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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小说极品小王爷李泰李骥

东芳不败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赵安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陈清明也是嘴角一扬,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目光再回到李泰这边。此刻他已经离开皇宫,一路来到黑甲军的营地。今天营地和昨天没有太大差别,依旧是遍地破烂茅草屋和连茅草屋都没有的叫花子军汉。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黑甲军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不再如昨天一样饿得面黄肌瘦,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李泰环视了四周一眼,当即沉声道:“黑甲军,集合!”“世子来了!”“快快快,别睡了,赶紧起来集合!”“集合,集合!”有了昨天的事情,黑甲军如今对李泰的命令丝毫不敢违抗。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起身集合。不多时,一千多人再次站成了一团。李泰平静道:“都吃饱了吗!”“吃饱了!”黑甲军齐声大喊。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昨天那么饱的饭了!而且粮食还剩下不少...

主角:李泰李骥   更新:2024-12-04 18: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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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泰李骥的现代都市小说《完结版小说极品小王爷李泰李骥》,由网络作家“东芳不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赵安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陈清明也是嘴角一扬,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目光再回到李泰这边。此刻他已经离开皇宫,一路来到黑甲军的营地。今天营地和昨天没有太大差别,依旧是遍地破烂茅草屋和连茅草屋都没有的叫花子军汉。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黑甲军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不再如昨天一样饿得面黄肌瘦,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李泰环视了四周一眼,当即沉声道:“黑甲军,集合!”“世子来了!”“快快快,别睡了,赶紧起来集合!”“集合,集合!”有了昨天的事情,黑甲军如今对李泰的命令丝毫不敢违抗。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起身集合。不多时,一千多人再次站成了一团。李泰平静道:“都吃饱了吗!”“吃饱了!”黑甲军齐声大喊。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昨天那么饱的饭了!而且粮食还剩下不少...

《完结版小说极品小王爷李泰李骥》精彩片段


赵安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

陈清明也是嘴角一扬,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光再回到李泰这边。

此刻他已经离开皇宫,一路来到黑甲军的营地。

今天营地和昨天没有太大差别,依旧是遍地破烂茅草屋和连茅草屋都没有的叫花子军汉。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黑甲军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不再如昨天一样饿得面黄肌瘦,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李泰环视了四周一眼,当即沉声道:“黑甲军,集合!”

“世子来了!”

“快快快,别睡了,赶紧起来集合!”

“集合,集合!”

有了昨天的事情,黑甲军如今对李泰的命令丝毫不敢违抗。

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起身集合。

不多时,一千多人再次站成了一团。

李泰平静道:“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黑甲军齐声大喊。

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昨天那么饱的饭了!

而且粮食还剩下不少,至少接下来一两个月,都能敞开肚皮吃!

故此现在的他们,对李泰可谓十分信服!

李泰微微一笑:“既然吃饱了饭,那就该建房子了,总不能一直睡风一吹就散的茅草屋!”

此言一出,黑甲军们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世子还真要给他们建房子?

这怎么可能!

建房子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啊,黑甲军哪儿有钱?

难道世子爷要大发善心,自己掏钱?

嗯,以世子的傻脑子,有这个可能!

有人忍不住开口:“世子爷,咱们哪儿有钱建房子?”

李泰笑道:“当然是靠自己挣!”

自己挣?

此言一出,黑甲军们更疑惑了:“从哪儿挣?”

李泰抬手一指不远处:“从那里!”

众人顺着李泰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李泰所说的,竟然是大运河!

大周的京城,被一条大运河贯穿而过。

京城百万人口的粮食,几乎都是靠这条大运河运进来。

故此,今天天才刚亮,大运河上就千帆竞发,繁忙不已。

不过也有眼尖的人发现,大运河上,竟然有些船一直停着不走,十分堵塞交通。

但也有懂行的人立刻指出来,那些停在大运河上不走的船,其实都是打捞船。

因为大运河在冬天水少,为了方便百姓从大运河饮水灌溉运河两边的田地,所以会在冬天枯水季时,沉入数不清的巨石,抬高水面。

现在快到夏天了,丰水季即将到来。

那就要将沉入水底的巨石都取出来,否则一场大雨下来,运河就会决堤泛滥!

如今,打捞船正在日夜不眠不休打捞巨石!

有聪明的黑甲军一下就明白过来:“世子,你是想让咱们打捞沉水石?”

李泰点头:“没错,打捞沉水石可是个赚钱的活计,到时候赚的钱,足够咱们建瓦房!”

但他这话,却并未让黑甲军众人高兴起来。

反而,众人面面相觑,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李泰。

原因很简单,打捞沉水石这项赚钱活计可不简单,最重要的便是要有打捞船。

黑甲军一穷二白,小舢板都没一艘,怎么打捞?

站在岸上让人用绳子拉?

绝不可能!

曾经有人试过,站在岸边用大绳子,靠人力拉,十几人一条绳,最多也才拉动几百斤的石头。

几百斤听起来很重,但放在石头身上,其实比车轮大不了多少。

真正能赚钱的,全都是那些大块的千斤巨石,除了用打捞船外,绝对不可能捞起!

有胆大的黑甲军开口道:“世子爷,咱们没那本事,换个赚钱的法子吧!”

“没那本事?那本世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王大武,给他们瞧瞧!”

李泰呵呵一笑,转头看向王大武。

王大武身上盘着一大捆绳子,手中拿着好几个圆滚滚的滑轮。

紧接着,他按照李泰一大早给他演示的那样,将几个滑轮组装起来,将绳子附在滑轮上面。

没错,李泰让王大武的制作的,正是动滑轮!

而动滑轮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省力。

最后,王大武手持绳子的一段。

李泰则将绳子的另一端扔到了黑甲军的面前,笑道:“来十个人和王大武拔河试试!”

黑甲军们纷纷嗤之以鼻:“世子爷,您这就是瞧不起咱们了!”

“就是,王统领的确厉害,但他一个人凭什么和我们十个人比力气?”

“没错,我看王统领有可能比咱们三个人的力气都大,但绝对比不过咱们十个人的!”

李泰冷笑不已:“是吗?你们觉得你们赢定了?那本世子和你们打赌,你们十个人赢了,本世子赏你们每人十贯钱!”

十贯钱?那不是将近十年的军饷?

刚刚还嗤之以鼻,不屑动手的黑甲军们立刻蜂拥过去抢夺绳子。

最后,还是十个最高大的黑甲军抢到了绳子。

随着李泰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开始和王大武拔河!

