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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画抖音热门全局

言浅忆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三人备了饭桌一同用膳顺带商量事宜,新房内的江欺雪却一直在闹腾。“为什么不让我见誉风哥哥。”江欺雪几度推攘着,却被香草和芍药挡住。“江姑娘,名字就要成亲了,成亲前一日不可见面,否则不吉利。”芍药有些恼火语气也不太耐烦,从午后江欺雪睡醒,到用晚膳的时候没看见少主就一直闹腾,当真是筋疲力竭。“什么成亲,我不管,我就要见到誉风哥哥,你们都给我让开。”江欺雪一把推开了香草。香草跌落在地,芍药只得上前将她扶住,而江欺雪却趁机开门跑了出去。“怎么办,公子此刻在面客,江姑娘如此过去肯定要吵闹一番,芍药你快去拦住江姑娘。”香草连忙开口,一边低嘶着扶着门,捂着脚踝,感觉到脚踝有些扭了。芍药看了看,最总还是一跺脚追了出去。江欺雪刚跑转过门,就差点撞上迎面...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4-12-05 18: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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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其他类型小说《美人如画抖音热门全局》,由网络作家“言浅忆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人备了饭桌一同用膳顺带商量事宜,新房内的江欺雪却一直在闹腾。“为什么不让我见誉风哥哥。”江欺雪几度推攘着,却被香草和芍药挡住。“江姑娘,名字就要成亲了,成亲前一日不可见面,否则不吉利。”芍药有些恼火语气也不太耐烦,从午后江欺雪睡醒,到用晚膳的时候没看见少主就一直闹腾,当真是筋疲力竭。“什么成亲,我不管,我就要见到誉风哥哥,你们都给我让开。”江欺雪一把推开了香草。香草跌落在地,芍药只得上前将她扶住,而江欺雪却趁机开门跑了出去。“怎么办,公子此刻在面客,江姑娘如此过去肯定要吵闹一番,芍药你快去拦住江姑娘。”香草连忙开口,一边低嘶着扶着门,捂着脚踝,感觉到脚踝有些扭了。芍药看了看,最总还是一跺脚追了出去。江欺雪刚跑转过门,就差点撞上迎面...

《美人如画抖音热门全局》精彩片段

三人备了饭桌一同用膳顺带商量事宜,新房内的江欺雪却一直在闹腾。

“为什么不让我见誉风哥哥。”

江欺雪几度推攘着,却被香草和芍药挡住。

“江姑娘,名字就要成亲了,成亲前一日不可见面,否则不吉利。”

芍药有些恼火语气也不太耐烦,从午后江欺雪睡醒,到用晚膳的时候没看见少主就一直闹腾,当真是筋疲力竭。

“什么成亲,我不管,我就要见到誉风哥哥,你们都给我让开。”

江欺雪一把推开了香草。

香草跌落在地,芍药只得上前将她扶住,而江欺雪却趁机开门跑了出去。

“怎么办,公子此刻在面客,江姑娘如此过去肯定要吵闹一番,芍药你快去拦住江姑娘。”

香草连忙开口,一边低嘶着扶着门,捂着脚踝,感觉到脚踝有些扭了。

芍药看了看,最总还是一跺脚追了出去。

江欺雪刚跑转过门,就差点撞上迎面有两个女子走了过来,反应极快看也未看就要绕过。

其中婢女打扮的女子伸出一臂挡住了她的去路,江欺雪不乐意了,一脸皱成了包子样,“你挡着我干什么?”

伸手就要推开那双手,另一个紫衣女子却是浅笑道,“欺雪是吧,我是誉风的堂妹,我们见过面的。”

这两女子正是青藤和誉阴欢。

江欺雪一听到誉风的名字就转头看了过去,仔细看轮廓是有些熟悉。

好像上一次誉风哥哥带她去看热闹的时候看见过,就在隔壁桌,她四处看的时候看到了,当时她还朝着她笑了一下。

“你是要来带我去见誉风哥哥的吗?”

江欺雪朝着誉阴欢身后探去。

誉阴欢浅笑,“欺雪要和誉风哥哥成亲了,所以我这是来恭喜你们的,欺雪就要成为我的堂嫂了。”

江欺雪哪儿懂成亲,“我要见誉风哥哥!

你如果不是来带我去见誉风哥哥的就让开。”

语气娇蛮至极,这几天被誉风宠的脾性都上了来。

“欺雪想要和誉风哥哥一直在一起吗?”

誉阴欢淡淡道,语气依旧温柔。

“我当然会和誉风哥哥一直在一起,不过我叫他誉风哥哥,你怎么也叫。”

傲性瞬间显露无疑,江欺雪扬起了脖子。

誉阴欢眸中露出一丝冷意,“明日欺雪就要和誉风哥哥成亲,就要改口叫夫君了,这样誉风哥哥就会和欺雪永远在一起了,如果今天欺雪和誉风哥哥见了面,那么有一天你们就会分开,这样欺雪还要着急去见誉风哥哥吗?”

江欺雪的耳朵里,只听到永远和分开两个字,脚步立马就退了几步。

“欺雪今天乖乖的回房,明日就能见到誉风哥哥了。”

誉阴欢好言。

江欺雪却是皱着眉头霸道回道:“他是我的誉风哥哥,你不能叫。”

但脚步却还是跟着转过身。

比起会分开和永远在一起,她还是能分的清楚。

芍药已经站在身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来人将江欺雪几句哄进了房。

连忙福了个身子,恰好香草瘸腿出了来,“不知二位姑娘...”誉阴欢看了看香草的脚和芍药,朝着芍药笑道:“我是誉风的堂妹,誉阴欢,明日堂兄要成亲了所以我今日过来看看嫂嫂。”

转向香草,“你的脚扭了,若是不早些治怕是会肿的更厉害,我帮你们守着她吧。”

二人一听相视一望,都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怎可劳烦姑娘...我跟欺雪之前就相识,现在她成了这样我一早就该来看看。”

誉阴欢笑的极为友好,眉眼和誉风有两分相似,一早公子就开始备下了客房,当下就信了八分。

芍药扶着香草,对二人笑道,“那就麻烦姑娘了,我和香草去去就回。”

直至二人蹒跚离开,誉阴欢这才恢复了面色如常,申请皆无,走进了被装扮的极为喜庆的新房。

而江欺雪无事可做,只能一股脑的扑在了桌上,用着香草芍药准备的糕点,衣襟上嘴唇边都是,加上方才挣扎,发髻也是凌乱的。

“想不到江湖第一美人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若是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

誉阴欢的语气有些可悲,青藤在誉阴欢进来后就伸手关上了门。

江欺雪吃的正欢,不管二人,青藤走进她的身后朝着后颈一个手刀,江欺雪整个人便昏倒在桌。

誉阴欢动作丝毫不紊乱,慢慢的从怀中掏出金分银针。

青藤将江欺雪靠在床边,誉阴欢一针一针的插进江欺雪的脑袋,直至江欺雪几乎被插成了针布,才起身坐到了桌前。

江欺雪只感觉脑中有一堵墙瞬间被人打破,所有记忆扑面而来。

湛戈为了卷里伤了她。

湛戈和卷里成了亲。

她当了一个月的疯子。

誉风要与她成亲了。

脑子中混乱一片,却来不及逐一整理伸手想要抚上脑勺,却摸到了尖锐的东西扎在手上,这才想起来了她昏迷之前看见了誉阴欢。

“你来这里做什么?”

