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容妘裴涿邂的其他类型小说《怯弄香闺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半老李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不知是不是因白日里夫人抗拒他的原因,他现下穿着寝袍进屋看到床榻上的人时,心中莫名觉得,他的夫人有了些他看不透的微妙变化。裴涿邂站在不远处,视线盯在床榻上的人,却是将苏容妘盯的心底发毛。直到看着裴涿邂在床榻旁不远处的圆凳上坐下,对她伸出手来:“婵娘,过来。”苏容妘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但她没耽搁,直接站起身来靠近他,将手搭在他的手心。裴涿邂眸色—暗,修长的指钩住她的指尖,而后将她的手握紧。白日里避讳躲闪,这时候竟这般坦然?裴涿邂用力—拉,苏容妘没有防备,—个踉跄便跌入他怀中。他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到腿上去,指尖—寸寸从她后脊背抚过,苏容妘忍不住战栗,手上紧紧攥握住他的寝袍。“要……在这吗?”苏容妘喘息声落在裴涿邂耳中,似是给了他些提...
《怯弄香闺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可不知是不是因白日里夫人抗拒他的原因,他现下穿着寝袍进屋看到床榻上的人时,心中莫名觉得,他的夫人有了些他看不透的微妙变化。
裴涿邂站在不远处,视线盯在床榻上的人,却是将苏容妘盯的心底发毛。
直到看着裴涿邂在床榻旁不远处的圆凳上坐下,对她伸出手来:“婵娘,过来。”
苏容妘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但她没耽搁,直接站起身来靠近他,将手搭在他的手心。
裴涿邂眸色—暗,修长的指钩住她的指尖,而后将她的手握紧。
白日里避讳躲闪,这时候竟这般坦然?
裴涿邂用力—拉,苏容妘没有防备,—个踉跄便跌入他怀中。
他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到腿上去,指尖—寸寸从她后脊背抚过,苏容妘忍不住战栗,手上紧紧攥握住他的寝袍。
“要……在这吗?”
苏容妘喘息声落在裴涿邂耳中,似是给了他些提示。
“嗯。”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肚兜系在后背的系带陡然被解开,她身子—紧,却只能硬着头皮去褪去裴涿邂身上的寝袍。
她心跳的很快,这种出格的举动她叫她不安又局促,可这时罪魁祸首却握紧她的手,带着她促成此事。
暧昧暖意在房间萦绕,呼吸交缠间裴涿邂似能感受到她每—次情动,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浮浮沉沉,而后伸出手将她贴在面颊上的碎发挽到耳后。
“在晚上,你倒是比白日里放的开。”
裴涿邂陡然开口,被情欲熏染的有些低哑的声音传入苏容妘耳中,叫她顿时从云端跌落。
苏容妘的心快跳了几分,没等她开口,裴涿邂便蹙眉扶着她”
苏容妘喉咙咽了咽,也尽力压下自己乱跳的心。
“白日里在人前,总要守着规矩体统,不能太过放纵。”
她捏着软糯的声调,艰难地吐出这些话:“夫君想要如何,在夜里妾身都由着您来,白日里咱们还是分开着些,免得要被人说妾身没有主母风范。”
裴涿邂眸色沉沉,虽没说话,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压到床榻上去,重新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这—下便折腾到了后半夜,苏容妘离开前同苏容婵道:“你若是不愿意同他接触,白日里便少见他,要不然——”
要不然最后受苦的,还是她。
苏容妘咬了咬牙,后面的话没说完,便回了自己屋子,离开时腿都泛着酸,膝盖也因方才在椅子上磨的生疼。
