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白烛季淮南的其他类型小说《季总别虐,夫人出狱后带崽改嫁了白烛季淮南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春日夏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年后。“出狱之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耳边传来狱警的谆谆教导。白烛点了点头,从监狱走出时,眼神中不带一丝波澜。她入狱之时还是寒冬腊月,可出狱却已艳阳高照,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去了公交站台。“天下事,天下说,我是大家熟悉的财经报记者小星,今日最火热的话题,那就是季氏集团季淮南携未婚妻回国......据可靠消息,对方是白氏大小姐白恬儿,两人的婚礼将在下月举行。”空荡荡的车厢内,新闻报导的声音从公交车电视里传了出来。白烛淡淡抬眸,看了眼屏幕。“快看,他们出来了!”镜头瞬间被拉近。三年不见,季淮南似乎更加成熟了,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戴着墨镜,颀长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他怀中抱着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小男孩,小...
《季总别虐,夫人出狱后带崽改嫁了白烛季淮南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三年后。
“出狱之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耳边传来狱警的谆谆教导。
白烛点了点头,从监狱走出时,眼神中不带一丝波澜。
她入狱之时还是寒冬腊月,可出狱却已艳阳高照,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去了公交站台。
“天下事,天下说,我是大家熟悉的财经报记者小星,今日最火热的话题,那就是季氏集团季淮南携未婚妻回国......据可靠消息,对方是白氏大小姐白恬儿,两人的婚礼将在下月举行。”
空荡荡的车厢内,新闻报导的声音从公交车电视里传了出来。
白烛淡淡抬眸,看了眼屏幕。
“快看,他们出来了!”
镜头瞬间被拉近。
三年不见,季淮南似乎更加成熟了,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戴着墨镜,颀长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他怀中抱着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脸被他细心地护在怀中。
苏悦,不,应该说是苏恬儿,一身同款红色风衣,笔直的长发披在身后,一脸高傲地跟在男子身后。
季淮南小心将怀中的小男孩放进了车中,而后又转身护着苏恬儿上车,趁着空隙,媒体立即涌了上去。
“听说季少下个月就会和白氏大小姐举行婚礼,不知情况是否属实?”
“属实!“
男子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瞬间让各界媒体炸开了锅。
这声音,仿佛又回到了审判那一日:“季少,据犯罪嫌疑人交代,十二月二十四日晚,她和你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离开,情况是否属实?”
“不属实。”
白烛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早已麻木。
她被判刑的那晚,季淮南向苏恬儿求了婚,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
她出狱的这天,他携子携妻高调回国,向全世界宣布了婚期......
公交车开了很久,沿途不断有人上车又有人下车,众人聊得最热的话题,便是季氏集团总裁季淮南的未婚妻,白氏大小姐白恬儿。
传闻,白氏大小姐白恬儿从小智商就异于常人,六岁就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国家少年班,十四岁就以高考满分的成绩被京都大学录取,四年时间,就取得了金融学和心理学双博士学位。
二十岁的白恬儿和季氏总裁季淮南订婚,次年,她为季家生下小少爷,而后留学美国。
“我记得白氏大小姐好像不长这样吧?”
人群中一个女子疑惑地道。
“怎么?你还见过白氏大小姐?”一个青年笑着开口问了句,随后抬头看向了屏幕,眸光热了热,“人家可是白氏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十八岁就拿到了双博士学位,哪能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见得到的!”
女子紧紧皱着眉头,看向了屏幕上白恬儿。
“我初二去参加物理竞赛,遇到过她,她好像不长这样,也不叫白恬儿!”
“初二?”
听到那女子说自己初二时遇到过白氏大小姐,青年笑了。
“你初二时候,白家大小姐才多大,十岁不到吧?那会她应该还没有长开,不是有句话说叫,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吗?”
“也许吧!”
女子不再纠结了。
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曾经那个还不到十岁就去参加物理竞赛的“白家大小姐”,距离他们就只有几步之遥。
也没有人知道,曾经五岁就进入国家少年班,十四岁就以满分被京都大学录取,十八岁就拿到了双博士学位的白家大小姐,其实另有其人。
公交车走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到终点站。
这里是一处偏离的郊区,俗称红灯区。
整个街道到处都散发着垃圾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沿街站着许多身着暴露,眼眸妩媚的站街女。
她们扭动着身姿,眼睛在大街上巡视,试图寻找今夜的猎物。
白烛看了眼信封上的地址,顺着路标走进了巷子。
巷子两边是各种陈旧的楼房,住满了混乱的人群。
整个巷子杂乱无章,吵嚷声一片,叫骂声,嬉笑声,吵架声,还有孩子的哭声,甚至还有狗吠声。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白烛走到巷子尽头的一栋楼房前。
楼房似是已经盖了许久后,到处都是掉落的墙皮,散发着陈旧的味道。
在楼房一侧的墙壁上,有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楼梯,白烛顺着楼梯上了顶层,刚走到顶层的楼梯拐角处,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上坐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面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发黄的小白鞋,长期营养不良,让小女孩头发枯黄干燥。
女孩微闭着眼眸,头枕在膝盖之上,一张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虫虫?”
白烛沙哑着声音叫了声。
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眸,抬头看向了站在台阶下的白烛,她愣了愣,而后眼眸微微一亮,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妈妈?”
白烛一路回到了家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
她坐在窗前,沉默的看着外面的月色,不知道出神的在想些什么。
季淮南最近的反应都在证明,其实他已经在逐渐沦陷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处于清醒克制的状态,看来还需要下一计猛料才能得到最终的结果。
想到这里,白烛的眸光暗了暗,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了。
季淮南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你应该偿还回来。
这天,白烛接到了楚慕白的电话。
她在听到对面人的话后,眸光微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白烛无意识的摆弄着手中的笔,嘴角带着一抹冷淡的笑意。
“所以他今天晚上会去夜色酒吧,对吧?”
