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邵言叶神机的其他类型小说《傲世狂尊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剑霜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庶子!气煞我也!”见这老者再度发火,众人都是闭上了议论纷纷的嘴巴,邵言心知闯祸,亦是缩在了千幻真人身后。“都说了你年岁大了,还那么大的火气作甚?”虽是心知不敌,但千幻这厮嘴上可不饶人,看着目中无人的模样,与之邵言,师徒二人可言绝配啊。而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千机子终是大袖一挥,重喝一声:“够了!”随着这道声音传来,空气中真元炸裂,在这一瞬间,居然是将对峙的二人各自震退了刚好半步,不多不少,这等手段,可见其对真元的掌控怕是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见千机子发话,那千鹤长老冷哼一声,似是气极,一吹嘴上胡子,愤懑坐下,一脸不悦!倒是千幻真人好似占了多大便宜一般,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的昂首站在原地。不过后者这等神情倒是让邵言开了眼,曾经与之接...
《傲世狂尊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庶子!气煞我也!”
见这老者再度发火,众人都是闭上了议论纷纷的嘴巴,邵言心知闯祸,亦是缩在了千幻真人身后。
“都说了你年岁大了,还那么大的火气作甚?”虽是心知不敌,但千幻这厮嘴上可不饶人,看着目中无人的模样,与之邵言,师徒二人可言绝配啊。
而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千机子终是大袖一挥,重喝一声:“够了!”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空气中真元炸裂,在这一瞬间,居然是将对峙的二人各自震退了刚好半步,不多不少,这等手段,可见其对真元的掌控怕是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见千机子发话,那千鹤长老冷哼一声,似是气极,一吹嘴上胡子,愤懑坐下,一脸不悦!倒是千幻真人好似占了多大便宜一般,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的昂首站在原地。
不过后者这等神情倒是让邵言开了眼,曾经与之接触不多,却是没有发现这便宜师尊还有此等无耻刁钻的一面,所而嘿嘿暗笑了两声,这老道倒是极对他胃口。
见场上气势微平,千机子干咳两声,脸上极其尴尬,看了看别过脸去的千鹤子以及一脸不羁的千幻真人,却是满脸写上了无奈。
“在这青阳殿你们二人想大打出手吗?将诸位长老放在何地?将青阳宗规矩放在何地?又将我这个宗主放在何地?你们是要造反吗?”
前者连连几个问号落下,使得千鹤子眉头一皱,想罢也知自己行为欠妥,拱手道:“本座并非此意,宗主明鉴。”
倒是一身黑袍的千幻真人轻笑一记,也不理会前者,对千机子欠身抱拳:“宗主在上,我看这老王八就是此意!”
“你!”千鹤子又是气得一阵吹鼻子瞪眼,但碍于一旁的宗主,只得作罢,不过见了这人妥协,倒让千幻真人又是一阵得意,
见这二人,千机子扶额摆首,脸上又是几番苦笑:“罢了,千鹤长老脾也是为了维护本门门规,出发点是好的,但在青阳殿上此等作为,乃是对青阳宗先贤不敬,罚你一年俸禄资源,你可有意见?”
“弟子领罚!”
言语落罢,千机子点点头,眼神又是落在了堂下黑袍老道身上:“此事因你弟子而起,你这当师父的本应重罚,但念在你刚回宗门,长途跋涉不易,罚你两年俸禄……加之,一年之内,没有本宗命令,不得随意踏入青阳殿!你可有意见?”
惩罚落下,堂下这厮倒是一脸无所谓,转首瞥了瞥这大殿,不屑道:“这破地方谁爱来似的,弟子领罚!”
虽是不情不愿,但其始终还是答应下来,千机子心中亦是松了口气,便欲翻篇:“好,既然此时罢了,那……”
“启禀宗主,老夫还有话要说。”正当这时,前者话未说完,那红衣老者又是开口打断。
只见前者眉头一皱,又无可奈何点点头:“你且说来。”
千鹤子理了理衣衫,一双眼睛却是盯在了邵言身上,此举之下,让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邵言心中一凉,这老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宗主说得没错,此事全因这小子而起,既然我等二人已经领罚,那这小子是否也当如此?”