一瞬间,王大武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就凸起了。

他踩在地上的鞋子,甚至都在这一刻直接破裂,露出了脚趾。

而那是个黑甲军更是为了十贯钱,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双眼都开始凸出了!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在两方角力之下,王大武竟然在缓缓后退。

而那十个黑甲军,就算咬碎了牙,却还是不断被拉着朝王大武移动!

李泰笑了。

他让王大武做的,是两组定滑轮,有五段绳子,可以省八成的力气。

换句话说,王大武的力气,和三个黑甲军差不多,但在两组动滑轮的作用下,他的力气就被放大到了十五个黑甲军。

现在才十个黑甲军,怎么可能是王大武的对手?

扑通扑通!

忽然,是个黑甲军被王大武拉得失去了平衡,纷纷跌倒在地,被王大武拖着走。

黑甲军其他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一幕。

“王统领这么厉害?”

“当然了,人家是世子爷身边的人,天生神力,以一当十不奇怪!”

“妈的,那还是人吗?”

“说不定是神仙下凡呢!”

黑甲军们都开始怀疑王大武是神仙了。

李泰忍不住暗道,真是没文化,连动滑轮都不知道。

随后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其实不是王统领力大无穷,而是这些滑轮的作用!”

“滑轮的作用?”

黑甲军们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几个滑轮,哪有这种本事。

李泰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滑轮的原理,只是道:“现在有这种滑轮,你们的力气,相当于凭空大了好几倍,你们说,能不能把千斤巨石拉上岸!”

黑甲军们面面相觑。

“好像可以啊!”

“可以试试!”

“绝对可以试试!”

眼见黑甲军们都有信心了,李泰当即下令:“来几个会搓绳子的,立刻制作最好的绳子,再挑几个水性好的下水,把巨石绑上绳子,再来几个聪明的,跟着王统领学做动滑轮,其他人都吃饱饭,准备拉石头!”

“遵命!”

李泰命令一下,黑甲军立刻忙碌起来。

虽然此刻,他们依旧是衣衫褴褛,身上又脏又臭。

但他们却个个干劲十足,精神昂扬。

中午时分,绳子准备好了,滑轮也准备好了,也有会水的下到水里,在千斤巨石上,绑好了绳子。

“嘿做,拉哟!嘿做,拉哟!”

随着一声声沉重有力的号子响起。

水底的巨石,竟然真的缓缓被拉得浮出水面,上了岸边!

“哈哈!成了!真的成功了!”

“弟兄们,别得意忘形,赶紧拉下一块,咱们这是在拉咱们的房子啊!”

“对对对,赶紧拉下一块,让那些打捞船喝西北风去!”

一时间,黑甲军战意昂扬。

李泰心满意足地看了片刻,觉得这里不再需要他了,这才叫来王大武:“王大武,你在这里盯着,本世子去工部讨要工钱!”

王大武立刻跪地领命:“请世子放心!这里若是出了纰漏,小人提头来见!”

李泰这才策马扬鞭,一路疾驰进京城,找到工部衙门,抬脚就走向大门。

谁知刚要进门,门口的衙役就拦住了李泰:“来者何人,此乃工部重地,岂能擅闯?”

李泰哼哼一声:“瞎了你的狗眼,我乃镇南王世子!”

“什么,你是李泰!”

衙役面色一变,慌忙缩回手。

世子爷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衙役能惹得起的,赶紧放人。

李泰满意一笑,就要进门,没曾想刚抬脚,另一个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哼,就算你是镇南王世子,这工部衙门,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李泰面带不满回头一看,顿时笑了。

霍,来人正是工部侍郎,徐敬宗!

而且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徐敬宗曾经和李骥发生过一些冲突。

仔细整理前身思绪后,李泰不难发现,前身虽然是傻子,但能记住事。

过往的事,历历在目。

徐敬宗,和三皇子走得很近,和老爹一直有着冲突。

不过,李泰没打算和徐敬宗翻脸。

毕竟这次还要找徐敬宗拿钱!

笑了笑后,李泰才道:“原来是徐大人,徐大人,本世子可不是擅自乱闯,而是来工部领钱的!”

徐敬宗嗤笑:“领钱?你领什么钱?零花钱?呵呵,李世子,你是不是又犯傻了,把我当做你爹了?”

李泰目光陡然一寒。

你和我爹有冲突不假。

但你们大人的事儿,扯上我这个小辈就不合适了吧!

他当即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徐敬宗大大的记上了一笔。

随后,李泰才一字一句道:“徐大人恐怕误会了,我要拿的,是我黑甲军打捞河道沉水石的钱!”

徐敬宗闻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了。

他指着李泰鼻子,朝周围来往人说道:“大家快来看啊,镇南王世子真的又开始犯傻了,他居然说,他黑甲军能打捞沉水石!”

这话立刻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这里都是工部的人,大家对建造工程十分了解。

沉水石何其沉重,除非有打捞船,否则绝对不可能打捞的起来。

但黑甲军何等穷困,不过是一群叫花子罢了,他们哪有打捞船去打捞沉水石?

就算有打捞船,又哪有会开打捞船的水手?

打捞沉水石这活儿,早就被小部分人当做世代相传的手艺在做了。

等引起足够的注意后,徐敬宗才又看向李泰笑呵呵道:“李世子,你要犯傻呢,就去别的地方犯,本官可不给你爹的面子,本官只能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有多远,滚多远!”


不等赵仁话音落地,郭槐就冲出去,将准备好的御医带了进来。

御医还想行礼,赵仁赶忙摆手:“免礼免礼,快看看吴先生这是怎么了!”

御医赶忙请郭槐将吴璲之扶到椅子上坐着开始把脉。

在此同时,赵仁则用要杀人的目光看向李泰:“你干的好事!”

李泰满眼无辜:“陛下,我可是早就提醒过您,不要找年纪太大的人来,承受能力不行,话又说回来,不是这老头自己非要让我羞死他的吗,照我说,赶紧把御医撤下去,让这老头得偿所愿!”

赵仁气得差点翻白眼:“混账!吴老先生岂会是被你羞成这模样的,他只是年纪太大了,最近太累了,这才忽然晕倒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御医忽然开口:“启禀陛下,吴老先生肝火旺盛,心脉堵塞,是大惊大急之下,恼羞成怒,怒火攻心才忽然晕倒的,不碍事,过会儿就会自然醒来,但万万莫要再让他着急,否则有可能引得脑脉破裂…”

此话一出,赵仁眼神骤然变冷。

他嗖的一声看向御医,恨不得一口把御医吃了!

朕才说吴璲之是上了年纪,你就说人家是恼羞成怒。

你是故意打朕的脸是吧!