楚慕白稍微顿了顿,最终还是应声。
“是的,不仅是他去,就连你那所谓的哥哥也会去的。”
“好的,我知道了。”白烛说完之后就打算直接挂断电话,但对面却响起了男人略带犹豫的声音。
“你自己一个人,终究还是让人不放心,不如我还是带人在暗中守着吧,如果有什么情况,好歹能保证你的安全。”
白烛神色平淡,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以身犯险,终究没办法让他对我心软,他这么敏锐,要是知道了,有人暗中保护,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就都白费了。”
白烛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一般。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你自己我实在是......”
“最难熬的那三年我都熬过去了,现在算什么?”白烛随手将笔丢在桌上,然后起身从衣柜中挑出了一套很显身材的火辣紧身裙。
“千万不要出现在酒吧,也别派人暗中跟着,免得打扰了我的计划。”话音落下后,她直接挂断电话。
有很多事情,即使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也一定要去做。
比如现在。
只要孩子可以好好活着,不过是危险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白烛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闪烁的灯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曾经的家家是样貌成绩样样优秀的,让人羡慕。
谁能想到,三年后的自己居然坐计程车都要选择最便宜的那一种。
不为别的,就算以后真的计划成功,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也需要一大笔钱。
所以现在白烛要做的不仅是针对季淮南,更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留住更多的钱。
自己辛苦一点都没什么,只要虫虫可以平安无事,她就心满意足了。
车子停在了夜色酒吧门口。
白烛收回自己飘远的思绪,付了钱后从酒吧下车。
她并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而是走了员工通道。
员工休息室内,白烛看着镜子中身材火辣的自己,面不改色的带上了兔女郎的耳朵。
她的身侧,还有几个女人都在努力的包装着自己。
大家都努力的想要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客人的面前。
毕竟如果卖的酒多了,她们的提成就会更多。
经理走进休息室内,看着面前的美女们,不由得眼前一亮。
最终目光还是停留在了白烛的身上。
果然长的漂亮,身材窈窕的女人就是容易被人一眼看中。
经理满意的勾起唇角,又拍拍手将几人叫到了身侧。
他将对讲机分给了面前几个女人,后又开口认真叮嘱。
“你们今晚负责的就是把酒推销出去,一定要记得以客人优先,不可以和客人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
“到时候推销出去的酒,我会具体和你们算分成的。”
这里的规矩大家都很清楚,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经理,我们知道了,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白烛跟在身侧的几个女人身边打算出门。
临走前,她又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眸光暗了暗。
季淮南,咱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白烛按照规矩,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去推荐送酒。
来到第三个包厢时,她刚推开门,原本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白烛低着头却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哟,这个小美人倒是真漂亮啊!”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想起了浓烈的笑声。
“李哥,你喜欢呢?你喜欢的话,今晚就要了呗,反正这个地方的女人只要给钱什么都行!”
被调侃着的李哥又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面的白少南。
白少南此时,阴郁的目光正冷冷的落在白白烛的身上。
前两天因为他在家里为难白烛,导致季淮南没吃饭就走的事情被妹妹冷落了好几天。
没想到今天冤家路窄,好不容易出来喝酒,散散心,居然又遇到了这个女人。
正好也可以好好教训教训她!
白烛垂着头将酒水摆放,在桌子上还没等主动开口推销,白少南就直接开了口。
他用自己的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又对着白烛高傲的仰了仰头。
“你过来,给我揉揉腿。”
白烛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抬眸看向白少南。
季淮南此时不在包厢内,所以气氛比较活跃。
其他的几个男人更是幸灾乐祸的鼓掌,吹口哨,仿佛很期待接下来的画面。
“愣着干什么?你是聋子吗?听不到我说话,你今天晚上的钱不要了是吧!”
白少南发现怒火一般将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酒水浸湿了白烛的衣角。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刚刚去洗手间的季淮南,进来正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今天是白少南做局请了一众人等,包括季淮南在内。
要是按照平常,季淮南肯定是不会来的,但碍于白恬儿的身份,再加上白少南已经邀请了三五次,他也只能答应下来,不好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季淮南自从上次在地铁站和白烛分开后,两人就有几天没有过联系了。
但那天她的身影却不断浮现在眼前。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令人错愕的一幕后,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季少居然亲自废掉了白少南的手!
可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季少不是已经和白少南的妹妹订婚了?
忽然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白少南此时躺在地上已经完全疼晕了过去,额间满是豆大的汗珠,完全无法挣扎起身。
包厢内的其他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后,连忙来到他的身边,纷纷想要把人扶起来。
“别愣着了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大家手忙脚乱,打算救人的时候。
始终没有说话的季淮南,此时已经将目光落在了白烛的身上。
白烛故意装作无措的模样看着他,身子更是在不自觉的颤抖着,看着很是无辜脆弱。
季淮南冷着脸,直接握住了女人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从沙发上拉了下来。
白烛措不及防,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
在感受到身边女人的双腿发软后,季淮南直接俯身,将人公主抱的抱在怀中。
然后就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带着白烛离开了。
所以季少今天忽然这么激动的动手,完全是为了那个卖酒的女人?!
大家面面相觑,但是谁都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今天动手的人,可是季怀南。
得罪了季家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还是先把人送到医院看看情况再说吧。
白烛就这样,一路被带着来到了车内。
她周身都带着很深的酒气,看样子似乎喝了不少。
司机还在前面,平稳的开着车。
后座遮挡板下,季淮南眸光深沉的看着身边的女人。
“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这浓烈的酒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季淮南说话间已经打开了车窗,打算放放味道。
白烛此时脑子是清醒的,但却借着酒劲故意装作喝醉了的模样。
正好司机在拐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顺势扑到了季淮南的怀中。
季淮南在感觉到女人的靠近后,身子微微一僵。
白烛确装作迷茫的模样,抬起了头。
她仿佛看不清面前人的容貌,所以撑着季怀南的手臂往上攀附。
女人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季淮南的脖梗处,带着暧昧的气氛。
季淮南虽然依旧是冷着脸,但眸底的神色明显有了改变。
就在他开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白烛却装作已经将面前人看清了的模样,有些泄了气的重新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的时候也可以见到你?”