“这……”千机子皱起眉头,虽是不想再生事端,但又觉得前者所言不无道理,不过该如何惩罚才好?罚他俸禄吧,这小子一介外门弟子,还属丁字区域,似又没几块灵石,罚他禁闭吧,似又不痛不痒,但若是罚重了吧,又怕寒了这厮的心……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忽然见在其左坐第三位的一个年轻女子站起身来。
众人眼光投去,只见这女子额上生了一对柳月弯眉,其下衬着那似是能言的大眼睛,精致的鼻子嘴巴加之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以及婀娜多姿的身材,倒是极为惹人怜爱,说句花容月貌亦是不为过,不仅如此,待此人一开口,才发现就连声音更是带了几分妩媚。
“这小猴子倒是有些可爱,只是还没褪去野性,不懂礼数,以小女子看来,要不让这小猴子此番行了这跪拜之礼,补足这等礼数,此事便算了了,宗主觉得如何?”
本来还对千鹤子一阵腹诽的邵言忽闻这等天外之音,眼睛直直便被勾了过去,再见女子宛若天仙的面容,配之那紫色纱衣下白嫩的皮肤和胸前那一抹若隐若现,这厮口水都是险些流了下来。
“守住灵台,莫要胡思乱想!”
正当其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千幻真人的声音诈然从耳旁响起,如同晴天霹雳般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这女人媚功不浅,若论年龄当你祖奶奶都怕是有些老了……”
千幻真人先大喝那一记,倒是让邵言有些不爽,但随后这段传音却让他浑身一哆嗦,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亦是变了,对方形象在他眼中亦是缓缓从一个多姿少女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妖婆,哪敢再加多看……
众人倒是没注意到这等变化,倒是对女子这个提议连连点头。
“这小子入门尚早,不知礼数亦是正常,但犯下此番错误,不加以惩罚倒也过不去,这等折中的办法却为上佳……”
这等结果虽是有些出乎千鹤子意料,但众人之口他心知扭转不过,也只得点点头:“罢了罢了,就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咳咳!”
又听千机子清了清嗓子:“堂下弟子邵言!因初入宗门,不知规矩,冒犯门规,念其初犯,罚你补足跪拜之礼,你可有异议?”
又见邵言眼珠一转,闹钟思绪万千,愣了片刻,似是拿定主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弟子有异议!”
此言一出,不止是千机子,就连周遭所有长老都是皱起了眉头,心道这厮好生不知好歹,若非是宗主不愿追究,哪有这等好事?
“黄口小儿!莫要不知好歹!”千鹤子又是忍不住呵斥一声。
“千鹤长老莫急,听他说来再论不迟。”
安抚了议论纷纷的众人,千机子又将目光投向邵言。
“堂下弟子邵言,你且说来,有何异议?”
只见这厮不紧不慢牵了牵领口,朝在场诸人抱拳拱手:“宗主与各位长老在上,弟子并非有意违反门规!只是弟子家中早有组训,所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三者其他皆不可跪!”
“弟子也想过,本门规矩或是不容践踏,但是在弟子看来,家中组训亦是同样重要,违背了组训,便如背弃了祖宗,如此一来,那弟子岂不成了不孝之人……”
“加之弟子出门求仙之时已在宗族灵堂发过毒誓,必当恪守祖训,若此番违背,除之不孝,岂不是还多了不信一条?”
“而不孝不信之辈,又岂会有忠义之说?那弟子便沦为了一个十足的不忠不孝不信不义之辈啊!”
几近虚脱的少年微微转首,入眼却是堆积成山的尸体,或是不忍眼中之景,少年缓缓闭上眼睛,思绪沉下,三长老临终所言无比清晰的浮上心来……
“老家伙,剑宗之人已经杀到,整个邵家已无多余活口,你有修为在身,带着小丫头逃命去吧!”
“逃?呵,楚王此番精锐尽出,怕是没打算给邵家留根啊。”年近古稀的老人长叹了口气,左手顺着胡子,右手轻轻跺拐,脸上皱纹挤成一团,眼睛眯起望着前方,似在盘算着什么。
“那当如何?邵家千年基业莫非真要毁于一旦?”
老人摇了摇头,或是心力憔悴,言语略带沙哑:“此劫酝踉已久,避无可避,只可怜我邵家上下数百口性命啊!也罢!也罢!为这一线生机,倒也值得。”
少年抓了抓脑袋,皱着眉头,似是听不懂前者所言,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孩,轻咦一声:“嗯?”