时间很快,半盏茶的功夫也未过去江欺雪就醒来了。

誉阴欢悠悠的喝着茶,桌上还有方才江欺雪造成的狼藉,浅声道,“我让你清醒了过来,难道你不应该谢我。”

江欺雪皱着眉头,想要伸手拔掉头上的针。

“头上的针你若是拔了,那你可就会回到痴傻的模样了。”

誉阴欢未回过头,却也知道以江欺雪的性子她会做什么。

动作骤然停下,江欺雪在还是没有贸然拔下。

此刻誉阴欢却是转过了身,朝着江欺雪笑道:“十年未见,却没想到江姑娘竟然成了痴傻之人。”

江欺雪看了看誉阴欢,记忆中还清楚的记得她跟在湛戈身后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看着湛戈的眼神有着痴迷,而湛戈却对自己有着痴迷,这一幕曾无数次满足着江欺雪的自尊心,多到江欺雪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誉阴欢的话也让江欺雪脑海混乱中,也是清楚记得这一月来,背着誉风时,身后下人的嘲笑。

“公子是天仙一般的人物,这样的江姑娘如何配的上。”

“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说了算,谁让公子喜欢,公子铁了心要跟江姑娘成亲,咱们是阻止不了了。”

“若不是江姑娘和公子喜欢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公子哪儿会娶了她。”

“别胡说,江姑娘和公子认识在先...”不满的是芍药,劝着的是香草,这样的话芍药曾抱怨过无数次。

茶盏落下的声音打破了江欺雪的回想,抬起头,才想起房间还有二人,皆是不速之客。

“与你何干。”

江欺雪冷声,现在她的话语和她的形象一模一样,一只炸毛的刺猬。

无论如何,她要和誉风成亲了,就算她痴傻誉风也心甘情愿娶她。

誉阴欢冷冷一笑,“江欺雪,你该不会是真傻了吧,我都能治好的病,誉风的医术在我之上,他会治不好。”

话一出,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插进了江欺雪的心里,连连后退了几步坐回了床上。

不可置信的看着誉阴欢,“你...你是在挑拨离间...我挑拨离间?

我用事实挑拨离间?

江欺雪,我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此刻的你是清醒的吧。”

誉阴欢目光冷然,如同冰冻,随即释然,“你若是不喜我让你清醒过来,那么你就拔了针吧。”

江欺雪颤抖着,将手伸上脑袋,抚上几根细针。

脑海中却是几句重复的话:“江姑娘痴傻,如何配得上公子。”

“堂堂神医谷少主娶了个痴傻之人,若是众派知道了只是个笑话。”

“怪不得公子不愿意昭告众人,婚礼当天江姑娘若是出了洋相,那丢脸的就是整个神医谷。”

芍药的话比头上的针,扎的还要痛,还要密集。

最终江欺雪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想清楚了?

要清醒,还是要痴傻。”

誉阴欢语气有些轻佻。

江欺雪只是看着她,她不想痴傻,她的高傲不容许她成为痴傻之人。

却没想到,誉阴欢却是突然似想起来一般道,“好像决定权在我手里,我想誉风一个月都没说治好你,以后都不会治好你了吧。”

顿时江欺雪的脸就变的煞白,誉风压根儿不想治好她!

这个事实把她打击的无可开口,誉阴欢说得对,誉风的医术看成妙手回春,只要还有半口气,都能救活,何况她的外伤。

“说起来是个笑话,一个真品,居然被一个仿造品给取代了。

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誉阴欢不停的刺激着江欺雪。

江欺雪哪里不动,她痴傻一月,听的话,丫头们的话,以及誉风自己的话。

她成了卷里的代替品,比起卷里来说,此刻哪里还有她江欺雪的半点存在,都是关于卷里的。

神医谷的人说卷里姑娘好脾性,若是留在神医谷一定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而她,无论正常着还是痴傻着,都是在折磨人。

勾了勾唇角,反击道:“对啊,是个笑话。

毕竟这张脸让太多人喜欢,喜欢到移不开视线,真假难辨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有的,就算真的也无法让人喜欢上。”

两个人半斤八两,誉阴欢捏了捏手心,直直盯着江欺雪开门见山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想不痴不傻,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原来是有事相求,那又何必摆出一副恩赐的模样。

江欺雪笑道,“若是我愿意痴傻呢,毕竟,誉风愿意娶我照顾我一辈子。”

“然后你甘心受着嘲笑,让别人都道你江欺雪是个傻子,曾经的第一美人成了痴傻之人,想必在江湖还是会引起一些轰动吧。”

想拿捏她,做梦!

江欺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冷笑,“说吧,要我做什么?”

誉阴欢这才起身,慢半拍的走至江欺雪面前,江欺雪这才发现誉阴欢的腿脚不便,而誉阴欢附耳相语,江欺雪的眸子却是睁的越来越大。

*而在另一房间,誉风听完二人的事情后,却是皱了皱眉头。

“此时,关系到神医谷的人,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不能擅自决定,但是我可以过些日子找个机会和他们商量商量。”

卷里笑了,能商量就有机会,“谢谢你,无论成与不成终究还是一个希望,血楼的人不坏,只是因为周遭众指..所以...我懂。”

誉风点头回道,眸子看向卷里。

她的眼中就算不说话都是带着笑意,想来成亲后过的很好。

湛戈起身,“时辰不早了,今日打扰了。”

“哪里,你们是客。”

誉风跟着起身,命人收了碗筷,吩咐道:“香樟,你来带湛公子和...湛夫人去客房。”

香樟笑着向前,朝着湛戈卷里福了身子,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客房。

而生姜则跟在誉风身后,“公子可要去看看江姑娘,习俗虽说不能见面,但是以江姑娘来看,怕是她早在院子里翻了天,指不定把香草和芍药折腾成什么模样。”

誉风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见了一个月了,今日,还是不见了,以后不会差这么一天。”