女人有些委屈的呢喃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控诉,但更多的还是哽咽。
她说的话让季淮南心中一滞,男人薄唇微抿,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情绪有了变化。
“季淮南,你知道你曾经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我那么的信任你,满怀期待的去找你,但到最后却是我最爱的人,把我送进了那地狱一般的地方!”
白烛眼眶泛红,有些委屈的落泪,开口控诉着。
她在季淮南看来,仿佛已经不是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十分冷漠的白烛了。
他察觉到了身边女人的脆弱和无助。
“当初那么多人都在控诉我,都说我有罪,我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但是偏偏你居然也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你是我心里最在乎的人,为什么也要这么对我?”
白烛忽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双眸中带着倔强和探寻。
“你回答我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不是你的话,当初我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现在我居然要为了生活出去卖酒,你可以高高在上的和自己喜欢的人重新在一起,那我呢?我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算了是吗?”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也对,你本来就没爱过我,所以当初可以不顾一切的放下我,抛弃我!所以我就是你跟那个女人沟通感情的一个桥梁,对吧?”
季淮南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忍不住握紧。
他在强行的控制着自己想要解释的情绪。
三年前的事情不断在眼前浮现。
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可以梦到白烛在狠力的逼问自己为什么!
季淮南也想要回答,但是爷爷的警告在耳边不断回响。
如果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白烛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想到这里,季淮南勉强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任何解释。
白烛也稍微冷静了下来,随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就这样倒在了身边,男人的怀中迷迷糊糊的,似乎快睡着了。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不断的冲击着季淮南的理智。
男人再三的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保持着现在的情绪。
没过多久,身边安稳下来的白烛又再次睁开了双眼。
白烛有些踉跄的撑着座位,坐直了身子。
她在看到了身边的人是季淮南后,忽然眼中浮现出了惊喜和满满藏不住的爱意。
“淮南哥?你怎么会忽然在这里?之前不是说毕业晚会你不来参加了吗?”
白烛说到这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撒娇一样的抱住了季淮南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一个人喝多了自己回家,你是来接我的对吗?淮南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白烛撒娇一样的说着,白嫩的脸上满是少女的欣喜。
她仿佛已经忘记了三年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刚刚毕业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女孩。
这样忽然的反差,让季淮南再也没有了可以承受的能力。
他下意识环住了白烛的腰肢,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
“淮南哥,我今天晚会上喝了一些酒,现在感觉头好晕,我靠在你的怀里睡一会,晚点到家了,你再叫我好吗?”
白烛声音软糯的说着,又对着几淮南期待的眨了眨眼。
她强忍着心底的恶寒,努力装作出一副少女天真的模样。
毕竟只有这样计划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还有就是......”
杨媚儿说着,语气顿了顿,看了眼白烛,犹豫了下继续道。
“你那位亲生父亲是在你入狱不久后自杀的,白家感念其在白家二十年,特意收了尸,火化后葬在了西山陵园。”
白烛微微一怔。
关于管家苏伯,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亲生父亲,自从她及时以来,他就带着苏悦住在白家,因为苏悦和她同岁,从小一起长大,她便一直拿苏悦当妹妹。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苏悦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而她才是管家苏伯的女儿。
在她的印象中,苏伯对她只有恭敬,眼底从来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情感。
收敛起心中的思绪,白烛将视线落在虫虫的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疼。
入狱三年,最让她牵挂的,也就是虫虫了。
......
京都西城疗养院。
午夜的夜晚,透着细微的凉风,万物俱静。
白烛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戴着棒球帽,一路避开看护以及守在楼梯口保镖,直接去了顶层的VIP病房。
推开房门,里面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病房,布置得极为奢华,偌大的病床上,少女安然入睡。
白烛站在床边,目光静静落在少女的脸上。
季小蝶,季淮南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当时那场车祸的受害者。
她入狱三年,而季小蝶就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其实她和季小蝶交际并不多,甚至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季父属于商业联姻,在季淮南五岁的时候,出轨季小蝶的母亲,为了摆脱季氏继承人的束缚,两人私奔出国。
季小蝶是在十岁的时候被送回的季家,因为出生不光彩的原因,在季家并不受季老爷子待见。
而季小蝶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季淮南,他的父亲抛弃了他和她的母亲,季淮南对季小蝶时常冷眼相待。
而那会,她整个心思都在季淮南身上,自然不会去结交季小蝶,惹他不快。
在白烛的印象中,季小蝶胆子很小,却又天真,单纯,唯独却对季淮南这个大哥很崇拜,甚至是想方设法地去讨好季家的人,而这副小家子气的做派,是季老爷子极为看不上眼的。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她的,季小蝶的,甚至还有苏悦的。
白烛在病房待了很久,直到天边渐渐泛起了白,这才转身出了病房。
其实她来看季小蝶,并非是想要沉冤得雪。
在权势面前,她的清白根本不值一提,三年前,她爱了十一年的人,养了她二十年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清白的,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将她送进了监狱。
白烛走出疗养院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奢华的车队从她身边缓缓擦肩而过。
“停车!”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车厢中响起,司机猛地踩了刹车。
在车队中间的车辆后座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季淮南姿态随意地倚在后座上,一张清冷俊逸的面容如同寒冰雕刻,噙着寒意,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静静落在车窗外的倒车镜上。
倒车镜上,一抹瘦弱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了倒车镜中。
季淮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过去了很久,他清冷的声音才淡淡在车厢中响起。
“走吧!”
车队缓缓驶进了疗养院,坐在副驾驶室的羽涅原本以为后座的人不会再开口,不想车辆刚停下,后座再次响起了季淮南清冷的声音。
“去查查,看看谁来过疗养院。”
“是!”
羽涅微微颔首,下了车。
季淮南却并未下车,只是静坐在后座,手肘放在车窗轻轻支撑着头,微微闭着眼眸。
“少爷!”
再次回来的羽涅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后座,即使知道男人不会问,可羽涅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
“我已经让医生给小姐做过检查了,小姐并无异样,对方应该并无恶意!”
