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华儿马蓉花的其他类型小说《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凤青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北庭喉咙不自然的滑动,他声音浑厚纯净,抑扬顿挫,“臣恐临王与小妹不适,还请皇上三思。”顾灼华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显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统统射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有的低声哀叹,真是不识抬举!这天下风云瞬息万变,指不定顾家会出一位皇后。但是他们不知道,顾家不稀罕。天子饶有兴致地问:“哪里不合适?”他的瞳孔漆黑,好似一滩深水,将一个人淹没,直至无法喘息,毫无波澜。顾灼华正当开口,顾相急忙拉着顾灼华的手,头埋的很低,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谢皇上恩典。”天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倒是有一个长眼色的人。婚事就被这般潦草地决定,顾灼华不甘,所以退朝后在马车里一路心不在焉。顾相解释道:“任何迟疑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应承下来才能保住小命。”顾灼华点...
《邪王轻轻爱:王妃带球跑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顾北庭喉咙不自然的滑动,他声音浑厚纯净,抑扬顿挫,“臣恐临王与小妹不适,还请皇上三思。”
顾灼华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显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统统射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有的低声哀叹,真是不识抬举!
这天下风云瞬息万变,指不定顾家会出一位皇后。
但是他们不知道,顾家不稀罕。
天子饶有兴致地问:“哪里不合适?”
他的瞳孔漆黑,好似一滩深水,将一个人淹没,直至无法喘息,毫无波澜。
顾灼华正当开口,顾相急忙拉着顾灼华的手,头埋的很低,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谢皇上恩典。”
天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倒是有一个长眼色的人。
婚事就被这般潦草地决定,顾灼华不甘,所以退朝后在马车里一路心不在焉。
顾相解释道:“任何迟疑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应承下来才能保住小命。”
顾灼华点头,顾相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即使他清正廉洁,绝无二心,天子多疑,稍有疏漏,便万劫不复,这般如履薄冰是应该的。
马车行至顾府门前,顾灼华刚下马车,就看到了站在顾府一侧的男子。
他上前,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玉佩,“顾小姐,我们家主子吩咐我送过来。”
顾灼华瞥了一眼玉佩,是上好的玉石,通体透亮,加上精致的做工,一般女子看到自是欣喜。
她抬起一只手手不动声色的掩住鼻子,另一只手接过玉佩,貌似端详,亦拿在手里把玩,眉毛皱成了两条毛毛虫,“这不是我的玉佩。”
男子为难,“主子请你务必收下。”
顾灼华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她讨厌和任何人废话。
“不是我原来的玉佩就请你家主子不要拿来丢人现眼。”她抬手将玉佩打算放回男子的手里,男子动作有些迟疑,她的手稍稍弯了一个弧度,玉佩便“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男子表情惊讶,一只手握紧了剑柄,蠢蠢欲动。
顾相下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灼华,神色凛冽,“你们家主子是谁?”
男子恭敬地向顾相行礼,接着回答道:“临王。”
顾灼华脸上的不耐烦消失殆尽,拉住顾相的胳膊,“爹,我饿了,今天我下厨,让你尝尝女儿的手艺。”
她成功地拉着顾相进了府里,留下门外男子一人,许久男子才捡起碎了的玉佩离开。
顾相步伐慢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灼华,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嘴上抹了蜜饯,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来的厨艺!
还是给顾灼华留了一分薄面,“你愿意嫁到临王府?”
“不愿意你也替我答应了。”
她像个任性的小孩子,眼神幽怨,顾相负手而立,“皇上还没下圣旨,没定婚期,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灼华意外,棋走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欲言又止,最终一笑而过。
午饭的饭桌上,顾北庭看着一桌子的新菜品,问道:“府里换庖丁了?”
小夕站在顾灼华的身后,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骄傲,“都是小姐亲手做的。”
顾北庭刚夹起的一口菜生生落在了盘子里,顾相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
顾灼华浅饮一口汤,“前些日子去酒楼跟着师傅学的。”
怎么能这么大意,顾府的嫡小姐又怎会去干那些事?
将将应付过去,顾相吃完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么说,你是去干正事了?”