转首再看老人,老人却连连摆头:“宁儿乃是我邵家百年不见的天才,可惜是女儿身,邵家气运她受不得!”
“小丫头受不得,那……”
“你!”
老人此言倒是吓了少年一跳,顿时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鼻梁小心翼翼问道:“你说……我?”
老人眼睛微微睁开,闪过些许精芒:“没错,你!”
“你且说,这些年来,邵家对你如何?”
“额……让我睡柴房算吗?”少年仿佛有些为难道。
话音刚落,老人额上瞬间多了几条黑线,抡起拐杖便在少年头上一敲。
少年吃痛,接连求饶:“别打别打,邵家大恩,小七永不敢忘!”
“哼,若非情急,老夫也不愿携恩图报啊!”言罢,竟从怀里掏出两件物事递到少年跟前。
“这其一为邵家家主令,其二为邵家传家之宝,你且收好,到齐国秋水镇找一个叫叶神机的人,他自会安置于你!。”
眼前变故让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为啥是我?”
“问得好,这其一嘛,因为楚王已是欲对邵家赶尽杀绝,邵家虽不缺良才,却是树大招风,难以行事,反而是修为越低,越是容易麻痹对手,而你正是邵家为数不多的几个废物之一。”
“老家伙你!”
“你在我邵家那么多年,偷吃了多少天才地宝?认为我真不知道,就算是圈里养的肥猪恐怕也吃得开了灵智了,而你却依然肉体凡胎,啧啧!”
老人说得少年面色一红。“说这干嘛,这是其一,其二呢?”
“其二嘛,一个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人生存的可能自然更大一些……”
“罢了罢了,怎指望你能说出点好话……”说完一把抓过老人手里的东西,小心揣在怀里。
放好了东西,少年眼珠一转,面露殷勤:“嘿嘿,既然家主令都给我了,那邵家的宝物是不是也给我啊。”
老人露出几分苦笑:“我倒想留给你,只不过盯着我邵家宝库的人何其之多,你若能争得过王室和青莲剑宗那便去吧!”
听老人如此一说,本来一脸兴奋的少年拍了拍脑袋,眼神也是暗淡下来,似是无比肉痛。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把这属于自己的宝贝全然抢回来。
“我邵家尚还有一点血脉不在楚国,若是他们能够幸免于难,且足以独当一面的话,日后你可将此物交还与他们,但他们若是不足以成此大事,你就是邵家家主!”
“呵,前些日子刚为我那未出生的玄孙取了名字,却不想遭此横祸,未生先亡,罢了,此名我便赐予了你,从今以后,你就叫邵言。”
听这话,少年可不乐意了:“你这死老头子,果然没安好心,给我取个死人名字,晦气晦气。”
“哈哈哈,此话不差,的确,我那玄孙死了,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小七也死了!”
少年心中一顿苦涩,竟不知是何滋味,亦不知如何言语:“老头,你……”
“老夫已经传信一位故人,稍迟或会赶来。在此之前,就让老夫为你们挡住这群贼子宵小!”
“大哥!二哥!老三无能,守不住邵家千年基业,老三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躺在地上,邵言回忆着那一幕幕,却心如刀绞,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邵家同样不是什么好人,身在朝堂,勾心斗角,就连方才抱了死志的三长老手上皆是鲜血无数,但邵言却明白,没有邵家,自己恐怕早就饿死街头。
他恨,不只是恨青莲剑宗的强势,不止是恨楚皇的荒淫无道,他更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只是一介凡人。
“是了,孰轻孰重?若是从前,我当一直认为是自己小命最重,可是现在,我并非你们口中的奴才啊……”
时光辗转,三日后……
本就环境恶劣的黑水城,加上治安松散,匪祸不断,又处楚国边境地带,平时一年到头都是没几个人来往,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由于楚国近年战事不断,这黑水城来来去去的人竟是络绎不绝。
人群中,邵言穿着布衣,牵着一头毛驴,戴着斗笠,缓缓随着众人方向前行,风沙拂过,邵言轻咳了两声,微微皱眉,一双眼睛不断望向城门方向
他知道,自己在楚国境内多呆上一天,风险也就更大一分,虽然在邵家那妇人保了自己一命,可谁也不知道楚皇会不会善罢甘休,邵言是万万不敢用自己生命来开玩笑。
邵家一战灭门的消息似是长了腿,不过几日时间,竟已传到了此等边境之处,邵言这个“漏网之鱼”果然也成了追捕对象,所而黑水城门早已加派官兵把守,城内城外皆已聚了大堆行人。
“我等皆是城中商人,为何不让我们出城?若是耽搁了日子,货卖不出去可如何是好?”