—夜过去,她身子仍旧疲惫,却是不能在屋中好好歇息,宋郎君邀她去听戏的帖子已经送到了嫡妹的手里。
她不好拒绝,更没理由拒绝,无奈起身拾掇好后出了裴府去赴约。
到了约定好的茶馆时,宋郎君已经等在了里面,见她进来,起身拱手对她作揖:“苏姑娘来了。”
宋郎君身量欣长,生的虽不是叫人惊艳的俊朗,但也是清秀耐看,就是言行举止间透着迫切,好似恨不得今日说定,第二日就完婚—般。
苏容妘颔首回礼,便直接落座在他对面。
这是个看戏的好位置,进来送茶的小二说,宋郎君平日里总来。
苏容妘不喜欢听戏,再加上昨夜累到了,如今听着台下咿咿呀呀唱起来,忍不住用帕子掩唇打了两个哈切。
宋郎君却是兴致很好,盯着台下唱虞姬的戏子看,眼里都在放光:“这是茶馆自己养的戏班子,台上那位是力捧的新角。”
夜里蝉鸣响了一宿,苏容妘亦是一宿未曾睡安稳。
天刚蒙蒙亮她便被一阵尖酸的声音吵嚷到了耳朵:“大姑娘也合该有些自知之明,这是裴府,可不是什么乡间草垛,容不得姑娘睡到日上三竿。”
来人是嫡妹身边伺候的管事妈妈,言罢隔着门扉白了她一眼,昂首离去。
身上的酸楚还在,但苏容妘只能强撑着起身漱洗,脖子上的痕迹明显的很,她挖出块膏子来涂上去,这才勉强遮住。
她在裴家是借住,名头上也算是半个客人,今日合该同嫡妹一起面见裴家的主子去。
河东裴家乃是名门望族,裴涿邂这一脉权柄最重,却又是最为单薄,家中无公爹婆母,只是上头一个丧夫归家的长姐,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年岁尚小,一个花期未嫁。
苏容妘跟在嫡妹身后,绕过了小半个裴府到了正厅,遥遥见到厅内圆桌上端坐着一妇人,应当就是孀居的裴大姑奶奶,而裴涿邂就坐在其身侧。
苏容婵稍稍侧头,对上她略显清冷的眉眼,低声在她耳畔道:“姐姐,笑一笑,摆出这副冷脸做什么?”
苏容妘淡淡扫她一眼:“我可未曾答应过,要讨好你的婆家。”
苏容婵无奈莞尔:“姐姐,你还真是亲姐妹、明算账。”
只是她们二人还没迈进门槛,便听见裴大姑奶奶裴沉菱道:“主人家的席面,不三不四的人还是不要进来了。”
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不三不四的人,不就是她苏容妘?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去,只对上裴沉菱那不悦的视线。
看她时就好似高高在上的仙人俯瞰泥淖中的污物,而其身侧的裴涿邂头都不曾抬,慢条斯理吃着盘中菜食,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
他的矜贵叫这道门成了楚河汉界,把他的妻子与妻姐也隔在了外面。
苏容妘倒是不在意这个,直接侧走几步立在了门口,叫嫡妹自己进去就是。
晨起的天还能吹来些微风,外面要比屋里凉快,苏容妘听着嫡妹落座后,裴沉菱语气不善地发了难。
“苏氏,我母亲去的早,故而无婆母对你约束,我身为长姐便不得不挑起这个担子。”
她用帕子擦了擦唇,紧接着语气凌厉起来:“洞房花烛来月事,这便是你们苏家的规矩?当真不嫌晦气!”
苏容婵是铁了心不愿成夫妻事,成亲那日便谎称来了葵水,三日归宁后便将苏容妘带了来,裴涿邂不知晓此事,也未曾帮着遮掩,只顺着将圆房的日子放缓三日,这事自然就传到了裴沉菱耳朵里。
在她看来,分明是苏家人生怕这门亲事再生变动,便是忍着新婚夜来葵水的晦气,也要将人赶紧嫁到裴家来,便更是不喜这裴家姐妹。
“你满打满算嫁过来四日,昨夜才算是做了真真正正的新娘子,却急着将你那个庶姐接了过来,她难道是什么光彩人?你们苏家不要脸面,我们裴家还是要的!”
苏容婵面上摆出一副惭愧模样,语气亦是婉柔的:“长姐息怒,弟媳也不想如此,只是归宁那日瞧着姐姐日子过的实在不容易,便想着拉上一把,长姐放心,她定不会给贵府添乱。”
贵府二字一出,便将这夫妻关系生分起来,一直未曾有什么反应的裴涿邂手上一顿,疏冷的眉眼落在了苏容婵身上。
裴沉菱面色却是一沉:“她无媒苟合、未婚生子的事,还有谁不知?你们苏家丢过一场人,还要我们裴家再丢一场?我今日便将这话放在这,赶紧将人弄走,少来我裴家打秋风!”
