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芙蕖宋祁的其他类型小说《热门小说退婚后,将门虎女她名满京城柳芙蕖宋祁》,由网络作家“芙摇九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芙蕖走到一旁,继续给人针灸,一边开口道:“云客来酒楼有人投毒,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中毒的人。”“清宁没事吧?”“我已经通过针灸稳住了她的心脉,醒来之后再灌人水催吐,之后再服药观察看看先。”“她能愿意?”那可是粪水!谢靖之心中想,若是让她知道的话,这丫头怕是宁死都不会喝这粪水吧!“这么多人都喝了,虽然味道有些臭,但好歹能保住命不是?”人群当中,有几个接受程度比较高的人,服用一碗粪水下去之后,也有没吐的。其中一男子呼道:“再去给本公子拿一碗药水来!”“好咧!”小厮立刻麻溜的去端来了粪水。男子一饮而尽,却仍然没有要呕吐的倾向,一连饮用了四碗之后,那男子终于撑吐了!但是,他只是吐出来了一点儿,并没有将吃下去的那些食物给吐出来。谢靖之走了过去...
《热门小说退婚后,将门虎女她名满京城柳芙蕖宋祁》精彩片段
柳芙蕖走到一旁,继续给人针灸,一边开口道:“云客来酒楼有人投毒,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中毒的人。”
“清宁没事吧?”
“我已经通过针灸稳住了她的心脉,醒来之后再灌人水催吐,之后再服药观察看看先。”
“她能愿意?”那可是粪水!
谢靖之心中想,若是让她知道的话,这丫头怕是宁死都不会喝这粪水吧!
“这么多人都喝了,虽然味道有些臭,但好歹能保住命不是?”
人群当中,有几个接受程度比较高的人,服用一碗粪水下去之后,也有没吐的。
其中一男子呼道:“再去给本公子拿一碗药水来!”
“好咧!”
小厮立刻麻溜的去端来了粪水。
男子一饮而尽,却仍然没有要呕吐的倾向,一连饮用了四碗之后,那男子终于撑吐了!
但是,他只是吐出来了一点儿,并没有将吃下去的那些食物给吐出来。
谢靖之走了过去,对着那男子道:“王兄,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让小厮给你扣一下嗓子吧。”
“谢兄?”王公子见到谢靖之,惊诧了一下,他知道谢靖之的医术了得,据说乃是雪女神医的徒弟。
他询问:“为何不行,是这药水有什么副作用吗?”
突然,谢靖之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碗水是什么做成的?”
王公子虚弱地靠在小厮的身上,苍白着脸色道:“这我哪能知道,毕竟我又不会医理!”
闻言,谢靖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他说呢!
要不然,这人也不会连灌了四大碗粪水下去。
谢靖之记得,这王高然喝酒就挺菜的,三杯就倒,没想到喝粪水倒是一绝。
旁人喝一口就吐了,他倒好,能喝就算了,还能一下喝四大碗!
要不是相识多年,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异食癖了!
“谢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可不能骗我,这药水要是有什么副作用的话,你可得赶紧告诉我!”
“那倒也不是,只是这药水有些滂臭而已,喝了的话,副作用可能就是那一身臭味会持续挺久的,对了,还有可能会拉肚子!”
闻言,王公子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危及自身性命与子嗣的问题,那他接受的程度就挺高的。
“我当以为什么事呢,没事,我回去洗洗就好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厮:“去,再给本公子打两碗药水来,本公子就不信了,今日还喝不吐了!”
谢靖之:“……”
“等等,要不我给你施针催吐吧!”二人好歹也是从小相识,谢靖之也不忍心看他喝了一碗又一碗的粪水。
王高然询问:“那疼吗?”
“一点。”针灸哪有不疼的?
总比他喝粪水要好吧!
谢靖之委婉开口:“王兄,针灸催吐的效果更好,男子大丈夫,区区一点儿疼痛算什么,你日后定然会感激我的。”
“多谢谢总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我觉得这药水的味道也尚且能接受,你还别说,我服用了几碗下去,感觉人都精神多了!”
谢靖之:“……”
他沉默了一下,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就在这时,小厮已经又端来了一碗粪水给王浩然了。
他一饮而尽,豪迈开口:“再给本公子来半碗,不,再来一碗!”
谢靖之:王兄,你喜欢就好!
他道:“我先去给其他的人看诊了,王兄实在吐不出的话再来找我吧!”
“谢兄你自便!”
除了严重到昏迷过去的,在柳芙蕖与风挽落以及谢靖之的针灸之下,他们的病情多数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宋夫人杨氏还在屋内伺候着,她知道宋老夫人有话要说,便让屋内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后,宋老夫人想起自己遭受了半夜的疼痛,便气愤不已。
“这柳家的小蹄子!亏老身之前还觉得她挺好的,没成想心思竟如此歹毒,如此见死不救。”
宋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母亲,即使如此,咱们两家的婚约还是要继续的。”
“您也知道,如今生意不景气,咱们还欠下了许多的外债,祁儿已经谋得一官半职了,往后需要打点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便先哄着她嫁过来,等她嫁过来了之后,你这婆母便好好管教,若不然,老身便亲自管教她,一个死了爹娘的小蹄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是,母亲。”
“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宋老夫人摆了摆手。
阴雨连绵。
一连两日,京城当中都在下雨。
一夜过去之后,宋老夫人虽然睡得了个安稳觉。
但到了中午之时,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连忙让人去把柳诗音给叫了过来。
“音丫头啊,你那药呢!快点再拿出来给老身吃一枚,哎哟,老身这脑袋啊,又开始疼了!”