“是啊!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还有妻儿老小要养啊!”
再看城外,人数竟然比城内多了数十倍,但流民乞丐居多,许多人依偎着城墙,面色憔悴。
“官老爷,行行好吧,我娘染了风寒,若是再不能进城看郎中就得病死了啊!”
民众虽是怨声载道,但守城将领却长枪一震,对着人群大喝一声:“如今朝廷钦犯尚未归案,统统不许出入黑水城,若有违者,统统压入大牢!”
话落,人群终是安静下来,邵言见状,嘴角微微扬起,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趁着守城官兵不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到城门旁边。
正在此时,却突见千鹤子一拍桌子,又是一股真元炸裂,瞬间便将千幻真人那股威压震得丝毫不剩。
“够了!”
闻千鹤子发话,千幻真人这回却意外的没唱反调,只是缓缓平下体内汹涌的真元,一脸不善的看着柳中堂。
后者与之双眼对视之下,不禁觉得浑身打颤,这平时低调无比的千幻真人居然有此等实力?况且这厮还只是筑基期而已,如何可能有这番实力?
但方才那股威压可不是假的,容不得他不信啊。
无奈之下,只得故作冷静,从嘴中又冒出几个字来:“做师父的有这本事,可不代表徒弟也有……”
“够了!老夫为他作证,他们师徒二人修炼功法特殊,这小子丹田之内的真元量早就不知超出同等修士多少倍,对上练气中期,加以手段,若要取胜也并非难事!”
此番说话的正是先前拍桌而起的千鹤子,但邵言却是一脸不解,此人在他师徒二人入殿之时,可是百般刁难,如今怎么还帮他说起话来了。
柳中堂似是还不死心,又开口道:“我怎么不知道青阳宗还有此等逆天的功法……”
“放肆!你才来青阳宗几天?便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还敢质疑老夫,莫不是你这些年大衍峰主做的舒服了,忘了宗门规矩?”
千鹤子此番可真是怒了!一双眼睛直直瞪着柳中堂,而后者见势,身上亦是冒了一阵冷汗,这么多年以来,这千鹤长老虽是脾气火爆,但还没有见过他对谁人此等态度。
而他修为虽勉强踏入金丹,但说起到青阳宗的日子,不过百年而已,比之在场大多人来说,的确还算个晚辈,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又加之千鹤子那股比之千幻真人强了数倍的威压,让他不得不低头。
“晚辈知错!”被人如此呵斥一番,柳中堂可谓是恼怒至极,但见势不好,也只得连连拱手认错,方使千鹤子冷哼一声,放他一马。
倒是邵言看到柳中堂吃瘪,心中乐翻了天,只见其竖起食指,丹田真元一动,指尖跳动着一缕约莫七八寸长的锋芒。
“你不是要小爷证明给你看吗?那我便满足了你,小爷的神通便是这个!”
而他指尖这缕锋芒正是苍穹指诀无疑,所谓量变产生质变,他练气二层的真元虽是谈不上多么精纯,但贵在量多,如今全然汇聚一点,自是威势不小。
正因为这道神通需要的真元数量庞大,普通修士的真元储量根本不足以施展,就算勉强施展出来,威力也定然大打折扣,所而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只是鸡肋罢了!
但对于修炼九婴造化诀的人来说,其最大的特点便是真元储量庞大,如此一来,这苍穹指诀正是将量转化为质的无上神通啊。
加之,邵言有那绯红玉佩的存在,就算体内真元亏空,但只要有相对资源,配上九婴造化诀,补满丹田也不过数息的功夫!
而他也正是悟到了这一点,才知晓,那日那外门长老说得也不尽然,这苍穹指非但不是鸡肋,反而是对敌的利器啊!
感受到邵言指尖寸芒中那远远超脱他境界的实力,柳中堂终是无话可说,只得咽下这口气,跳过这一环节。
“哼!我信你又如何,但其余四人又是何等情况?我就不信这些练气中期全然是被你用此等方法逐个击破!”