苏容婵捏了捏手中帕子,一副艾艾凄凄的模样,半晌不应话。
裴涿邂慢慢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他嗓音低沉而清冷,终于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婵娘如今与我们是一家人,长姐莫要再分什么你我。”
他生了一张极为好看了脸,即便是神色淡淡的,但仍如高天冷月般矜贵。
他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长姐,我吃好了。”
言罢起身,也不多维护新婚的夫人,只撂下这一句勉强算是调和的话,直接出了门去。
裴涿邂出身名门,孤傲是浸在骨子里的,即便寻常时举止温文尔雅,却还是叫人难以接近,也好似什么东西都入不得他的眼,即便是昨夜刚与他亲密过的妻子,也不能是例外。
只是他匆匆而过间,却陡然闻到一股清甜香气,惹得他不由蹙眉。
下意识回眸间,却是陡然看到门外立着的女子。
生的同他的夫人有七八分相似,可周身的气质全然不同,他的夫人身量纤纤举止端方,是用心教养过的姑娘,可面前之人身量丰韵,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态,似一朵聘婷的芍药,立在那叫人移不开视线。
想来此人,便是他夫人的那个庶姐。
裴涿邂想起方才长姐说过的话,他不由得蹙了蹙眉,觉得这女子当真算不得安分。
可这一眼叫苏容妘浑身不自在,腰间仿若仍旧有只烫热的掌心贴着。
她不想露出什么破绽来,只强压下因亲密过而生出的异样感,对着他微微颔首:“妹夫。”
墨发拂落,无意识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顺着延伸进衣裙之中。
猝不及防瞥见旖旎风光,惹得裴涿邂蹙眉更甚,叫他忍不住怀疑夫人的这位姐姐来府上的用意。
这倒是给苏容婵惊动了,她谎称身子疲累胃口不好,出门后几步站到了二人中间,不声不响隔开二人视线:“夫君可是要去上职?”
“嗯。”裴涿邂淡淡应了一声,将视线收回在妻子身上。
他没忍住想到了昨夜,他的夫人初尝欢好,疲累地软在他身下,连指头都动不得。
饶是他向来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也还是要给夫人体面,他生疏地吐露出一声关怀:“夫人昨夜辛苦,早些休息。”
他走的干脆,却叫凑巧听到这句话的苏容妘背脊一紧,好似这话是贴在她耳侧所言般。
昨夜他也是如此,微凉的唇贴在她脖颈处,粗沉的呼吸混合着欢好后的旖旎,说她辛苦。
回去的路上,苏容婵冷不丁道:“夫君他还挺温柔的,是不是?”
苏容妘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斜看她一眼:“与我何干?”
“姐姐最好是如此,可不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苏容妘脚步顿住,语调清清泠泠地反问了一句:“你既这般在乎,不若直接各归其位,你们二人照样夫妻和顺,举案齐眉。”
苏容婵面色一闪而过的嫌恶,掩唇轻笑:“女子的贞洁最为要紧,我可不愿同他行这种糟污事,姐姐和我倒是不同,跟谁都能对付一宿。”
她眼睛眨呀眨,透出与她嘲弄声音不同的温婉灵动:“姐姐当真是有福气,随便揣个野种都能一举得男,只是不知是这孩子的父亲薄情,竟是连自己的种都不愿认祖归宗,还是姐姐摘花无数,连孩子的父亲都分不清了。”
苏容妘眸光冷了下来,脚步也停了住,苏容婵向前走着,突然发觉身后没人,笑盈盈往后看。
“走呀姐姐,愣着做什么。”
她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般,哎呦一声,“瞧妹妹我这记性,险些忘了你们母子还分隔两地呢,听说你走了后那孩子委屈的哭了好久,可怜见儿的,别是以为你不要他了。”
苏容妘心上一紧,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揪起她襦裙的领口,扯得她一个趔趄。
苏容妘拔下头上簪子抵在她脖颈,惊得她身侧丫鬟捂口低呼。
“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大可以试一试我会不会送你去见阎王。”
苏容婵却是笑意更浓,轻轻拍了拍扯着自己领口的手:“别急,这也是我的小外甥呢,我哪里舍得把他如何,姐姐啊,你昨夜那般卖力气,我自也是有赏的,今日下午,必叫你们母子团聚。”
这次回房,裴涿邂又是待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他自开蒙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耽误晚上看书的时辰,即便是多年前当今圣上率军攻掠前朝王都,他亦稳坐书房中,今日却是为了这个新娶的夫人破了例。
在院门口等着的小厮也有点急了,却一直被管事婆子推三阻四不让进,直到看见主君出来这才放心:“主君,大姑奶奶叫您过去呢。”
说着他四下里看了看,嘟囔道:“诶,黛儿呢?”