柳诗音看着头疾又犯了的宋老夫人,只好又拿出了一枚药丸出来。
她叹息一声道:“老夫人,不是我不肯给您,而是那药已经用完了,如今只有另一种药了,药效虽然差一些,不过应该也能够缓解您的头疾。”
“差点便差点吧,那你快拿给我服用吧。”宋老夫人颔首道。
柳诗音闻言,便拿了一枚药丸出来,给宋老夫人服用下去。
服用下去之后,过了一会儿,宋老夫人非但没有感觉缓和,反而觉得更加疼痛了起来!
下一秒,她突然吐了一口血,直接喷在了柳诗音的脸上,随后,便昏死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的柳诗音完全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太婆的身子居然这么弱!
“老夫人!老夫人!”
身后的一众丫鬟嬷嬷上前,柳诗音也被推到了一旁。
她慌了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上前给老夫人把脉了一下,发现她还活着,便松了一口气。
她怕这老太婆就这么死了,到时候自己身上的罪名跟嫌疑,那可就洗不掉了。
她最擅长的是外伤,对中医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只要没有医治死她就好。
得知了消息的宋侯爷跟宋夫人,以及宋祁立刻赶了过来。
“柳姑娘!你究竟会不会医术,老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呢?”
宋夫人不由得指责起了柳诗音,那语气当中,隐隐含着责怪之意。
柳诗音的脸上还带着血,看见宋祁之后,她就立刻站起身,道:“宋祁,老夫人的头疾,我已经尽力了。”
“可能是之前她服用了太多的药,毕竟是药三分毒,所以如今才会吐血昏迷,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她顿了顿,道:“原本我确实是能缓解老夫人的头疾的,但她如今对之前服用的那种药已经产生了依赖性,准确来说,其实就是上瘾了。其他的药,怕是都不那么管用了,或者……能够找到雪女神医,才有可能救老夫人一命。”
这个雪女神医,柳诗音其实是听人偶然提起的,据说中医十分了得,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医。
她擅长的是外科,外伤治疗,这种中医针灸,她自然是做不来的。
宋祁昨日还鼻青脸肿的,经过了柳诗音的药酒擦拭之后,脸上倒是没留下多少的伤痕,看起来好了许多。
所以,他对柳诗音的医术并没有太多的质疑。
而此时的宋老夫人,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她听见了柳诗音的话。
脸上露出恼怒的神情来:“果然是柳芙蕖这小蹄子,想让老身一直受制于她!所以才故意拖着不肯送药来!”
“祁儿!你别为了祖母去求那小蹄子的药,若是老身受不住的话,宁愿喝一瓶鹤顶红一了百了算了!”
前一秒,宋老夫人还说得硬气十足,下一秒,就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宋祁见此一幕,面露不忍,转头便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柳诗音跟着走了出去,她看了宋老夫人一眼,内心带着隐隐的嫌弃。
这个死老太婆,嘴上说着要死,但她要是真的想死的话,偷偷喝了药就是,说出来,不就是故意要让宋祁为难么?
她知道那药是宋祁的未婚妻送来的,这老太婆此举,分明就是让宋祁再去求药。
想到昨夜宋祁身上的伤,再联想到昨夜那老太婆的哀嚎,她心中也联想到了几分。
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那个女子的手段,就是想要以此逼迫宋祁只娶她一个人。
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人更加厌恶她罢了。
“宋祁!”柳诗音追上了宋祁,对着他道:“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昨夜我给老夫人服用药的时候,她都还是好好的,今日却……”
“没事,我祖母的头疾,也是陈年毛病了,昨夜你还能缓解她的疼痛,已经算很好了。”
“我听说,你未婚妻有老夫人需要的药,要不,你让我搬出府中去吧,我也不想横插在你们的中间,虽然我还没有找到亲人,不过,我相信以后我就算找到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嫌弃我的……”
柳诗音说着,拿起了自己腰上的玉,轻叹了一声。
她腰间上的玉,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此玉,一般是高门显贵人家才能够带得起的。
侯府中,也就宋老夫人那儿有一种羊脂白玉簪子。
“不行。”宋祁坚定道:“我答应给了你一个名分,就一定会给你的,至于祖母的病,我另想办法。”
“音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出去一趟。”
“好。”柳诗音点了点头。
她转身,一边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玉,一边朝着自己的住处返回去了。
宋祁回到了书房之后,立刻叫来了两个府中的暗卫,他沉声道:“去打听一下,柳芙蕖如今身在何处,打听到了,本将军要立刻见她!”
“是。”暗卫抱拳颔首,立刻退了出去。
翌日。
雨在天色还未亮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乌云散去,纯洁的阳光照射进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容,柳芙蕖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发现衣衫还尚好。
她想了起来,昨日的时候,她身上的毒发作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她从衣袖当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到了一枚药丸出来丢给了他。
“这是解药,你我二人两不相欠了。”
说完之后,柳芙蕖便不再理会他,径直朝着外头离开了。
谢渊止望着手中的黑色药丸,服用了下去。
他就知道,她精着呢!
昨日,他要是真敢动她,必然会毒发身亡。
几年不见,她比从前更加有趣了不少,如此,也不枉费他千里迢迢了。
……
柳芙蕖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春蚕冬蜗还有夏桑跟秋织的声音了。
柳芙蕖朝着前方走去,唤道:“春蚕,我在这儿!”