御医浑身一颤,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哪儿说错话了。

刚刚他全神贯注诊病,完全没注意到赵仁说什么。

现在一看赵仁的眼神不善,他慌忙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陛下恕罪,微臣医术不精,还请陛下召其他御医再来看看……”

赵仁冷:“还看什么看,滚!”

御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忙灰溜溜地离开。

李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陛下,看来是我赢了!”

赵仁大袖一挥:“你赢了你赢了,朕懒得和你计较,但有件事,朕还要治你的罪!”

李泰无语极了。

怎么还有罪啊!

他无奈道:“还请陛下明示!”

赵仁冷声道:“人人都说你是傻子,可你竟然能作出这等精妙的诗句,看来,你不是傻子,你说,这算不算欺君大罪!”

李泰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

他娘的,要露馅了!

李骥也懵了,是啊,我的傻儿子啥时候成了能作诗,能把吴璲之这等大儒都羞晕过去的神童了?

但也就在这时,李泰平静开口:“陛下,我可没说过我是傻子,从来都是别人说我是傻子,要说欺君,也是别人欺君,我是无辜的!”

赵仁一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有道理,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啊!

但赵仁暂时没有再说话,但眼神却越发冷酷。

李泰越是能言善辩,就证明他越是不傻!

明明不傻却装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泰心头发沉,他知道,之前赵仁或许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但若今天不把傻子的名头坐实,下一次,赵仁怕是就会来真的了!

李骥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问道:“孽子,你还不快说,你的诗到底是怎么作出来的?”

李泰赶忙道:“当然是我自己作出来的,我还作了不止这一首,爹你听好了!”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一首首千古绝句,如同不要钱一样从李泰嘴里流淌而出。

李骥越听越心惊。

他虽然是个不同文律的武将。

但还是能感受到这些诗句的精妙。

难道说,自己的傻儿子,真的是一直在装傻?

完了!

这回要出大事了!

李骥不由得胆战心惊地看向赵仁。

谁知,赵仁的眼神,竟然从一开始的冷酷,渐渐转变成了嗤笑。

因为赵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泰吟诵的这么多千古绝句,意境各不相同,风格各不相同,哪是一个人能写出来的,分明就是不同之人才能写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些诗就不是李泰写的。

是他不知从何处抄来的。

看来,傻子还是那个傻子!

而且,他还想装成聪明人。

只可惜,朕岂是那么好骗的?

越想,赵仁越是孤冷。

看一个傻子装聪明人,的确很好笑。

眼看李泰还想念诗,赵仁直接挥手阻止:“行了,别念了,说说你是从哪儿偷来的这些千古绝句!”

李泰一愣,旋即急忙道:“陛下冤枉我,我没偷!”

赵仁冷笑:“你再不说,朕照样杖责你,郭槐!”

“遵旨!”

郭槐立刻作势要上来打李泰。

李泰这才惊到:“我没偷,我这是买的,花了我一千两黄金,我那一阵都没去成青楼呢,陛下不能污蔑我!”

听完前半句,赵仁嗤笑不已,果然是买的,李泰还是那个傻子啊!

但听完后半句,赵仁双眼陡然睁圆。

这孽障,竟然不止一次去青楼?

他抬手指向李泰的手都在颤:“你你你!你这傻子,朕今天!朕今天…郭槐,给朕狠狠的打!”

李骥长舒一口气,刚刚塞给郭槐的古玉,看样子,还是没浪费。

李泰则大叫起来:“陛下,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犯错,难道娶公主就不能去青楼吗,那我不娶那什么宛平公主了,我就要去青楼,天天去!”

为了能去青楼不娶公主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傻子能说出的话了!

放在其他皇帝身上,李泰的话,足以让他死个十次八次。

但赵仁,令人意想不到。

他淡淡一笑。

只是吼道:“李骥,原本朕念你忠心耿耿,才将宛平下嫁给你儿子,现在,朕不干了,你这傻儿子想娶谁娶谁,不准再打朕的宛平的主意,滚,快带着你儿子滚!!!”

一句话,朝堂震惊。

天子之威被触。

竟然不怒?

这傻子,运气太好了吧。

但朝堂上,但凡和赵仁走得近的高臣,身体不住哆嗦,冷汗直流。

各国都说,大周如今落寞,落魄皇帝不如狗。

可他们知道,大周皇帝,心如万丈海深。

不见其底。


李骥跪在地上,脑子飞速旋转,思考脱身的法子。

他已经不求保住官位和爵位。

他只求不死,哪怕被贬为庶民,罚没所有家产,甚至被充军流放,都可以,只要能留一条命,就是天大的幸运!

李泰却面色淡然,依旧不紧不慢地忙活着。

不多时,所有材料准备完毕。

随后李泰直接用最经典的配方比例,将三种材料混合在一起。

一堆黑乎乎的粉末,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赵仁首先发难:“李泰,这就是你口中的神器?这神器是不是叫飞火啊!”

李泰笑了笑:“陛下,这神器应该叫火药。”

赵仁一声怒喝:“混账,你在跟朕玩儿心眼?”

飞火,也叫做火药!

李泰撇嘴:“陛下若不信火药的威力,大可试试!”

赵仁牙齿咬得邦邦硬:“好,朕现在就试试!”

说着,他抄起一旁的烛台,就要将烛台上燃烧的蜡烛扔到火药堆上。

李泰吓得亡魂大冒。

没文化真可怕啊!

这一堆火药有好几斤,炸开还得了?

他慌忙制止:“陛下,火药威力巨大,所以臣才称之为神器,您如此试验,必然出大问题,我看还是将火药弄到哪道宫墙下面,然后我们离得远远的试试吧!”

郭槐立刻自告奋勇:“陛下,咱们太和宫外就有面宫墙很合适,奴才可以一试!”

“好,那就让李泰这傻子死个心服口服!”

赵仁点头答应。

李泰长舒一口气:“陛下圣明!”

赵仁冷笑:“你刚刚不是还说朕是昏君?现在又说朕圣明,呵呵,现在说好话,见了棺材掉泪了?晚了!”

李泰也懒得和赵仁辩论,他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赵仁却又道:“怎么,不服?你连欺君都敢干,朕说你一两句,你还有气?”

李泰无语至极。

合着说话是见了棺材才掉泪。

不说话是心里有气。

横竖都是不对呗。

皇帝还真是爽啊。

还好,只要度过眼前这一关,老子还是镇南王世子,还能统领大军,权倾天下,只要不见皇帝,在其他人面前,也能这么爽!