季淮南接过平板,眼眸淡淡落在平板上。
上面是截取的疗养院监控,只见在午夜时分,一个身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疗养院。
对方并未刻意避开监控,可却始终都低着头,有帽檐的遮挡,监控并未拍到对方的面容。
对方虽然没有想过避开监控,可却避开了看护和保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上了顶层,走进了病房。
监控来到了病房内,只见女子来到病床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全程并未任何言语,也并未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要不是视屏左上角一秒一秒跳动的时间,会让人以为是静止画面。
羽涅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季淮南的面色,想要提醒,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画面均是如此,可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视屏监控是可以快放的,可季淮南却始终未曾去按快放的按钮。
天色彻底亮了起来,清晨的疗养院处处都透着一股芳草清香的味道,火红的太阳渐渐从山后露了头,璀璨金光从空中散落了下来,渐渐散漫了整个疗养院,树梢上,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其余几辆车上的保镖纷纷露出了诧异神情,这种情况,这三年来还是第一次。
直到太阳升到半空中,羽涅再次回头看向了平板,见到视屏中在床前站了几个小时都未动的人,终于转身出了病房,这才暗暗送了一口气。
季淮南低垂着眼眸,仍旧盯着视屏,盯着视屏中的人一路出了疗养院大楼,从他们车队前一侧走过,走向了远处,监控视屏最后定格的画面,正好是女子渐渐远去,一抹漆黑模糊的身影。
“回公司!”
过了很久,季淮南的声音再次在车厢中响起。
......
白烛回到郊区,天已经大亮了。
整个巷子到处都是早起的人群,比起夜晚,早上的巷子多了几分清爽的味道。
璀璨的阳光从空中散落了下来,给整个巷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似是一瞬间,洗去了夜晚的污浊之气。
白烛刚走到杨媚儿的房门口,一道稚嫩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从房中传了出来。
“媚儿姨姨,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虫虫?”
“你哪里看出她不喜欢你了?”
白烛原本准备准备推门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就听到虫虫略显低落的声音响起。
“妈妈都没有对着虫虫笑过!”
白烛微垂了下眼帘,原本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中。
对于虫虫,她心情很复杂。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把自己交给了季淮南,同样将自己推进了深渊。
而也是在那晚,她有了虫虫,在监狱的无数个夜晚,她曾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可看着肚子一天一天鼓起来,她最终放弃了自杀。
“她不是不想对着你笑,她只是忘记了如何笑!”
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灯散漫了整个京都城。
白烛走进尊魅,直接去了顶层。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楚慕白收起来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纸张,看到走进来的白烛,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纸张朝着白烛递了过去。
白烛心口一沉,颤抖着手指接过纸张,看到上面“不适合骨髓移植”几个字,呼吸瞬间一窒,
一抹冰凉划过眼眶,白烛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这一刻,她还是流下了泪。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滴一滴滴在了手中的检查报告上。
“你也别太担心,我让会所的人也都去做了配型,说不定就有人配型成功了呢!”
楚慕白开口安抚道。
“没用的!”
白烛轻声开口,而后有些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和季淮南是虫虫的亲生父母,他们都未能配型成功,那别人配型成功的概率就更加低了。
白烛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得楚慕白原本以为面前的女人会就此颓废下去。
不想白烛竟然不疾不徐地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再次抬头,又恢复了他曾经在少年班见到的那个全身都透着矜贵的女孩。
“帮我打听一下,季淮南最近的行程!”
白烛冷声开口。
季淮南的配型并未成功,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虫虫亲生兄妹的脐带血!
......
帝豪会所,季淮南从门口走进,远远就看到了一抹靓丽的身影。
女子身着黑色齐膝短裙,齐耳的短发似是修剪过,就那么垂在脖颈处。
脖子上戴着一个用蕾丝系着的玫瑰花,精致的面容在妆容的修饰下更显得妖冶魅惑,红唇一张一合,似是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在女子对面站着一个身着西装男子,男子身姿颀长,一只胳膊随意搭在一侧的窗户,微微低眸,脸上同样噙着笑容。
“少爷?”
羽涅看到远处的人,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了自家少爷。
原本羽涅以为自家少爷会走过去,不想季淮南只是淡淡看了眼,就移开了眼眸,朝着预订的包厢走去,别说是走过去了,就是脚步都未曾顿一下。
推开包厢的房门,沈亦辰早已有了些醉意,怀中搂着一个身着白色吊带裙的女子。
两人正暧昧地喂着葡萄,房中除了沈亦辰还有几个男子以及叫来陪酒的女子,众人纷纷起身打着招呼。
“季少!”
季淮南淡淡点了下头,看着沈亦辰怀中的女子,微微蹙了蹙眉,走到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来晚了!”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有着一张妖冶俊美的面容,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更是风情万种,却又不失阳光之气,看到坐在中间位置季淮南和沈亦辰,男子毫无怯意,朝着两人伸出了手。
“季少,沈少!”
“楚公子。”
沈亦辰打了声招呼,伸手和楚慕白握了握。
可当楚慕白把手伸向季淮南的时候,季淮南只是淡淡扫了眼楚慕白伸过来的手,目光从他身上的西装上划过,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听闻楚氏打算进军京都?”
楚慕白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不卑不亢地开玩笑道,“是有这个想法,到时候还希望季少能手下留情!”
一番寒暄后,楚慕白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立即有人安排了一个身着短裙的女子去敬酒。
不想女子刚坐在楚慕白身侧,楚慕白就朝一旁躲了躲,略显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众人摆手道。
“女朋友就在隔壁,要是身上沾了其他的味道,又该和我闹了!”
楚慕白的语气有些无奈,可眼底却是浓浓的溺宠。
“没有想到楚公子也有收心的一天,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有人开口打趣道。
提起此事,楚慕白眼底均是甜蜜,还有些失而复得叹息,“我女朋友并非什么千金小姐,可她在我心里却价值万金,我们从小一起进入的少年班,只是后来就断了联系,我也是最近才找到的她。”
“少年班”几个字一出,一旁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众人齐齐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了过去,就看到被季淮南拿在手中的酒杯竟被活生生地捏碎了。
有些鲜血混着酒从季淮南掌心流下,众人齐齐一愣,包厢的气氛莫名冷下了下来。
白烛坐在沙发上,原本还在等着白恬儿回来。
却没想到等来了,前半生所谓的家人。
“爸什么事这么着急,忽然把我叫回来?”
