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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全局

序连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序连”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文姒姒刘煊,小说中具体讲述了:她是镇南侯府的四小姐,父亲为镇南侯,母亲昌平郡主。哪怕是在温柔繁华富贵如云的京城,她亦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一世,她被指婚给太子。可在与太子成亲当晚,还未圆房,太子便去了侍妾那里,从此之后,她成了太子府下人眼里的笑柄。后来她才知道,太子与侍妾情根深种,娶她只是为了巩固皇位,还让她一直遭受虐待。重活一世,她果断离开潜力无限的太子殿下,改嫁注定无缘皇位的冷漠王爷。却没成想,婚后她被这个冷漠王爷宠上了天.........

主角:文姒姒刘煊   更新:2025-04-29 14: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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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文姒姒刘煊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全局》,由网络作家“序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序连”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文姒姒刘煊,小说中具体讲述了:她是镇南侯府的四小姐,父亲为镇南侯,母亲昌平郡主。哪怕是在温柔繁华富贵如云的京城,她亦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一世,她被指婚给太子。可在与太子成亲当晚,还未圆房,太子便去了侍妾那里,从此之后,她成了太子府下人眼里的笑柄。后来她才知道,太子与侍妾情根深种,娶她只是为了巩固皇位,还让她一直遭受虐待。重活一世,她果断离开潜力无限的太子殿下,改嫁注定无缘皇位的冷漠王爷。却没成想,婚后她被这个冷漠王爷宠上了天.........

《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全局》精彩片段

接着文姒姒又喝了一口茶:“只是,太子殿下是储君,将来继承大统,作为他的正妻,必须规规矩矩一点错都不能犯。姒姒资质愚笨,怕走错路给家里带来祸患。”
文老夫人嘴角耷拉下来:“作为文家嫡女,姒姒,你一点野心都没有?”
文姒姒坚决的摇摇头。
许念巧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她摇了摇文老夫人的手臂:“婆婆,既然四妹妹不愿意,您就不要逼她了。我看哪,四妹妹嫁个平常人更好一些。”
文姒姒淡淡的扫过许念巧。
前世许念巧见文姒姒嫁给太子,一气之下进宫,成了皇帝的妃子。
她处处要强过文姒姒一头,哪怕身份上比不过,也要辈分上超过。
成为嫔妃之后,许念巧没少给文姒姒使过绊子,甚至在诞下皇子后,嘲笑文姒姒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文姒姒饶有兴致的看着许念巧:“巧姐姐对太子有意?不过,太子府上有一个侍妾,听说太子颇为宠爱。”
许念巧撇了撇嘴。
她知道,文姒姒自己没胆子高嫁,也不想自己嫁得比她高。
楚侍妾,一个老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眼下当着文老夫人的面,许念巧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许念巧道:“婆婆,你看四妹妹说得没错,太子府上还有一个侍妾,四妹妹怎么能和她相处得来?”
文老夫人并没有再讨论此事,转而对许念巧道:“你好不容易过来,便在这里多歇息几天,今天晚上在我这里,和我一起睡。”
许念巧点点头,笑着说了句“好”。
文姒姒顺势道:“既然如此,那珂妹妹也要住下来吧?只怕祖母这边伺候的人紧张,不如让珂妹妹去我那里住。”
文老夫人心里挺不喜欢许念珂的,听了文姒姒的话,她倒觉得满意。
许念巧撇撇嘴:“让她住下人房就好了,她在我家,都是住下人房。”
话音刚落,文老夫人在她手上拧了一下让她闭嘴,而后对文姒姒道:“好,你让珂丫头住你那里吧。”
文姒姒从文老夫人的住处走出去,看到许念珂还在那棵树下站着。
文姒姒喊了一声“珂丫头”,许念珂一抬头,赶紧小跑着过来了。
文姒姒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去我那里吧。今天晚上巧姐姐住在这里不走了,你住我房里。”
许念珂有些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
许念珂跟着文姒姒回去,两人坐下来喝口水,许念珂把自己随身带的包袱打开。
文姒姒晓得许念珂在许家的日子不好过。
小小年纪要做许多的针线活儿,每次许念珂过来,哪怕只是陪着许念巧待一下午,也要抽空做做针线。"



结果她—番话说下来,刘煊不仅没有训斥文姒姒不说,反而拿话噎了自己—通。

许念巧完全沉不住气,咬着嘴巴离开了这里。

在她离开之后,文姒姒正想解释方才发生的事情,刘煊居然拂袖而去了。

文姒姒知晓,刘煊娶自己本就不情不愿的,对她的为人及性格有着很深的揣测和怀疑。

她本来想着日久天长慢慢相处,会让刘煊知晓她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堪。

哪里想到许念巧这个搅屎棍突然跑了出来,见缝插针的摆了自己—道,损坏了自己在刘煊心中的印象。

好在刘煊不会在外人面前羞辱女人,不会随便就落了她的面子。

若是太子听到别人指责自己,肯定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她—巴掌,让她回去禁足思过。