“小姐!”
听到了声音的几个丫鬟立刻跑了过来,春蚕的手上还缠绕着一层纱布。
几个丫鬟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她们的身形高挑,看起来格外干练。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走吧,先回去。”柳芙蕖摇了摇头。
乘坐上几个丫鬟驶来的马车。
柳芙蕖总算松了一口气。
想到昨日抽到的那一支下签,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那个男子没对您如何吧?”看着柳芙蕖的狼狈模样,脸上还带着一些血渍,陪同她在马车内的两个丫鬟有些担忧道。
“没事。”柳芙蕖道:“他似乎是朝廷的人,到时候没有对我如何。”
“那就好,小姐,您赶快换一身衣裳吧,以免让人看出端倪来。”若是被人发现柳芙蕖衣衫不整在外过了一夜,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
柳芙蕖颔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又吃了一些她们带来的糕点。
昨日在那破屋当中过了半日加一夜,确实是饿极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回到了柳府内。
回到府中后,柳芙蕖便让人取水来,她沐浴了一番,梳洗打扮好之后,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坐在铜镜跟前,看着镜中那张面容。
他们兄妹三人的样貌生得极好,专挑了父亲与母亲的优点而生。
而她的样貌,更是比当初的母亲还要好看几分。
但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也就是自己与宋祁订下婚约的那一年。
三年前,父亲也战死沙场,半年前,身为三品将军的兄长也阵亡了。
如今整个柳家当中,只剩下了她与弟弟柳不弱二人。
她身上穿了一件淡雅的素白罗裙,身上是一件月白纱衣,腰间系着一条绣着春兰的腰带。
头上所戴的首饰,也极为淡雅,如水出芙蓉,一尘不染。
夏桑对着柳芙蕖道:“小姐,少爷在景园的亭子当中等着您呢,想来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嗯。”正好也打扮好了的柳芙蕖站起身。
出门的时候,阳光有些烈。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肌肤,肤色如雪,白得有些过分。
若不是涂了口脂,本就若柳扶风的她看起来必然更加娇弱。
“焰羽灵芝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嘛?”
“回小姐,手底下的人一直都在寻找着呢,若是有消息的话,必然飞鸽传书回来。”
“嗯。”柳芙蕖颔首。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景园当中,远远的,便看见了前方的亭子,正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六岁左右,穿着一身锦袍,样貌俊逸,他的个子已经很高挑了,身上带着一股子男子气概。
柳芙蕖走了过去,道:“不弱,找我可有何事情?”
“阿姐。”看见柳芙蕖来,他的眉头蹙了蹙,道:“我已经听说了,你要与宋家退婚是不是?”
“嗯。”柳芙蕖垂下眼帘,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如此?”
他看着面前脸色有些沉的少年,心中有些难受。
原本她应该早就要出嫁了,若不是父亲战死,她如今,应该已经是宋家妇了。
听到这句话的柳不弱,眉头狠狠一挑:“阿姐,你说什么呢!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吗?你等了宋祁这么久,他一回来,你却要与他退婚,你告诉我,他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少年的眼底,夹带着一股子怒意。
一双眸色充满了愤怒,若是宋祁此刻在眼前的话,怕是得要挨一顿揍了。
柳芙蕖看向他,道:“你这性子这么冲动,怎能静下心来读书日后考取功名?”
“阿姐!我近日都有好好读书的,你且告诉我,宋祁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若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要亲自去问他了!”
柳芙蕖道:“我说了,你可不许去找他的麻烦。”
“好,那阿姐你说吧。”
柳芙蕖叹息了一声,将宋祁从边关带回了一女子,并且将要同娶二妻的事情说了出来。
柳不弱光是听着,脸都气得铁青了。
这该死的宋祁!竟然敢如此欺辱他阿姐。
“不弱,宋祁他现在已经是少年将军了,你可不要胡来。”
“知道了,阿姐放心吧,我定然不会给您再添麻烦的。”他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怒意,脸上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道。
但心中,却有自己的另一番谋算。
此时,一个丫鬟又走了过来,对她们禀告道:“小姐,公子,宋家又来人了?”
“谁来了?”柳不弱眯了眯眼,他怒极反笑开口:“来了几个人?”
“三……三个。”丫鬟回道:“宋老夫人以及宋夫人,还有世子都来了。”
到时候他们想要重新修缮,不仅要花费时间清理,还得花费一笔不少的数目才能修缮完全。
“好咧!”
这几个家丁都是刚刚被宋祁暴揍了一顿的,现在心里头还憋着火气呢,如今让他们来打砸宋家的院落,那叫一个麻溜欢快。
他们拿着锤子斧头,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狼藉。
简直比土匪打劫还要更加狼藉一些。
一个时辰后,看着里里外外都是一片残破不堪的院落,两个丫鬟满意了,边上的几个家丁也顺心了。
就一个字——爽!
真他妈爽!