白少南有些无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客厅内,目光全然落在沙发上,坐着的人身上。
白少南,先是一愣,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于是定睛仔细去看。
等看清楚面前女人的容貌后,他猛然回过神来。
“你,白烛!?你居然出来了,你还好意思回到白家!”
白少南是个脾气火爆的,当初知道她假身份后,就对她一直怀恨在心。
他觉得白烛一家利用了所有人的真心,欺骗了他们的感情。
仅仅只是被关了三年,实在是太少了。
白烛却依旧淡定的坐在沙发上,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质问一样。
“白烛!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少南,是我让人把她接回来的。”白祁忽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
下一刻,白祁和何舒婷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虚假的笑容,出现在了客厅内。
“白烛,这么多年你也受苦了,当初年纪小,做错了事情,如今受到惩罚也算是弥补了当初的所有过错,现在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白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依旧还是那个曾经的父亲。
但是白烛却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白烛,既然以前你也是在白家住着的,你的真实身份也是管家的女儿,管家当年因为自责离世,我们也不能不管你,出来了,就继续回来住吧。”
何舒婷虽然嘴上说着好听的话,但脸上依旧带着淡漠的神色,明显看不起白烛。
她内心本意是不想让白烛回到白家的,毕竟也不是自己的亲女儿。
但是现在既然还有些事情没做完,让她暂时留下,也只能妥协了。
“多谢叔叔阿姨的好意,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留在这里。”
白烛简简单单一句话,险些让白家人破防。
尤其是白少南,几乎是瞬间就恼火的指着她。
“你什么意思?我们给你脸了是吗?当初要不是你们狼子野心,害的我妹妹在外受苦那么多年,也不会养成她现在小心翼翼的性格。”
“何况当初开车害人的人是你自己,你受到惩罚是活该!我们不计前嫌的重新收留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白祁和何舒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自己儿子的一番话,已经足以表达他们的想法了。
毕竟是长辈,难听的话终究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白烛听闻如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让我重新回到这里,你们是打算让我赎罪吗?当初的车祸,不管是不是我做的,你们心里已经认定了,在里面三年,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既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亲情,那就不必强求。”
说话间,她直接起身,不卑不亢的对上了几人的目光。
“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但至少曾经确实回不去了,现在出来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以后我和白家再无任何瓜葛。”
有些话总是要直接说清楚才会更好。
说完,所有的想法后,她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
“小爷,我给你脸给多了是吧?找死!”
白少南是个暴脾气的,因为身份原因,很少会有人对他拒绝什么。
偏偏这个白烛是意外,从小她就品学兼优,比他这个哥哥还要更加光彩夺目。
到了现在,即使是一个阶下囚的身份,却依旧保持着如此高傲。
白少南说自己不生气是假的,他骨子里对于年幼时妹妹的打压心存许多芥蒂。
原本今天想要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却不想依旧如此。
这个女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那副淡定的面具都几乎让人疯魔的想要将它撕碎。
白少南质问的同时,直接伸手狠狠推在了白烛的身上。
此时,白烛是背对着他的,所以没意识到这些。
她才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后,整个人措不及防的向着阶梯口处摔去。
这一幕,正好被白恬儿和被她接来的季淮南看在眼里。
白烛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身影,所以眼看在摔倒的同时,她收了力道。
就这样,脸色苍白的女人直接毫无防备的狠狠摔在地上。
她本身就是身子瘦弱,看着让人容易心疼的存在。
现在更是无比的脆弱,让人想要去帮忙。
白恬儿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然后想要装作好心的伸手将人扶起来。
“没事吧,怎么还不小心摔倒了?快,我扶你起来!”
白恬儿装作大方的俯下身,但她的手还没能碰到白烛,对方就已经撑着地勉强的踉跄站起身。
“妹妹,你管她做什么,她不过就是个刚被放出来的杀人凶手,季少的妹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她有什么资格好好的活着!”
白少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好像已经给妹妹多年没有找到亲生父母而报了仇。
季淮南没有说什么,有些异样的蹙眉。
白恬儿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然后才略带不满的开口反驳。
“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白烛也很小,就算是真的换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她也是无辜的。”
没办法,毕竟季淮南在这里,她总要保持自己体贴的形象。
何舒婷和白祁自始至终站在一边,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冷然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其实心里根本不在乎白烛过得怎么样,只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给自己赚一个好名声而已。
最好是到时候做了好事,可以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这样股市反而会开始暴增起来。
只可惜看着白烛这副样子,应该不会配合。
想到这里,夫妻两人反而不再装作心疼,关心的模样了。
既然这女人不识好歹,那就没办法了。
男人直接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浴室门。
季淮南这才错愕的发现,白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女人的身上仅仅裹了一条勉强能遮住身体的浴巾。
“白烛!”
季淮南在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他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女人的身边,伸手将人抱在怀中,然后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季淮南将人动作温柔的放在床上后,本打算直接去叫医生过来。
但是刚打算转身,却又注意到了白烛身上的浴巾已经湿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季淮南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拿来的衣服。
公寓这边没有佣人伺候着,现在能帮他换衣服的,也就只有自己了,不然晚点医生过来的话,这样实在是太尴尬。
想到这里,季淮南只能向着白烛身边靠近。
男人伸手动作轻柔的帮她解开了身上的浴巾,然后打算面不改色的给她穿上衣服。
但是当季淮南看到白烛身上新伤旧伤的疤痕后,神色明显变得严肃起来。
季淮南手上的动作不自觉一顿,他忍不住的深深触眉,仔细去看白烛身上的疤痕。
有一些疤痕明显是上了年头的,已经完全无法消除了。
但是有些疤痕看着更像是前几个月前留下的,似乎还在结痂的过程。
前几个月前没记错的话,白烛应该还关在里面没有出来。
意思就是说,很可能在监狱里面的时候,她身上就已经有了这些伤。
如果真的按照想象中的这样,那白烛在监狱里面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季淮南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还是帮忙换好了新的衣裳。
季淮南动作轻柔的帮白烛盖好了被子之后,才出去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家庭医生意识到情况不对后,连忙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然后正在开车往这边赶路。
挂断电话后,季淮南本打算重新回到房间去看看白烛的情况。
但是还没等他转身回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
女人身上的疤痕忽然在眼前浮现出来。
那些伤痕不断的刺激着,让季淮南想要查明真相。
想到这里,他干脆直接给自己的助理打去电话。
“老板,这么晚了?是有什么吩咐吗?”助力有些迷糊的接通电话,然后好奇的询问。
“去查白烛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身上为什么会有很多伤疤。”
助理在听到这话后,神色一顿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是关于老板的事情,他也不敢多问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的,老板!辛苦给我一点时间,我这就去查当时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季淮南才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男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床边,神色暗淡的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白烛。
季淮南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庭医生已经到了。
他给白竹试了一下体温后,意识到是醉酒体虚加上长时间的不休息,身体免疫力降低,从而引发的高热。
季淮南听着医生的话,忍不住深深皱眉。
所以出狱之后,白烛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需要靠卖酒来生存,甚至是长时间的不能休息?