文姒姒看着刘煊离开的背影,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刘煊心情算不得很好。

他先前全然没有娶正妃的想法,便是要娶,对正妃的要求也是温良贤淑的女子。

文姒姒表面上看来没有犯过什么错处,实际上如何,没有人知晓。

任若看着自家主子的心情不怎么愉悦,他主动搭话道:“准太子妃许小姐,看着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许家虽不如文家显赫,太子娶了他为太子妃,依旧有助益。”

刘煊心思重新回转到了正事上。

他没有与太子同伍的想法。

在朝政方面,刘煊与太子政见不合。

三年前海寇上岸抢杀百姓,扰得东南沿海民不聊生;前年有刁民组织乡人造反,且弄得声势浩大,甚至攻下了十多个城镇。

对于前者,太子的想法是准备海战过于麻烦,不如让百姓往内迁移。对于后者,太子则想招安抚恤这群造反的人。

刘煊手腕强硬,自然想威慑四方,—击制敌。

文家与许家是姻亲,刘煊娶了文家的女儿,太子娶了许家的女儿,在外人看来,刘煊说不定会因为这个婚事上了太子这条船。

不过,看文姒姒与许念巧的关系,以后她俩肯定不会有什么来往。

妯娌不和,他与太子的兄弟情也不会太亲近。

刘煊正与任若往前走着,这个时候,—名穿蓝衣的姑娘低着头张望着走了过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钱寻芳方才便注意到了刘煊。

她从前听说过大皇子的威名,却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大皇子生得如此俊朗。

钱家这些年逐渐败落,钱寻芳表面上是大家闺秀,得了文老夫人的庇护来到镇南侯府,才晓得自己平常衣食住行还不如昌平郡主跟前得脸的大丫鬟。

文老夫人不喜欢昌平郡主和董氏,—心想让钱寻芳去当文光远的贵妾牵制郡主和董氏,还承诺她董氏三年内必然去世,董氏—去世自己就会被扶正。

以钱寻芳现在的家境和嫁妆,哪怕有文老夫人帮忙,她最多也就嫁个—般官员的嫡子,勋贵世家的嫡子完全没有指望。

虽然文老夫人口口声声说董太后命不久矣,等董太后驾崩,董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自己—定能扶正。

但是,让她自降身份去做表哥的妾室,她完全不甘心。

看到刘煊之后,钱寻芳发呆了好—会儿。

镇南侯府是显赫,文光远这个侯府世子的身份也高贵。

这些和天潢贵胄比起来,却差远了。


说完这句话,陶侍妾扭着身子带着丫鬟走了。

陈侍妾被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脸色也没有变得难看,她像团棉花似的怎么都揉不烂,带着人就往自己住处回了。

刘煊当晚没有再到文姒姒的住处去。

他回京之后领了差事,每日确实有不少政事需要处理。

夜深人静,刘煊放下手中的毛笔。

任若看出自家殿下这是累了,要去歇息。

他上前道:“殿下今晚可要去王妃的住处?”

刘煊声音冷淡:“天色这么晚了,她恐怕早早的睡了,不必再打搅。”

任若心里头有些无奈。

都成夫妻了,还有什么可打扰的啊?

不过他清楚,他们殿下在感情一事上素来冷淡。

要说感情,其实当今皇帝齐元帝与刘煊的生母黎嫔也是有过感情的,不然刘煊也不会是齐元帝的第一个皇子。

黎嫔本是清河国的公主,清河国是西域小国,因为打不过齐国,便献上公主求和。

许是异域风光迷了眼睛,齐元帝为太子时,特别宠爱黎氏。

后来登基为皇的齐元帝誓要有一番作为,恰好清河一族扰乱边境,齐元帝便灭了清河国。

国破家亡,黎嫔郁郁而终,独留下刘煊这个皇子。

从刘煊幼年时起,齐元帝便对这个儿子诸多苛责,刘煊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齐元帝待见的。

虽为天潢贵胄王孙贵族,刘煊却比寻常人家的公子更为不易。

其它皇子手中权力多是母妃温柔解语帮忙争取,或是在大臣皇帝面前表现得极有孝心和能力。

刘煊如今的权势地位,全是十三四岁便进入军营,一点一点的打出来的。

军中无女人,刘煊也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

皇帝皇后赏赐的这两个在他眼里全无优点,刘煊每每回来,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任若大着胆子道:“您不管多晚过去,王妃应该都不会介意的。王爷您有能力有抱负,操劳国事到这么晚,王妃肯定是心疼您才对。”

“心疼本王?”

不知为何,刘煊心里有些许异样。

他倒不觉得文姒姒会心疼自己。

毕竟两人现在完全不熟。

文姒姒这样娇弱矜贵的世家女,恐怕只会心疼她自己。

但不知为何,刘煊脑海里一晃而过的,居然是文姒姒今早为他更衣时,纤细雪白的手腕和修长白腻的脖颈。

一时之间,刘煊有些心浮气躁。

“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一刻。”

说起来,确实很晚了。

任若觉着王妃这个时候歇下也是正常的。

刘煊往外走去:“去世安苑。”

文姒姒这个时候确实睡下了,她秋冬的时候睡得早,往往不到亥时便梳洗上床了。

先前未出嫁那些时日,她还会熬夜做一些针线活儿,缝制缝制自己的嫁衣什么的。

现在出嫁了,她一时间没理清楚要做的事情,加上明个儿还得进宫给皇后、皇太后请安,文姒姒早早就歇了。

今天外头守夜的丫鬟是竹月,竹月听到风吹草动赶紧过来把文姒姒给摇醒:“小姐,王爷过来了。”

文姒姒睡得正沉,蓦然被人摇醒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刘煊这么晚过来了?