顾灼华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当然。”
顾相走后,顾北庭大赞顾灼华的手艺,末了问她,“为什么把荣临送来的玉佩丢掉。”
女子眼神潋滟,回答的理所当然,“玉佩上面的线结是经过麝香浸泡的。”
稍微有点常识,都会知道,麝香长时间吸入,不仅堕胎,还会永久失去生育能力。
顾北庭大怒,放下筷子手猛的拍向了桌子,“混蛋!竟然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顾灼华不晕不怒,平静的好像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二哥,我想去护国寺为孩子祈福。”
顾北庭自然应允了,顾灼华唇畔勾出一抹笑意,抬手给顾北庭夹了好些菜,“爹爹那边就交给你了,多吃点!”
顾灼华说完就抬步回到闺房之中,小夕为她宽衣,却突然从袖口里滑出一方帕子,她拿起来端详了许久,得出了结论,“小姐,你不想嫁给临王是有别的钟意之人?”
顾灼华拿过帕子,想到那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男子,嘴里喃喃,荣钦。
她难得笑的温和,“小丫头,别多嘴!”
午时顾北庭就带来消息,顾相让他送顾灼华去护国寺祈福。
眼前的女子亭亭玉立,一身淡粉色的罗群,脖颈间围着白色的狐裘,衬得她像一朵出水芙蓉。
顾灼华迈开莲步,委婉地拒绝顾北庭的好意,“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亦不是金枝玉叶,不需要保护。”
每一个另有所图的人会傻到刻意找个人监视自己吗!
顾北庭眼神有点受伤,“爹已经给护国寺的方丈写了一封信,你可以安心过去。”
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暖暖的,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下一句,顾灼华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千金大小姐,出格事一箩筐,顾相,顾北庭依然可以这般保护着,她想,她是幸运的。
女子点点头,伸手豪气地在顾北庭肩膀上拍了拍,“我给你求护身符!”
顾北庭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加深刻。
出发时正值正午,顾北庭还是有些不放心,“护国寺在山上,要不多派几个护卫保护你?”
顾灼华蹭地溜进马车里,帘子拉的严严实实,透过缝隙伸出一只皓腕,摆动的幅度颇大,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顾北庭,顺带留给他一句话,“二哥,就你啰嗦!”
冬日的山路不太好走,到了半山腰时,气温已经低了一倍,她搓着手,马车忽地颠簸,她险些从狭窄的木座上滚下去。
小夕和喜儿一脸惊恐,生怕没保护好她。
只是速度越来越慢,而且方向好像变了!
顾灼华周身生出一股寒意,不动声色地拉开帘子,正在驾车的两个人已然不是顾府派出来的车夫……
所以荣临这次长了些记性,派了点上档次的人来杀她?
冬日的黄昏总是来的快且走的匆忙,夕阳的余晖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映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顾灼华被小夕喊醒,她伸了个懒腰,迅速地换上准备好的男装,站在窗前看到相府的梅花开的甚好,满院都是热烈的红。
风一吹,花瓣飘落,盈盈飘进站在窗前的她的身上,将她的肌肤映衬得雪白。
“哎呀,小姐,你怎么把窗户打开了!”小夕急忙关上窗户,给她披了一件毛裘,又拿了个精致的小暖炉塞进她手里,提醒道:“小姐有孕在身,万万不可感染了风寒。”
顾灼华柔和一笑,“小夕,我还没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她伸手裹紧了毛裘,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太阳渐渐没入天际线,天空染上一层浅显的暮黑,才带着两丫头和侍卫出发。
喜儿跟在顾灼华身后嘀咕,小姐向来都是浓妆艳抹去外面,如今却简衣素行,到底是变了一些。
顾灼华一脚踩进厚厚的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回头,看自己一深一浅的脚印,眉眼里便全是淡淡的笑意。
往日做猎杀杀手的时候,何曾有这等闲情逸致欣赏美景。
快节奏的生活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同这些人玩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马车停在府外,小夕拿了小板凳放在顾灼华脚下,再三提醒顾灼华小心一些,然而没想到顾灼华并没有踩板凳直接迈了上去,她的身子刚闪进马车,远处弹来的石子便击倒了小板凳。
两丫头心惊胆战,顾灼华坐在马车里波澜不惊,她今日的行踪该没人知道才对,难道荣临想守株待兔不成?
