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漾关掉手机里播放的德文版小说,陆时序的声音比播音员的还磁性。
房间里依然没开大灯,光线泛着淡淡的橘色,有种说不上来的暧昧,江漾的心跳都乱了,她弯腰去床头柜拿药膏和棉签。
陆时序,“洗脸洗手。”
“嗯?”
江漾清澈的眸里透着迷茫,
“为什么要洗脸?”
陆时肆的目光在她唇角处停留几秒,然后抬手做了个的动作,“沾到奶油了。”
江漾漂亮的眼珠子随着他的手势滴溜溜转了半圈,才明白过来陆时肆话中所指,她也没有拿纸巾擦,直接伸出粉嫩小舌勾了进去。
陆时肆皱眉,对她的偷懒之举明显不赞同,可女人俏皮的小动作又让他觉得鲜活可爱,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我去洗手。”
江漾转身往卫生间走。
洗了个手江漾就发现了,陆时序居然把里面所有的日用品都换了,包括牙膏牙刷,就连以前他们用的情侣杯也早已不见踪影。
他这是打算彻底抛开过去重新来过吗?
而自己……就是他想要抛开的过去吧?
江漾蓦地就想到果果的话——
这次分手分得如此突然,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他外头有人?
陆时序会不会在外头有人?
江漾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她曾经熟悉的住所里头虽然换掉了大部分家具,但并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何况,他真有别人,就用不着自己来上药了吧?
所以这个论断不成立。
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江漾打起精神走出去,陆时肆已经一如昨天那样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正接电话。
江漾拿起棉签、药膏替陆时肆涂抹背上的红疹,那些疹子的颜色明显比昨天淡了很多,看来再涂一两天就能痊愈。
手机那头不知道是谁,江漾只隐隐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对方嬉笑着说了句什么,陆时序直接用某种植物问候他大爷。
看得出两人的关系很好。
可江漾不记得陆时序有哪个特别要好的兄弟在国外,而且陆时序的口语流利得令江漾意外,他嬉笑打趣间如同在说自己的母语。
江漾认真听着,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了解陆时序了。
她跟他在一起五年,可现在却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陆时序跟现在认识的陆时序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陆时肆感觉到背上的手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身子去看江漾,却见这女人涂个药也能发呆,忍不住出声提醒,“喂,继续。”
江漾连忙回过神。
陆时肆却因为这话遭到手机那头小伙伴的揶揄,“阿肆,你不行啊,这种事怎么能让女人来?”
“不过你才回去半个多月就金屋藏娇,肯定是个不得了的美人,心好痒,好想回去看看怎么办?”
陆时肆泼了他一盆冷水,“不是我女人,是护工。”
这话陆时肆直接用中文说的,就是为了让江漾也听清楚。
小伙伴明显不信他的鬼话,“隔着十万八千里都闻得到你身上那股恋爱的酸臭味,还说不是你女人?你猜我信不信?”
陆时肆却懒得继续跟对方掰扯,“挂了。”
小伙伴在那头嗷嗷叫,“电臀马达甩起来,加速——”
他还没说完,陆时肆已经挂了电话。
江漾不想听的,但陆时序的兄弟嗓门太大,声音太浪,即便江漾听不全也大致能猜到对方说了什么,但陆时序似乎并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