医生看着季淮南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他不想治人了。
于是一时间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淮南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医生居然站在原地出神。
“愣着干什么?叫你过来就是治病救人的。”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和严肃。
医生意识到情况不对后连忙应声。
“好的,我这就给她输液,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只需要注意调养和休息就可以了。”
医生在感觉到季淮南强烈的压迫气场后,忍不住的轻颤解释。
季淮南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全程沉默的看着,医生是如何给白烛治疗的。
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但还是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压力。
医生输液之后,额间都不自觉浮现出了冷汗。
“今天晚上你就睡在隔壁的卧房,如果有什么情况也方便随时叫你,工资给你翻倍。”
就在医生打算走的时候,季淮南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不说工资翻不翻倍,就是只要季淮南开了口,医生自然也不敢拒绝。
他脸上带着几分勉强的笑容,然后点头应了一声。
“好的,那我就先去侧面的卧室休息了。”
医生离开了房间后,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静。
季淮南依旧还是站在床的旁边,沉默的看着白烛苍白的脸色。
从她出来后,这几次的相见,季淮南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却一直都没能开口。
现在看着女人就躺在自己面前的床上,他反而忽然升起了一种想要多陪一陪白烛的想法。
哪怕就像是现在一样,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也好。
白烛其实此时是清醒的,只不过是故意装作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
她可以感觉到身边男人幽深的目光,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计划进展到这一步为止,一切都是很顺利。
不知道就这样守了多久,季淮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助理的来电后,向着门外走去。
关上卧室的门,季淮南这才接通了电话。
也就是在听到卧室关门声响起的刹那,病床上躺着的白烛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女人的眼底早已没有了醉意,满满的都是平静和冷漠。
她一直都是清醒的,白烛很清楚,如果今天自己不给白少南下药,利用这一点的话,也不会瞬间拉近自己和季淮南之间的距离。
不过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计划是进行的十分顺利,而且一石二鸟,还顺便教训了白少南。
不过接下来还有一场重头戏需要表演,她干脆趁着季淮南现在不在房间里好好的养精蓄锐,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沉默的捋了个遍。
“少爷?”
羽涅开口叫了声。
只见季淮南盯着远处身影静静看了一会,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走吧。”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原本身着白纱裙的女子再次出现,看了眼走廊尽头,走进了一旁的电梯。
尊魅顶层的总统套房,白纱裙女子抬脚走进,朝着里面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微微颔首。
“楚少,刚才季淮南看到了我的脸,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追上来!”
被称为楚少的男子穿着一件宝石蓝衬衣,衬衣只系着中间的几颗扣子,隐隐还能看到里面裸露的胸膛。
一张俊美的面容透着妖冶,却又不失阳刚,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那双撩人的桃花眼,风情万种,魅惑众生。
闻言,男子轻笑了声,朝着坐在吧台上静静喝着酒的女子看了过去。
“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没有胜算!”
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手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为了救虫虫,我打算近身取血。”
说话的人不是别的人,正是白烛。
她之所以会来这家夜总会,是提前打听到了季淮南今晚会过来这里消费。
恰巧,这家夜总会的幕后老板是楚慕白。
楚慕白是为数不多知道白烛身份的人。
也是她入狱三年,多次去监狱探望她的人。
当年,白烛与楚慕白在国家少年班认识,白烛小了楚慕白整整四岁,考试排名却屡次第一,因此引起了“万年老二”楚慕白的注意,两人就此相识。
得知白烛入狱,花重金请了律师翻案,却在白家和季家的双重压力下,石沉大海。
得知白烛出狱,楚慕白想亲自去接,却被她拒绝了。
然而因为虫虫生病一事,白烛不得不求楚慕白帮忙,楚慕白也爽快答应了。
两人的计划是,提前找一个和白烛很像的人做替身,吸引季淮南的注意力。
如果能成功,或许就能找机会接近季淮南。
“你说,今晚我的计划能成功吗?”白烛喝完了杯中的酒,抬眸问。
“希望你能成功。”
楚慕白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
落下这么一句话,他将接下来的计划继续安排了下去。
......
尊魅八楼的VIP包房,比起其余包房,少了几分嘈杂。
沈亦辰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向了自从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人,打趣道:“你这家有娇妻小儿,堪称人生赢家,可你现在的这副状态,可是一点都不像是即将大婚的人该有的状态?”
“那即将大婚人该有什么状态?”
季淮南冷幽幽地看向了自己好友。
沈亦辰微微愣了下,一时竟然也回答不上即将大婚的人该有什么状态。
“少爷!”
羽涅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白纱裙的女子。
“核对过身份了,她是尊魅新来的公主,茉莉。”
季淮南冷冷抬眸,一双寒气凌然的眼眸幽幽地落在女子身上,就这么静静看着。
虽然来之前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季淮南冷幽幽的眼眸下,女子还是有些无所遁形。
她暗暗稳了稳心神,回想着那位“白小姐”的交代,眼眸痴迷地朝着沙发上的人看了过去,噙着几分小心翼翼。
季淮南对上女子的眼眸,眼底毫无波澜,静静看了一会,薄唇轻启这才清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倒酒!”