所以马车行驶的时候,顾灼华淡淡地开口,对外面的侍卫说道:“去梨花笑不止这一条路,甩开跟着的人。”
“是!”
她听见侍卫铿锵有力的一声,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许是前几日才下过雪,气温一直比较低,路上的积雪没有融化,马车也打滑,所以速度就慢了一些。
刚才弹出石子的人不依不饶,一路跟上来,顾灼华拉开马车的帘子,视线向后瞥了过去。
拐角处露出一截黑色的靴子,慢慢放下帘子后,闭目养神。
顷刻间便听见好像一坨肉盾掉地上的声音,夹杂着闷哼。
趴在地上的男子再想要爬起来时,膝盖处的痛处蔓延至全身,他的整张脸都骤在了一起,糟糕,膝盖脱臼了!
刚才瞬间冒出来的石头是怎么回事!
小夕好奇地凑出头去看,整个人兴奋地就差颤抖起来,“小姐,跟踪我们的人现在保持着狗吃屎的动作。”
顾灼华道:“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夕挠挠头,表示不懂。
马车到达大雍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整个京都的中心,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顾灼华慢悠悠下车把视线转移到了茶楼上,早有很多达官贵人的名媛千金在茶楼上占了有利的位置,就等待看天空绽放绚烂的那一刻。
她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等待着高潮时分的到来。
云离推着荣钦往包厢走去,荣钦却突然摆了个手势,他们便停在了原地。
透过人群望过去,顾灼华作男装打扮,身边跟着小厮,丫鬟,一边喝茶,一边听曲,一条腿翘在椅子上,很豪迈的样子。
荣钦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笑了,很显然,她已经放弃了大家闺秀之间的活动。
烟花开始的时候,她身体灵活的一点儿也不像孕妇,蹭地站起身目光四下探望,似乎在寻找有利位置。
人群熙熙攘攘,尖叫声,欢呼声,还有鼓掌声,声声入耳。
顾灼华放下手中的茶杯,抱起暖炉,静静地淹没在了人群里。
“砰!”地一声,天空绽放了美丽的烟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瞬间的美丽时,顾灼华悄悄隐于茶楼的后面。
迅速地换上了女装,再次混进人群里。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也跟着欣赏这难得的繁华。
烟花持续了有半个时辰,云离低头在荣钦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回府。”
下茶楼的时候,他视线不经意朝下瞥去,一眼就看到了顾灼华。
人群散去的时候,他非常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哪个王八蛋偷了我的玉佩?”
他的嘴角隐隐又勾出了一抹弧度。
她进茶楼抓住管事的领子,“我的祖传玉佩丢在了你们茶楼,现在在场的人最好别走,每一个人都是嫌疑人。”
顾灼华杏眼里冒着一丝光亮,骇人的气息让茶楼的管事下意识点头答应。
小夕和喜儿跟在顾灼华身后,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小姐,出门时您戴玉佩了吗?
有些人看不惯顾灼华嚣张跋扈的行为,依然朝门外走。
一只脚刚跨出去,整个人就好像被谁猛的推了一把,狼狈地趴在了门口。
小二怔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刚才还在手里的毛巾飞哪去了!
找到毛巾时,就缠在门口趴着痛苦呻吟的男子脚上。
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下来,顾灼华走过去蹲在那男子面前,手在他侧着的背上戳了戳,男子两眼一番便晕了过去。
女子拍拍手站起身,绿萝色的华服纤尘不染,声音好像一滩水里的波浪,柔柔的,“他摔断了一根肋骨。”
在场的人果真都看紧了自己的两只脚,不再做分毫的移动。
顾灼华走到管事面前,“你派人搜,还是我派人搜?”
管事上下打量了顾灼华一番,他们身后的主可不是这么一介女流就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他眼里饱含了一丝轻蔑,还有嘲讽,“顾小姐,丢了玉佩只能说明你蠢!”