“好了,咱们回去吧,今日你们都辛苦了,先回府上去领取伤药,这个月的工钱都翻三倍,之后你们好好休息,等伤好了之后再到府上干活。”
休息期间,也是有工钱的。
几个家丁一听,面上都露出了喜意。
这一顿打,挨得也算是值得了。
柳芙蕖上了马车之后,便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风挽落给她施了针,只是一直到了柳家门口,她也没有转醒过来。
春蚕受了轻微的伤,并不算严重。
秋织的力气大,直接将柳芙蕖给抱了进去。
几人下马车进去之时,并未注意到,在距离府门口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停在那儿。
其中,一男子坐在车内,视线落在被抱着的那女子身上。
男人的眸子幽深如墨,眼底寒意涌动,幽芒闪烁,他手中握着一个茶杯,下一瞬,茶杯在他的手中直接碎裂了好几块。
碎裂的瓷片刺入了男人的手,鲜红的血,从手中溢了出来,他却仿佛察觉不到疼痛。
眼眸带着化不开的寒冰,身上那股戾气,阴沉得仿佛能杀人。
直到已经看不见女子的身影,男人才开口:“回去。”
片刻时间,那辆马车也消失在路边了。
观月阁。
柳芙蕖醒过来的时候,夏桑秋织以及冬蜗都守在一旁。
她坐起身来,询问道:“春蚕身上的伤没事吧?”
“回小姐,春蚕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
夏桑迫不及待想要跟她汇报成果了。
“小姐,侯府的那些东西,我们都已经搬了个干净,搬不走的,全部砸了,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您是不知道,宋夫人那老虔婆知道了您的身份之后,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对了小姐,除了垄断宋家的生意之外,咱们还要不要做点别的?”
柳芙蕖眸色幽深,眼底涌动着些许的幽芒:“我记得,侯府之前还拖欠了不少的债务,之前咱们还帮他们垫付了一些利息,你们去通知一声,往后不用顾及我的颜面了,让他们去侯府催债吧。”
“还有,之前我们垫付的那些利息,告诉王员外他们,那些,就当做是请他们喝茶的银子,先前侯府欠下的那些钱息,也可以一并算上。”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夏桑笑着应允了下来。
侯府欠下的白银,对他们柳家来说其实并不多,也就上万两白银左右。
若是以侯府如今的情况,生意一直这般好的话,用个一两年,应该也就能偿还外面的那些债务了。
但若是柳芙蕖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进去,扰乱了侯府的生意,加上先前侯府欠下的那些债主又上门催收,侯府便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对了,如果后续宋侯府要卖铺子田地的话,就都给我以低价打压买下来。”
他们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柳芙蕖怔愣了一瞬,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怎么知道?
她冷静询问:“你究竟是谁?”知道她的小字,还是朝廷的人,她虽然觉得他有些熟悉,却实在想不起来了。
“真想知道?”男人一手捂着她脖子上的伤口,一手擒着她的双手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薄唇凑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上:“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男人轻笑了一声,嗓音溢出痞气的音色。
他的五官俊美如妖孽,身形高大挺拔,身上散发着一股野性不羁的气息。
柳芙蕖蹙了蹙眉,白皙的面容浮起一抹臊意,这个登徒子!
她抬脚便朝着男人的双腿中间踢过去,他像是预料到了一般,抬起修长的腿直接将她的双腿给压在了墙壁上。
他像是很了解她,预判了她的全部预判。
二人紧贴在一起,温香软玉在怀,独属于女子的方向萦绕鼻尖,他的实线落在她的唇上。
少女的面颊苍白,但那涂抹了口脂的唇瓣娇艳,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男人一双墨眸如夜,黑沉的眼底多了几分欲念,哑着嗓音:“最近这几日,受委屈了吧?”
望着面前如弱柳扶风一般的女子,磁性的声音带着哄意:“别气,待你退婚之日,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她抬眸,瞬间就对上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登徒子,滚,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解决。”她还不清楚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不想与他有太过的瓜葛。
这个男人,哪像是朝廷的官人?
分明像是地痞的流氓!
她杏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眸子波光潋滟。
这一刻的谢渊止只觉得,她连骂人都这么好听。
他低头,嗓音温润,却不是正人君子的温,而是带着痞气的那种温哄:“你需要的,不然,你之前拿出去的东西,岂不是便宜了外人?卿卿,听话。”
男人放开了她,握住她的手放在她自个儿的脖子上,顺手从她的手中抽回了那本假账本。
“我走了,卿卿照顾好自己。”男人看了她一眼,飞跃出了围墙之外。身影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柳芙蕖折返回了观月阁,因为脖子受了伤,便没有再继续出门了。
一晃,半个多月的日子过去了。
她收到了消息,今日师父就到了。
春蚕与夏桑伺候着柳芙蕖梳洗装扮。
“春蚕,我让你整理出来的单子可都弄好了?”
春蚕一边替她挽着发髻,一边回道:“小姐放心,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先前侯府送来的聘礼已经清点完毕,单独放在一个库房当中。”
夏桑拿了两条素色的裙子走了过来:“小姐,今日您想穿哪件衣裙?”
柳芙蕖看了一眼那两件素净的衣裙,收回视线道:“将柜子中那件绯红的水烟色珍珠襦裙拿来,我要穿。”
夏桑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应允道:“是,小姐。”
她来到衣柜跟前,拿出那件裙子,给柳芙蕖换上。
颜色明艳的裙子,给她增添了几分气色,搭配上精致的妆容,显得美艳动人。
裙子的腰间处与外衫的领子上,绣了一小排的珍珠一路蜿蜒而下,裙摆处,还绣了一朵娇艳的芙蓉花。
一身装扮,当真是衬得人比花娇。
身后的春蚕道:“小姐,您长得如此好看,该多打扮打扮才是。”
夏桑也跟着附和:“就是,将军与夫人在的时候,最喜欢小姐打扮得明艳夺目了。”
从前,她是明珠,是光芒四射的骄阳,性子如火肆意张扬,自从母亲去世,她便安分了许多,连带父亲也战死之后,她便彻底收敛了光芒。
虽说众人看在他们一家是忠烈遗孤的份上,对他们也算客气,不过,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喜欢落井下石的。
她深知,柳家的荣光消散了,便处处低调,尽量待人和善。
却不想,人善被人欺。
待退婚之后,她再也不想再继续忍让低调下去了,柳家的门楣,他们姐弟会撑起来的,柳家——迟早有一日会恢复昔日的荣耀。
春蚕念叨道:“今日神医回来,那小姐的毒就可以解开了!日后也不用再受气了,这侯府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竟然没一个念着咱们的好!”