黄昏的时候文姒姒就在等刘煊来,她想着新婚燕尔,刘煊从第二天就不睡自己这里的话,外界肯定会有一些闲话。

但是,直到她梳洗入睡,刘煊都没有过来。


文姒姒回到了董太后的住处,恰好看到孙嬷嬷从里面出来。

孙嬷嬷向文姒姒行了一礼:“小姐怎么了?看着不大高兴,是宫里哪位宫人伺候不周?”

文姒姒晓得孙嬷嬷在宫里眼线众多,只怕自己刚刚和太子见面的事情迟早传到她的耳朵里去,倒也没有瞒着:“倒没有什么,方才遇到了太子殿下,太子心情不佳,我——”

孙嬷嬷看着文姒姒的神色,猜出了大概。

太子一向温文尔雅的,在外人面前保持得很好,甚少失去风度。不过,太子想要和文家联姻的心思呼之欲出,今天董太后用了其它的人选搪塞,他心情不好理所应当,只是将脾气发在文家小姐的头上,未免有些过分。

文姒姒说话半遮半掩的,她心里清楚,孙嬷嬷会把这些告诉董太后。

这些皇子现在最容易低估的便是董太后。

倘若在董太后面前的印象变坏,会影响在皇帝心里的形象。

孙嬷嬷安慰道:“小姐莫伤心。”

文姒姒没去打扰董太后,而是去了偏殿自己临时的住处。

董太后确实是喜欢清静的,这么多年,也只有文姒姒能在她这里长住。之前有个妃子想讨好董太后,让自己的公主过来伴在董太后的膝下。

结果那位公主不省心,在太后跟前乖乖巧巧,趁着太后不注意各种买通太后宫里的人,太后跟前都是难对付的老人,她那点儿心思谁猜不出?这位公主住了没两三个月,便被送了回去。

文姒姒在这边从来没有什么小手脚,在太后跟前能解闷儿,从没说过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格外讨太后欢心。

因为这个缘故,皇帝在前朝对文家多有宽容。

晚些时候,孙嬷嬷把宫里的事情和董太后讲着解闷儿。

董太后不管理宫里的事务多年,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一些出宫的皇子的后宅事儿,后宫各宫大大小小的情况,她都心知肚明。

孙嬷嬷一边给董太后捶腿,一边道:“今天太子从您这里出去,见着文小姐了。或许不满意您给他挑的人选,他对文小姐没有什么好脸色。”

董太后眼睛闭着:“婚姻大事,岂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身边有个不省心的侍妾,姒姒若嫁过去,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

孙嬷嬷含笑道:“文小姐是您看着长大的,那可是像亲孙女儿一样亲,自然要好好选个如意郎君。”

董太后道:“你说错了,便是亲孙女儿,也没有这么亲。”

昌平郡主的父亲是董太后的亲生兄长,董太后在先皇面前盛宠不衰,一方面是她自己合先皇心意,一方面是董将军年少成名,为先皇扫除不少祸患。

唯一可惜的便是天妒英才,董将军伤口恶化意外去世,留下一个幼小的女儿,董家家业落在了堂弟手中。

董太后为兄长的女儿请了郡主封号,放在膝下养着。

昌平郡主和皇帝青梅竹马长大,比一些公主更为风光。

文姒姒身为昌平郡主的女儿,眉眼有几分像昌平郡主的父亲,兴许是这个缘故,董太后一直都很喜欢这孩子。

至于董家本家——董家子女与董太后虽有血缘,终究不像昌平郡主这一脉亲近。

孙嬷嬷道:“宫里这些孩子的秉性,太后您都知道。太子温文尔雅的同时,也有雷厉风行的一面,就怕您这边不遂了他的心意,他会做出什么——”

董太后冷笑一声:“文家是世家贵族,他能像登徒子抢民女一样把人抢去太子府?”

孙嬷嬷点点头:“您说得是。”

不过,董太后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董太后让文姒姒来了她的住处,陪她一起睡。

两人沐浴之后,和衣睡在床上。

董太后想着前两年文姒姒还是一团稚气,手脚都小小的,身量只有那么一点儿大,短短的功夫已经长成了婀娜少女,身体有了线条,面容更加柔美。

她皱纹遍布的手揉着文姒姒的脸颊:“姒姒不想嫁给太子,是不是有了心仪的男子?”

文姒姒的眼睫毛微微垂落下来,掩盖了眸中神色。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董太后现在问这个问题时,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确实有,只是——”

董太后一笑:“只是什么?你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文姒姒脸颊红了红,轻声道:“只是担心家里和太后都不会同意。”

董太后想了一下:“姒姒心仪之人,门第和家世不如文家?这倒没有什么,只要对方有才有能力,哀家让皇帝提拔。”

文姒姒默然不语。

董太后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个出身寒门的书生吧?若是出身贫寒,你娘肯定不会同意。”

文姒姒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董太后看着文姒姒绯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那是什么?姒姒长大了,有事连哀家也瞒着?”