裴涿邂撇了他一眼,小厮当即噤声,也没了去管旁人的心思。
裴涿邂刚走,苏容婵便进了屋。
只瞧见苏容妘坐在榻边,寝衣松松套在身上,只抬眸的一瞬间便能瞧见她身上平添了股说不出风情,似被滋润的芍药,开的正烈。
苏容婵的笑不达眼底,自认为戳破了她的装模作样:“姐姐方才还百般不愿呢,可那春啼与水声,我可是搁好几扇门都能听得到,在净房闹腾还不够,回了屋子竟还要折腾。”
苏容妘冷眼扫了过去:“那下次你自己来。”
她站起身时,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正色道:“裴沉菱院里的黛儿应当瞧见我了。”
“姐姐也太不知警觉了,一做起来发了狠忘了情的,正大光明被抱着回屋欢好的感觉,就这么爽快?”
苏容婵略一颔首,便有婆子将一个人丢了进来。
姑娘手上绑着绳子,口中塞了帕子,却还是睡的沉。
这是那个恍惚对视上的那个黛儿。
苏容妘呼吸一滞:“你把她怎么了?”
“不过是捂了些迷药罢了,姐姐,我素日里吃斋念佛的,哪里会杀生呢?”
苏容婵唇角勾了勾,笑的无害:“还是灌了哑药丢出去罢,免得说漏了什么出来,若是传到了裴沉菱的耳朵里,不止你我,就是被你护得跟眼珠子般的野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容妘后脊背发凉,垂眸看了一眼地上姑娘稚嫩的脸,约莫她都未到及笄的年岁,故意拖拽到她面前来处置,想必是杀鸡儆猴。
她手攥的紧了紧:“院子里平白少个丫鬟难免惹人生疑,不如直接将她送到院子外去,就叫她把今夜当成一场梦就是了。”
苏容婵盯了她半响,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无奈一摊手:“罢了,就照姐姐所说的来办罢,不过姐姐可要小心,别最后将我给连累了去。”
苏容妘松了一口气,能少牵连一个人也是好的。
她今夜被折腾的实在是有些狠了,怕被宣穆瞧出异样来,回屋时也只能忍着没去瞧他一眼。
直到次日晨起,她将衣裳穿好,所有的痕迹都遮住,这才敢站在宣穆面前。
吃饭的时候,宣穆一直不说话,只是眼眸轻颤,他是苏容妘亲手带大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寻常。
只是她开口询问,宣穆则是仰起头,稚嫩的脸上配上一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眸:“娘,他们昨夜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容妘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去:“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
“可我闻到你身上有药膏的味道。”宣穆眸色认真,还将手中的粥碗向上捧了捧,“若他们昨夜没有欺负你,今日又为什么给咱们吃的这么好?”
苏容妘答不上来,她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酸涩:“咱们两个谁是娘?你还管上我的事了,你若是真心疼我,就不许乱跑,昨日你遇上的那个是你姨父,是这府里最最不好惹的人,日后你若是遇上他,一定要躲的远远的知道吗?”
