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晚陆行简的现代都市小说《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苏晚晚陆行简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冰心海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冰心海棠”大大的完结小说《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古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苏晚晚陆行简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我自幼就生活在宫中,世人皆称皇太子陆行简龙章凤姿,清冷矜贵,优雅沉稳。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他有多狂野薄情。与他偷偷在一起两年也等不到个结果,我终于死心,遵旨远嫁金陵。三年后。孀居的我携子重返京城。新帝将我摁在墙上,平日冰冷的眼眸泛着猩红:“不准改嫁,要嫁只能嫁朕!”...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苏晚晚陆行简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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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怎么会在这,脑子一团浆糊。
他低声说:“是我。”
苏晚晚无所适从,尽量让身子没那么紧绷,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男人却扣住她的腰,让她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她的脸被按到他的肩窝。
夹杂着淡淡龙涎香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此起彼伏。
她颤着嗓音说:“放开我。”
男人揽住她腰的手松了松,她往外挪动身子,又要从他腿上下来。
男人却扣住她的后脑勺,朝她唇上吻了上去。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唇齿间绽放。
苏晚晚僵了一下,心中酸涩不已。
两个各自婚嫁的男女,怎么可以再做这么亲密的事?
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舌尖。
当年的错误,不可以再重复。
她狠下心咬了一口。
血腥气在唇间弥漫。
陆行简只是顿了顿,继续加深这个吻。
强势又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腥味消失殆尽,他终于松开她的唇。
“消气了吗?”他问。
苏晚晚抿着微微肿起来的唇,喘息着,用沉默代表抗拒。
陆行简静静等着她。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嗯?”
他又问。
夏夜微风轻轻吹过,吹起马车侧帘。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他的唇就在她的唇边,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鼻侧。
两个人的鼻息深深浅浅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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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飘忽着眼神,没敢与他对视。
他应该不是和自己说话吧?
果然。
周婉秀乖巧应声:“是。”
苏晚晚悄悄松了口气。
她还想在这多住一些日子,躲躲清净。
陆行简站起身离开,目光在苏晚晚身上淡淡扫了一圈,没有多说什么。
苏晚晚巴不得他和周婉秀赶紧离开。
她刚走出饭厅,却听说有宫中内侍来寻她。
来的是宁寿宫掌事太监何喜,奉如今太皇太后王氏的懿旨,请苏晚晚进宫觐见。
苏晚晚一头雾水。
王氏与她并算不得亲厚,也没什么关系,怎么会请她进宫?
何喜笑吟吟道:“明儿个是太皇太后的六十岁圣旦,她老人家记挂您,特地让老奴来传话,接您进宫陪她说说话儿。”
苏晚晚蹙眉思忖,最后道:“还请何总管回话,妾身大病初愈,只怕进宫会过了病气给她老人家,要不我明日进宫给她老人家远远磕个头?”
何喜倒也好说话,“那老奴安排明儿个让人接苏夫人进宫。”
苏晚晚客气地送走何喜,不得不让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城。
给太皇太后拜寿得起个大早进宫,住在田庄很显然不现实。
顾家家仆急匆匆来报:“世子爷骑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夫人请二公子快回家!”
顾子钰顿时着急起来,他请了好几天假,本想陪苏晚晚在这多住几天的,哪里料到父亲会突然出事。
苏晚晚劝他赶紧回去看他父亲。
顾子钰思忖再三,最后道:“我先回去看看,你等我回来接你。”
苏晚晚直接拒绝了:“大可不必,这一路向来太平,百事孝为先,你先忙自己的事。”
顾子钰最后还是骑马先走一步,把他的护卫留下一半供苏晚晚差遣。
他母亲知道这几天他在这陪苏晚晚,特意遣人过来寻他,只怕真有急事。
苏晚晚让人慢吞吞收拾行李,就想熬到陆行简与周婉秀离开后再出发,省得与他们再遇上。
只是那边好像也一点儿都不着急,半点动静也没有。
直到过了中午匆匆用过午饭,再不动身就赶不上城门关闭前进城,苏晚晚终于启程,反而比陆行简他们还早一步出发。
离开田庄一个时辰左右,马车突然失控,苏晚晚正在闭眼假寐,一不留神摔了出去。
马车夫惶恐地禀报:“小人死罪,车轴突然断了,害夫人受惊!”
得亏车夫经验丰富,发现情况不对及时勒马减速,要不然马车冲出山路滚下山坡,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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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启动后,陆行简问苏晚晚:“你有什么仇人?”