怪不得公子骂她们是老虔婆,还真是没有骂错。
秋织道:“小姐,当日世子说他是因为您才受伤的时候,您应该将您中毒的事讲出来才是。”
“若是说了,他必然又觉得我是在拿捏他,恐怕因为愧疚不退婚了。”柳芙蕖淡淡道:“等退了婚以后,他自然会知道。”
任何的付出,都应该有回报才是。
一年前,宋夫人身中剧毒,她为了救她,不惜将毒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救了宋夫人,不想她死,以免宋祁在战场上分心,所以不惜以毒渡到自己的身上来,除了时不时要忍受毒发的折磨之外,便是希望宋祁能心无旁骛。
没想到,他功成名就回来,却是给她人做嫁衣。
如今他对自己有多狠,日后他回想起来,就有多愧疚。
若是他日后能封狼居胥,以他的性子,知道了真相,必然会有些许愧疚,就算不能帮自己扶持提拔柳不弱,至少,也不会为难他。
以宋祁的性子,退婚之后必然会记恨她,而她会利用这件事情,让他由恨转愧。
她身上的毒不致命,但是却每个月发作一两次,每隔几日就要服用一次药,当时宋祁听闻她重病,其实,并不是重病,而是中毒。
而她也是知道并不致命,所以才会那么做的,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不能使用内力罢了。
不过如今,说再多也无用,这些事情,她也不打算拿出来与他们纠缠了,至少现在也不会,免得这婚反而退不掉。
约莫等到午时,柳芙蕖道:“冬蜗,你差管家去告知伯祖父一声,让他明日与我去宋家一趟。”
“是。”
双方将原来的婚书交换回来之后,还需要写一份退婚书,要签上家中长辈的名字才行,不然这婚不能算是完全退掉。
这个点,想必师父也快来了吧?
“还有,我家祁儿刚从边关回来,你就闹着与他退婚,到时候外人要怎么看待我们侯府?”宋夫人道:“此婚,退不退我们侯府都会遭人笑话,这样吧,老夫人的医药费、以及侯府大门的费用,你到时候全包了这些开销,等老夫人病好之后,我便上柳家的门,亲自退了这一门婚事。”
宋夫人继续道:“芙蕖,你要退婚我也答应你了,所以你也懂点事,不过就是再等一段时间罢了,再说了,这也是你欠我儿的!”
若不是她,宋祁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此时的宋夫人,却全然忘记了,当初她中毒的时候,究竟是谁为了救而而将毒过到了自己的身上。
柳芙蕖对宋夫人虽然早已经不抱有期待了,但听见她如此厚颜无耻又冷漠的话,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难受。
当然是人走茶凉啊!
若是她父亲母亲,但凡有一个尚在,也不会叫人如此看低了……
一旁的谢靖之跟柳族长,听到这一番言论,拳头都忍不住硬了起来。
他们这边已经退了聘礼,还未嫁过去就倒贴了陪嫁给他们侯府,如此便算了,他们竟然还想要另外的赔偿?
“宋杨氏,你别欺人太甚!”柳族长重重拍打了一下桌子:“我家丫头已经一再退让了,你若是执意不退婚,到时候我便去外面说道说道,看看你们侯府一家是什么嘴脸!”
“柳族长只管去说,我可不怕,我儿如今乃是五品将,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有一孙儿,今年刚参军吧,也不知混得了什么职位没有!”
五品将军,想要处置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太容易不过了。
宋夫人掌管中馈多年,虽然做生意不怎么样,但厚颜无耻这一方面,可是鲜少有人能及。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顶着笑话去攀上将军府了。
在她看来,如今真是老天有眼,柳家败落,轮到她宋家要风生水起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老夫?”柳族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的深闺妇人。
老脸骤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伯祖父,您别气,我来处理就好,您不用开口了。”柳芙蕖看着差点被气昏过去的柳族长,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给他顺顺气。
柳芙蕖道:“宋夫人,看来我刚刚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那我也不客气了,既然你不退婚,行,那就先不退了!”
“春蚕夏桑、秋织冬蜗!带着人,去给我把梧桐院的东西拿回府中,能拿就拿,拿不走的话,都给我填平了!”
“你敢!柳芙蕖,这可是在我宋家,你若是想要强抢,到时候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柳芙蕖冷声道:“那些东西本就是我的,我不过是拿回来罢了!”
但她低估了宋夫人的无耻程度。
“你的?呵,你如何能证明是你的?你尚未与我儿成婚,府中的东西,都是宋家的,你看清楚了,这里是宋侯府,不是你柳家!”
柳芙蕖一双杏眸冷厉,她攥紧了拳头,手里面的帕子都快被她给绞烂了。
就在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长公主到——”
听到了这句话的众人,愣了一下之后,纷纷起身整理了一下。
下一瞬,便看见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宫服女子走了进来。
长公主年岁三十多,生得容貌绝佳,肤白丰腴,一头艳丽精致的珠钗翡翠发饰,也压不住她那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参见长公主——”
“打回去,不用怕!”宋祁冷笑道:“反正她已经与我退婚了,有什么要紧的?”