宣穆回想了一番昨日那男人的模样,那人确实瞧见他娘亲时,就变得横眉冷对起来。
他捧起了粥碗,面色没说话,心里却是有了一番自己的打算。
只是这一顿饭刚吃罢,嫡妹那边便派了人来,说是裴沉菱差人唤她们姐妹二人一同去请安。
路上,苏容婵同她并肩走着:“姐姐昨夜里留着那个丫头,现下可是后悔了?现下可是给她留个机会告状去。”
苏容妘神色倒是淡然:“若真是如此,现下就不应该是叫人唤你我过去,而是应该叫人压着你我去。”
苏容婵不置可否,只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拐过廊角,淡青色衣角落入眼中,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裴涿邂清冷的声音响起:“夫人?”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他独有的不怒自威在其中,只是往日里双眸似疏离入寒潭内的冰岩,现下竟有了几分冰雪消融的意味。
这一声熟悉的夫人叫苏容妘身子控制不住一颤,昨夜种种尽数从脑中重新翻涌出来,她下意识就想要逃离,趁着拐弯的功夫忙躲下去,只留嫡妹一人来面对他。
苏容婵满意她的识趣,只拿捏着温柔端方的笑缓步上前:“夫君昨夜睡得可安好?”
“嗯。”裴涿邂看着她,喉结轻动了一下。
他还记得,昨夜他的夫人疲惫不已,最后的时候手臂环在他脖颈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细细的呻吟在他耳边勾缠。
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面前人耳垂上,却是叫他眉心一动。
脑中思绪一瞬的冗杂,他记得,夫人是极为受不住他捏揉这里的。
他怎么记得,昨夜的手感是圆润软糯的,怎得现下看起来,夫人的耳垂却是薄且尖的?
他伸手指向方才说话的婆子:“我去寻娘亲的时候,是她拦着不让我出去,还是我拼命跑出去的,结果我寻到娘亲时,娘亲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她们就把娘亲围了起来不让我靠近,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便被婆子哎呦一声打断:“小郎君,你话可不能乱说,我若是知道你娘亲在外面,哪里还会拦着你呦!”
裴涿邂闭了闭眼,又安抚地拍了拍宣穆的肩膀:“别怕。”
转而,他将宣穆抱了起来:“带我去寻你娘亲。”
言罢,他往外走,无人敢拦他,自是所有人都跟着他走出去。
假山后,苏容妘躺在地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微微眯起眼朝远处看去。
先是入目的灯烛光亮,而后男人欣长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他抱着她的宣穆,一双墨色的眸子在黑夜里格外好看,仅一瞬,眸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苏姑娘,你可还好?”
人到了面前,肩膀处被人托起,苏容妘被搀扶坐起,却是疼的蹙眉。
她没说话,而是将手腕抬起,灯烛看不清究竟如何,但却能依稀瞧见上面鲜血淋漓。
宣穆刚被他放下,就直接扑进了苏容妘怀中。
女子惨白一张脸,还有强装镇定却还是怕到发抖的孩子,孤儿寡母受人欺凌至此,很难不叫人生出维护之心。
裴涿邂已然烦躁到了极点,他回身,却看见后面的婆子还装模作样抱着爹娘的牌位。
“长姐,当着爹娘的面,我不愿给你难堪。”他冷眼扫过众人,“今日所有闯入夫人院中之人,皆迁到庄子上去,三代不许归京。”
他缓缓起身,迎着长姐的惊诧的眸光,率先一步道:“长姐,你如今已是齐家妇,我亦有了夫人,裴府的事你还是莫要再插手。”
裴沉菱哪里能愿意?
“我是你姐姐!你竟这么对我,你——”
“长姐,我就是还敬你是我长姐。”
裴涿邂在朝中向来手段强硬、杀伐果断,似今日这般忍让已是少有,他仅扫过去一眼,便将裴沉菱的话堵在喉间。
他摆摆手,后面的丫鬟便上前,也不管裴沉菱愿还是不愿,强硬地将她送回院子去。
齐婉玉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齐姑娘,若是今日苏大姑娘当真在裴府上出了什么事,无论你出身如何,我定会将你送去大理寺查办,治你构陷挑拨以至残害良民之错。”
齐婉玉身份在那,自小到大从未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厉声斥责,更因说这话的人是她自小倾慕的郎君,她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立在那险些站都站不稳。
裴涿邂看在同她兄长,也是自己那个早亡的姐夫面上,还是给她留了些颜面:“明日有男客要来府中暂住,怕是不能留齐姑娘在此,明日我会叫马车送齐姑娘离开。”
言罢,他将视线转回苏容妘身上。
她还坐在地上,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凄美又坚韧。
“苏姑娘,可还能起身?”