除了办的喜庆,神医谷的人还真没觉得什么热闹的。

自家公子娶个傻子,有什么好高兴的。

第二日一大早,芍药便拾缀了江欺雪,江欺雪不痴傻了也做不出那闹人的事,只能咧嘴笑着,香草难的夸道:“今日姑娘可听话了,就这么笑着,倒是可人。”

一边替江欺雪上着妆,妆很淡,让江欺雪年轻了十岁,镜子中的江欺雪看着自己,和卷里几乎是一模一样。

芍药撇撇嘴,“若是她以后能一直这么着,那也挺好,至少不给公子丢脸。”

“说什么呢,今日过后香草就是咱们神医谷的少夫人,就算丢脸,也不是咱们能嫌弃的。”

香草说的认真,却让江欺雪有些可悲。

是啊,她痴傻了,誉风不嫌弃她还娶她。

可是她不痴不傻,誉风反而不愿意娶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可悲。

湛戈和卷里坐下时,只感觉到氛围的沉重,周遭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进来。

誉风一身红衣郎装,红绸连着江欺雪和他,走过红毯时,誉风却是望向了卷里,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湛戈紧紧的握住了卷里的手,卷里准过头却见他脸瞥向了一旁。

卷里用了力气回握,湛戈这才稍稍回了头。

誉阴欢同坐一桌看了个清楚。

从“一拜天地。”

到“夫妻对拜。”

,一切进行的近乎无声,充当喜娘的葛大娘声音说的也是平平淡淡。

直到最后送入洞房时,誉风将江欺雪领到了门口,让香草带着,柔声开口,“欺雪今日很乖,先回房,晚上誉风哥哥会给欺雪带葛大娘现做的莲子酥过来。”

没等江欺雪开口,红绸就已经递给了香草,回过头朗声道:“谷内难的办喜事,咱们不醉不归。”

谁都没有发现盖头下有泪滴打在红绸上。

除了卷里与湛戈,今夜对神医谷的很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

少有喜事办成如此,江欺雪一直坐在新房内,听着门外的丫鬟的探讨声,手心的汗几乎打湿红绸。

“今夜公子是不会来了吧。”

芍药不耐的开口,“要不咱们让姑娘睡了吧。”

“是少夫人!”

香草坚持,“就算公子不会回来,那我们也要守着,我想现在姑娘都没有闹,想必是睡着了。”

这场婚事到底为何而办,大家心知肚明。

卷里和湛戈在神医谷待了两日,誉风第二日说若是商讨清楚会亲自到血山给他们答复。

送走了卷里等人,誉风这才垂了垂头,拿着葛大娘做的莲子酥进了新房,却见江欺雪的盖头已经滑落,脸上妆容仍在,却靠着床头睡着了。

香草和芍药也是累了,怕一大早叫醒了江欺雪,她一见不是誉风又会闹。

誉风伸手摸了摸江欺雪的脸,江欺雪一下惊醒,“誉风。”

声音温婉如常,江欺雪立马又反应了起来,咧嘴大笑道,“誉风哥哥。”

没想到誉风却是身子微颤,然后伸手朝着她的脑袋上摸去。

江欺雪心下惊慌,看到誉风手中的莲子酥,立马就张大了口,一手不客气的捞过直直咬去,滚烫的感觉瞬间让她觉得烫破了喉管,鼓起了腮帮子道,“烫,好烫,誉风哥哥,水水水!”

誉风的身子微不可见的松懈了下来,连忙将桌子上的茶水倒给她,一手拍着她的后背。

“慢点吃,葛大娘早上才为你做好的。”

江欺雪抬起头,眼中包含泪花,让誉风有一瞬间的惊愕。

她却是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沙哑道,“痛。”

口中的莲子酥还未咬尽,满口都是酥皮,可谓是不忍看。

誉风立马安抚道,“誉风哥哥吹吹,不痛不痛。”

好无嫌弃的朝着江欺雪的口舌吹去。

而江欺雪却是瞬间放声大哭起来,毫无形象可言的哭着,“痛。”

声音几乎震着整个院落,香草和芍药端着膳食过来,誉风一杯水一杯水的替江欺雪倒着,却被江欺雪一把推开,瓷杯摔碎在地,誉风也被江欺雪一推,手掌被瓷片割伤,瞬时鲜血就留了出来,江欺雪这才顿时呆住。

芍药立马就将膳食放到了桌上,跪在誉风身旁,“公子受伤了,香草快拿药。”

誉风却是站起了身子,看着江欺雪逐渐离他而今,伸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手,却被芍药一把打开,“碰什么碰,成亲第一天就让公子受伤,你这个傻子在神医谷有什么用!”

誉风皱了皱眉头,厉声道,“芍药!”

芍药这才吓了一跳,立马立在了一旁,委屈的一句不说,等着香草送来了药布后,亲自替誉风缠上。

“欺雪,誉风哥哥没事。”

誉风安慰完江欺雪,这才转头向着芍药,“无论如何,她已经是神医谷的少夫人。”

香草这才扶着江欺雪去了衣柜旁,“夫人看看今天可要穿哪一件。”

江欺雪一看,满柜子都是粉色衣裙,随手就指了一件。

随后连着几天誉风都听香草和芍药说,夫人这几日都在房内不肯出来,想必是那一日誉风受伤,所以吓着了。

誉风敲了敲门,江欺雪这才开了门,却没有如同往常叫誉风哥哥,只是就那么站着,竟然让誉风觉得有了一抹可怜兮兮的样子。

“欺雪,誉风哥哥的手没事了,你看。”

誉风笑着,将已经结疤的手伸出去给江欺雪看个仔细。

“欺雪若是不高兴,吃了东西就开心,欺雪想吃什么誉风哥哥让人给你带。”

语气极近温柔又有耐心。

江欺雪眨着眼,看了看誉风又看了看他的手,最后咧嘴开怀道:“糖糕,誉风哥哥,欺雪要吃糖糕,好吃的糖糕,好多好多糖糕。”

誉风怔了一怔,最终还是伸手将江欺雪耳边的发丝捞上她的耳际,“好,誉风哥哥过几天就带你去吃糖糕。”

当日,誉风便召集了神医谷的人,商讨了关于血山的事宜。

神医谷的人一向心软,香樟便道:“卷里姑娘性子好人也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日我们去了血山,他们都很洒脱,不像江湖所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再说了,人都是会犯错了,重要在改过自新,就算他们曾经犯过错,如今愿意改正,那也应该给个机会,咱们神医谷的人就不和常人一般。”

一张巧嘴说的大家连连点头,葛大娘都是笑道:“谁不知道你这是想帮着公子,其实决定公子一个人可以做主的,现在却要同我们大家商议,我们如何能不帮着公子,能让卷里姑娘记着公子的一分好,是一分。”

众人了然,誉风心下胀满了感动,拱手道:“大家体谅,可是誉风不得不说,若是东窗事发,也许,神医谷就变成了第二个血楼。”

有人抬手,“公子,这事绝对不会,神医谷还把着各个门派的掌门人病史。”

说完誉风却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确实有,而且,见不得人。

第二天誉风就派了人去了血山,说道三日后拜访说清事宜,并且会带上江欺雪,嘱咐道请备好糖糕。

这个要求让湛戈和卷里哭笑不得,但想了想江欺雪现在的模样,还是吩咐了下去。


景思看也未看卷素,直接向前,听到卷素追上来,也是没好气:“我说抵平了就是抵平了,你若是不服气,就后退三步,咱们比划比划。”

卷素当然不服气,后退三步,结果一个闷哼栽进了迷雾阵中。

“有本事咱们单挑!