管事见顾灼华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变得得寸进尺起来,“让茶楼的客人停下来搜身,是有些过分了。”
顾灼华狭长的眼眸扫了管事一眼,一张脸冷艳无暇。
管事吞了口唾沫,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相府的草包嫡小姐,话语就更加刻薄,“顾小姐说丢了玉佩就真的丢了玉佩吗,若是栽赃嫁祸呢?”
顾灼华的手在袖口里活动,指缝中间夹了一根针,她越不说话,敌手死的越快。
就在他运功伸出手的一刹那,顾灼华“咻”地站起身,将怀里的猫朝着荣临的面门扔过去。
猫惨叫了一声,爪子狠狠地抓花了荣临的脸。
男人反应迅捷,一手提着猫的尾巴,重重地将猫摔出去几十米远,血肉模糊……
顾灼华若有所思地盯着荣临的脸,许久才咯咯地笑出来,“你脸上的抓痕很有创意,像括号。”
末了她稍微向前一步,眼神凛冽,接着说道:“可是括号都是一对的,要不成全你?”
男人脸上是蚀骨的疼,另一边完好的脸也苍白了几分,世人都知临王玉树临风,但是现在,却像是一个花脸猫一般,顾灼华弯起嘴角从鼻腔里冷哼出来一声,“不过是空有皮囊罢了!”
她迈开莲步向前走,与荣临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住脚步,稍稍凑近他的耳边,轻飘飘地开口:“想占便宜的人永远也占不到便宜。”
荣临伸手狠狠掐住了顾灼华的一只手臂,本就娇瘦,所以疼痛来的急切,顾灼华眼波流转,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根针,在荣临眼前晃了晃,“我劝你还是赶紧处理那张脸吧,留了疤,到时候就沈瑶那朵白莲花都不要你!”
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顾灼华清晰地感觉到左手手臂血液循环受阻,她垂眸敛眉,好似开玩笑一般,“要不要我挑断你的手筋?”
荣临眼里滑过一抹不可置信,终是松开了那只手,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毒妇!”
顾灼华笑的更加放肆,风吹过来,她衣魅翩翩,声音狂妄自大,“不好意思,这个毒妇即将成为与你同床共枕的王妃。”
荣临被气的不轻,一个不清白的女人他会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爬上他的床榻?
简直是笑话!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妄想!”之后甩袖负气离去。
顾灼华在他身后叫嚣,“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记得自己收场!”
她心情甚好,在这偏僻的地方难得安静,她站在门前打算进屋,不知何时起风,竟有些凉意。
只是垂眸便看见在地上扭动的一条蛇,三角形的头部,顾灼华冷冷笑着,还真是够快,竟然又来了一条毒蛇。
只见那蛇虎视眈眈看着她吐着蛇信,顾灼华冷静地走过去抓住蛇头,仔细地看了几眼,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把那条蛇裹在里面,提着回了顾府。
这大冬天的,能找到这么一条还活蹦乱跳的蛇,真的难为荣临了。
不过很可惜,带回去她扔在院子里,不过是进去喝茶的功夫出来时,那尖锐的杀手就冻僵了……
顾灼华叹了一口气,在空气里化成白雾,她冷哼一声,祸害遗千年。
因为教训了管事嬷嬷,又伤了荣临,她是安稳了好几日,这天她起的挺早,因为冬日的阳光已经撒进了窗户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更冷。
顾灼华推开窗户,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融化,点点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树枝滑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小坑。
早饭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顾相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落在她的身上,顾灼华不喜欢吃饭被别人看,所以速度就慢了许多。
“华儿,明日你大婚。”一道声音缓缓传来,似带着无尽的无奈。
顾灼华手里拿着筷子僵在了半空里,哦草,明天啊!她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看着顾相,“爹爹,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她自然不会忘了,听说荣临为了他那张脸费了不少心思呢,女子嘴角微微勾起,明天就大婚,就被四平八稳地送到临王府了……
顾相喝完最后一口稀饭,起身就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头对顾灼华道:“吃完来书房一趟。”
顾灼华好奇,去书房说什么推心置腹的话还是要她多多保重?好奇心作祟,她快速吃完就去了书房。
门没有关,抬眼就能够看见顾相一脸的凝重,顾灼华缓缓的走了进去,就见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短刀,放在了她的手里。
她自己也怔愣了一瞬,“爹爹,这……”
“万不得已的时候,保护自己。”
顾灼华的确吃惊,这把刀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无限的宠爱。
她亦知道眼前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来有多么挣扎,这把刀既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把整个相府推向灭亡。
原来顾相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顾灼华点点头,把刀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腰间,像个寻常人家的待出嫁的女子一般,在顾相的肩头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顾相摸了摸她的头发,指了指书房的两个箱子,“这里面是爹给你准备的嫁妆。”
顾灼华猛的吸了一口气,在顾相期待的眼神下打开了箱子,里面黄金,首饰,元宝,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这嫁妆未免太贵重了一些。
顾灼华嘴角勾起,好似撒娇,“爹,嫁妆就不用了吧,我会好好的,您放心就是。”
“胡说!你是我堂堂宰相唯一的嫡女,怎么能让别人瞧不起你!”