苏晚晚想到苏晚樱说的话,还有庆阳伯夫人对她的敌意,闭着眼睛装睡,一直没说话。
她和庆阳伯夫人以前都不认识,能有什么仇呢?
再说,她在他面前说他岳母的坏话,那才真是脑子坏掉了。
陆行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再逼她。
他静静坐在那里,整个人变得极为冷淡,脸上覆盖着一层阴影。
马车停下时,天色已暗,有宫人抬着小轿过来。
苏晚晚看着熟悉的红墙金瓦,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要回魏国公府。”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受伤的那条腿,顿时痛得全身发抖。
陆行简微抿着唇,脸色铁青,耐心告罄,“少废话。”
他没管小轿,抱起她下了马车,一路穿门入户,最后把她放到床上。
苏晚晚窝在他怀里仔细打量四周的建筑和布置,察觉这是前一阵子住过的晓园时,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
太医又过来替她检查伤口,按陆行简的要求敷上带止疼效果的新药,又更换了一套更精美轻便的夹板,“好好卧床静养即可,省得落下病根。”
“需要静养多久?”陆行简问。
太医的话让人心往下沉:“少则两月,多则三月,后期需要加强锻炼,促进恢复。”
苏晚晚红着眼眶看向陆行简,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陆行简没理会她,只是拧眉继续问太医:“多久换一次药?”
“伤口愈合前每天一次,愈合后两天一次。”
陆行简脸色微沉:“好,有劳方太医费心。”
等太医出去后,苏晚晚伸手拉住陆行简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我不能住在这里养伤。”
陆行简转身,视线先落在自己衣袖上,看着她捉住他衣袖的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再沿着她蜜合色的衣裳一路向上,落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鲜嫩欲滴的粉唇,挺翘的鼻梁,苍白的小脸儿以及红红的眼眶上。
四目相对,只一瞬,陆行简最先转开视线,只回了一个字:“嗯。”
苏晚晚稍松口气,心里某个地方更乱了。
以前她和他,在西苑的僻静宫殿里做过坏事。
在这里无人约束,很容易和他再度越界。
现如今她还是徐家的寡妇儿媳,名声不能被毁,她一定得避开他。
陆行简见她无话便离开了,让雁容和鹤影进来服侍。
用过晚饭,苏晚晚让丫鬟们准备沐浴。
腿上的麻药慢慢发挥作用,伤处的痛楚减轻了许多。
昨天她就没洗澡,两天的风尘还有血迹,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腻乎乎,想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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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头上还不知被谁扔了一片菜叶子。
韩秀芬发髻上被砸了个鸡蛋,蛋液哗哗往下淌,有些流到脸上糊花了妆容,狼狈不堪。
魏国公府这些年忝居一品国公爵位,并没出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
最近世子之争已经闹得风风雨雨,再落个苛待寡妇儿媳的名声,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韩秀芬气得咬牙切齿,可也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下子她“恶婆婆”的名声只怕要传遍全京城,以后还怎么在贵妇圈行走?
她实在没想到,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苏晚晚不吵不闹,居然反手就将了她一军!
还真是不好惹。
她气得浑身发颤,却也不敢再对苏晚晚使脸色。
苏晚晚还欲再跪。
魏国公徐城璧马上让人扶住她,和颜悦色道:“好儿媳,嫁到我们徐家不到一年便守寡,是我们徐家连累了你,快回屋歇着去吧,愣着干嘛,快,快把人扶回屋去!”
当天晚上,魏国公和韩秀芬关起门来吵得不可开交。
屋子里碎瓷之声不绝于耳。
鹤影已经备好沐浴用品和热水,苏晚晚泡在热水里,浑身的酸痛和疲惫才稍稍缓解。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雁容看着她小腿上的青肿,眼眶红了,喉头微微哽咽,却强撑着笑道:“姑娘,庆云侯府的三小姐让人送来帖子,说明日来府里拜访您。”
鹤影本来也是一脸愁绪,听闻此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对呀!姑娘的外祖父可是长宁伯,是庆云侯的弟弟,有这两家老牌外戚撑腰,想必国公夫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为难我们!”
苏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你们吩咐预备下她爱吃的桂花芋泥。”
雁容和鹤影都悄悄松了口气,笑着齐声应承:“哎。”
姑娘回京后,这可是头一回笑呢。
庆云侯府三小姐是周婉秀,比苏晚晚小两岁,按辈分还应该叫她一声表姑,却是苏晚晚仅有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
第二天一大早,周婉秀便提着裙摆,三两步到了苏晚晚跟前。
“晚姑姑,我有事找您!”