用阵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汉。

等你出来了再来跟我说话。”

景思皱眉,若不是看在他是新嫂子的哥哥的份上,栽进的就不是迷雾阵了。

她埋头天机殿多年,精心研卷,一直都话少,现在卷素出现了,却像是让她要把这几年没说的话一朝吵够。

卷素咬牙,这么多年,他第二次栽进了女人的陷阱里,一个是祁玉珠,一个就是景思。

卷里只看到卷素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晃悠,路过的时候想要伸手拉住他,被湛戈制止。

“他无事,只是迷雾阵,困他半个时辰就能出来,我会让人在这里守着。”

说到底还是他先说话对景星调戏,点了点头。

而大殿内各个堂主得到消息就在等候。

阴姬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是身子骨已经无碍,罚的不重,而她自己又是生死堂的堂主,伤势好的快,只是湛戈才刚回来,她也不能面色红润是吧。

今儿个一大早,倒是有人先回来传信,说湛戈会回来,连带着玄姬一同。

魅姬咬着下唇,艳丽的唇色抹的如同血一般,但此刻她的眉眼中却透着一丝不甘。

如果是她消失了,湛戈会为她下山吗?

说会,回答出来她自己都不信,说到底她对湛戈来说不过尔尔。

其余各堂主心思不尽相同,大约是,十年才得尊主一次下山,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不好听,不过想想前任尊主亦是个情种也就想通了,尊主封山是因为女人,下山也是因为女人。

英雄也罢,枭雄也罢,终究难过美人关。

“尊主到。”

婢子轻轻跪下,也不忘大声通报。

殿内的人一听,立马就全数下跪,高声道:“尊主万安,恭迎回楼。”

这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不是为了湛戈,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得血楼尊主庇护,自要遵守血楼的规矩,湛戈要封山,他们自然也被封进山内。

这十年封山,血山的人都憋屈久了,也不知这一次,尊主回山后是否还要继续封山。

若是不封,那便好。

湛戈还未踏进殿门便听见了声响,唯看见曲青站在门口,看到湛戈身后的卷里还是叹了一口气,再看湛戈神色,却是与从前不同,少了一些阴郁,多了一些释怀。

“湛哥哥,我回天机殿了。”

景星开口,主动离开,她从不参与人前讨论,只要湛戈用着她的时候才下山。

湛戈回过头,却是对着卷里道:“你也回上玄殿吧,你哥哥我会安排。”

卷里不是他的属下,仅仅是他的女人,进了这殿,规矩可就不同了。

卷里愣了愣,还是站在门口对着他笑道:“那我在殿里等你回来,我会的不多,准备吃食还是可行。”

在白水依未离开之前,都是她亲自备的膳食。

而这十年来,湛戈都是下面人准备什么,他用什么。

“好。”

得了一个准,卷里冲着卷素眨眨眼,然后就朝着上玄殿而去。

湛戈进殿让众人侯在此自然是有事,众目睽睽下走上座椅,“起身吧。”

这周众人起身,湛戈直接宣布:“以后,血楼再不封山。”

众人一听当然是欣喜,正要高兴还未来得及说话,湛戈便又开口:“等信人回来后,你们都做好准备,找回前尊主夫人。”

说的自然是白水依,江衾把白水依藏在哪儿他不知,依照江欺雪所说,白水依的尸身依旧如故,想来江衾铁定是用了明月珠。

明月珠自多年前江衾江家堡麾下附属门派上贡,那时候江家堡风头一时无二,作为武林盟主的江衾威风凛凛,明月珠有定颜的功效,保尸身不腐。

殿内的人愕然,找回夫人?

曲青不解,刑风上前,“夫人的尸身犹在,却被江衾所盗。”

话出众人哗然。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必然要将尊主夫人带回来。”

说话的人是个阴柔男子,颇显年轻,但年岁已经四十有五。

是御兽堂的堂主,名唤弋阳,瞳孔中泛了点蓝。

他是一个御兽人,身为异族人初到此地遭人排挤,恰时白水依随湛天上街,看见他被人指指点点,目露凶光就要大开杀戒的模样,便劝了湛天主动上前与他结交。

所以,其实白水依和湛天,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血楼对他来说也是极为重要,说起来当年湛戈驯养井豹的时候他从旁帮了不少忙。

“可是,我们暂且并不知江衾躲在何地。”

刑风开口,跟踪江毅的俩人一直未归,想来是遭了毒手。

众人枉然,也不知谁嚎了一句,“那就找啊。”

湛戈才开口,“这就是不封山的目的。”

顿时殿内齐身下跪,“属下等人必定找回夫人。”

然后便是各司其职,还未走完,卷素便灰头土脸的回了来,语气轻喘,大声放词:“湛戈,那丫头呢!

让我收拾她!”

魅姬和阴姬还未离开,魅姬一看,皱眉。

这人她见过,来血山,说了名号,她正巧路过看见,当然并未让守着的人放他进山。

先不说湛戈已经下山了,就算湛戈在,采花大盗进血楼做什么?

血楼的姑娘可不少。

湛戈看到二人疑惑,开口道:“他是玄姬的哥哥,这一次玄姬消失也是因为卷素来找她。”

为卷里的消失做了个解释,倒并没有说他是采花大盗的事。

阴姬不知道,皱眉只是因为卷里在血楼还拖家带口。

可是魅姬可不信,她犹记得卷素言语嚣张,被人拒之门外,尤为不爽,多嘴骂道:“不进就不进,我就不信天下没有我素手容身之处了。”

那话语,可一点也不像是来找人的。


卷里看见了一个云雾缭绕半遮半掩的巨大山谷,众多白衣童子来来去去忙碌着伐木,刻简,画面陡转,她像是走进了一个地宫内,地宫冰雕雪铸,内有巨大法阵,中央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女子盘膝而坐,白发及地,眉间苍老之色尤显,周身覆盖着霜雪一般的白色碎屑,面色青白如同被寒冰冻住一般。

身上有一种让卷里极为熟悉的感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视线像是随着卷里的走进,女子面容却逐渐回了颜色,身下渗出水光,在卷里惊愕的眼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是下一刻就要睁开。

直至霜冻褪去,女子面上回色,卷里伸手触及其眸,才知熟悉感何来。

这皮囊,也是画魂之皮,有骨无血,她是画魂?