在李泰胡思乱想之际,一行人已经来到太和宫外。

郭槐小心翼翼将火药,全部放置在宫墙下的狗洞里。

为了方便放置,郭槐还将所有的火药,都装在了一个瓷瓶子里。

李泰看到这一幕直呼郭槐真是好帮手啊,火药在密闭的空间里,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陛下,奴才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点火!”远远的,郭槐喊了起来。

赵仁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忽然看向李骥。

此刻李骥已经认命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保命的法子。

故此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死也要和儿子死在一起。

赵仁开口道:“李骥,你为朕卖命多年,今日朕虽然很愤怒,但仔细一想,你罪不至死,至于你的儿子,原本就是个傻子,朕似乎也不该多计较,罢了,你带他出宫吧!”

李骥懵了。

下一秒,他眼中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跪地扣头:“陛下仁厚,微臣感激不尽,微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报效陛下的恩德!”

李泰也有些发愣。

没看出来啊,这个赵仁,还真有点仁宗的味道。

居然在最后关头,还是高抬了一手。

看来,赵仁也是个豆腐心啊!

想到这里,李泰便开口了:“陛下,您要是想让我现在就走也行,把许诺给我的军队给我吧!”

“我的傻儿子啊!”

李骥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犯傻?

“什么?你还敢问朕要军队?”

赵仁也气得脑瓜仁都开始疼了:“郭槐,给朕开始,朕要灭了李泰这傻子!”

“遵旨!”

郭槐立刻将引线点燃。

嗤嗤嗤!

引线冒出火星子。

赵仁还在怒喝:“李泰,朕一而再,再而三忍让你,你难不成以为朕好欺负,今日朕要让你……”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炸响打断了赵仁的声音。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尘烟轰然而起。

只见到那段宫墙,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往上隆起,然后直接崩开。

无数飞土猛然间扬撒,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滚滚而来。

数不清的碎石在李泰头顶飞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离宫墙最近的郭槐,在这一刻表现出了过人的武功。

“陛下小心!”

他脚下一踩,飞奔回来护卫赵仁,结果半途中被一块碎砖砸中胸口,噗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

四周其他的侍卫,则早就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全都呆在原地,两眼中尽是茫然。

再抬眼看去,原来的地方,哪还有什么宫墙?

有的只有一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大坑。

待到飞石全部落地,一切归于平静时,众人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李泰面带笑意,朝早就被吓呆的赵仁一拱手:“陛下,这便是微臣找到的神器,请问陛下,可还满意?”

赵仁茫然地看向李泰,看他眼神就知道,他现在还听不清李泰说话。

但看他的神色,则是三分惊骇,七分狂喜。

惊骇的是在他们手中,连牛粪都炸不开的火药,在李泰手中,竟能爆发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威力!

狂喜的是,若是将这种火药用于战场之上,放眼天下,谁能匹敌?大周横扫六合的机会,真的来了啊!

这真是神器啊!

一响,天崩。

一响,地裂。

上苍有眼,竟然给大周带来了这等神器!

天佑大周!!!

看出赵仁心思的李泰,稍等片刻后,这才又道:“陛下,微臣已经将神器拿出来了,还请陛下履行承诺!”


赵仁这才恍然回神。

他再看向李泰时,目光中再也没有半点怒色。

但他也没有急着封赏,反而开口问道:“李泰,你是怎么发现飞火有如此威力的!”

李泰抿了抿嘴唇道:“微臣喜欢玩儿,一阵瞎鼓捣下,就发现了!”

赵仁当即露出恍然之色。

李泰是出了名的傻子。

喜欢捣鼓飞火这种小孩子玩意不足为奇!

想了想后,赵仁立刻开口道:“既然你为朕献上神器,朕也就不追究你骂朕昏君之事了,并且,朕也会依言,赐你一支大军,朕看,你就去黑甲军当将主吧!”

黑甲军?听起来很牛逼啊!

但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后,李泰的眉头却立刻皱起。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支黑甲军可谓是大名鼎鼎。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穷名声!

黑甲军三个字的由来,是他们穷的连军服都穿不起,曾经闹出过用墨水涂黑的纸做衣服的丑闻,赵仁闻之大怒,这才赐下了黑甲军这个名头。

好不容易当将军,竟然是当这么个破将军?

顿时,李泰忍不住问道:“陛下,你说的黑甲军,是那支叫花子军队吗,如果是这支军队的话,我不想要!”

李骥连忙开口:“孽子,胡说八道什么,陛下赐予的,你怎敢拒绝!”

“你从未参军,先拿黑甲军练练手,就这么决定了!”

赵仁语气镇定,但面色却丝毫不在乎。

李泰虽然奉上了神器。

但毕竟是个傻子,哪能真的给一支精锐军队?

黑甲军这支叫花子军队就正好,随便李泰去玩儿,玩儿烂了也无所谓。

不过这也的确是亏待了李泰。

于是赵仁又补充道:“另外,明天开始,你就到皇家书苑上学吧!”

所谓皇家书苑,就是一群皇子皇孙念书的学堂。

其他人只有立下泼天大功,才能进入。

不得不说,赵仁是真心想补偿李泰。

李骥激动地浑身发抖。

他早些年立下那么多战功,也求过赵仁想将李泰送进皇家书苑,结果却不成功。

眼下李泰却可以直接进入。

“臣李骥,跪谢陛下圣恩,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李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谢恩,地砖被他脑袋撞得嘭嘭直响。

李泰却瞬间瞪圆了眼睛。

皇家学苑里全是龙子龙孙,他一个外臣进入其中,那还不被皇子皇孙欺负死啊!

他当即一声大叫道:“我不去!”

正暗自得意自己安排好的赵仁,面色立刻沉了下去:“不去?为什么!”

李骥也惊了。

自己这傻儿子又开始犯傻了?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这傻子竟然拒绝?

李泰撇撇嘴道:“因为皇家学苑的老师太差了,他们只能教出傻子来!”

赵仁一愣,随后手忍不住的一颤:“好啊,李泰,你是在说朕的皇子皇女,都是傻子?”

李骥亡魂大冒,慌忙解释:“陛下息怒,皇子皇女定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我儿才是傻子,还请陛下不要在意他的傻话!”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拉李泰跪下谢罪。

但李泰却灵活地避开了李骥的手。

李骥气急,却也不敢站起来追李泰,只能跪在原地,眼神示意李泰赶紧闭嘴。

谁知李泰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陛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皇家书苑的老师太平庸,会把人教成傻子!”

赵仁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一个意思吗,大胆李泰,你莫要以为刚立下大功,朕就不敢收拾你,来人,把李泰给朕拖下去,杖责二十!”

“遵旨!”