苏晚晚笑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着急忙慌的?”
周婉秀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很凝重。
苏晚晚让正摆早餐的丫鬟先下去:“什么事?”
“您是不是有位堂妹叫苏晚樱的失踪了?”
苏晚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苏家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并没有多少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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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过得心都要碎了,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却没有宽慰她半句,只是床上折腾得更厉害,逼着她不停哭泣讨饶。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个泄欲工具。
从那以后,她再没见过那枚香囊。
以为他顺手丢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也再没给他送过任何东西,免得自取其辱。
现如今再见此物,她只觉得羞耻和讽刺。
她已嫁作人妇,他让人送来香囊,是特意来羞辱她的吗?
生怕她的名声太好,没被毁掉?
苏晚晚深深吸了口气,拿起剪刀把香囊绞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碎布。
丫鬟快被吓疯了。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若是得罪了太子爷,那可如何是好?”
苏晚晚把碎布团交给丫鬟,让她原路退回,“我不会见他。他若想见人,应该去见雪宜姑娘。”
丫鬟把碎布团亲自送到陆行简面前,胆颤心惊地传完苏晚晚的话,却一直没听到什么回应。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
那张五官轮廓异常深邃的英俊面容,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一双眸子极为冰冷,给人的整体感觉却很沉稳。
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陆行简没接那团碎布,只是淡淡道:“随她决定。”
丫鬟心头一松。
不愧是万众瞩目的太子殿下。
气度涵养实在是出类拔萃,一点儿都不以势压人。
他们这么多兵,直接去把姑娘抓过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丫鬟离去时,问送她的李总管:“太子殿下看来心情还好,不会恼上我们姑娘吧?”
李总管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心道,多天真的丫鬟。
能在储君位置上熬十多年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基操。
不了解陆行简的人,才会觉得他温雅沉稳,没什么脾气和架子。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可以笑着看忤逆他的人被猛虎撕成碎片。
……
船却被拦在河面动弹不得。
船上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抱怨不断,担心船上的补给支撑不下去。
丫鬟急得都快哭了:“奴婢去问过了,那边说您不出面,他们的船就不会让开。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
苏晚晚紧紧攥住手里的帕子。
她就知道,忤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大运河是漕运命脉,江南的丰富物资全靠大运河运往北方的京城以及九边重镇。
运河断航,南来北往的无数船只被耽搁行程,怨声震天。
连漕运总督都被惊动了,亲自来此处核实情况。
只是补给始终过不来。
好在,并没有关于她和太子爷的什么传闻乱飞。
苏晚晚没有被吓到,反而态度决绝:“去告诉他们,他们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进水米,他们最好抬了棺材过来。”
死都不怕,她还怕忤逆他?
三天后,拦截的船队终于离开。
饿得萎靡不振的苏晚晚继续南下去往金陵。
……
光阴荏苒,一晃已经三年过去。
“不要……”苏晚晚惊叫了一声,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
丫鬟雁容禁不住担忧起来,点上灯,小心翼翼地唤上一声:“姑娘,可是世子爷又给您托梦了?他泉下有灵,定会保佑您和小少爷的。”
苏晚晚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慢慢回过神。
这是京城里她与徐鹏安大婚时的婚房。
三年前,徐鹏安在这里挑了她的红盖头。
婚后第二天她南下金陵,徐鹏安留在京城,随即应诏去边疆领兵。
大半年后,噩耗传来,徐鹏安战死沙场。
苏晚晚直接成了寡妇,孀居数年,把徐鹏安的遗腹庶子记在名下当作嫡亲儿子,平静度日。
如今她应婆母之命重返京城,是为了替儿子争夺世子之位。
“什么时辰了?”苏晚晚微微娇喘着,看了看窗外还黑着的夜色。
雁容去看了一眼沙漏,“再睡半个时辰起床梳妆打扮,也来得及。”
苏晚晚扶着她的手坐到梳妆台前,面带薄愁,“今日要进宫请旨,不可大意,还是早点准备。”
菱花镜里,美人乌发如瀑,肌肤欺霜赛雪,两道罥烟眉似蹙非蹙,一双含露目似泣非泣。
雁容微微叹息,忍不住红了眼眶。
夫人这绝世的容颜,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可怜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本该落在小少爷头上的魏国公世子之位,又要被庶出的二房抢走。
夫人和小少爷若没了爵位傍身,孤儿寡母任人欺凌,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苏晚晚更愁天亮进宫后的遭遇。
三年时光,宫中也是巨变。
执掌朝政数十年的太皇太后在她嫁人后一个月便薨逝,第二年皇帝驾崩。
现如今登基两年的新帝,正是陆行简。
想到此处,苏晚晚更加心烦意乱。
以他冷酷无情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她好果子吃?