她犹豫了一下,道:“那要不,你帮我打回去吧!”
看着地上的春蚕,她心中冷笑。
她能有多大力气?
宋祁这种练武之人的一脚踢过去才有感觉。
她这点力气打她,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就知道你善良。”宋祁无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既然你不忍心动手,那我来。”
他抬脚,想要一脚将春蚕给踢飞,一旁的几个家丁当然不会允许,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个,扑向了宋祁。
双方又打斗在了一起,春蚕狼狈从地上爬了起来,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目光恼恨,若不是护着小姐的首饰,她也不至于被宋祁给踢飞出去了。
那几个家丁已经受伤过了,第二次,没几下又被他给打飞了出去。
“宋祁,她起来了,似乎还想打我,我帮我挡一下!”柳诗音抓住了宋祁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害怕的模样。
“贱婢!柳芙蕖就是这样教你的,今日你打了音音,本世子也让你尝尝被扇巴掌的滋味!”
宋祁朝着春蚕走去,眼中翻涌着冷戾的情绪,俊逸的面容带着讥讽。
春蚕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就在她退无可退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
“住手——”
宋祁听见了声音,但却并未住手,反而抬脚就想要踹在春蚕的身上。
倒是柳诗音看了过去,见到柳芙蕖甩了一根银针过来,她立刻提醒道:“宋祁,小心!”
柳芙蕖的银针甩过来的时候,柳诗音一咬牙,直接抱住了宋祁,那根银针,也就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银针带毒,再加上柳芙蕖还是使用了一点内力甩出去的。
被攻击中之后,柳诗音当即就吐了一口血。
匆匆赶来的柳芙蕖,看见地上躺着的春蚕,目光顿时变得森冷。
“把她扶起来。”
柳芙蕖的话音落下,夏桑与冬蜗就立刻上前去将春蚕扶了起来。
“音音!”吐了一口血的柳诗音,倒在宋祁的怀中。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抬眸看向柳芙蕖,眼底显露冰冷的寒意,他面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对面前的女子如此恼怒。
原先对她的那点怜惜与不舍,也已经消失不见。
“柳芙蕖,你就这么恶毒?见不得音音好一点,有本事,你可以冲着我来!”
他将柳诗音抱在怀中,女子青丝垂落,银针被打入了体内,昏死过去的模样,带着破碎的美感。
“我确实是冲着你去的。”柳芙蕖冷冷道:“如果不是她帮你挡了一下,这银针,本该是落在你的身上。”
宋祁一噎:“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了?”
“你们娘俩,当初让人推我下水,然后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事情,怎么不觉得自己恶毒?”柳芙蕖道:“你踩着我柳家上位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恶毒?”
“宋祁,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真的能那么快当上这个少年将军么?”
如今,京城外面的百姓,都在议论他这个少年将军。
年少有为,有他太祖的风采。
他的样貌英俊,如今还得了五品官将,已然是多数闺中少女的梦。
自然是看不上她这败落的柳家了。
他心虚了一瞬,下一秒,却又正气了起来。
“我能当上将军,自然是凭我的本事。”他沉声道:“我知道你之前对我好,但你何尝不是想利用我来给你们柳家光耀门楣?”
原本,柳芙蕖是不想闹得太过难堪的。
但不管是宋老夫人还是宋夫人,一个个都在欺她柳家无人。
宋老夫人冷声道:“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让你当侯府的世子夫人还委屈了你不成?自古以来,哪个男子身边没几个妾室?”
她蹙着眉,那双历经沧桑的浑浊眸子盯着柳芙蕖,神色不满。
宋夫人则是叹了一口气,语气仍旧温和:“芙蕖,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如今怎么如此计较?”
柳芙蕖却并不接茬,只道:“老夫人,宋伯娘,世子不在的这一年多来,我对宋侯府如何,你们想必是看在眼里的吧?”
她的帮扶,她们心中都清楚,却依旧如此对她,说句难听的,她拿出来的银子都是喂了白眼狼了!
“既然世子已经另有心上人,我也不鸠占鹊巢了,过两日,我会请人上门来商谈退婚的事宜。”
柳芙蕖站起身,打算离开。
宋老夫人道:“慢着!”
“老夫人还有何事?”
“祁儿刚从战场上回来,封了将军,你这时候提出退婚,这不是叫外人戳我们宋家的脊梁骨吗?”
从前柳家得势的时候,他们两家定了亲,算是高攀了侯府。
如今宋祁刚封了将军,两家就要退婚了,外人定然会以为他们宋侯府忘恩负义。
宋老夫人最是注重脸面,自然不愿让人非议。
宋夫人也是不愿意退婚的,她劝解道:“芙蕖,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女儿一样对待,你若是嫁过来,我也不会让旁人越过你去,你何必要置气呢?”
宋夫人执掌中馈,侯府的库房见底,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柳将军夫妇已经身亡了,只剩下她与一个弟弟,她若是嫁过来,必然携带丰厚的嫁妆,只需拿出一些,便足以填补侯府的亏空了。
“世子已经心有所属,我也不愿过多纠缠,父亲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盼我寻得一良人。”
她的声音温婉,但说出来的字句却果断决然。
宋祁并非她的良人。
站在一旁的男子俊逸的面容阴沉,他紧握双拳,声音坚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我不同意退婚。”
“芙蕖,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何必如此逼我?音音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舍弃她不管,你何苦要叫我为难?”宋祁走到了他的面前,陈词意正,又缓和了声音:“芙蕖,我答应你,除了你跟音音之外,这辈子,我不会再娶旁的女子了,好么?”