“呦呵!”
闻言,坐在一旁的沈亦辰笑了,朝着自己好友挑眉一笑,而后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那位青梅竹木的小娇妻,不想也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的......”
沈亦辰的声音在看到女的面容后,瞬间戛然而止。
女子穿着一身白色薄纱裙,长发齐腰,一张精致的面容带着几分懵懂地天真,眼眸漆黑明亮。
却莫名很像一个人。
和记忆中的人相比,两人的长相竟像了六分,只是却少了那人的自信和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亦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朝着好友看了一眼。
“她......应该差不多快出狱了吧?”
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白家更是悄无声息地玩了一出偷梁换柱。
白家大小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嫁给季淮南的必须是白家大小姐,只能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季淮南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将女子倒的酒一杯一杯饮进。
接下来一连三天,季淮南都准时出现在了尊魅。
奢华的包厢,昏暗的灯光下,季淮南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双原本漆黑的眼眸染上了迷离之色。
身着白纱裙的女子依偎在季淮南身侧,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空瓶。
趁着季淮南蹙眉的功夫,一颗白色药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女子偷偷投入了酒杯里。
午夜,季淮南走出包厢的时候,显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原本清冷俊逸的面容竟然染上了一抹潮红。
女子扶着他,见没有看到保镖的身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身为京都财经界的老大,在尊魅自然有自己专属的总统套房,女子一路扶着季淮南上了顶层。
出了电梯,一旁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长发齐腰,穿着同样白纱裙的女子,几步上前一个转身和女子换了位置,而后扶着季淮南进了尽头的总统套房。
偌大床上,白烛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男人,拿在手中的匕首在月色中泛着寒光。
可当白烛手中的匕首刺向男子胸口时,原本已经睡着的人竟猛地睁开了眼眸,眼底哪还有半点迷离的神色。
看到逼近的匕首,他猛地擒住白烛的手腕,而后一个翻身,就将白烛牵制在了床上。
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季淮南沉了沉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并未言语。
季淮南没有说话,白烛亦没有,她抬头冷冷看着身上的男人,一双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趁着男人打量自己的空隙,白烛拿着匕首反手从男子手腕上划过,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有鲜血流出。
手腕的刺痛季淮南微微蹙了蹙眉,无奈只好松开了手。
只是不想,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匕首再次朝着自己心口刺了过来。
季淮南只好再次握住白烛拿着匕首的手腕,一个用力,白烛手腕一麻,匕首就这么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淮南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你恨我?”
“我不该恨你?”
白烛冷声开口,原本那双装满星辰般的眼竟噙着寒光。
季淮南抬起来的手,在听到她的话后怔住了。
白烛则是头也不回的地出了咖啡厅。
她就这样顶着身上的污渍,一路向着地铁站方向走去。
白烛故意垂着头装作十分失意的模样。
她就是要让季淮南知道这一切的苦难,都是他造成的。
季淮南并没有走,而是坐在车里,一路在后面默默跟着。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女人孤独的背影上。
直到看着白烛进了地铁站后,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最近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逐渐刺激着他的理智。
最终,季淮南还是拨通了羽涅的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听了。
“去查一下白烛的住处在哪。”
季淮南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直接开口说道。
对方一怔,在听到他的话后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正在餐厅吃饭的白恬儿,忽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的消息。
她有些疑惑的打开手机,看到上面发来的照片后,却不敢置信的怔住了。
照片上那熟悉的男人不是季淮南还能是谁?
而此时,站在季淮南身边的女人明明就是白烛!
他们怎么会忽然私下见面了?
还是说上次宴会的事情,白烛做了什么?
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充斥着白恬儿的内心。
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吃饭的心思。
白恬儿站起身,直接拎着包向外走。
“恬儿,好好的,你要干什么去?”身旁的姐妹有些疑惑的询问,但并没有得到回答,只是看着她身影逐渐消失。
“这大小姐的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女人有些无奈的感慨着,然后独自继续吃饭。
白恬儿回到家后,将照片给父母看。
白家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但这件事却不能去找季淮南。
当然要找那个好欺负的人去对付,然后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于是当白烛从地铁站下车后,刚走到家门口,就遇到了白家的人。
白家已经换了新的管家,但司机还是以前的那个。
司机在看到白烛后,下意识想要喊她小姐。
但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又怔住了。
“老爷和夫人知道你出来了,所以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去。”
白烛其实早就猜到,白家人不会轻易放任自己在外面行事。
不过这样也好,回到白家的话,白恬儿和季淮南的接触,自然自己也能有更多施展的空间。
想到这里,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打开车门,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车子一路平稳的向着白家行驶。
眼看着面前的一切都逐渐熟悉,那些尘封的记忆也不断的涌现出来。
白烛的脸上却始终带着平淡的神色,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对于白家,她早就没了任何的想法。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自己估计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
等以后事情都解决了,她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就这样,白烛被接回到了白家。
也许是为了故意给她下马威。
白烛到了白家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并不在只有白恬儿一个人。
白恬儿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的出现。
女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几乎在看到白烛的瞬间,就直接起身来到她身边。
“你可算是回来了,其实上次宴会的时候我就想说让你回家来着,但是看到你心情不好,所以没敢直接说出口,怕刺激到你。”
“说到底,这里也是你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既然出来了,当然还是要回家的。”
白恬儿的话说得很好听,就如她这个人的长相一般。
只可惜,表演的痕迹太重了,直接一眼就被白烛看穿了假象。
白烛抿唇轻笑,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所以出来后我没打算回来。”
两个人还在说话的时候,季淮南那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羽涅将白烛被接去了白家的消息告诉了他。
季淮南闻言似乎想到什么,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神色。
这个女人现在去白家,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居然还真就答应了。
无奈之下,季淮南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白家。
但如果就这么贸然上门的话,必然会被人怀疑。
想到这里,他索性拨通了白恬儿的电话。
白恬儿原本还在和白烛演戏,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
她没看到上面是楚慕白的来电后,有意无意的笑着开口。
“季哥哥一般有时间就会主动找我,可能是想叫我出去玩吧,你先自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白恬儿说完,就拿着手机向外走去。
白烛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出了客厅后,白恬儿才接通电话,略带温柔的对那边的人询问。
“季哥哥,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了?是想我了吗?”