顾灼华点头,“是是是。”
她可没有这么好心,就把钱赤条条地送到荣临手里,除非她傻。
顾相欣慰地看着顾灼华,“你娘要是知道你也要嫁人了,肯定很欣慰。”
欣慰个屁!
她连她娘都没见过,就算欣慰也是欣慰她如今长得倾国倾城,遗传了他们强大的基因。
至于嫁人,那个人渣,还是算了!
顾灼华面上不动声色,笑的像个花骨朵似得,“爹爹,我想出去走走。”
顾相倒没有为难,所以这是迄今为止,她唯一一次光明正大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相府。
心情甚好,还买了两斤糕点,这才避开耳目去了荣钦王府。
本来心情很好,然而云离的一句话就让她失去了方才的开心,他竟然告诉她,荣钦正在睡觉!
顾灼华撇撇嘴,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日头,这已经马上正午了啊!
她强烈表示自己找荣钦有要事相商,云离拗不过,进去通报了一番,荣钦才像个大爷一般同意见她。
进门的时候,荣钦是背对着她睡着的,如墨的长发铺在了地上,穿着白色的亵衣,看上去慵懒又漫不经心。
顾灼华大方地走过去,一屁股把荣钦往里边挤了一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该你上场了!”
男人饶有兴致地睁开眼,翻身看着顾灼华良久,顾灼华轻咳一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荣钦似乎心情不错,眼睛弯起来像倒挂着的月牙,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你打算怎么用?”
顾灼华嫣然一笑,俯身,双手就贴在荣钦的胳膊上,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顺便表示了该怎么用……
大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相府门外却热闹了起来。
姚里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临近门口理了理思维弓着身子出声:“相爷,门外纠集了一众百姓闹事。”
顾相一听,心疼的神色趁此机会忙瞟了一眼收回,接着脸上的怒气更胜!气的脸色涨红,双手隐隐发抖。
“哼,他们自己惹的祸事自己处理!”说完愤愤的一甩衣服离开了书房。
顾灼华抬头看了一眼顾相远去的背影,心想这闹事的来的还真是时候。
“二哥。”顾灼华慌忙扶着顾北庭站了起来,许是跪得久了,顾北庭双腿一抖,差点没站稳。
顾北庭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丫头,何时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
刚才那一套说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不敢相信是顾灼华说出来的。
顾灼华眯了眯眼角小声道:“妹妹句句肺腑之言。”
顾北庭轻笑,总觉得他的小妹妹似乎一息之间长大了。
两人走出了大书房,姚里和小夕一起跟在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门口的那群人不屑说也知道肯定是临王的手笔,刚被烧了王府,后又被她爹踹了一脚,这会心里指不定怎么窝火呢。
所以才找来这些人找茬来了。
才到前院,外面的叫骂声就传了进来。
顾北庭皱眉,当真是不堪入耳。
书生气的:“顾相深明大义,顾府小姐却妇德沦丧,还望顾相能够大义灭亲,为我们雍都城的百姓做好榜样。”
市井气的:“就是,顾灼华也太不要脸了,害的北庭公子连王府都烧了,还好陛下没有怪罪。”
临王党:“听说林王殿下差点被烧伤呢,身上的袍子都烧破了不少。”
沈瑶党:“可不就是,这顾灼华就是个害人精,沈家小姐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顾府的护院拦在门前,顾北庭和顾灼华出来的时候,也没人敢扔烂菜叶子臭鸡蛋。
“诸位乡亲说完了吗?”顾北庭冷冷的出声。
台下的百姓一瞬间噤了声。