她当初在运河上的忤逆和绝情,大概会被他加倍回报在自己身上。
可婆母以死相逼,她硬着头皮也得走这一遭。
……
苏晚晚站在御书房门外,被毒辣的日头晒得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李总管第六次过来劝她:“苏夫人,皇上没空见您,您又何苦执拗在这暴晒两个时辰,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晚晚咬着两瓣失去水分的粉唇,眼含祈求:“李总管,还请您再通禀一回。”
“妾身夫君为国捐了躯,孤儿寡母无所依仗,还请皇上为妾身做主,莫要将传承百年的魏国公爵位旁落。”
李总管摇头叹息,“老奴再替您通报,只是您也不要太认死理儿。”
御书房里。
正宣帝陆行简手拿奏折,清冷的目光看向正进门的李总管。
“朕不会见她。她若想见人,去坤宁宫找皇后便是。”
声音清冽,如同冰泉流淌过玉石,带着彻骨的冷。
李总管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奏折上。
忍住笑,皱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道:“哟,皇上,这封奏折可有什么不妥?您已经看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了,皇上一直在看奏折封面,看来这封面大有文章呢!
一门之隔的苏晚晚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身子发僵,自嘲地笑了笑。
果不其然。
他明明就在里面,只是不想见她。
他们的过往情分早就了断。
何况他本就薄情。
即便让她暴晒两个时辰,也不会有一丝心软。
两年前她在运河上的绝情话语,如今回旋到她自己身上。
现如今的皇后,正是夏雪宜。
去年他大婚后仅仅三个月,就雷霆出击,内阁阁老被他逼走了两个,首当其冲的就是苏晚晚的祖父苏健。
她也彻底没了靠山。
他对她,不仅没有半分情意,只怕还有恨。
也罢。
做成这样,也差不多可以给婆母一个交待了。
苏晚晚僵硬地挪动着发麻的两条腿,往坤宁宫方向而去。
御书房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屋外明亮的阳光一点点洒落到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
身材挺阔,立在那时腰窄腿长。
墨色龙袍在他身上有种肃重感,是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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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韩秀芬从桌子上拿起几张名帖递给苏晚晚,“这是我为你物色的几家夫婿,你且挑着看看,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嫁过去也是做正头娘子,比在国公府守寡要好得多。”
苏晚晚没有接名帖,眼神冷淡地看着韩秀芬:“母亲既然做好了打算,又何须托辞商量?只是,您这样逼我改嫁,可对得起黄泉下的鹏安?”
她没想到,徐家居然容不下她,非要逼她改嫁,而且动作如此迅速,连改嫁的人选都给她找好了!
韩秀芬顿时恼羞成怒,“你还好意思提鹏安?若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他,他好端端地又何至于丧命?!”
“苏晚晚,念我们婆媳一场,你老老实实改嫁,我们还有几分面子情,徐家也可以当作你娘家日后为你撑腰,如果非要撕破脸皮,”
韩秀芬冷笑一声,把手上的名帖往地上一扔。
“这些个好人家,你也别想高攀上!”
苏晚晚随意捡起地上的一个名帖,念了出来:“英国公府的七庶孙张冠霖。”
她挑眉道:“我记得他是个傻子,掐死了两任老婆,这就是母亲给我挑的好人家?”
韩秀芬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你还能挑到更好的人家不成?”
苏晚晚把名帖随手一扔:“初嫁从亲,再嫁由己,妾身的婚事不劳母亲费心。既然徐家容不下我,还请徐家出具文书,我走便是。”
韩秀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直拍桌子:“想得美!”