季淮南在听到了对面的声音后,下意识握紧手机,眸光暗了几分。
“上次你说看上的那个限量版的包已经买到了,就在我的车上,我给你送过去吧。”
白恬儿听闻如此瞬间,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事情居然被记得那么清楚,甚至还买到了。
“季哥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但是你现在不忙吗?”
“不忙,还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所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季淮南心里很清楚,白恬儿现在肯定在家,所以才故意这么问。
白恬儿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不假思索的回答。
“季哥哥,我在家呢,你要是方便的话就来家里面吧。”
“好,你要出来接我吗?”
这几年的时间里,季淮南很少主动去要求什么。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今天忽然开口,白恬儿自然不会拒绝。
她还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好,你等我,我这就出来接你,然后咱们晚上再一起出去好好吃顿饭。”
挂断电话后,她直接向着门外走去,全然忘了白烛的存在。
“妈妈!”
看到走进来的白烛,虫虫眼眸一亮,高兴地叫了声。
白烛走到虫虫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眼眶热了热。
她用力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可不管她如何努力,只是将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妈妈现在不用对着虫虫笑,媚儿姨姨说妈妈是忘记了如何笑,等妈妈哪天想起来,再对着虫虫笑。”
虫虫说着,抬手将白烛嘴角僵硬的弧度抚平。
一股酸涩涌上鼻孔,白烛心口酸了酸,伸手将虫虫轻轻抱紧了怀中,沙哑着声音开口承诺道。
“好!”
杨媚儿身上仍然穿着白色真丝睡裙,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上还拿着啤酒,一双眼眸静静看着地上拥抱的母女,一抹暗淡从眼底一闪而过,而后一口将瓶中的啤酒饮进,从沙发上起身。
“我今天有事,中午就不回来了!”
说完,杨媚儿就回了房。
再次出现时,她换了一件白色性感的吊带裙,就这么出了门。
“妈妈,来!”
看到杨媚儿出了门,虫虫牵着白烛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在床下翻腾了很久,虫虫这才拿出了一个印着唐老鸭的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里面竟然装着满满一盒子钱,有十块,五块的,也有一块的,还有二十的,五十的,钱新旧不一,有些甚至透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妈妈,钱!”
虫虫将钱递给了白烛,小脸噙着灿烂的笑容。
“你哪来的钱?”
看到铁盒子里面的钱,白烛愣了下。
虫虫犹豫了下,牵着白烛朝着阳台走去。
阳台堆放着许多纸箱子,矿泉水瓶子,啤酒瓶子还有易拉罐,有些看似是从外面捡回来,有些看似是杨媚儿喝的。
“箱箱和瓶瓶能卖钱!”
虫虫开口道。
一抹心疼在心口蔓延,白烛看着面前对方的纸箱子和瓶酒瓶子,嗓子哑了哑。
直到脸上划过一抹冰凉,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哭了,时隔三年,她竟再次落了泪。
“妈妈!”
虫虫轻轻摇了摇白烛的胳膊。
白烛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蹲在身子,就见到小丫头抿了抿小小的唇角,一双眼眸怯怯地看了过来。
“妈妈,虫虫不想治病了,妈妈能不能不要和媚儿姨姨一样。”
白烛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虫虫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虫虫还小,可却被同龄孩子聪明得多。
她知道杨媚儿干的是不好的事,可也知道,杨媚儿之所以干不好的事情,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好!”
白烛应了声,抬手摸了摸小丫头发顶。
“虫虫,妈妈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和媚儿姨姨过从前的日子,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杨媚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看到茶几上摆放着的四菜一汤,杨媚儿怔了怔,而后将自己重重摔倒在了沙发上,下意识就去摸茶几下面的啤酒。
只是摸了好一会,也没有摸到一瓶,杨媚儿一愣,看向了一旁乖巧地摆放着碗筷的虫虫。
“我的酒呢?”
“妈妈倒了!”
虫虫微扬着下巴,自豪地道。
杨媚儿刚抬头,就看到白烛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
“酒我倒了,瓶子我给虫虫卖钱了,钱我用来买菜了!”
杨媚儿:“......”
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清蒸鲤鱼,一道油麦菜炒香菇,还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家常菜,可看着却色香味俱全。
杨媚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进嘴里,挑眉朝着对面的女人看了过去。
“谁能想到,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家大小姐,如今竟也能烧得了一手好菜。”
白烛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给虫虫挑着鱼刺。
吃完饭,白烛哄着虫虫入睡。
她走出虫虫房间的时候,杨媚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瓶不知从哪找来的啤酒静静喝着。
白烛没有管杨媚儿喝酒的事,杨媚儿亦没有问白烛出门的事。
......
京都城最大的夜总会,尊魅会所,是有钱人的逍遥窟。
刚刚入夜,整个会所就陷入了纸醉金迷的气氛之中。
一排奢华的车队就驶进了尊魅的专用停车场,车队停下,一群人训练有素保镖下了车,而后就守着中间那辆车,静静站着。
“少爷,到了!”
羽涅回头,开口道。
“嗯!”
季淮南淡淡应了声,拿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一双眼眸静静看向了车窗外,并未有下车打算。
对此,羽涅已经习以为常了,暗暗叹了口气。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自家少爷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似乎再大的事,在他眼里也激不起任何波澜,整个人犹如被寒冰所裹挟,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直到一根烟吸完,季淮南这才下了车。
装修奢华的走廊,琉璃灯痴迷的灯光从空中散落了下来。
羽涅跟着季淮南走进了尊魅会所,两人走了没几步,羽涅一头就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背上。
羽涅抬头,就看到自家少爷静静站着原地,一双漆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前方。
在两人不远处,一个身着白纱裙的女子,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女子有着一头齐腰的长发,微微侧转头,对着一旁的人说着什么,露出的半张侧脸,像极了白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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