顾北庭在雍都城的威望颇高,是有名的大才子,即便没有官位,大家对他也都很恭敬。
但还是有人大胆:“二公子,我们也不是针对顾府,只是顾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辱门风,我们也是替顾相不值啊。”
他的话一说完,低下一些人立刻跟着附和。
顾灼华冷笑挂在嘴角,这人倒是很会煽风点火。
顾北庭冷漠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目光直视着他道:“恕在下冒昧,实在是不知顾府还有阁下这样的亲人。”
年轻人一听,脸色僵硬了一下,闪躲的眼神看着顾北庭咕哝:“真是不识好人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身边的人听到。
顿时下面又是一阵骚乱。
顾北庭神色一寒,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灼华截了先:“临王当真好福气,就连雍都城一些鸡鸣狗盗之辈都替临王操心家事。”顾灼华轻言,矛头直指刚才煽风点火的人。
一说到鸡鸣狗盗之辈,底下一些凑热闹的百姓立刻离了那人一尺远。
这人谁不认识,雍都城出了名的小流氓,只是他们觉得他的话也有些道理,所以才跟了过来。
青年见状,脸色一变,接着不甘的横眉,一副无赖模样:“顾小姐不要拆开话题,咱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那就就事论事!我顾家建府几百年来可曾有人对不起诸位?”
摇头。
“那就是我顾灼华对不起过大家?”
摇头。
“那为何今日我一个纤弱的女子受了委屈,大家不管缘由一致认为是灼华有错在先?还是说有些人自认身份背景特殊所以才有恃无恐?”顾灼华掷地有声。
底下的人瞬间不说话了。
他们最初也觉得临王有问题,毕竟顾小姐虽然刁蛮了些,但是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有顾北庭和顾相把持着。
倒是临王……自古以来朱门酒肉臭,有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做的?明知顾小姐对他有意,却还接近人家,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如此一想,下面大半被煽动的百姓倒是冷静下来了。
顾相听完神色一凛,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放在桌子上,“临王莫要血口喷人!”
顾北庭这时候冲进来,抬手就给了荣临一拳,“小妹的嫁妆抬出顾府时,围在相府门前的百姓都看到了,你找死!”
荣临也不甘示弱,起身就和顾北庭扭打在了一起,他虽然只是一个王爷,却也是一方霸主,手下喽啰不计其数,走出去也有人恭恭敬敬伺候着,却屡次在顾家人面前吃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顾相养了一个好女儿,先是吵吵嚷嚷非他不嫁,后又去自己茶楼闹事,逼得父皇下令一把火烧了茶楼,现下又来讹诈嫁妆,此仇不报非临王!
“住手!”顾相怒吼了一声,顾北庭才猛的甩开荣临的手,两人脸上都挂了彩,都沉默了。
“临王,我为人四方百姓都信得过,对待唯一的女儿婚事更是不会马虎,我这就派人去临王府把嫁妆抬回来。”
荣临一腔怒气无处可撒,顾灼华心里偷偷乐翻了天,站起身轻蔑地看了荣临一眼,“你该不会是想独吞我的嫁妆吧?”
男人额前的青筋条条绽开,就连脖颈间的大动脉都清晰可见,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恨不得当场杀了顾灼华。
随即他狂妄的笑了出来,“好啊!”
荣临负气离去,顾相剜了顾灼华一眼,“以后少招惹他!”
这怎么行!
荣临现在铁定要和顾府不共戴天,她自然不会放过兴风作浪的机会,一定要让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爹爹,知道了。”
顾灼华声音柔柔的,像一个温顺的小女孩,顾相就是再多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摆摆手道:“你出去吧,北庭你留下!”