郭槐立刻带着两个手持红黑色庭杖的太监走上来。

不得不说,郭槐这贴身大太监有点东西,刚刚火药爆炸,他被一块砸得吐血,此刻却只是面色苍白了点,走路说话依旧正常。

紧接着,两个太监直接把李泰按在地上拔掉裤子,高高举起了庭杖。

李骥大急!

二十杖皇宫内院的庭杖,那是能打死人的。

他赶忙求饶:“陛下,陛下,我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子啊,求陛下开恩!”

赵仁冷着脸一言不发。

敢说朕皇家学苑的老师会把人教成傻子,简直胆大包天。

就算是傻子,也必须教训一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倒是郭槐笑呵呵地劝说李骥:“镇南王不必担忧,二十杖而已,最多打断几根骨头,躺两三个月也就好了,不会死人的!”

断几根骨头,躺两三个月?

草!

这么狠?

李泰也有些急了,他赶忙挣扎。

但那两个太监的手,仿佛铁钳子一样抓着他,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世子爷,您憋一口气,憋着气会好受点!”

郭槐善意地提醒道,同时高高举起了一根庭杖。

李泰彻底急了:“住手!陛下,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你皇家学苑的老师,的确不行!”

赵仁冷笑不已:“你想怎么证明?”

李泰直接道:“让他们和我比比,要是文诗歌赋算数天文,他们都不如我这个傻子,那不就证明他们不行了吗!”

“你也想得出来!”

赵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皇家书苑的老师,个个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儒。

李泰也敢张口和他们比?

傻子!果然是个傻子!

懒得搭理这傻子!

赵仁不耐烦地朝郭槐看了一眼:“还愣着干嘛!”

“陛下恕罪,奴才这就打!”郭槐赶紧再次举起庭杖。

李泰气急:“陛下,您怎么不说话,您不会是怕输给我吧,您要是怕了的话,那我也就认了,郭公公,你打吧,使劲打!”

赵仁都被气笑了,他抬手制止了要打下去的郭槐,随后目光瞥向李泰:“激将法?呵呵,好,就当朕今天中了你的计,但如果你输给了朕皇家学苑的老师,朕就不止打你二十庭杖了,朕要翻倍,打你四十庭杖!”

李泰长舒一口气:“打我八十都没关系!”

赵仁冷笑道:“好,那就打你八十,来人,去请吴璲之老先生来!”

吴璲之,乃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大儒。

其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便成为闻名百里的神童,尔后十岁中举,十八岁时直接高中进士,一举扬名天下。

吴璲之在皇家书苑也教学多年。

甚至就连当今陛下赵仁,都被他教导过。

李骥听到这个名字,又惊又怕。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自己这傻儿子,必然要挨这八十庭杖了!


皇帝一怒,连太和宫外的人都能听到。

陛下这是动真火了啊!

李骥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抓起李泰,连滚带爬离开皇宫。

离开皇宫的那一瞬,李泰才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好歹是糊弄过去了,没有露馅,还保住了老爹的官位爵位。

甚至就连公主这个拖油瓶也甩掉了。

哈哈,以后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当世子爷了!

但定睛一瞧,李骥却阴沉着脸。

李泰见状忍不住道:“爹,咱不是都没事儿了,你还苦着脸做什么?”

“你懂什么,老子在想死了之后怎么处理你!”

李骥抬手就又想给李泰后脑勺一巴掌。

李泰赶忙躲避:“爹,你不会想让我陪葬吧,没听过谁家老子让儿子陪葬啊!”

“孽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骥恨铁不成钢,追上去还想再打。

李泰连忙大喊:“别打了,我就是被你打傻的!”

李骥手一顿,这才停住,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能再打了,本来就够傻,再傻一些怎么得了?

他无奈地停住手,然后才语重心长道:“你爹我这么大份家业,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我活着的时候肯定没问题,但我要是死了,独留你一个傻子,你可怎么守得住,不知道多少人要害你,要是你能娶到公主,有陛下镇压,自然也没问题,但现在,陛下不嫁公主了,你怎么守得住这份家业啊!”

李泰撇撇嘴:“怕什么,谁敢抢我家产业,我就弄死他!”

“你这傻子,又开始说傻话了!”

李骥满脸的无奈,懒得和李泰继续说,也不坐马车,独自一人佝偻着身躯朝着镇南王府走去。

李泰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中也不免思量起来。

虽然说扮猪吃老虎感觉很不错。

但万一朕被人当猪吃了,可就不妙了。

多少得想点办法,建立一点自己的势力,让别人不敢觊觎他!

不知不觉间,各怀心事的父子两人,走回到了镇南王府门口。

李泰回到府上,上下打量着宛平公主。

宛平大惊失色的看着他,问道:“李泰,你怎么回来了?”

李泰心底一沉。

本想问她,见到我回来,你一定很意外吧?

沉思片刻后,李泰一阵傻笑:“我抄了几首诗,皇上恕我无罪了,嘿嘿。”

宛平公主眼露冷色,转身就准备走。

李泰急忙拦住她。

上辈子,没好好办事。

这辈子,穿越过来。

新婚尔尔,他才不会放弃这种机会。

宛平公主回眸,发现李泰正拽着她的手,冷道:“你干什么?”

夫妻之间,牵下手,多正常。

“你说呢?”李泰反问道。

宛平眸子一冷,身体竟然有些害怕。

她察觉到,李泰整在打量她的身体,目光之下流,让她想起李泰在青楼放纵的场景。

“当然是……睡觉,生个胖儿子了,这么漂亮的新娘,我可不能浪费。你放心,我已经在青楼练过,技术好,身体棒,欲望强。”李泰一把搂住宛平的小蛮腰,浑身舒畅到极致。

宛平却猛打了一个冷颤,失声厉然:“你敢,李泰!皇帝已经下旨,你和我……”

李泰无所谓的将手伸进去,便宜占够了,才说:“皇家的婚事,只是气话。你以为,皇上真的不怕丢面子?”

“即便是如此,我也要得到皇上的许可!”宛平公主的眼眸里,带着一股对傻子天生的敌意和恐惧。

在外人看来,如果不是皇上的命令。

她,绝不可能嫁。

李泰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行,你要命令,我给你找命令。到时候,你恐怕没得选,只有乖乖洗干净了,等本世子。”

李泰转身就走了,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傻气。

前一世,他熟读历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外姓王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嫁宛平是假。

除外姓王,或许才是真。

李泰刚走出来,谁知此刻镇南王府门口,竟然围满了衣衫褴褛的叫花子。

王府的管家李忠还在和叫花子争吵些什么呢。

看到这一幕,李骥不由得皱眉,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李忠,连忙朝李骥跑来:“王爷,世子爷,你们终于回来了!”