男人的眼底,透着情真意切。
可当初,他说一生只娶她一人的时候,也是这般情深意切的。
柳芙蕖抬眸,对上了他的眼,她摇了摇头,后退一步,红唇吐出坚决的字句:“不。”
娘亲说过,凡事有一就有再。
“老夫人,宋夫人,方才我所言之事未变,我也不便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便告辞了。”
柳芙蕖道别过后,便转身离开了。
宋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柳芙蕖已经离开了。
她连忙对着宋祁道:“祁儿,你快点去追芙蕖,别让她真的回去了!”
宋祁回过神来,颔首当即便追了出去。
大堂之中,只剩下她们两位主子,宋老夫人不满道:“杨氏,以后她要是进了门,你可得好好管教,还未嫁过来便如此闹腾!”
在宋老夫人看来,柳芙蕖之所以闹,不过是因为吃味了。
她那么在意宋祁,还未嫁过来便舍得拿出大量的银子来倒贴讨好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舍了宋祁?
宋夫人点了点头,恭顺道:“是,婆母。”
……
宋祁追出来的时候,柳芙蕖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追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芙蕖挣扎了一下,但他握得太紧,她抽不开手。
“芙蕖,别闹了,好吗?”宋祁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的不满:“你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能不与我置气?”
柳芙蕖道:“退婚。”
“不可能,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与你退婚让你今后嫁给旁人?”
“你都能娶旁人,我为何不能嫁给别人?”
宋祁眼底浮起一抹愠怒,道:“这怎么能一样?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与你退婚的。”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过重,他又道:“如今柳将军已经不在了,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你。至于音音,她只是个例外,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三个女子插足我们了。”
柳芙蕖抬手打在了他的手上,宋祁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下意识放开了。
少女素白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根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点。
她将银针收起,站得离他远了些,平日里温婉的声音这一刻显得很冷:“宋世子,自重。”
柳芙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宋祁站在原地,望着手腕上渗出的那一抹红点,手中还传来清晰的刺痛,久久难消,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
她竟然如此狠心对他……
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同意退婚的。
前来的时候,乘坐的是宋府的马车。
与宋府闹掰了,她便只能走回去,生生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了家中。
回到观月阁,婢女春蚕夏桑迎了上来,询问道:“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桑递过来了一块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细汗。
“春蚕,吩咐下去,今后停了对宋侯府的一切帮扶,另外,将侯府当初送来的聘礼尽数清点装好,然后去请林媒婆来,让她将婚书聘礼送还回去。”
春蚕不解:“小姐,您这是要退婚吗?您盼了世子一年多,他如今功成名就,怎的要在这个时候与他退婚了!”
柳芙蕖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他带回一女子想娶为平妻,还想让她住进柳家来,到时候让我与那女子一同嫁去。”
春蚕一听,顿时就恼了起来,愤愤道:“宋世子他疯了不成!竟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这不是欺负人嘛!”
柳芙蕖走到了一旁的美人椅上坐了下来,道:“所以你家小姐这不是要与他们退婚了吗?”
她躲在宋祁的身后,而宋祁一个人对付那几个家丁,虽然有些吃力,但也还是能够堪堪护住柳诗音的。
见此一幕的春蚕上前,脚尖一跃而起,从后面一把扯过了柳诗音。
宋祁想要过来,却被那几个家丁给围困住。
春蚕暼了一眼被几个家丁困在中间的宋祁,道:“世子若是还想要过来抢的话,不必手下留情。”
她扯住了柳诗音的手臂,来到了一张桌子前,对着一旁的一个家丁吩咐:“去拿个盒子来。”
“你这个贱婢,赶快放开我,不然的话,待会儿我定然会让你好看!”
“那就待会儿再说,我家小姐好说话,我可不好说话,戴了我家小姐的东西还敢如此猖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乡野来的女子,蛮横无理,也配与我家小姐争!”
柳诗音听到这贱婢竟然如此贬低自己,她哪里能容忍?
当即便伸出另一只出手,朝着春蚕的脸上想要甩过去一巴掌。
但春蚕是个练家子,哪里会任由她打?
她反手握住了柳诗音的手,对着她的脸打了回去。
“你才贱,我可没你这么不要脸,抢人未婚夫就算了,还抢人的首饰,鸠占鹊巢,拿来吧你!”