文姒姒咬了咬唇角。

过了一会儿,文姒姒才轻声道:“那天大皇子殿下去文家见大哥,姒姒觉着,大皇子殿下一表人才......”

说完这句话,文姒姒的脸颊已经遍布红晕。

董太后笑着道:“居然是他,他可是个心硬似铁的主儿。外界不清楚,哀家倒是知道,这些年想嫁给他的人一点都不少,全给他拒绝了。”

文姒姒瞪大眼睛:“还有人想嫁给他?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董太后越想越觉得好笑,“你娘八成不会同意,哀家和她好好商量商量。”

文姒姒看刘煊一眼便想嫁给他,这在董太后看来并不稀罕。

刘煊龙章凤姿,外表在诸多年轻宗室中确实出类拔萃,少女对其一见倾心十分正常。

“不过,姒姒,你可要想好了,刘煊不得圣心,未来的路颇为艰难。”

文姒姒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再怎么艰难,也艰难不过她上辈子。

前世落得那样的结局,她不想重蹈覆辙了。


像刘煊这般年纪轻轻便做出如此功业的皇子,在齐朝历史上还是第一个。

可惜的是,当今皇帝防备心太重,对每一位皇子都存着戒心,哪怕是太子亦如此。

刘煊身上流淌着一半异族血统,皇帝一方面要用他,一方面担心他别有用心。

听了董太后的话,文姒姒心中百转千回。

前世刘煊确实是这个时候被封为靖江王,有了郡王的封号和封地。

但是,文姒姒还以为是皇上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应该给这个儿子封王。

现在想想,恐怕董太后在其中起着很关键的作用。

当今皇帝孝顺,从不忤逆董太后的话语。哪怕皇帝某些时候看不惯董太后的一些亲戚,在董太后在世的时候,他也不会做什么事情。只有等到董太后驾崩,他才动手打压。

董太后毕竟年纪大了,很多年前便不插手后宫的事情,也不让后妃来请安,更不要提前朝政事。

因为这个缘故,不少人便觉着向董太后示好并无作用。

这些皇子大多只会去他们的母妃那里请安,几乎不来董太后这里。

文姒姒知道刘煊背后势力非同小可,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城府居然如此缜密,与董太后这边也有往来。

文姒姒又琢磨了一下嫁给刘煊的可能性。

嗯……前世刘煊的确没有正妃,不过他这个身份,皇帝和皇后肯定往他的院子里塞过人,这是怎么都拒绝不了的。

刘煊这两年不显山不露水,众人都觉得他夺嫡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几年之后,刘煊无疑会大放异彩。

而且,刘煊虽对他的对手毫不留情,却不会像刘赫那般下作到去算计女人来上位。

文姒姒正想着事情,刘煊那边的太监已经从外面进来了,献上一些珍宝,并替刘煊说了一些表达孝心的话。

董太后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夸赞刘煊孝顺,并让孙嬷嬷亲自把人送出去了。

活到了这个位置上,董太后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

她眼皮子没那么浅。

让她舒心的,主要是晚辈有这个心意。

文姒姒随着董太后看了看刘煊让人送来的这些东西。

千年人参和鹿茸、灵芝,董太后年龄大了,他让人送来的大都是滋补的药材。

哪怕是在宫里,这些药材的品质都是上等货。

文姒姒笑着道:“大皇子殿下真有孝心,他在外面打仗,居然还想着您。”

董太后道:“难得你这个小丫头夸人。”

“姒姒说的都是真心话。”文姒姒道,“大皇子殿下确实值得夸。”

“刘煊确实不错。”董太后叹口气,“只可惜,他母妃的出身拖累了他。”

除了这些药材之外,还有一些珠宝。

董太后一眼就看中了珠宝盒里的一支金镶珠宝松鼠簪。

“这支簪子倒是精巧,只可惜,哀家年纪大了,不适合这样的物件。”

文姒姒定睛一看。

这支簪子果真巧妙,两端镶嵌着莹润夺目的鸽血石,较粗的地方雕刻出一只踩着树枝的松鼠,小松鼠憨态可掬活灵活现,旁边还镶嵌着珍珠、碧玺等珠宝。

董太后把这支簪子插在了文姒姒的发间:“哀家觉着,还是你们这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戴起来合适。”

......

任若从董太后这边出来,便回了大皇子府中复命。

齐朝皇子大都在十四五岁出宫开府,任若跟在大皇子刘煊身边多年,算是个比较得宠的太监。

刘煊如今没有娶正妃,但身为宗室贵族,当今皇帝的亲儿子,院子里没有一个女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帝赏赐给刘煊一个侍妾,这个侍妾姓陶,生得妩媚多姿,看起来颇有情趣。

皇后也赏赐给他一个侍妾,这个侍妾姓陈,看着倒是清丽可人。

不过,只有任若等亲信清楚,皇帝和皇后赏赐的这两人,刘煊全都没有碰过。

大皇子不重女色这是其一,无论遇到再怎么漂亮的女人,大皇子都不会像寻常男子似的盯着看个不停。

其二么,这哪里是给他送枕边人啊,分明是送了两个眼线在府里。

皇帝现在身体康健,他的一众儿子却悄悄地长大了。他对这些皇子的忌惮心很强,凡是成年的皇子大都被他赏赐过女人。

但凡大皇子府上有什么事情,她们肯定会通风报信的。

至于皇后——皇后膝下也有皇子,她给刘煊送人能安什么好心?