邵言摸了摸鼻子,昂首看了看屋顶,眨巴几下眼睛,似是考量着什么,半晌才才低头叹道:“其实小爷也没想到,剩下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一早道出九腥草名字的老妇人:“这位前辈,您精通药理,你应该知晓,这九腥草除了安神助睡还有一个功效,却与齐云山脉深处有关!”
那老妇人却早有预料,眼中的震惊已是换成了赞赏:“血翅毒蚁!”
“前辈果真博学,不错,这几人也可说倒霉,路线之中,那血翅毒蚁的老窝竟成了必经之地,加之在那里天地规则的限制,连御物飞行都是做不到,容不得他们不中计。”
“你这小辈,好歹毒的心肠?竟如此坑害同门?”此番发话的却是并非柳中堂,而是前者上座一个布衣男子,不仅是他,随声附和的还有另外两人。
“没错,如此行径,与那魔教妖人又有何分别?”
邵言心中冷笑,在修真界,莫说同门,就连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的例子亦是不在少数,这些个老东西又怎会不明白这等道理,如今之所以出来指责邵言,若没猜错,这几人怕是那剩下的四个内门弟子长辈之流。
正在邵言刚要发话,又听柳中堂再度发问:“对这血翅毒蚁,我倒也有所了解,按照你前面所说,你身上也应当粘了这九腥草的味道,那为何偏偏你逃出来了?”
此言一出,先前指责邵言的几个长老都是一怔,是啊,这厮不过区区练气二重,又是如何蚁口逃生?
而不止这几人,就连殿上的千机子与千鹤子都是一脸疑问,甚至于凌月柔都是睁大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邵言。
只见邵言脸上冷笑不改,对于这个问题,他却并不需要过多解释,脚下真远运起,云龙九现瞬间发力,他的身子竟在随之缓缓上浮。
“这……”
“这是什么邪门的法术!”
在场的各位长老可非李志何辉那等见识短浅之辈,但见识了邵言这等神通,亦是大惊失色,人尽皆知,御空飞行乃是筑基真人才有的能力啊,而这厮却以区区练气二层的修为做到了这一点,又怎能令众人不惊!
“这是如何回事……你……你从实招来!”
待邵言落地,柳中堂早已是被惊得有些结舌,却见前者目光一撇,露出一丝轻笑:“关你屁事!”
“大胆!”
“能打破境界限制的神通,闻所未闻,还不承认你与魔教妖人有关!”
邵言倒也没想到云龙九现给这群人带来了这等惊讶,或说是小看了其宝贵程度,心中再度对叶神机思量几番,这厮随意摆放的身法秘籍竟会引起此等波澜,想来怕是不简单啊……
虽是心中思量万千,但其脸上仍是摆出那副招牌式的不屑:“你见识短却也怪小爷?方才你说小爷不可能越阶杀敌,但小爷证明给你看了,随后你又怀疑小爷是如何脱身,小爷也证明给你看了,而如今你又怀疑小爷神通来路不正……”
“欺人太甚!真当小爷脾气太善不成?你们这几个王八蛋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些鼠辈不说,就连你们自己也要此等无耻下作吗!”
黑衣人得手之后,一路飞奔,直至甲字区域一处洞府,趁着夜色,窜了进去,从怀中掏出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道这丁字区域竟是来了个练气二重的愣头青,见其出手不凡,这储物袋中好东西定是不少。
带着一阵笑容,慢慢打开储物袋,只见这储物袋口子打开的一瞬,一股灵气冲天而起,正准备迎接一众法宝灵丹的黑衣人脸上堆起了笑容,但数息之后,却见其笑容慢慢凝固,脸上甚至有些不知所以,半晌才反应过来,而表情也是难看起来。
“这……这厮好生狡猾!”恼怒的黑衣人抓起储物袋便砸在了旁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只因他辛辛苦苦得来的“战利品”,其中竟无他物,全然装的灵石原矿,虽是数量极大,但若提炼成灵石,也不过百十来块!这又怎能令他淡定下来,一时之间,他只感觉被邵言这厮耍了……
而殊不知,丢了储物袋的邵言,心里正暗暗肉痛,这些灵矿对他人来说或是废物,但对自己来说可是修炼资源啊,整整一袋灵矿可是他卷席了矿场一个月的收获才勉强凑齐!而如今竟被这大盗给掠了去,心里自是万般懊恼。
再者说来,从前可是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但这大盗居然偷到了他的头上,怎能让他如此作罢,暗暗打定主意,定是要让这大盗尝尝厉害!