可若她是画魂皮囊,总觉得有些怪异。

那双细眸猛然睁开,抬眉是额头细纹尤显,卷里骤然被惊住,那女子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感,画面斗转快速退去,只看见那女子双唇微启,声音断续,瞳孔一动不动直直看着卷里,让卷里心头有些发毛。

冷意袭便全身——如同被虎狼盯住一般。

骤然睁开眼眸,便看见了月轻纱笼的床罩,卷里低喘反倒松了一口气。

“咕~”的一声在落针可闻的上玄殿内,尤为响亮。

“叫什么叫,才一天一夜,她不醒,你也别想用。”

卷素盘膝坐在案几前,一手狠狠的拍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腹。

案几前的几碟盘子早就空空如也。

他咬牙,这曲青送来了药膏都是鼎好的,可吃食就那么几碟儿,然后再没送过来过。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了那番言辞后让婢女送来,只得憋着,想着卷里一会儿就醒了,她不是人,应当无碍,无碍就不用睡多久。

然后,这一过去就是一天一夜,这肚子早八百年前就开始叫嚣了起来。

“哥,你去吃点儿吧。”

卷里开口,直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卷素激动的回过头,就差没两眼泪汪叫爹了。

恰好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二人皆是望去,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卷素,我在厨房端了份山药瘦肉粥,你也守了一天,饿了吧。”

景星语气担心,在门外等着。

嘎吱——门开,卷素探出一个脑袋,眼珠子动也不动的就盯着景星手中的白色汤盅,扑鼻的香气贴近了更甚。

景星踮脚朝着门后望去,却被卷素挡了个严严实实。

卷素一手接过景星手里的粥,一边道:“这粥先给我妹妹用吧,我直接去厨房吃算了。”

“可是这...”景星话还没说完,卷素极为自觉的端过粥,将门关上,只留着景星对着雕花玄木门大眼瞪小眼。

有些失落,就要转身离开,又听见嘎吱一声。

卷素伸手拍着景星的肩,景星回过头便看见他对着自己笑,“我不知道你们血楼的厨房在哪里,你带我去吧。”

随手将门关上。

看到卷素离开,卷里自然是让门落了栓。

拖着略为沉重的皮囊起身下床,身形有些佝偻,端着曲青带来的药膏坐到了妆奁前,镜子内映出微皱的皮囊,伸手抚了抚。

打开药膏传来一股清凉味儿,想了想,对着镜子就要抹在脖子上,镜中白光一闪,一身白衣的云天便出现在内,手执山河扇,眉头紧皱,眼中的不解之意更甚。

“这是祛疤的,你并没有受伤。”

抬手放在卷里的颈脖处,擦了擦那清凉味儿放在鼻翼下。

“在他们眼里,我是受伤的,若身上没有药味儿,那才是奇怪。”

取了药涂抹在手腕处,很快,卷里一身上下的清凉药味儿便遮去了那一身淡淡的墨香。

“可你这一天下来也没有用药不是吗,他们依旧会觉得奇怪。”

看着卷里脸上有些干瘪泛褶的皮肤,云天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碍眼。

卷里有些警惕的看着云天。

还未来的及开口,手便被云天抓住,温热的感觉传至卷里手心,卷里缺失的魂气立马填补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

卷里疑惑开口,眼中的疑惑毫不掩饰,如果以她的想法来看,云天既然愿意帮她,那么就是愿意和她和平共处,那就是朋友。

云天顿了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样一遭,湛戈并没有杀了她,也没有处置她,值得吗?”

卷里先是一愣,随即又浅浅的笑了。

“如果你想要在一片土地上撒下种子,是不是要先把旁边的杂草拔干净,我没有说现在就要湛戈爱我爱的多深,我只是尽我所能,爱这个字,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就算湛戈此刻带着她到我面前,我也许会很难过,可是却不会觉得自己不值得。”

云天始终不明白,最后想了想,将山河扇放到了妆奁前。

“画祖苏醒,我必须回画魂谷一趟,我无法帮你太多,此扇暂且借你,待我回来时,再同你拿回。”

卷里拿过扇子,扇内魂气磅礴,入手一片浑厚之感,扇上山河,非墨非砂,自成一片天地。

“云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帮我。”

嘴角上翘,连带着笑意盈盈对着云天笑了,着山河扇在手,那么她就不必担心魂气的枯竭。

云天收回手,身子隐约的散成一片雾逐渐消失,俊逸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若影若现的笑意。

“你的爱没有值不值得,我的帮助也没有为什么。”

问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因为愧疚,因为好奇,因为想懂。

自记事以来,他便是画魂谷的画童,后来才被师傅挑选成为下一任的守卷人。

玄道一脉,自进门起就是无欲无求,他亦不懂画魂谷既求无心无欲,又为何要守住多情的画魂,卷里也是他自做守卷人以来看见的唯一一个画魂,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古守卷人都无法带回一个画魂回画魂谷,却还要恪守规则,代代寻找画魂。

只是如今谷内传来消息,画祖已沉睡七百多年,如今骤然苏醒,又是为何。


“阿湛!”

二人回寝殿后命人备了热水,才刚下水没多久湛戈闭着眼睛靠着浴池边缘享受着热水覆盖全身的暖意,随即听到卷里的叫他。

下意识的睁开眼看向卷里,“看招!”

随着这一句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泼热水便直直泼在了他的脸上,眸中沁入了水滴,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前一刻还风华绝代的湛戈,下一刻就成了落汤鸡的模样,水珠淋撒肌肤。

湛戈极其淡定的擦了擦脸,侧过头眯着眸子浅笑的看着蹲在浴池边缘一身亵衣完好无损的卷里,湿润的双手代表着她是罪魁祸首。

卷里只觉眉间突突一跳,连忙起身后退道,“阿湛你先洗,我稍后!”

转过身就要离开眼看着就要完全脱离危险的浴池边缘,脚踝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那只大手毫不客气的用着内力,生生的将卷里往后拖。

卷里含泪回头,看着笑的泰然自若的湛戈道:“阿湛,我是想要增加夫妻间的情趣。”

然而毫无作用,纤细的身子在湛戈的大力,最终还是被噗通摔下了水。

咕噜咕噜。

口鼻中瞬间溢满了水,卷里只感觉窒息又难受,眼泪合着鼻涕都一时彪升。

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立直,结果腰身被湛戈给掐住,硬生生的固定在了池子底。

“唔...”气泡随着卷里挣扎从她口中冒出。

卷里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气了,她只是想开个玩笑,湛戈这是准备淹死她吗!