苏晚晚没理会她,直接回了屋,却感觉疲惫至极。
雁容和鹤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忧地问:“夫人可是淋雨后又病了?奴婢去请谭大夫。”
苏晚晚摆摆手,“我先休息会儿,你们注意约束好咱们的人,与国公府井水不犯河水。”
当天晚上,苏晚晚发起了高热。
好在谭大夫给力,又是施针又是开药,很快高热就退了下来,只是整个人蔫了下来。
长宁伯府的外祖母陈夫人听说苏晚晚病了,请她去郊区庄子养身体。
苏晚晚在庄子住了几天,遇到来访的安国公世子夫人还有顾子钰。
安国公世子夫人非常热情:“晚晚太瘦了,应该多吃些。”
陈夫人满面愁容,“晚晚太命苦了,没想到徐家做事如此无情。”
这几天,魏国公徐城壁已经把徐邦瑞过继到徐鹏举名下,徐鹏举的魏国公世子封号也已经被礼部批下来了。
苏晚晚名下没有儿子,在徐家就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日子更加艰难。
安国公世子夫人看了一眼顾子钰,眼神闪烁道:“晚晚何必非吊死在徐家,趁着年轻,嫁个好人家不是更妥当?”
陈夫人直摇头,“我也是这个话,只是晚晚对嫁人不抱指望,想要自己单过。可等我们这把老骨头去了,她彻底没了依靠,又该如何是好?”
安国公世子夫人眼里满是心疼,“是徐家没福气,我还盼着有个晚晚这样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可惜子钰非犟着不肯娶妻。”
“若是晚晚不嫌弃子钰淘气,不如嫁到我们家,与我做个伴?”
苏晚晚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当即愣住。
顾子钰耳根红红的,站在那里紧张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半晌才道:“晚晚姐,我没想建功立业……就想平安终老,不会像徐鹏安那样早死,您要是嫁给我,不会再吃这些苦!”
陈夫人笑道:“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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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房被人细心布置一番。
苏晚晚咬着唇,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洗个澡而已,有必要惊动他吗?
等净房布置妥当,陆行简走到床边,看了她一眼后抱起她,“不舒服就说出来。”
苏晚晚心跳如雷,低着头抓紧心口的衣服。
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起那天她醉酒后他帮忙洗澡的碎片画面,整个人慌张又窘迫。
感觉他托着自己身体的手炙热得像炭火,快把她烤焦。
陆行简表情却很正常,抱着她小心地穿过净房门口,把她放在一张带圈背的椅子上。
伤腿架在另一个略高点的软塌上,不会太难受,也不容易沾上水。
他弯着腰看她:“小心别摔着了,伤腿别沾水就没事。”
苏晚晚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低声“嗯”了一下,随即又道:“劳烦您了。”
说话时她抬头看向他。
陆行简转开视线,在净房再检查一番确定不会发生意外伤害后,吩咐雁容和鹤影小心伺候,便出去了。
苏晚晚洗澡很慢很细心。
自幼起,她的肌肤都是用专门制作的药物精心护理,光洁无瑕。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净房里水汽氤氲,她的小脸儿红扑扑水嫩嫩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娇艳迷人的气质。
她身上套着一件藕粉色半臂短衫,下身穿着条茉莉白丝质长裙,如同枝头挂着露珠的鲜花,鲜嫩欲滴。
“去把董婆子叫来。”
苏晚晚没打算再麻烦陆行简,吩咐雁容去叫个健硕的仆妇来把她抱回床上去。
自己行动不便,两个贴身丫鬟力气又不够,只能找人帮忙。
丫鬟们一去不复返。
苏晚晚坐在圈背椅上等得不耐烦,一边慵懒又优雅地打着哈欠一边喊道:“人呢?”
可能是止痛药的作用,她全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很想睡觉。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音。
她扭头看向门口,不由得愣了一下。
陆行简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刚沐浴过,换了身象牙色的窄袖长袍,同色宫绦在腰间轻轻一系,勾勒出宽肩窄腰。
半干的头发用玉冠束在头顶。
说不出的丰神俊逸,宛若谪仙。
苏晚晚只看了一眼就羞涩地转开眼神。
带着几分幽怨,不由得翘起了粉嫩的小嘴。
真是的,来了也不出声,吓人一跳。
陆行简眸光微凝。
她身上无形的厚厚盔甲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此时就像饱受风雨的娇花,楚楚可怜,弱小无助,需要别人的呵护和怜惜。
真是个小可怜。
连自己去床上睡觉都做不到呢。
他漆黑的深眸愈发深邃。
苏晚晚低头躲避他的视线,手紧紧捏着裙子,越来越慌乱。
他的眼神好危险。
一切都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她像要从悬崖峭壁坠落,很快就要摔得粉身碎骨。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身边一切都变得虚幻,只有门口那个人,像个深不可测的深渊,把她使劲往下拉,往下拽。
可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并没有动。
窗户紧闭,哪里有风。
她的眼神胡乱瞟着,不时往门口方向偷看一眼。
他终于动了。
身姿优雅地一步步向她走来,就像踩在她心上。
一道幽静男声在头顶响起:“收拾好了?”