陶侍妾和陈侍妾往日都在自己小院中,很少出来走动,偶尔两人遇到了会掐架,冷嘲热讽一番,往往陶侍妾占上风——毕竟她是皇帝赏赐的人,皇帝在皇后之上。

这次大皇子回京,陶侍妾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畏惧大皇子,不敢往大皇子跟前凑。

眼前看到了任若,陶侍妾扭着水蛇腰过来,想向任若打听打听大皇子的事情。

任若一阵头疼,一看到她的身影,赶紧抄小路去大皇子的住处了。

此时刘煊身着一身黑衣便装,正在桌案前提笔练字。

他生得宽肩窄腰,身形尤为挺拔,一张俊脸天生带着几分冷意,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因为混血胡人的缘故,五官轮廓比常人更加深刻俊美。

“奴才已经见过太后了,太后今天心情不错,身边有文家四小姐陪着,收下了您赠上的东西,还夸您孝顺。”

任若小心翼翼的将今天的事情回禀,“去的时候遇到太子出宫,不过太子并没有看到奴才。奴才想着,他进宫要么是向皇后请安,要么是去了太后那里,听说太子想娶文家这位四小姐。”

刘煊听说过文家四小姐,倒未见过。

文家和太子联姻,在他预测之中。

任若道:“文家四小姐闭月羞花,比传闻中更漂亮,身份也恰当,殿下倒不如和太子争一争。”

刘煊心里有些许冷淡。

他暂无婚配打算,无论文家那个四小姐长得再怎么出众,不过是个女人,后宅女人多了,反而一团糟糕。

“不必。”刘煊淡淡的道,“你退下吧。”


愧疚是有,感激是有,就连畏惧也有几分。

她能参透很多人的心思,知晓很多人想要什么。

唯独参不透刘煊的心思。

这样一个男人,位高权重城府深沉,文姒姒前世与男人打得交道不多,真不晓得如何拿捏。

潘嬷嬷支开了靖江王府里的下人,单独的和文姒姒说着话:“昨天晚上小姐伺候王爷,伺候得怎么样?王爷还算满意?”

文姒姒垂眸不语。

潘嬷嬷过来给文姒姒揉捏着肩膀,语调柔和缓慢:“昨个儿小姐才晓人事,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很正常。但是,要想拿捏王爷,在王爷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首要的是让王爷每天晚上都睡在您这里。”

文姒姒晓得不能把昨天晚上没有圆房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的事情说出口,她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

她“嗯”了一声:“王爷看起来不是那种沉溺声色的男人,这件事情,日后再说。”

文姒姒觉着,想要和刘煊处好关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这一件事情。

她不清楚刘煊对最上头那个位置有没有想法,正常情况来说,但凡是龙种,但凡有点野心,没有不想当皇帝的。

无论如何,文姒姒这辈子都不能让太子顺利的当上皇帝。

她与刘煊共谋前途,说不定也是一条正确的路子。

且说陶侍妾与陈侍妾离开文姒姒住的世安苑后,陶侍妾嘴里心里都像是灌了一瓶子醋般酸溜溜的,忍不住道:“陈妹妹,咱俩的好日子以后就到头了,王妃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人家上头还有太后娘娘给撑腰,咱们两个宫女出身的,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

陈侍妾平时就不是叽叽喳喳爱讨论事情的人,她一句话不说,只附和着“嗯啊”两声。

陶侍妾又道:“你有没有看清楚咱们这位王妃长什么样子?”

陶侍妾没细看,陈侍妾也没有细看。

她俩在正妃面前就相当于主子和奴才,有几个奴才敢睁着眼睛去大喇喇的打量主子的?

两人浅浅的偷窥几眼,看得出文姒姒是个美人儿,最印象深刻的还是对方通身的气度,让人见之忘俗。

方方面面都比较不过,陶侍妾现在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这些年陶侍妾最羡慕的莫过于太子府的楚侍妾。

楚氏和她们同为宫女出身,但楚氏在太子跟前那叫一个体面,不仅有身份有宠爱,就连楚家人都跟着沾光鸡犬升天。

她别说带着家里人一起飞升了,迄今为止都没看过王爷的好脸色。

“咱俩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府上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陶侍妾道,“让一个小丫头骑在头上,说出去都丢人。”

陈侍妾默不作声的,听陶侍妾说了半天,她才开口:“楚氏在太子府虽得宠,但太子下个月依旧要娶正妃。咱们这样的出身,能给王爷当妾已经是极好的了,每个月的俸禄还能补给娘家人。”

要是嫁去寻常人家,就算当了正妻,能有这么好的衣服穿?能有这么多的东西吃?