这么一想,眼泪更是随着浴池内水的刺激不停的往外,眼前模模糊糊,一片阴影放大,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气息随之吐尽缓解她的不适。

然后整个人才被湛戈掐着腰捞出水边,亦然成了第二个落汤鸡。

“呸呸...”卷里毫不客气的吐着口中的水,眼睛还半眯着,然后那些唾沫渣滓毫不客气的飞到了湛戈脸上。

湛戈眉头一挑,倒也没有在意,在卷里完完全全能看清后,才悠悠的开口,“我这也是在增加夫妻间的情趣。”

双手抱住卷里,然后卷里毫不客气的伸手朝着湛戈的面颊往下一拉。

生生的将那张俊脸拉成了一个好笑的弧度,然后卷里又噗嗤的笑出声。

随即湛戈才放下卷里,卷里笑道,“阿湛,咱们在藏阁最后什么也没看,到时候送誉风什么丫,我可是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山河扇不能送,总不能把白玉令这样还给誉风吧。

“我已经想好送什么了,不用藏阁里的。”

湛戈沉想后开口,他上次只去了藏阁一次为付云姝找画卷后就走了,画卷一贯都是放在外室,今日去内室一看,看来的让曲青收拾收拾了。

“送什么?”

卷里眨眨眼。

“送鲛珠。”

湛戈松开卷里,将一身洗了个干净就上了浴池。

卷里恍然,鲛珠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保容颜依旧,可是对誉风来说就应当不是了,誉风是神医,鲛珠磨成粉后能入药的效用极大,不说能够白骨生肌,可是也是相差不远了。

卷里还在池里泡着,曲青却又来了话,说弋阳想找尊主谈谈,湛戈便离开了。

想起了山河扇,卷里却突然想到,似乎好久没有看见了云天。

之前是能不见云天就不见最好,自从云天帮过她以后,对云天就是那么心怀感激,总之云天也是要一直看着她,就想着准备一间房让云天住下,虽然云天是玄道修身养性,随时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可是他也是人,住的舒服些也是好的,可是大婚后云天就消失了。

只希望在云天带她回画魂谷之前,她能变成人。

“少夫人,付姑娘来找您了。”

青琪敲了门后进了来,卷里倒是意外。

起身穿好衣衫,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随手找了绢擦拭着头发,付云姝就径直走了进来,面上笑的温婉,“我没有打扰你吧。”

付云姝站到卷里身后,主动伸手捞过卷里的长发与绢,为她绞着发。

“云姝姐姐。”

卷里连忙起身推拒,却被付云姝执着的按着。

“你既然叫我一身姐姐,那现在姐姐为妹妹绞发也是应该的。”

付云姝看着镜中卷里的绝美容貌,再看看自己的,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卷里倒也不再推脱,笑道,“谢谢云姝姐姐,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道谢。”

除了这之外,还有就是关于她和湛戈的事。

付云姝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谢你。”

卷里眨了眨眼,还未反应过来,付云姝却是笑了,“今日道了谢,我却是要道别了。”

“云姝姐姐要离开?

去哪儿?”

卷里惊愕起身,忘记了头发还在付云姝手里,生生被扯了个疼。

付云姝连忙放手。

“在血山住着不好吗?”

卷里皱了皱眉,“现在从血山出去,怕是很危险。”

“危险也无碍,我必须出去。”

付云姝说的笃定,见到卷里眼中的疑惑后,开口解释道,“我要去寻画魂谷。”

画魂谷!

没等卷里开口,付云姝笑道,“还得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云天,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可是我心中诸多猜测,却还是要去画魂谷看一番,云天告诉了我画魂谷的位置,他却是不能带我去,只能先我一步回去了画魂谷,找画祖询问。”

“问什么?”

卷里下意识的开口。

付云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也是我离开找你,为何不找湛戈的缘由。

卷里,你可有想过你为什么是情魂。”

卷里愕然,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是情魂,可是我知道仇饮是恨魄。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互相却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并且画魂谷的画卷是被人放入世间,并非偶然,有人故意要你们出现。

云天告诉我,画祖今日苏醒要云天抓你回画魂谷,我就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付云姝直直的盯着卷里,卷里就想起来自己所做的梦。

眉头亦是紧皱。

“人要吃饭,是因为饿,饿了才会有人做饭种菜种地。

简单的说,有些东西是因为被需要才会被造出来,所以你们也不是偶然。

我仔细的想了想,仇饮的一生像什么,最后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付云姝笑的自嘲,“他就像是他自己背的那一把刀,是一把杀人的刀,是武器。”

卷里惊慌的抬起头,听着付云姝的推断暗示,“你是说,我们是武器?”

那她岂不是,不能变成人。

付云姝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推断。

恨可以作为武器,爱也可以作为武器。

我只是猜测,每个人行走江湖都要一把衬手的兵器,玄道之人无欲无求,可是人不会天生就无欲无求,所以我只是猜测,他们是否把爱恨灌注到了画魂身上。”

目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中回想着过去的画面,“爱,可以伤人于无形,但也能救人于无形,爱比恨要强大的多,爱可以说的纳阔一切,包括了融化恨。”

转过身看向卷里,“我并不知道一切,所以我要去寻找,说不定我能找回仇饮,走之前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付云姝说的消息让卷里需要时间消化,最近没有看见云天,是因为他回了画魂谷?

云天作为守卷人也是不知道太多的事情?

画祖苏醒时,是选在什么时候?

如果以她第一次做梦梦见画祖为画祖苏醒的时间,那么,是在她身上的深情之血被誉阴欢的蛊虫吸食殆尽之后。

梦里,画祖说,让云天带她回去,要放干她的血。

“你想到了什么?”

付云姝看着卷里的沉思,眼神一眯,想来还有一些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卷里却是抬起头,看向付云姝道,“云姝姐,你先不要离开血楼好吗,过些日子我去神医谷同誉风商量,若是他同意,你去神医谷住些日子,最后以神医谷的人身份离开,那么走江湖只要你不主动透露,至少是无虞的,只要一个月。”

付云姝要去找画魂谷,她自然不会阻拦,这关乎到她能否成人,可否成人的关键。

可是前提是,付云姝不会因为别的原因而丧生。

付云姝看了卷里半晌,最终应下,“好。”

*此时的画魂谷被山雾隐藏,若隐若现的,隔世的景色恍如人间仙境,画魂谷被几重大山遮挡,外面是丛林密布,林里丝毫不少野兽低嚎,却像有一道看不清摸不透的屏障,将外物全部阻隔在外。

云天在画魂谷外徘徊了好几天,却始终没有进去。

他在犹豫。

付云姝问他:“云天,你是个人,你为什么会进画魂谷。”

从来没有人问过云天这个问题,而这一次,云天却是深思,这深思下却陡然发现,他毫无记忆。

他有将近六十年的记忆,也许是时间太过久远导致他记不起来。

他的脑子里竟然只重复着师傅留下的遗言,修炼,找画魂带回画魂谷,若是画祖苏醒以画祖的命令为首,而如今他连对自己的师傅,上一代的守卷人是什么模样都毫无记忆。

云天在画魂谷是守卷的人身份,高于一切制卷童子。

只需要翻阅典籍,感应画魂所在,其余时间修炼为主,也不曾都说话,他由制卷童子被挑选为下一代的守卷人时,所有为制卷童子的记忆一丝也无,他不知道自己为制卷童子时做过什么。

“在外为何不进来,有把那画魂给我带回来吗?”