苏容妘点点头,慢慢站起来,只是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她动作颇为小心。
她本就因同裴涿邂行夫妻事而身子没什么力气,方才又借着宣穆闹事的功夫闯了出来,现下腿上发软,嗓子也有些哑。
“无妨。”她清了清嗓子,掩盖被迫沾染的情欲与暗哑,“夜已深了,我先带着宣穆回去,妹夫有什么事,便同婵娘说罢。”
她拉上了宣穆的手,缓步离开了这里,裴涿邂原想今日将此事处理,毕竟他觉其中还有些说不通之处。
他稍稍侧过身去,只见连廊尽头站着一身着宽袖长袍的男子,众人视线看过去时,他微微俯身拱手作揖,似是因这边有女子在,有心没有上前。
齐婉玉面上红了又白,有外人在,她不能太过失态,只能对着裴涿邂微微俯身:“阿兄有客,便不必亲自送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落寞不已,苏容妘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瞧,免不得觉得她死心眼,为何偏生看中了这样冷情的人。
只是下一瞬她便被点了名字:“苏姑娘。”
裴涿邂淡淡唤了她一声,却是叫她后脊背发凉。
“不管有意也好,置气也罢,祸从口出的道理苏姑娘理应明白,还望日后莫要说这种模棱两可、引人误会的话。”
言罢,他侧身对后面的蒋小公爷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带着人往前厅去。
他寻常便是一副冷硬模样,如今身着官袍,更衬得他似萧肃青竹般矜贵疏离,叫人不敢靠近。
对比之下,跟在他身后的蒋小公爷便儒雅温润的多,路过苏容妘身边时,还对她很是客气地拱拱手,笑的一派和气。
甚至拐过廊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看不见苏容妘的地方,蒋礼墨倒是主动跟裴涿邂搭话:“裴兄,方才那位是?”
侯府的姑娘他在宴会上见过几面,这般问的便是苏容妘。
裴涿邂眉峰一挑:“我夫人的庶姐,在裴府借住几日。”
蒋礼墨笑容舒展,没再多问,却是在心中将她的容貌品咂了一番。
苏容妘将齐婉玉的事告知了嫡妹,她倒是很开心自得,手中团扇轻轻摇着。
“什么秉公守节,我看都是他的借口,郎君都是一个样,之前夫君还不愿拉扯苏家一把,昨夜的事一出,直接就给了咱们补偿,给弟弟安排进了吏部。”
苏容妘眉头蹙起,她懒得去听苏家的事。
只是苏淮尽乃榆木一个,就算是进了吏部又如何,姐夫的荫庇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下一瞬,苏容婵眼眸转了转,笑着对她道:“昨日你受委屈了,我这有几匹好料子,你都拿去,也给宣穆做一身衣裳。”
说着,她手一抬,身后侍女便将一个盒子放在她手上:“这是外邦传来的九连环,给小孩子玩最合适不过,一同拿去给宣穆罢。”
苏容妘接过盒子的手一顿,满是戒备地看向苏容婵。
她哪里会这么好心?
果真下一瞬便听她开口道:“宣穆是个聪明孩子,我瞧着夫君也很喜欢他,你是不知,昨夜各执一词时,夫君偏生最信他,你闲来无事多带着他到夫君面前逛一逛,毕竟——”
她意味深长道:“他也是咱们苏家血脉,日后若是有大出息,也能好好辅佐咱们的孩子不是吗?”
嫡妹将“咱们的孩子”几个字咬的很重,惹得苏容妘瞳眸一颤。
嫡妹竟是这么早,就开始为未来的孩子铺路了。
她被要挟留在裴府做这种勾当,难道她的宣穆也要被绑在裴府,为日后的裴家嫡子做垫脚石?
她只觉得喉咙处泛起腥甜,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无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她孤儿寡母,在苏容婵手中难以逃脱,她只有先听话应下,才能叫未来在裴府待的这段日子能好过。
不过,嫡妹的话倒是为她提了个醒,宣穆这个年岁,若是放在寻常人家早已开蒙,不管是何种目的,裴涿邂喜欢他是好事,不说日后,最起码能为他在京都之中寻一位牢靠些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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