却仿佛天外之音。
微哑的嗓音带着温柔和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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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谦她打小就认识。以前在内阁门口等祖父的时候,遇到李东谦时他还会笑眯眯地说几句话,夸她是个好孩子,祖父有个好孙女。
现如今李东谦这副态度,分明是半点情面都不会给。
司礼监的几位大太监倒是有礼貌地冲苏晚晚点了点头。
小内侍们把御书房的几扇大门悉数打开换气。
李总管笑吟吟地把放着茶杯的托盘递给苏晚晚:“苏夫人,请进。”
苏晚晚深吸口气,抬脚进去了。
陆行简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端坐在御案后,疲惫地捏着眉心,应该是刚开完一场高难度的政务会议。
那通身的气派与威严,让人只敢生出满心的敬畏,丝毫没意识到他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突然抬眸,漆黑的深眸好似能看透人心,苏晚晚呼吸一滞,心跳如雷,立马扬起笑。
“皇上,您的茶。”
她硬着头皮靠近御案,要把茶杯放到桌上。
陆行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强撑笑意的脸,挑眉淡淡问了句:“有事?”
她素来吝啬,不肯对他笑,今天倒是格外殷勤。
苏晚晚咬着唇,沉默一会儿后,还是实话实说:“皇上,我的护卫萧彬得罪了李首辅,只怕凶多吉少,您可不可以帮帮他?”
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如果陆行简不肯帮忙,萧彬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个寡妇,是没有能力和李首辅家抗衡的。
“犯的什么事?”
“殴打李首辅的独子李兆先,据说李兆先活不了几天了。”她低声嗫嚅着,有些底气不足。
陆行简脸色凉下来,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李首辅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只要护卫的命,没找你这个主子的麻烦,就是手下留情了。”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冽。
这是不打算帮忙的意思?
苏晚晚脸色变得苍白:“不是的,李兆先本来就得了重病,不是被萧护卫打成重伤的。”
陆行简表情很冷淡,微微眯了眯眼,睨着她,“一个护卫而已,至于这么护着?”
苏晚晚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他不只是个护卫,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三年前我就死了。”
他沉默良久,问:“他比苏家还重要?”
声音很低很轻,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苏家倒台,她不曾回京,也不曾捎个只言片语向他求情半句。
她儿子的世子之位,她也只是装模做样的求了求,压根不放在心上。
为了个小小护卫,居然肯弯下倔强的脊梁,向他低声下气哀求。
还真是宝贝得不得了。
苏晚晚脸色一僵。
他语气如此不悦,是不打算帮忙吗?
即便她卑微到了如此地步。
豁出去了!
苏晚晚咬着唇,闭眼心一横,侧身直接坐到他腿上。
陆行简瞳孔微震了一下,垂眸清冷地看着她。
苏晚晚紧张得整个人都在颤抖,顾不得御书房敞开的大门和门外站着的内侍们。
颤巍巍地伸出两只胳膊,犹豫几次,还是搂住他的脖颈。
陆行简没有动,整个人静静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幽冷,任由她的每一个动作。
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鲜嫩的粉唇颤抖得厉害。
眼神已经慌乱得无法聚焦,可她还是缓缓靠近他的脸。
中途停顿几次,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粉唇轻轻贴上他的薄唇。
两人的唇只是轻轻触碰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谁都没有再动,僵持在那里。
鼻息深深浅浅地交缠。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奉献香吻。
血液涌入头顶,头皮发紧发麻。
陆行简的心底却越来越冷。
为了那个护卫,她不惜色诱。
什么守节,什么亡夫,也全然不顾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
一张一合的薄唇还触着她的唇:“苏夫人,请自重。”
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淡淡的沙哑。
如此暧昧的触碰下,却说出如此疏远的话。
苏晚晚又羞又恼,脸稍稍往后躲开,唇停在他唇角,唇齿间馨香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男人瞳孔微颤。
她颤抖着娇软的声音哀求:“救他一命,可以吗?”