一道声音射进云天的脑海之中,是画祖的。

听到声音后云天像是被接到了一道命令,不再犹豫的进了画魂谷,直直前往画魂谷的地宫。

对周遭的忙碌的制卷童子始终视而不见,恍若他从未思考他们从何而来。

画祖一头银发插着一根金丝玉簪,盘膝而坐,身姿却宛若苗条少女,背对着云天打坐于巨阵中心。

“一个人?”

云天单膝跪于画祖面前,“云天未曾将画魂带回是有原因的。”

画祖始终眯着眼,“哦?

有何原因。”

说的平淡,但是语气中的不悦却是极为明显。

“她成亲了,她的夫君亦是接受了她为画魂之身,前些日子云天感受到她有了心脉共振,猜测到距离她变成人已经不远,所以准备过些日子看她是否能变成人,若是不能再带回来。”

自古守卷人都以为,将画魂带回画魂谷才是最好的保护,可是这一次,云天却觉得,让卷里脱离了画魂之身才是最好的保护。

画祖陡然睁开眼,眼中却是狠辣之色,拂袖回过神,“让她变成人?

我有说过让她变成人吗?

我说了放干她的血,带她回来,你可有曾记得。”

云天惊愕抬头,直直看着画祖,却见她一脸的表情此刻竟然宛如鬼魅。

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却是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云天觉得,让她脱去画魂之身才是对画魂最好的保护。”

刚一说完,云天就感觉身子被一股极大的吸力所吸,直直吸进阵法,膝盖直直跪在地上,发出咚的沉响,脑袋中突然浑噩起来。

画祖伸手,五指抓住云天的头顶,紫色的魂力毫不客气的探进云天的脑海。

眉头紧皱,许久之后才自言自语道,“被侵染了。”

最终一把将云天抛在地上,狠声道,“没出息,想入世?

那死的更快。”

最终还是打了个印诀封入云天的脑海。

最后看了看云天的到底不起的身体,画祖竟然勾着唇笑了笑,蹲下身子抚上云天的脸,“这副身躯长的倒是不错,可惜不是纯灵之体,不得我用。”

随着话语吐出,唇边突然发出开裂之声。

从唇角至耳后,像是皮囊干裂到几乎崩溃的模样,狰狞而又恐怖。

画祖摸了摸那裂口,眼神中的沉色越来越重,他的时间所剩不多,只得对着云天开口,“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回来。”

声音狠厉宛若男子,眉间温婉五官细致,却是女子的皮囊。

不一会儿,外面就来了制卷童子,面无表情的抬着云天,将云天的身子重重丢在谷外,没有看见云天的脑袋硌撞在了一块石子上。

*大约是因为跟湛戈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

半月亦是如此,十四日的一大早,卷里整理好了衣衫,带上白玉令与山河扇,对着湛戈笑道,“阿湛,我好啦。”

二人穿着同款的浅蓝袍子,远远望去犹如两摊平静的湖泊汇聚到了一起,沉静而又美好。

他们准备提前一日到神医谷,明早才是誉风成亲的日子。

湛戈刚出寝殿,青藤便扶着誉阴欢走了过来。

誉阴欢不曾多话,青藤向前福了身子,“尊主,堂主腿脚不便,可由奴婢带着前往神医谷。”

湛戈点点头,“你们随曲青一同骑马吧。”

说罢拉着卷里下山,从始至终未曾给誉阴欢一眼。

井豹来时亲昵的绕着二人转了三圈,卷里伸出手,井豹舔了舔她的手心,极为亲近,痒呼呼的感觉让卷里不禁笑出了声。

“走吧。”

湛戈眉头微皱,脚下不着痕迹的踹了井豹一脚。

井豹委屈的发出低嚎,还是低下了身子。

湛戈翻身上了虎背才托着卷里坐在自己身前,井豹的步伐快于马匹,寥寥丢下一句,“你们直接去神医谷,不必等我们。”

说完虎身一蹿距离就拉开老远。

卷里纠正道,“井豹应该比马匹快吧!

是我们等他们,不是他们等我们。”

湛戈勾唇,并未答话。

誉阴欢低垂着眼眸看着二人共乘虎身离去,心头想着曲青的话,湛戈的血蛊果然已经被放了,以后再也用不着她苦心试药,真是可喜可贺。

井豹跑的飞快,在早上还有凉意之时,风就刷刷的如小刀片打在卷里脸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宽大的衣袖拂过她的面容将她侧过脸埋在自己怀里,耳朵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沉稳的心跳。

卷里还记得从血楼下山至神医谷的岔道,却并没有转方向,而是直直向前,与去神医谷的路相错开。

不得不扬起了脑袋,“湛戈,咱们到底去哪儿啊?

你还有别的事吗?”

湛戈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湛戈,明日就是誉风大婚,现在去办事儿,明早咱们到的了吗?”

卷里有新心慌了,她找誉风可是有事啊,过了半个小时,井豹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湛戈,咱们答应了誉风要去看他大婚,你可不能...”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卷里也不知道问了多少次,最终湛戈忍不住了。

“嘘...”宽大的手抚上她的脑袋,强迫着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沉声道:“还早,路上无趣,你先睡一觉。”

显然是不准备听卷里的话了,卷里有些气馁,鼓着脸,闭着眼,赌气的靠着湛戈不再说话。

湛戈低着头看了看,无声的笑了。

这一跑就是三个时辰,从早上日头未出一直到正午过后,井豹才缓慢停下。

卷里长长的睡了一觉,直直察觉身下并未再有行动,这才抖然清醒睁开眼睛,才发现湛戈的大袖摆还在自己脸上。

毫不客气的伸手要将湛戈的手拿下,却被湛戈捂住了双眼。

整个人被他抱下了井豹的身躯,卷里眼前一片漆黑,被湛戈一手捂着眼睛一手从身后推着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额头上感觉凉飕飕的东西落下,有风过更是明显。