李骥有些不快道:“李忠,你跟我也有二十多年了吧,这点事都不会处理吗,赶紧给点钱让叫花子们都散了,老是堵在家门口算什么事!”

李忠一愣,旋即赶忙解释:“老爷,这些不是叫花子!”

李骥诧异,又仔细看了一眼门口围着的那群人:“不是叫花子是什么?”

李忠苦笑道:“他们是黑甲军,他们还说黑甲军的新将主,是咱家世子爷,到这里是来找世子爷讨要之前拖欠的军饷呢!”

李泰嘴角一抽。

赵仁说把黑甲军给他,没想到真给了,而且动作还这么快,他都没到家,黑甲军先堵门了!

再仔细一看那群黑甲军。

啧啧,破破烂烂,和真叫花子比,就差一个碗了!

怪不得能干出用墨水涂黑的纸当衣服的事儿!

终于,黑甲军们也发现李骥和李泰。

他们当即一窝蜂地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喊起来:“王爷,世子爷,快发军饷吧,再不发军饷,咱们黑甲军全被饿死了!”

“求求王爷世子爷开恩啊!”

“兄弟们,快,给王爷和世子爷唱一段莲花落!”

李骥差点没晕过去。

这还真是叫花子啊,连莲花落都会唱。

他赶紧重重一哼道:“都闭嘴!”

李骥好歹也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军,一身杀伐之气在外人面前,十分明显。

黑甲军虽然破烂,但也都听过李骥的威名。

一声沉哼之下,他们还真都闭了嘴。

李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们都是信服本王的,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军营去,本王这就想办法,解决你们的军饷,谁敢再多留,就别怪本王带兵把你们全灭了!”

恩威并施之下,黑甲军们心生惧意,不敢再多留,纷纷跪地谢恩,然后快步离开。

望着黑甲军远去的背影,李泰却忽然笑了出来:“爹,这黑甲军还挺不错啊!”

李骥不由得连连叹气。

不错?

这群叫花子一样的兵也算不错?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傻子说得出这话。

李骥都要对李泰绝望了:“傻孩子啊,你…罢了罢了,爹去给你找后路,你去找个凉快的地方玩儿去吧!”

说完,李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王府。

李泰则赶紧朝管家喊道:“李忠!”

“世子爷有什么吩咐!”

李忠满脸堆笑凑上来。

李泰哼哼一声:“世子爷我要干大事,差个帮手,你有什么推荐的人手吗?”

李忠毫不犹豫道:“世子爷,小人有个听说有个叫王大武的,忠厚纯良,办事有力,身手也是不凡,绝对是个好人手!”

其实王大武是李忠的远方亲戚,前些日子来投奔他。

跟着李泰,出人头地肯定是不可能了,办大事更是想都别想。

谁不知道李泰是傻子,干得最大的事,也就是把全京城的青楼都包下来了。

但跟着李泰,吃穿肯定不愁,对于王大武这种乡下来的远房亲戚,已经是极好的了!

李泰嘿嘿一笑:“行,把王大武叫来,另外准备两匹马!”

李忠连忙问道:“公子您要去哪儿?”

李泰义正严词道:“当然是去黑甲军军营了,陛下将黑甲军赐给了本世子,本世子哪能放着他们不管!”

黑甲军的确破烂。

但越是破烂的军队,就越是好训练,因为他们已经烂透了,随便用点手段,就能将他们治的服服帖帖,变得忠心耿耿!

而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不是战斗力,正是忠心!

有一支忠心耿耿的千人大军,自保定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刚刚才会说,黑甲军挺不错!

李忠自然想不到那么远,他心中感叹,黑甲军这种叫花子军队,扔在军营不管就行了,浪费那时间干嘛,世子爷这是又开始犯傻了!

不过这话李忠自然不会说出口,世子爷想干啥就干啥吧,反正出了事儿有王爷顶着!

于是他立刻将王大武找来,还准备了两匹骏马。

李泰看向王大武。

此人二十出头,长相淳朴,身高体壮,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处处是补丁,皮肤又黑又黄,看起来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仔细打量一番后,李泰才朝还有些局促的王大武沉声道:“你就是王大武!”

王大武连忙跪地行礼:“小人正是!”

李泰厉声道:“敢杀人吗!”

王大武一愣,旋即咬牙道:“只要世子爷吩咐,别说杀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小人都不眨眼!”

李泰满意一笑:“很好,是个忠心的,上马,跟本世子去杀人!”

说完他直接翻身上马,扬鞭朝着城外黑甲军军营而去!


无奈叹气!大臣们全都陷入了悲伤,镇南王李骥之子身死,这对于他们大周的稳定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就在这时……

门口太监忽然快步冲进殿内,慌忙大喊!

“禀报陛下!小……小王爷!他……”

结果话还没说完。

人就扑通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目光唰的一下就聚焦了过来!

“你激动什么?”赵仁怒道。

“难道小王爷真被贼匪分尸了?”他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思虑怎么安抚镇南王李骥。

这家伙若是没了儿子,那指不定得干出什么事,以他的影响力和地位,任何一个决策都可能导致大周遭受重大变革!

诸位大臣也是紧张兮兮的看着小太监,生怕他说出不好的消息,只有少部分人唯恐天下不乱,还在那若无其事的看着笑话。

小太监用力挣扎起来,激动道:“不!小王爷他!”

“没错,小爷我回来了!”

还没等小太监说话,一道洪亮的大喊响彻整个朝堂。

众人愣了,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啊!

他们慌忙看去,果然看到李泰大步流星的走入了金銮殿,自信洋溢,满目春风!一看便是凯旋归来!

赵仁激动大笑:“哈哈哈!好你个李泰,你要把朕给吓死!”

李骥惨白的脸也红润了不少,老泪纵横道:“我儿,你没事就好!陛下!我儿没事就好啊!”

父子二人直接在金銮殿上紧紧拥抱,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

赵仁无奈笑道:“行了!这是在上朝呢,有什么事你爷俩私底下说去。”

“李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给朕汇报汇报?”

赵仁饶有兴趣道,他很好奇李泰究竟在威虎山发生了什么,难道贼匪真的被他带黑甲军给剿灭了?

李泰自信笑道:“那是自然!”

“我先是用加强版飞火埋伏了陷阱,待到那些贼匪下山攻打我之时,使他们中了埋伏,损伤大半!”

“随后,我借助风力将飞火夹杂在衣物中,借助狂风吹向贼匪的营地,再一次损伤他们大半兵力,而这一次,贼匪已经士气全无!只剩下一堆残兵败将!”