只要能救下萧彬的性命。
御书房外有人影晃动。
下一瞬,陆行简把苏晚晚轻轻推开,自己站起身要离开。
苏晚晚站在那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心中暗骂,装模作样。
明明她刚坐上去,他就立马有了反应。
她只好再次豁出去,拉住他的袖子,咬唇低声补充了句:“只要能救他,我愿……”
陆行简瞬间低眸锐利地看向她,耐心耗尽,沉下声音有点凶地说了两个字:“住口。”
他的身量颇高,比她高出一个头,站起来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苏晚晚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站在那不知所措。
只要能救萧彬,她愿意再度成为陆行简的玩物。
这是来之前她就深思熟虑过的。
在陆行简面前,她也就只有这点价值了。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态度。
太伤自尊了。
他的声音冷淡低沉,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女孩子要自尊自重,不能为个男人不要脸面,明白吗?”
说罢,他转身离去。
苏晚晚仿佛被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全身的力气被掏空,肩膀也迅速耷拉下去。
羞愧难当。
他骂她不要脸,她当然听得出来。
可那又如何。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倔强。
不要脸如果能换回萧彬的命,她就觉得值。
回家后,苏晚晚也着手准备第二套方案——劫狱。
只是劫狱难度非常大,又没有可靠的人手,做起来困难重重。
她一个深闺女流,哪里认识可以劫狱的人?
花了大把银子,也只是招揽到几个江湖人士。
陆行简没有给她答复,她对他不敢抱太多期待。
第三天,宫里来了个小内侍,苏晚晚的心脏提到半空中。
他是肯帮忙救人了吗?
小内侍给苏晚晚送上一个小盒子,眉眼恭顺地说:“苏夫人,这是您之前当掉的房契地契,皇上让奴婢给您送来。”
苏晚晚在盒子里翻看了一遍,除了房契地契,另外还有五十万两的银票,有点失望。
“他可有留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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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樱哭了一阵子,情绪缓和许多,却坚定地摇头:“不,肯定有人要害你,我不能扔下你不管,姐姐我要陪你一起。”
姐妹俩搂在一起互相安慰。
苏晚晚从小待在苏家的时间极少,除了祖父,与其他苏家人都不是很熟。
如果不是三年前堂哥苏成恩带着苏晚樱一同下金陵给她送嫁,她对苏晚樱甚至都没什么印象。
也正是送嫁途中的那场江夜大火,苏晚樱下落不明,辗转三年才和她重逢。
苏晚晚曾以为那场大火是她们运气不好遇上了水匪。
原来是有人故意加害。
安抚好苏晚樱,苏晚晚去了趟韩秀芬那里。
坐在客座的庆阳伯夫人看到她进来,脸色顿时变了。
她身边的嬷嬷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倒是夏雪婷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晚晚这个未来寡嫂。
韩秀芬脸色有些不悦,“身子不好在屋子里歇着便是,过来做什么?”
庆阳伯夫人见状脸色才慢慢缓和。
苏晚晚面不改色地弯着嘴角:“贵客到访,儿媳过来问一声,新到的活鲥鱼是清蒸还是红烧?”
韩秀芬顿时神色激动:“晚晚,你居然弄到了活鲥鱼?”
她这个儿媳妇,还真是神通广大!
庆阳伯夫人挑眉,讶然道,“这鲥鱼是长江三鲜,又素来金贵,出水即死,朝廷每年光运送鲥鱼贡品的船就有十四艘,可我听说连皇上吃的鲥鱼都是死鱼,你们魏国公府能弄到活鲥鱼,还真是有本事。”
这席话有点夹枪带棒,讽刺魏国公府僭越,比皇帝吃得还好。
苏晚晚并不解释,淡然笑了笑:“几条鱼而已,夫人言重了。”
陆行简从小就不爱吃鱼,何况是死鲥鱼,她才不信庆阳伯夫人的咋呼。
夏雪婷目光闪了闪,“听皇后姐姐说,鲥鱼是六月末才进的京,七月初一祭太庙,然后供御膳,最后是赏赐大臣。李首辅家也就赏赐了六条,次辅家才四条,不知世子夫人这鲥鱼来自哪里?”
苏晚晚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微弯着唇角:“总不至于是偷来抢来的,来者是客,夏夫人和夏小姐好生歇着,妾身告退。”
庆阳伯夫人脸色阴晴不定,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看向苏晚晚背影的目光带上了一抹厉色。
苏晚晚不知为何突然转身,正好把她这抹厉色尽收眼底。
两人视线有一瞬间的交锋。
苏晚晚并没有惊讶,也没有闪躲,反而对庆阳伯夫人勾唇轻轻笑了下,倒让庆阳伯夫人心虚不已,如坐针毡。
当天晚上,韩秀芬把苏晚晚叫了过去,态度和蔼地与她商议:“晚晚,关于邦瑞袭爵一事,有个折中做法,你且看是否可行?”