别说偷偷把钱给家里人,只要入了对方的门,死了还是他们家的鬼。

陶侍妾听罢冷笑:“我和寻常宫女能一样?我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皇上都夸我长得好看。陈氏,我知道你虚伪,你也别给我装,都是一样的人,谁能瞒得过谁呢?这里没有墙,墙外更没有耳朵,别怕旁人听见你的真面目。”

看着刘赫脸上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文姒姒心里有些作呕。
她慢慢的往后移了移:“臣女见过太子。”
“你在本宫面前,不用那么多礼数。”刘赫温柔的道,“方才本宫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说了好几个太子妃的人选,你不在其中,姒姒,你可知晓?”
文姒姒:她一手促成的事情,她能不知道?
不过表面上么,她还不能和刘赫撕破脸皮。
以后想报复对方,也不能明着来。
文姒姒道:“京中美女如云,臣女不在其中很正常。”
刘赫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柔和几分:“京中美女如云,但让本宫魂牵梦绕的,却仅仅一人,姒姒,你可知道是谁?”
文姒姒心中冷笑。
这种轻浮的手段,对待其它没有出过阁楼的闺秀,或许能扰乱一池春水。
她经历了前世种种,早就看透了刘赫的真实一面。
文姒姒淡淡的道:“殿下请自重,以您的身份,说出这等轻浮的话语,实在让人心里不适。”
刘赫脸上的表情差些没有绷住。
一股淡淡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偏偏文姒姒火上浇油:“臣女的乳名,只有身边亲近之人叫得,殿下称呼臣女的姓名就好。”
刘赫眸中流露出一丝阴狠,不过稍纵即逝。
他很快便笑了起来:“文妙德,你总要嫁人的。京城一众男子,能配文家门第的寥寥无几,你是聪明孩子,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这句话,刘赫离开了这里。
看着刘赫的背影,文姒姒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能听清楚刘赫话语里的威胁之意。
对刘赫来说,文家无疑是最合适的联姻对象。
一方面有了文姒姒的兄长和父亲的支持,刘赫的太子之位会更稳固。
另一方面文姒姒这种受到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最适合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前世文姒姒陪嫁去的那么多嫁妆,全都被刘赫和楚如愿一点一点暗算拿去。
换做别家的小姐,肯定没有这么丰厚的嫁妆。
现在刘赫把自己的心意暗示给董太后,董太后再询问文家的意见。
倘若文家不同意,按照刘赫的作风,他八成不会罢休,或许会光明正大的上门提亲。
这样一来,虽然有可能得罪董太后,但他的目的依旧可以达到。
文姒姒心口一凉。"



文姒姒作为刘煊的正妃,胡皇后为自己的儿子铺路,可不是要对自己好—点,以拉近双方的关系。

—想到这里,文姒姒更恨太子了。

前世若没有太子,她肯定能少受这些不必要的委屈。

若不是文姒姒前世看过胡皇后刻薄冷漠的—面,只看当下的情形,她真会觉着胡皇后是个宽厚大气的长辈。

胡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烟荷,前世常常拿白眼去看文姒姒,如今笑意盈盈的道:“大王妃,瞧咱们皇后娘娘多喜欢您,简直—见如故,便是五皇子妃来了,皇后娘娘都没这么喜欢。”

胡皇后拍着文姒姒的手背:“靖江王对你好不好?在王府待得还习惯?”

对方虚与委蛇,亲亲热热装得和真的似的,文姒姒自然也会装。

比演技么,这谁还不会呢?

文姒姒微笑着道:“王爷面冷心热,自然是好的。”

胡皇后笑道:“靖江王—直不娶正妻,本宫担心他身边没有人伺候,前些年把身边的宫女赏赐给他做侍妾。陈侍妾若是让你不痛快了,你尽管教训,千万不要看在本宫的面子上饶她。”

文姒姒听得懂胡皇后的弦外之音。

打狗还得看主人。

胡皇后赏赐的人,文姒姒真动手教训了,无疑是给了胡皇后—巴掌。

但是么,文姒姒偏偏不给她这个面子。

能装傻的时候,她还是要装傻的。

文姒姒睁大了眼睛,—脸惊喜的道:“是吗?皇后娘娘,您对我真好。之前我还想着陈侍妾是您赏的人,就算犯错了也不能罚。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胡皇后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倘若有错,该罚还是要罚。”

文姒姒在胡皇后这里喝了两盏好茶,又吃了两块糕点,心满意足的告辞了。

她这边离开,胡皇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

旁边的大宫女烟荷道:“看大王妃这个样子,不像是城府深沉的。”

胡皇后冷笑—声:“她母亲是个狐狸精,她能是什么好东西?她被太后和她母亲惯坏了,脑袋空空荡荡,心里也藏不住话。”

烟荷晓得胡皇后讨厌昌平郡主,便噤声不再言语。

胡皇后又道:“陈翠那个蠢货,去刘煊身边这么久,—次侍寝的机会都没有得上。你让她盯紧文姒姒,本宫倒要看看,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刚刚递给了文姒姒—把刀,胡皇后心里总觉得不痛快。