“即便贼匪头目勇猛无比,在遭受接连重创之后,也难以提升队伍士气,自然一败再败!”

赵仁眼中闪出精光,看着李泰就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他是真没想到李泰这傻子居然是这么一个打仗奇才啊!

实在是意外之喜!

赵仁兴奋道:“那杨南呢?这蛀虫侵扰我京城许久,朕已经派出四五次大军围剿都无法耐他一分毫毛,朕想知道杨南的下落!”

李泰俯身笑道:“杨南这厮确实勇猛,我率兵围剿,花费了不小力气才将他逼入绝境!如今已经身死!”

“已经身死?不是说要活捉他回来?朕还没有亲眼看看这个贼匪的相貌,哎,真是可惜!”赵仁无奈道。

李泰笑了笑,接着道。

“他身边那些精锐随从都已经归降,可杨南这厮却负隅顽抗,一直杀了我黑甲军好几个兄弟,直到最后境地才愿意归降。”

“但我黑甲军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如此贼人,当然不能让他作恶多端后还能招安我军吃香喝辣,如此歹人,必须要将其诛杀!我等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硬生生几十个兄弟围剿才将他给杀死!”

一番话说的赵仁暗暗称奇,点头赞许道:“此贼人确实是有一番功夫的,不然也不会耗费我们那么多心神,这么多年也没有围剿掉。”


围观的路人都哄笑起来。

“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那个出了名的傻子么?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好像是过来要工钱的,说是要打捞沉水石!”

“啊?那玩意没有打捞船咋可能捞起来呢,这家伙果然是个傻子!逛青楼逛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过来揽这差事了?”

路人说话很小声,但还是听在徐敬宗耳里。

他满意冷笑:“你听到了吧?傻子就该做傻子该干的事,这打捞沉水石的事情,本大人自会处理,根本用不着你这个傻子操心!”

“趁我还没生气赶快滚回去好好逛你的青楼,顺便转告你爹,看好自己的傻儿子,别动不动就去别人那捣乱!丢尽了他的脸!”

徐敬宗扭头就走。

路人也都投来嘲讽的目光。

镇南王的傻儿子喜欢逛青楼这件事人尽皆知。

毕竟除了他,没谁能做下包满全城青楼这事。

“好,好啊徐大人!”

李泰啪啪啪鼓掌。

冷笑道:“最近皇上赐我一支黑甲军,我本想用这黑甲军做些事情帮皇上节省开支,本世子可是为朝廷好!”

“徐大人不答应,不会是因为和我爹发生了点矛盾,故意公报私仇吧?”

徐敬宗停住了,扭头嗤笑道:“哈哈?你个傻子还能想到这些?就算是又怎样,你个傻子还能奈何的了我?”

李泰目光骤然冷下,厉声道:“阻挠本世子为国库节省开支,本世子要去皇上那参你一奏!徐大人,今天谁不去谁就是狗娘养的!”

徐敬宗气笑了,老子堂堂一个工部侍郎,重务在身,被一个傻子找上门伸手要钱就算了,毕竟是个傻子。

现在还说要参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谬,荒谬至极!

“竖子!你别以为你爹是镇南王,本侍郎就不敢把你怎样!你再胡闹,就休怪本侍郎对你动粗!”

身旁几个衙役立马围来,生怕李泰忽然把徐敬宗怎么着!

李泰抢了陈清明那件事可传开了,这傻子是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对待他,就不能用寻常目光看待,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暴起挟持了徐敬宗?

万一徐敬宗再出点好歹,皇上肯定不会把李泰这个傻子怎样,可他们这些衙役就得遭殃!

轻则杖责,重则那就杀头了!

“徐大人,本世子不是胡闹,我就是要打捞沉水石,你不答应,那我就去皇上那参你!”李泰认真大喊。

徐敬宗脸都气黑了,捞特么什么沉水石啊捞!你捞得出来吗!

但看见李泰认真的样子,看来今天是甩不掉这傻子了,好啊,好啊!一个傻子,想参我是吧?

今天就让你参!我看你能去皇上那说个什么好歹,用黑甲军打捞沉水石还敢过来跟我要工钱,看皇上是罚你还是罚我!

“你!你简直是气煞我也!走!上朝,本侍郎要看看你如何参我!”徐敬宗气急大喊。

李泰当即叫人备上一匹骏马,笑道:“好!既如此,那就劳烦徐大人了!”

徐敬宗愣了,这傻子是真要去参他啊!

说干就干,还真是傻子!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傻子真要去,还真不是个坏事!

他与李骥有过冲突,俩人谁都看不惯谁,一直找不到机会出这口气。

若李泰真去参他,去了皇上面前把事一讲,这不简直是找死?

镇南王李骥面子是大,但也经不住傻儿子三番两次的折腾。

尤其是治理河道乃是国之器重,他再从旁添油加醋……李泰必死无疑!就连李骥恐怕也保不住他!

徐敬宗心情大好,大喊道。

“好!本侍郎就陪你走一遭!既然你张了这口,今天你不去都不行了!”

两人骑上骏马快马加鞭,一路上谁都不搭理谁,都看对方不顺眼。

没多久,就到了皇宫金銮殿。

赵仁慢慢从寝宫走了出来,看见李泰站在殿上,顿时呆住了。

“李泰?怎么又是你?”

赵仁欲哭无泪,这傻子是一会都不让他消停啊!

他坐上皇位不耐烦道。

“说说说!又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是一次见着李泰了。

比之前一年见的都多!

李泰大喊道:“陛下!我为国库节省开支,可有罪?”

赵仁愣了,看着眼前这个傻子有些不敢相信。

为国库节省开支,你能有这心思?

“这……倒是无罪。”他沉思道。

“只是朕很好奇,是怎么个节省开支法?”

李泰解释道:“禀报陛下!今天我看黑甲军闲着没事干,就带他们去清了河道的沉水石。”

“这事本是工部管的,我帮他干了,这工钱他肯定得给我呀!我虽然傻,但活我可不白干!这可够我去好几次青楼了!”

朝上一阵哄笑。

赵仁也懒得搭理他了,扭头朝徐敬宗道。

“那你呢,你又是为何来朝中?”

徐敬宗看了一眼一旁的三皇子,面朝李泰冷笑道:“陛下,且勿听信李泰一面之词!”

“事情根本不是他所讲的这样!”

赵仁无奈苦笑,和李泰上朝的每一个人都说过这句话。

好像商量好似的。

他朝徐敬宗好奇道:“那你说说看,这李泰又做了什么事?”