苏晚晚蜷了蜷手指。
韩秀芬的态度太反常了。
看来这个折中做法,损害的是她苏晚晚的利益。
她乖巧地说:“还请母亲直言。”
韩秀芬脸色有几分难堪,“国公爷的意思,是把邦瑞过继到鹏举名下,等鹏举百年后,这国公爷的爵位还是落在邦瑞头上。”
苏晚晚心凉了半截。
她垂眸淡淡道:“这事鹏举能同意,夏家能同意?”
“夏家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今天来了一趟,临走前倒是改了口风,说是可以商量。”
“至于你,膝下没有子嗣傍身,也不必非守在徐家,趁年轻再嫁,国公爷和我也是不介意的。朝廷不是有了新政令,寡妇必须改嫁吗?我们国公府当然不能公然与朝廷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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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垂眸,让人找出当初徐鹏安给她下聘时的聘礼单子,把后来都成了她嫁妆的聘礼都一一收拾出来。
这事忙了三天才结束。
她并不介意拿出部分银钱帮衬一把魏国公府。
可被逼着交出嫁妆和心甘情愿拿出嫁妆,是两码事。
这边苏晚晚收拾嫁妆的风声也传到了魏国公徐城璧耳朵里。
他思忖再三,还是拉下脸面让人请来苏晚晚。
苏晚晚坐着轮椅来到前院。
徐城璧面色凝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开口向儿媳要嫁妆,他还是抹不开脸面。
韩秀芬和徐鹏举倒是闻讯赶来。
韩秀芬笑得慈眉善目,拉着苏晚晚的手问:“好儿媳,你是知道家里为难,特地来送嫁妆的吗?”
这话太过赤裸裸,徐鹏举脸面当即挂不住,咳嗽了一声,抱怨道:“母亲,你和她啰嗦什么?她嫁到我们徐家,不仅没让我们沾到半点光,还挨了官司,把嫁妆拿出来填补家用,天经地义!”
徐城璧沉下脸骂道:“住口!”
徐鹏举反而来劲了,“我又没说错!去年状告我们徐家侵占民田闹出人命的巡按监察御史曾大有,不就是苏健的得意门生?本以为娶个首辅孙女儿会用上苏家人脉,没想到被反捅一刀,还不如不结这个亲!”
苏晚晚淡声道:“我祖父苏健为官清正,多年不朋不党的刚直名声在外,想借苏家人脉谋利,确实打错了算盘。”
徐鹏举怒火蹭蹭上涨,“大哥若是还活着,我定叫他休了你这个贱人!”
话音刚落,门房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国公爷,苏二老爷上门拜访!”
徐城璧脸色微变,蹙眉看向苏晚晚,过了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快请。”
苏二老爷苏南是苏晚晚的父亲,两榜进士出身,官至兵部车驾司员外郎。
虽是个从五品的文官,实权却大。
只是去年苏健被迫致仕之后,苏南也辞职回了老家。
苏晚晚也很意外。
她给苏家写信让人来接苏晚樱,却没想到自己父亲进京了。
今年三月朝廷刚把祖父等人列为奸党,苏家正是人人喊打之时,父亲这会儿应该在老家躲避锋芒才是,怎么进京了?!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一身青布长袍,衣衫简朴,却有几分隐士风范。
狭长的眼睛极为明亮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正是苏晚晚的父亲苏南。
他抱拳道:“辉祖兄,小女在贵府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要被人指着骂贱人?”
辉祖是徐城璧的字。
徐城璧尴尬地说:“城安兄言重了,请上座,看茶。”
苏南没有急着落座,反而轻拂袍袖,背手而立,有几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徐城璧连忙道歉,“是犬子鹏举年少无知,冲撞了晚晚,还请城安兄多多包涵。”
徐鹏举脸色有一瞬的尴尬,很快就变成了倨傲。
他马上就是正宣帝的连襟,身份贵不可言,哪里还会把辞官为民的苏南放在眼里?
百无一用的书生而已。
“你们苏家教女无方,教出个不贞不洁偷汉子的女人,还好来我们魏国公府傲慢无礼?”
这话说出来,徐城璧和韩秀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徐城璧忙向徐鹏举使眼色,又陪着笑对苏南道:“犬子喝醉酒言行无状,还请亲家公见谅。”
苏南脸色一点点变冷。
他轻轻看了一眼苏晚晚,看到她脸色平静,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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