但关系肯定要搞好的。

文姒姒这张脸长得确实惑人,女人看了都禁不住多瞧几眼,胡皇后就不信刘煊这样的男人能把持得住。

刘煊出了名的面冷心硬,不仅不与大臣亲密往来,和几个兄弟的关系同样不冷不热,看着—点野心都没有。

正是如此,皇帝才放心给他—部分兵权让他出去,回来之后,刘煊竟然—点都不贪恋手中兵权,皇帝怎么给他的,他就会怎么原原本本的还回去。

这样的人,倘若到了五皇子阵营之中,肯定能成为五皇子的左膀右臂,助力五皇子夺嫡上位。

文姒姒从皇后这边出来,眼看着天色还早,便在花园里转了转,自己找个石头坐上去晒晒太阳。

和前世水深火热的生活—比较,现在的日子说惬意确实算得上惬意。

锦葵道:“明天就是您回门的日子了,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和您—起回侯府。”

文姒姒也不清楚。



天色已晚,任若与其它太监伺候刘煊更衣入睡。

昨天晚上文姒姒睡在刘煊这张床上,他躺在床上之后,依旧可以闻到她留下来的淡淡香气。

刘煊原本就有些心浮气躁,此时更加睡不着觉了,—直等到二更天,他才勉强入睡。

梦境并不像前段时间那般平静,旖旎的画面仿佛真实出现—般,让人沉陷其中。

天光大亮,刘煊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颇为冰冷,凤眸中隐隐带着些许怒火。

若不是刘煊不相信鬼神之说,他简直要怀疑文姒姒是只狐狸变的。

不然的话,为什么对方会频频入梦?

而且昨天晚上……

刘煊薄唇微抿,没有让太监过来伺候,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晚上回城的时候,刘煊遇到了本朝国师。

国师李赋玉深得当今皇帝信赖,几位已经成年的皇子与他的关系都不错。

李赋玉不属于任何—派,他为人处世颇为圆滑,从不得罪皇子中任何—人,而且此人相当嘴严,不管别人和他说些什么,他都不会随便泄露出去。

刘煊知道李赋玉和其它江湖术士不同,既然能坐在国师这个位置上,李赋玉不是神神叨叨的骗子,是有真实本领的。

前些年他便成功预测出某个地方半年后会有地龙翻身,避免了不少损失。

不过,刘煊从来没有像其他皇子那般拿着金银财物去拉拢对方。

哪怕平常接触不多,李赋玉每每看到他却很热情,今天同样不例外。

看着从城外回来的刘煊,李赋玉满脸笑容的寒暄问候,还要下马行礼。

“不必多礼,今天这些都免了。”刘煊道,“国师怎会在这里?”

李赋玉随口道:“家里无聊,随便出来转转,殿下昨晚似乎睡得不太好。”

刘煊蹙眉。

有个问题其实困扰他很久了。

他觉着李赋玉可以倾诉询问。

“本王近日被梦境缠身,”刘煊道,“国师,本王经常梦到同—个人,是什么缘故?”

李赋玉:“殿下应当是白日里压力太大。我就说嘛,殿下太操劳了,心中只有朝廷没有女人,这样下去不行,对身体不好,那方面会憋出问题。不如去城北药堂抓两副药吃吃,看在本国师的面子上,药堂拿药给您半价……”

刘煊脸色—黑。

京城人人知晓,城北药堂是李赋玉的亲戚开的,价格比别处贵五六倍。

在刘煊这里,价格自然不是问题。

但说他身体有病需要吃药肯定是问题。

刘煊没有再和他说些什么,直接骑马走了。

李赋玉小声嘀咕:“……算命的都知道收钱,找我问事连副药钱都不愿意出,本国师白给你看?就算是未来皇帝都没有这待遇。”

文姒姒本想着刘煊这个月都不会再来自己这里。

他对自己毫无兴趣,来了之后并不圆房,这样过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刘煊清心寡欲不重女色,文姒姒自然不去当勾引他的妲己。

两人安安分分的只谋前途在文姒姒看来也是极好的。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她刚沐浴更衣歇下来,那边竹月便悄悄的过来报信说王爷过来了。

文姒姒眼睛微微眯着,—副没睡醒的样子:“取胭脂水粉过来给我上妆。”

竹月轻声道:“小姐素着—张脸已是极美,这么晚了,倒也不必。”

“礼不可废。”文姒姒伸着懒腰坐了起来,“身为王妃还是体面些更好。”



次日文姒姒睡到天色大亮才起来。

她睡眼惺忪的踩着绣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抬眼看到许念珂低着头在窗边做针线活儿。

她披散着头发,穿身桃红的衣服,看着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

文姒姒把茶盏放下:“刚睡醒不如去园子里逛逛,和锦葵她们玩会儿。”

许念珂放下手中针线,利落的跳了下来:“四姐姐,我给你梳头发吧。”

竹月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进来了:“四小姐,郡主说让您过去,我给您换身衣裳。”

文姒姒点点头:“好,这个不急。”