脚下没有看见,脚尖踹上了树根,来不及收回,整个人向前差点绊倒在地。

湛戈连忙伸手捞住她,防止她摔倒在低,整个人从腰身处半挂着湛戈的手臂,而她眼前的袖子自然是已经没有了,入眼的土地上撒着粉色的花瓣,满满的盖了一片,头上也正感觉到有轻飘飘的东西掉落。

卷里惊愕抬头,一片粉色仓皇入眼,影影绰绰的遮盖了天空,枝桠间的粉色花瓣朵朵盛开点点缀入,粉嫩的朝着卷里欢腾的动着,心中被这些花瓣点缀,周身都一同欢悦成了粉红色的色泽。

微风一吹如同大雪纷扰,落在面颊上却只是浅凉,有那么一片却是落到了眼睫之上。

卷里伸手拿下,看着如同粉色泪滴的樱花瓣,最终还是忍不住脱跑开来,环顾四周,大片大片的樱花树将这里围绕成一个樱花树的独立世界。

“阿湛,你这是在带我游山玩水吗?”

卷里咧嘴朝着湛戈大笑,却见他低眸望着自己浅笑,朝着自己逐渐走来。

粉色的樱花洒在他浅蓝色的袍子上,粉蓝交错,有一股干净沉静的美,让卷里失了神。

在湛戈眼中的卷里亦是如此,桃花还未盛开,樱花正直繁茂,这是他送给卷里的世外桃源。

卷里高举着双手在樱花林中转着圈。

几次激动的差点摔倒,最终还是看向湛戈,在湛戈笑着的时候,一把朝着他冲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颈脖,双腿盘上他的腰,毫不客气的朝着他的唇上,吧唧~怦怦心跳的感觉又来了,心如鹿撞根本停不下来。

呼吸深渐浓,四目相对,情深意重,湛戈笑了,“血山有霜雪梅林,这里有樱林浅坡,下一次,还有碧山桃谷。”

“所以阿湛,你这是在带我游山玩水吗?”

卷里环住湛戈的脖子,心里几乎就想着贴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霜雪梅林只有冬日才有,这入夏时分却是枯枝残木,一年有四季,花开无数...”湛戈的声音越说越浅。

卷里跃下了湛戈的身子,扭头看了看樱林浅坡,再看看湛戈。

再扭头,再回看,再扭头,再回看。

湛戈失笑,“你若是想去看就去看吧。”

“不!”

卷里义正言辞的拒绝,严肃的回道,“经过你娘子的一番比较,樱林浅坡好看,但是不如霜雪梅林。”

湛戈挑眉,眸中柔情深了几许,看着卷里浅笑道,“碧山桃谷,樱林浅坡,霜雪梅林,银湖碧波这些为夫都看过,经过为夫一番比较,统统没有娘子好看。”

人比花娇,心若花开,大概就是此时此刻。

腻歪了半晌,等二人再赶去神医谷的时候,早就过了晚膳时辰。

誉风看着面前的人面色带粉,想到曲青说,尊主带着少夫人腻歪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心中的无奈感更甚。

“你们来了,房间早就备下了。”

卷里却是一把扯下湛戈腰间的锦袋,伸手递到誉风面前,笑的灿若星眸,“这是送你的大婚礼物,不要嫌弃。”

誉风笑着接下,看了看,眼神微闪道:“万年鲛珠。”

卷里点点头,“嗯。”

湛戈却是拥着卷里上前,“今晚还有事情与誉公子商量,可否腾出些许时间。”

誉风想了想,点头,“可以,且先用过晚膳再说。”

誉风等着湛戈和卷里,也是一直拖着未用完善,二人一来这才开始着人备菜。


湛戈是带着魅姬回了魅姬的娆情殿,神色却是晦暗不明的看着魅姬。

“尊主,您若是忘不了新妹妹,又何苦还要来魅姬这里呢,作出这副样子,当真是吓坏魅姬了。”

语调轻佻,像是的怒嗔却带着一股魅惑之意,眼角上挑,瞬间带出一股别样风情,让湛戈闭上了眼。

魅姬的媚术当真是天下无双,在伺候男人这一方面,相比其他几个姬妾,他在魅姬这里确实称得上是享受,若说男人骨子里不好色的,那是没有。

可是这闭上眼睛,就想到了那张莹白的小脸,美眸闪动泪光欲泣却硬生生咽下的模样,这心里怎么就不舒服。

扭动着窈窕的身段,极为熟络的轻轻舔舐湛戈的耳垂。

看着他露出舒适的神情后,那双纤细的手也随之往下握住腰带,将之缓缓抽落,露出雪白的胸膛。

她魅姬,要媚的就是这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软榻之上,男子闭上眸子任由身上的女子随意扭动,但却在女子即将进入时,睁开了眼眸,眸中清明不带一丝情绪,冷冷开口:“用嘴。”

大大敞开的身段霎时僵硬,但立马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笑道:“是。”

应的极为妖娆,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狠辣,但身子到底是退的不甘心。

“下次若是多事,那么你的舌头也不必要了。”

湛戈哪里不知道魅姬是故意的,不过,若是魅姬不来,他不介意将错就错。

那张脸,和另一张,或许一样或许不一样。

那一个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而现在,却来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心有不甘,因为没有得到,所以想要得到一次,也许得到了那份不甘就没有了。

魅姬低下头,湛戈看不见的表情下,却是千变万化。

上一次她输给了江欺雪,她忍了,毕竟湛戈喜欢她在前,可是这一次来了一个不是江欺雪的人,不过长了那一张脸,居然也让湛戈看重,她有什么好的。

结束之后,魅姬笑了,贴在湛戈的胸膛之上,指腹在胸前来回摩挲,声音带着蛊惑道:“尊主,我方才来找你之前先去找过阴姬妹妹,阴姬妹妹让我问你,大后天就是十五了,尊主您可想好用哪一味药。”

“最后那一味药玄姬妹妹说了,她就是做了一个梦,然后就醒了。”

魅姬出口,眼神中带着一些复杂之色,愿这梦真如她所说,是她此生最不愿意见的梦。

湛戈皱眉,骤然响起卷里脆弱的躺在床上,周身蔓延着的那股绝望与悲哀的氛围。

不过他不会用的。

“还是用原来的吧。”

说罢直起身子,魅姬也随之下了榻。

他还要去魈尸谷,看看那些各派掌门,折磨够了就丢他们回去养养伤,等下一次他们想要来攻打血山时,再抓来玩玩。

就像抓小狗一样。

看到湛戈离开,魅姬冷冷一笑,这一次她就再赌一把,她不信江欺雪带给他的痛能让他忽略俩人一模一样的脸。

想到此也是整理衣衫,步履款款的去了阴虚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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