不过好在那大盗没想到自己身有两个储物袋,一个装了随身物品,一个装了一袋子的灵矿!所而一众飞剑灵符倒是得以保全……
翌日清晨,阳光微现,孟怀玉便敲响了邵言洞府大门,昨晚一战让邵言有些消耗过度,躺下一觉竟是睡到了现在。
见这厮还两眼朦胧,孟怀玉好意提醒道:“师兄,今天是去领资源的日子了。”
一听资源二字,邵言终是清醒过来,正巧灵矿被盗,若是有了门中发放的资源倒也能撑一阵子,倒也一抹睡意,兴致勃勃跟着前者一同前去。
二人到了外门杂事堂,只见早早的已聚集了上百弟子,有些许几个是来接点活计挣点灵石丹药,但大部分人都是前来领资源。
青阳宗的修炼资源亦是按照弟子的资质等级来划分数量多少,甲字区域的弟子每月可领四十块下品灵石,而乙字区域的弟子每月可领三十块,以此类推之下,丙字二十,到了丁字,却只有十块,邵言撇了撇嘴,这些灵石对于修炼九婴造化决的他可远远不够。
半个时辰之后,终是轮到二人,只见孟怀玉这厮接过灵石,双眼直直发亮,如山中隐居的道士见了大姑娘一般!
邵言心里又是暗暗鄙视前者一番……
领完资源,二人一路赶回洞府之时,临近终点之时却见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只见前方已经围了上百人!邵言心生疑惑,好奇之下,迅速挤了进去,却见一个背着一口钢刀的虬髯汉子站在中央,一脸横肉上下抖动,倒是有几分恶势力的模样。
“楚师兄发了话!只要尔等将灵石上交八成,便保你们剩下资源无恙,但若有违者,哼!”
说着钢刀入手,往地上猛然一劈,刀气凛然一震,惊起大片烟尘!
“铁狂师弟莫要吓到了各位朋友!还是让在下来与诸位说明一番吧!”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一个手执折扇的凤眼公子走了出来:“诸位同门,如今大盗猖獗,人人自危,楚师兄也是不忍各位同门受此煎熬,所而诸位若将灵石上交八成,楚师兄便会为各位做主,哪怕亲自出手对付那大盗也不无可能,但若有人执意不听,冥顽不灵的话……”
说到这里,一双丹凤眼瞧了瞧众人脸色,才接着开口:“那诸位的财物就算全然被那大盗截去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语毕,众人顿时一阵骚动,这凤眼公子口中威胁的意味已是极为明显,也就是说反抗之辈,哪怕是大盗放他一马,也是过不了他们这一关。
邵言饶有兴趣的舔了舔嘴唇,拍拍孟怀宇肩膀:“这厮是何人?”
孟怀玉皱着眉头:“这名唤铁狂的汉子倒是个生面孔,或是近些时间才被楚天岚收入麾下,但一旁那凤眼男子我却认识,此人名唤钟笠,三年前便是练气二重修为,如今怕是摸到练气三层的门槛了,不过此人为人阴险狡诈,乃是出了名的笑面虎,颇为楚天岚重用。”
在孟怀玉说话之时,邵言灵识小心探出,这铁狂修为平平,丹田中两道灵痕被邵言看得一清二楚,倒是这钟笠有些看不透修为,恐怕正如孟怀玉所说,已是练气三层!
与此同时,众人衡量之下,皆是大眼瞪小眼,无人表态,就在这僵持之际,一个瘦削男子突然献媚上前:“二位师兄,小弟愿意献出资源,以求师兄庇护!”
所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终归是有好处,见此人如此上道,钟笠点头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师弟既然能有此番觉悟,那为兄便自作主张免了你三成上交的资源,允你留下五成。”
这钟笠手段果然高明,所谓以退为进,这瘦削男子瞬间感觉受宠若惊,连连拜谢,而其他踌躇不前的弟子一见有此等好事,也连连上前:“师兄,我也愿意献上资源。”
钟笠嘴角一扬,露出几分阴谋达成的笑容:“好,既然你是第二个献上资源,那我便让你留下四成。”
“谢谢师兄!”