顾灼华心里有些愧疚,顾府为了她的确操了不少心,顾北庭更是拿她放在心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奇妙,顾灼华踏出大厅的门槛,嘱咐喜儿去准备一些外敷的药膏,其实她很想告诉顾相和顾北庭,她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发呆的片刻,顾北庭已然出现在了她闺房的门口,男人想咧开嘴给顾灼华一个无需担心的微笑时,却扯不开嘴角。
一大片淤青,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顾灼华赶忙起身扶着顾北庭坐在椅子上,“二哥,是我不对,其实……”
顾北庭给了顾灼华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没事,只要有我在一天,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顾灼华心里升起腾腾的热意,把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顾北庭受伤的地方。
其实那几大箱嫁妆,早在她与荣临大婚的前一夜,她就去调包了,嫁妆现在完好无损地藏在后院的一个坑里……
她算准了荣临不会把嫁妆送回来,却没想,他自个送上门来,那还真不能怪她反咬他一口。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告诉顾北庭的,等到荣临把嫁妆一毫不缺地送回相府,这事就算完,荣临是真真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想要碎尸万段,自然想要寻找更好的机会。
顾灼华想,好戏可能还在后头,她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就是她带球跑着实有点对不起孩子,不过就当锻炼了!
她脸上是一抹柔和的光,涂完药膏后才低声说了句:“谢谢二哥。”
顾北庭在她头上毫不客气地弹了一记,“傻瓜!”
当天顾相就派人去把嫁妆抬了回来,顾灼华欣喜地轻点那些金银财宝,珠钗首饰,眼睛里就差冒绿光了。
晚上做梦枕头底下压着金条,第二天是笑醒的……
喜儿伺候她洗漱,门打开的瞬间冷气铺面而来,顾灼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所以就多穿了一件衣服。
出门时喜儿跟上她,“小姐,你要去哪里?”
顾灼华视线盯着相府的大门,琢磨着从那里出去几乎不大可能,于是就把主意打在了喜儿身上。
她一手拉着喜儿进门,一脚踹上了房门,“把你的衣服换下来!”
喜儿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顾灼华喝了一声:“快点!”
她换上喜儿的衣服,梳了一个丫鬟头,这才光明正大地离开了相府……
她的闺房里,喜儿欲哭无泪。
她刚出相府就被人盯上了,身后的两个人低低地说道:“抓不到顾灼华,把他的丫鬟先抓回去!”
另一个人点点头,顾灼华听的真真切切,她加快了脚步,七弯八拐后,她轻松地爬到了一颗树上。
坐在树干分叉的中间,自由自在地晃荡着双腿,看着追自己的两个人跟过来,她脸上闪过一抹不屑,随即双手抬起,便听见“咔擦”一声,胳膊粗的树干裂开,毫无预兆地砸下去,把那两个人压在了树干下面……
女子笑的如沐春风,拍拍掌,跳下树干,冷哼了一声,迅速消失在了无人的巷子里。
到达荣钦王府后,原本想着翻墙进去的,但是瞅了眼加高的墙,最后还是走的正门。
云离出来接的她,而且神色好像不对,走了几步才开口道:“王爷昨日感染了风寒。”
顾灼华猛的顿住脚步,难怪昨个最后,他都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无精打采的,略一思索,抬头道:“云离,带我去看看他的病情,我写一张药单,你去抓药。”
云离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看到顾灼华认真的神情后,还是迈开了步子。
隔着一扇棕红色的门隐隐约约就可以听到荣钦的咳嗽声,顾灼华心猛的缩在了一起,不过只有那么一秒,她推门进去,整个屋子好似冰窖一般,她看了眼床旁放着的小火炉,早就只剩下一堆灰了……
荣钦眸子紧闭,脸色也苍白了几分,顾灼华轻轻坐在旁边,伸手感受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手又肆无忌惮地伸到被子里面,灵巧地探进他的衣襟里面,他身体也偏凉,有一层薄薄的冷汗,整个衣服都是潮湿的。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准备写药单时,男人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她一只手就那样尴尬地停留在他的胸膛处,两人连呼吸都变的微妙了起来。
荣钦剧烈地咳嗽了一阵,睁开眼看着顾灼华,声音沙哑,“你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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