徐敬宗朝李泰瞥了眼,故意装作气急道:“禀报陛下!”

“李泰这竖子今天忽然跑到我工部索要工钱,说是带黑甲军清理了河道的沉水石。”

“那沉水石轻则上百斤,重则上千斤!如何可能被黑甲军给清理,李泰这竖子分明是过去撒泼捣乱,是在扰乱工部治理河道的重务呀陛下!”

赵仁神色也逐渐严肃,河道治理是大事,关系到京城上百万百姓的生计问题。

这事可不能含糊!

他眼神冰冷朝李泰看了眼,道:“郭槐,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黑甲军清理沉水石一事是否属实!”

“若有假,定当重罚!”

“奴才遵命!”郭槐俯身退去。

徐敬宗也露出得意冷笑。

约半时辰过去。

郭槐来到金銮殿,身形急促,大喜道。

“陛下!事情已查明,河道的沉水石的确是被清理了,确是黑甲军所为无疑!”

赵仁愣了,不敢置信道:“你……你再说一遍?”

郭槐喜笑颜开,再次拱手重复。

“禀报陛下!河道的沉水石确实被清理了!而且还没有动用打捞船!”


此言一出,吴璲之就笑了。

大周地处中原,在各国包围之下,不断被周边诸国进犯,已经是大周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大周军队经常战败的消息,也让每个大周人都捶胸顿足!

为此,不少大周文人都写文写诗,抒发感情。

吴璲之虽然十五年前就发誓不再写诗。

但他暗地里,也不免私下自作几首。

其中有那么一两首,更让吴璲之自认为是千古名篇!

如今赵仁竟然让他以此为题作诗?

呵呵,找死。

看来我吴璲之的名字,又要在大周掀起一番波澜啊!

至于李泰,吴璲之已经完全无视。

一个傻子而已,谁理他?

于是吴璲之当即拱手道:“陛下为国忧虑,微臣一介文人,无法为国分忧,那就作诗一首,希望能安陛下之心!”

赵仁重重点头:“如此甚好!”

一旁的李骥则苦着脸,在身上摸索起来,随后他悄悄一把拉住去找太医刚回来的郭槐,低声道:“郭公公!”

郭槐立刻感觉到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从李骥的手上,滑到了他的袖子里。

他连忙低声道:“哎哟,镇南王您这是做什么?”

李骥道:“此乃一块古玉,价值不菲,还请郭公公待会儿庭杖我儿时……”

郭槐立刻一抖袖袍,古玉立刻滑到了袖袍深处。

随后他才微笑道:“镇南王多虑啦,陛下让奴才廷杖世子,也只是说说气话,吓唬吓唬世子爷,不是想杀世子爷,镇南王放心,奴才保证三个月后,世子就生龙活虎!”

李骥长舒一口气,再次朝郭槐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郭槐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到赵仁身边。

也几乎是同时,李泰开口了:“陛下!我看这个题目不好!”

赵仁不耐烦道:“为什么不好!”

李泰撇嘴:“这个题目太容易了,我怕我写出来的诗,让吴先生无地自容,被羞死了!”

赵仁又嘿了一声,简直想再给李泰一脚。

听听这傻子的话。

这是吃了几斤大蒜啊,口气这么大,隔着好几丈远,都能把人熏个大跟头。

吴璲之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镇南王,老夫早就听说过你家世子在诞下时,因为难产,导致脑子发育不足,十分痴傻,如今一看,果然不假,甚至传言都不足以表现世子痴傻的程度啊!”

李骥老脸通红,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生了这么个傻儿子,的确是丢人啊。

李泰则忍不住道:“老东西,别废话了,把你的诗拿出来,本世子今天要让无地自容!”

吴璲之被骂也不生气:“痴傻小儿,你不是说你的诗能羞死老夫吗,不如你先作,老夫想好好被羞辱一番!”

好啊,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李泰冷冷一笑:“那你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首诗,乃是李泰前世大诗人王昌龄的千古绝句!

用在这里也十分恰当。

因为大周虽然不是李泰那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朝代,但大周的情况,却和那些朝代十分相像,甚至就连玉门关,楼兰这些地名都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首诗表达的情感,十分贴切大周如今的情况。

此诗一出,赵仁身躯一颤,双眼不由得迷离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边境的景色,何等巍峨壮观,却又阴云密布,杀机四伏。

但即便如此,将士们也要百战不退,哪怕黄沙将战甲磨穿,也要有不破敌军不回头气势和决心!

好诗!好诗啊!

赵仁沉浸在这首诗中的同时,吴璲之心中也泛起了惊涛骇浪。

比起赵仁感受诗中的感情,他更在意的是诗句的架构和细节。

这首诗在他看来,遣词造句不算精妙,甚至可以用直白二字来形容。

但就是这种直白的话语,却给人一种大巧若拙,质朴盎然的感觉。

再拿他自己写的诗和这首诗对比。

他的诗句虽然辞藻华丽,却就显得有些匠气十足,落了下乘!

意识到这一点的吴璲之,心瞬间沉入海底,冰凉透顶。

怎么会!

怎么可能啊!

他吴璲之三岁识字,五岁作诗,憋了十五年的才情写出来的诗,竟然比不过一个傻子?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吴璲之还有什么脸面,还怎么做人?

不行,得现场作一首更好的出来。

吴璲之站在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出来。

他脑门上沁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脑海中则是空白一片。

前方,赵仁终于从李泰的诗中,回过神来。

他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傻子竟然能作诗,而且是作出这么好的诗?

没天理了啊!

不过,赵仁也没多说什么,他将疑惑深深压在心底。

随后他期待的目光落在吴璲之身上。

李泰都能作出这种好诗,那吴老先生应该能作出更好的诗吧!

今日真是幸运啊,竟然能听到这么多好诗!

一时间,赵仁忍不住道:“吴先生,该你了!”

“啊?该…该我了?”

吴璲之一惊。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连一个字都想不出来,怎么这么快就该他了?

他嘴唇不断颤动,想赶紧憋出一句好诗来。

倒是有诗词不断冒进脑海。

但根本没有一句能和李泰的比。

怎么办!

我吴璲之难道真的要被一个傻子比下去了?

忽然,吴璲之感觉心脏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更是好像吸不上气了。

赵仁也察觉到吴璲之不对劲。

此刻的吴璲之,好像一只离开水的鱼,嘴巴长得老大大口喘息。

这哪里是傻子,这是文曲星降世。

既生瑜,何生亮。

不,瑜亮尚且能伯仲之间。

他却无法望其项背。

最后,吴璲之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吴先生!”

赵仁大惊失色:“郭槐,御医到了没,快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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