一时之间,人群已是彻底被点燃了,争先恐后的交出了灵石。
邵言摇摇头,叹道此人心计当真可怕,三言两语竟把众人牵着鼻子走。
半晌,围观的所有弟子几乎都交上了自己的灵石,也就差邵言和孟怀玉还直直站在原地,哦?不对,还有个小个子一脸着急的往前不断拥挤,但奈何身子骨单薄,始终进不去人群,已是急的满头大汗。
邵言和孟怀玉二人已是犹如鹤立鸡群,极为扎眼,只见那钟笠眼神一冷,又瞥了一眼一直没上前的小个子:“不知三位又是什么意思?”
小个子见钟笠注意到了自己,脸上一喜,刚要开口:“师……”
“嘿嘿,我等三人自认身上值钱物事不多,那大盗盯不上我等,楚师兄要为那么多师兄弟排忧解难,小弟便不来凑这个热闹了,你说是吧小矮子?”
走到门前,接过胖修士手上的令牌,邵言刚想告辞,却闻胖修士突然问道:“师弟这二日来此可有收获?”
邵言轻笑,脸上似是有些沮丧:“哪有什么收获,一些糟粕之技而已!”
闻言,胖修士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笑眯眯的点头道:“是了!师兄我刚入门之时也是这般,总以为这藏经阁中有不世神通的存在,直到浪费大量时间之后,才知道愚昧啊……”
“看你身份玉牌,是今年刚入门吧?”
“的确如此!”邵言点点头。
胖修士脸上笑容不改,不紧不慢的整理一番衣衫,又继续开口:“刚入门的弟子难免有所不懂,加之资质不高,资源又少,很多师弟都是一辈子都难以进入内门啊。”
听这胖修士嘴上说得惋惜,邵言皱眉,不知其是何意,问道:“莫非师兄有什么指教?”
胖修士又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挺着胸脯道:“指教不敢,只是不忍见师弟走上了岔路子,耽搁了自己啊!”
“那师兄的意思是?”
“我观你丹田还没刻下灵痕,应该只是半步练气吧,这样,师兄见你面善,倒也帮你一把,我接了个门中任务,需要人手,要不你来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分你百十灵石,加之一颗下品灵丹如何?”
听这胖子说罢,邵言沉下心来,细细思量,这胖子能看透自己丹田,显然灵识不会太弱,要知道,当初那钟笠可是丝毫摸不清自己丹田状况啊!不过这胖修士见了自己丹田没有灵痕,倒误认为自己是还没达到练气一层的弟子,不过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出言邀请自己这等拖油瓶一般的存在?此事恐怕不同寻常!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邵言这等曾游刃在大家族的人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心中盘算几番,也不说破,倒装作一副极为惊喜的样子。
“师兄所言当真?”
见前者这番模样,胖道人脸上更加灿烂,几道褶皱挤来挤去,看起来极为恶心:“当然是真!当初师兄我便是无人问津,摸爬打滚多年才修到这等境界,自是不忍再看师弟们走弯路啊……”
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块灵石,直直塞到邵言手中。
这等数量对于邵言来说虽是不值一提,但对丁字资质的外门弟子来说,可是一个月的资源啊!这胖修士出手便是这番手笔,所图为何?
见邵言不说话,胖修士只道这厮被这白花花的灵石闪花了眼,又说道:“这些灵石当是师兄提前预付给你,事成之火,还有百块!”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宗旨,邵言可不愿意客气,收起灵石,脸上又是变作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师兄,你对小弟此般好意,就算教小弟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见前者收起灵石,又是这幅模样,胖修士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无妨无妨,明日一早咱就出发……”
辞别了这厮,一路之上,邵言脸上阴晴不定,这胖子非要给自己塞灵石,自己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况且他虽说只是练气二层的修为,但强大的灵识加之一身卓越的身法神通,倒也不会全然怕了这练气中期的修士。
所而回到洞府,将龙虎归元掌又是参悟一番,便盘膝坐下,取出几块灵石开始修炼……
翌日清晨,邵言还在入定之中,便听门外一阵嘈杂,开门一看,正是那胖修士,其身后还跟有四个男子,邵言暗中运起悟道天眼,只见这几人修为皆是初入练气四层,显然是内门弟子没错。
见此阵仗,邵言心里盘算一番,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在眼前这五个练气中期手上,硬碰硬可讨不着好。
所而思量利弊,只得出门笑脸相迎:“胖师兄,早啊!”