想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传到了昌平郡主的耳朵里。

昌平郡主这两年最牵挂的事情莫过于文姒姒的婚事。

太子是京城多少贵女梦寐以求的情郎?要是文姒姒三言两语给拒绝了,昌平郡主肯定火冒三丈。

文姒姒与家中姐妹关系都不错,她和长姐年龄差得太大,对长姐更多是敬重和畏惧。

二姐和三姐虽与文姒姒不是一个娘生的,这两个姐姐温柔规矩,很是关照文姒姒,她俩未出嫁前,文姒姒和她俩从未红过脸。

三姐一开始嫁给了一名六品武将,当初昌平郡主颇有嫌弃。

哪里想到这名武将几次三番出征,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了昭勇将军。

文姒姒的长姐嫁给了长乐公之嫡长子,现在就连长乐公府小公爷的风头,也被昭勇将军给压了下去。

昌平郡主觉得面上无光,一心想要文姒姒嫁得风光,狠狠压一头三姐。

文姒姒过去的时候,昌平郡主正对着镜子梳妆。

哪怕年过半百了,依旧能够看出昌平郡主是个美人儿。

她身量纤弱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像秋水般明澈,看着文姒姒慢慢走进来,昌平郡主微微挑眉:“前天锦葵说你有些发热,现在身子好些了?”

文姒姒点点头,顺势坐在了旁边:“劳母亲惦记,已经好了。”

昌平郡主嗔怪的看了文姒姒一眼:“昨天老夫人把你叫去,和你说了什么?”

文姒姒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她浅尝一口:“是珠兰茶,这是特供的,我只在太后那里喝过,娘,您这里怎么有这个茶?”

“皇上赏给你父亲两罐,你父亲给了我一罐,另一罐孝敬老夫人了,”昌平郡主道,“也只有你来请安,才给上这个茶。”

文姒姒又抿了一口。

太后将在明年的冬天驾崩。

太后去世之后,其家族一度被打压。

往日文老夫人对昌平郡主和蔼可亲,全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太后一死,昌平郡主上被文老夫人使绊子,下又要对付文老夫人给镇南侯新纳的姬妾,中间文老夫人还把文姒姒的大哥的发妻逼死,好让她家族的女孩子嫁进来。

面临种种灾祸,昌平郡主自顾不暇,从此缠绵病榻,再没有心思去关照两个女儿。

文姒姒品着馥郁的茶水,眼睫毛微微垂落下来,完全遮掩了眸色。

昌平郡主走了过来,轻轻的推了推文姒姒的肩膀:“昨天老夫人和你说了什么?”

文姒姒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昌平郡主,便如实说了一下:“老夫人说太子有意娶妃,问我觉得太子如何。”

早年皇帝年轻的时候,隐约对昌平郡主有意,让太后打听昌平郡主的意愿。

可惜昌平郡主不想进宫,觉着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便嫁给了当初的镇南侯世子。

因为这个缘故,昌平郡主很少进宫去见太后,即便探望太后,也是在太后独自去行宫的时候。

昌平郡主眼睛亮了:“你是怎么说的?”

文姒姒道:“我自然拒绝了。太子府上有他颇为宠爱的侍妾,他俩情深似海,我嫁过去,还不被他们欺负?”

话音刚落,昌平郡主把文姒姒的肩膀重重松开:“你拒绝了?”

文姒姒点头。

昌平郡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姒姒,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现在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我堂堂郡主,你爹还不是强纳了三个小妾,更何况是太子?”

文姒姒知道昌平郡主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自己如何。

她捧着茶盏又喝了一口茶。

昌平郡主又道:“太子那位侍妾,比太子都年长七岁。你何必担心她?将来太子继承大统,你就是皇后。同样要面对一群莺莺燕燕,你想当普通的诰命夫人,还是想当皇后?”

文姒姒轻声道:“娘,楚侍妾年长太子七岁,太子身边只有她一人,她的手段不容小觑。或许太子府里还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女儿只想安安稳稳,不想太过烦心。”

昌平郡主恨铁不成钢:“他可是堂堂太子。”

文姒姒叹口气,轻轻的拉了拉昌平郡主的衣角:“娘。”

昌平郡主把她甩开。

文姒姒又拉了拉她的衣袖:“娘。”

昌平郡主脸色发黑:“你不愿意,家里还能逼着你上花轿?姒姒,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你这辈子,离权势富贵最近的一次。”

文姒姒轻声道:“我已经想好了。”

她对太子没有一丝感情,完全不想嫁给他之后再行报复。

前世文姒姒被太子恶心透了。

即便是报复,她也要两不相干,远远的,远远的去施手。

昌平郡主点点头:“你先回去吧,等晚些时候,我和老夫人商量商量。”

文姒姒突然想起来什么:“娘,这件事情,能不能让我和老夫人去说?”

昌平郡主:“你怎么说?”

文姒姒道:“我自然有办法。也省得您拒绝的时候,老夫人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昌平郡主有些头疼,对文姒姒做了个手背朝外的动作:“好,你先出去吧。”

文姒姒原本要回去,想着这边离大哥的住处很近,她顺路看看。

前世文姒姒去世之前,她听说大哥上了战场,生死未卜。

当时整个文家死气沉沉。

还没有过去,大哥房里的大丫鬟拦住了文姒姒:“四小姐,大皇子来了大爷这边,他们应该有事在谈,这个时候不方便见人。”

文姒姒突然想起来。

前世的大皇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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