胖修士见了邵言,也是热情问候道:“一夜不见,师弟修为大进啊,以我看来,师弟进入练气指日可待啊!”
“那借胖师兄吉言了!”见这厮说着瞎话,邵言摊手回道。
见此,胖修士身后几个内门弟子皆是暗暗冷笑,似是在嘲笑着邵言的不知死活。而只见胖修士面色尴尬,又开口道:“师弟啊,昨日你走的匆忙,还没给你介绍,师兄我叫何辉,叫我何师兄就行了!”
但邵言似是呆呆傻傻,一脸憨笑,不明所以:“好的,胖师兄!”
这胖修士似是有些恼怒这厮的愚钝,不禁眉头一皱,却见其身后一黄脸汉子上前牵了牵他的衣角,附耳说道:“罢了,此事若是找了个机灵鬼可做不成。”
闻言,压下了心中火气,胖修士随即摆出一脸笑容:“师弟,跟我们走吧!”
其实他们哪儿知道,方才对话,已是一字不落的全然入了邵言的耳朵,见这几人神秘。心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见其势大,也不反抗,乖乖的跟着这群人离去……
这几个修士皆是练气中期修为,已经可以借着法宝飞行,胖修士的法宝乃是一杆旗子,祭出之时,竟有五丈之宽,邵言见此,不禁又是一阵羡慕。
一行人带着这看似没有修为的邵言飞上了天空,朝着青阳宗以南的方向飞了半晌,邵言心里暗暗警惕,因为前方乃是齐云山脉,而传说齐云山脉深处可是有高阶灵兽,修为堪比练气九层,若自己等人遇上,难逃一个死字!
邵言看着周围云层,又一瞟法器边缘,似是畏高,立马缩了回去,见状,胖修士一脸冷笑,心道这厮果真是个胆小鬼。
其实前者早已感觉到,这胖修士何辉自打出了青阳宗,就已是对自己变了脸色,那副笑嘻嘻的尊荣自然亦是不复存在。
不过他也明白,这几人带自己出来怕是本来就没安好心,由此变化倒也正常,所而内心加强警惕之余,便开始一股脑装起傻来。
五个内门弟子加之邵言,一行六人飞了一整天,待暮色降临之际,终是到了齐云山脉上空,何辉打了个手势,其他四人也慢慢停了下来。
“已到了禁空区域,先歇息吧……”
邵言如今倒明白什么叫禁空区域,所谓禁空,乃是某些绝地形成的天然磁场,法器神通皆是不得穿过,除非修为达到筑基期,不然任你练气九层,都得乖乖走路,显然齐云山脉便属此类……
“这等绝地,这五个人是要干什么?”
带着心中疑问,也不言语,乖乖跟了上去,也不知是否为了照顾这厮,这五人也是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
约莫赶了两个时辰道,才见天色已晚,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修士无五感强大,能够夜视,不过考虑到夜晚赶路多有不便,几人也便打定主意,在此原地歇息一晚再走。
半夜时分,邵言佯装睡着,不一会儿,便传来微弱的鼾声,几人见状,脸上也不知是何表情,只听那黄脸汉子问道:“为何我等非要对门中弟子下手……”
似是有些犹豫,愣了半晌才补充道:“若是走漏了风声,该如何是好?”
不等其他几人发话,胖修士何辉嘴角一咧,冷笑一记:“我也无奈啊!关键这圣兽胃口有些挑啊,只吃三系灵根以上的血食,凡人虽是命贱,但又有几个能够达到这番条件?”
众人沉默,是啊!青阳宗外门弟子哪怕是资质最差的亦是三系灵根以上,那黄脸汉子似是还有担忧:“可是……”
“别可是了,入门那么久,这小子还没修出灵痕,在外门也是垫底的存在,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关心,到时候就说这厮本事不够非要跟着我们,学艺不精,葬身妖口便罢!”
说话的是一个青袍男子,此人双眼修长,鼻如鹰钩,一眼看去,倒是有几分阴险狡诈。
此人说罢,众人都是闭上了嘴巴,沉默半晌,见气氛压抑,何辉轻咳两声,说道:“算了,这些事情不必担心,只需知道,为圣宗办事,日后定有我等飞黄腾达的日子……”
这几人自认为言语隐秘,避开了邵言耳目,殊不知,邵言阴阳双瞳早已张开,五人盘算,皆已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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