说着,直接将柳诗音头上的首饰用力扯了下来。
“啊——”
她一下子就扯下来了两支簪子,疼得柳诗音眼泪都飚出来了。
家丁也正好将盒子给拿了出来,春蚕将那些首饰给放进盒子当中去,又伸手去将柳诗音头上的那些首饰都给全部拔下来。
她可不管柳诗音疼得头皮发紧,巴不得她再疼一些。
若不是她,她们家小姐也就不会沦为笑柄了。
等到所有的首饰都给拔下来之后,一旁的宋祁也将好几个家丁给打倒在地了。
此时的柳诗音,被扯得发丝凌乱,披头散发下来,那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裙,也被扯得有些凌乱。
她眼睛通红,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下来,目光看向宋祁,委屈显露。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凄惨道:“宋祁……我好疼啊……”
她的样貌也是生得不错,她还是第一次变得如此狼狈,还顶着一个巴掌印,看得宋祁当下心疼不已,立刻飞奔了过来。
春蚕将首饰盒子给收了起来,宋祁冲了过来,将柳诗音给扯了过来,眼底一片阴霾密布。
“贱婢,本世子的人,也是你能够动的?”他二话不说就朝着春蚕攻击了过去。
春蚕的手中还拿着首饰盒,不便与他对打,因此便后退了几步。
而宋祁则是紧追了上去,他临空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踢在了春蚕的后背上,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了。
被打飞出去之时,因为怕损坏,她怀中还紧护着首饰盒子,半点没有让滚落在地上。
见到春蚕被踢倒在地之后,柳诗音眼底露出一抹报复的快感。
面上却故作识大体:“宋祁,你踢了她,待会儿她要是回去跟柳小姐告状怎么办?”
“让她去告。”
“要不还是算了吧!”柳诗音抓住了宋祁的手,道:“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那张白皙的面容,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掌印清晰。
宋祁的眉头蹙起,牵起了柳诗音的手,走到了被踢飞出去的春蚕面前:“刚刚她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回去。”
“不好吧?本来因为我,你跟柳小姐就已经闹得不愉快了,别再因为我让你们生出嫌隙了。”柳诗音哽咽道:“算了,不过就是一巴掌而已,没什么的。”
“小姐,如今他们已经在大堂等着了,您要过去吗?”
“既然她们已经来了,那我便过去见见吧。”说完,柳芙蕖侧头看了一眼柳不弱道:“不弱,你给我回书房去好好读书。”
“知道了,阿姐。”
柳不弱嘴上答应了下来,但是,等柳芙蕖走远了一些之后,又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阿姐还没有嫁过去,宋家就已经如此喜欢拿捏人了,如今来,能有什么好事?
他若是不跟上,到时候他们若是明着欺负他阿姐,他也好给她出气。
……
柳芙蕖来到大堂的时候,已经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春蚕与夏桑跟在她的后面。
进入大堂之后,柳芙蕖便看见了宋老夫人坐在了宋家的主位上。
以往,柳芙蕖见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不过想着两家的婚事,再加上如今她父母已经不在了,柳老夫人一来便坐在主位上,也没什么。
现如今,她才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们都在暗中拿捏着她呢!
几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特别是宋祁,目光灼灼。
“宋老夫人,宋夫人,世子。”原本柳芙蕖是将这几人当成自己的祖母与母亲对待的,现如今,得知了她们的面目,她也不愿意再委曲求全了。
她的声音淡淡,直接坐到了老夫人旁边的位置上。
大堂当中,是有两个主位的。
看见柳芙蕖坐下后,宋老夫人心中有些不满,她就这么坐在自己的边上,是想要跟她平起平坐吗?
但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她也就将心中的不悦压下。
宋夫人先是笑着开口,指了指一旁的几个盒子,道:“芙蕖啊,前两日,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所以今日特意带着祁儿过来给你赔不是了。”
“让柳姑娘住进来,与你一同嫁给祁儿,着实是委屈了你一些。”她看了一眼柳芙蕖的面容,顿了顿,又道:“所以,我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宋老夫人接话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丫头与你同日嫁过去,那你就先嫁过来,让祁儿日后再娶她为平妻好了,到底是祁儿的救命恩人,她又是来京城寻亲的,万一日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知她竟然为人妾了,也不大好。”
在宋家人看来,柳芙蕖只手以闹这一出,不就是怕日后自己会受冷落么?
如今他们侯府也愿意给她一些脸面,她们已经过来主动求和了,她便不该抓着不放了。
柳芙蕖拿起丫鬟送来了的茶水,抿了一口,缓缓道:“既如此,我们两家退婚,直接让世子娶她不是更好?”
柳芙蕖的话音落下,大堂当中原本就有些僵硬的气氛,因为柳芙蕖不接她们的茬,气氛更是尴尬了。
“祖母,母亲,我想独自与芙蕖说会儿话。”宋祁猛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柳芙蕖的跟前,道:“芙蕖,我们谈谈。”
“好。”柳芙蕖颔首,说清楚也好,以免日后还有过多的纠缠。
“春蚕夏桑,你们俩去给两位客人拿一些糕点上来,我与世子有事要谈。”
“是,小姐。”
两个丫鬟应允,不过,她们可不如之前那般热情招待了。
柳芙蕖与宋祁走到了柳府的花园当中。
府中的下人并不是很多,他们一路来到了一水池边上。
宋祁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那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面容俊逸,眼底倒影着她的身影:“芙蕖,前两日在马车上,确实是我不对,你别恼了。”
几乎是顷刻间,柳芙蕖就挣脱开自己的手。
她摇了摇头:“世子,您自重。”
那一日,他又未喝酒,说的也不是什么胡话,而是他的心里话。
他如今已经是少年将军,变心了,不想娶她这个将军府败落的未婚妻,也是正常不过。
“芙蕖,我之前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不会再有别的女子,违背了誓言,确实是我不对,但如果没有音音的话,我怕是早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难道,您愿意看着我死,也不愿意让我多娶一个平妻的么?”宋祁走上前,对着她道:“况且,我对音音也并无男女之情,我喜欢的只有你,音音此番前来京城,也是想要寻到家人,她身上有一块玉,我瞧着那玉的质地不凡,能拥有此物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之女。”
“在边关的时候,音音那段时间为了救我,日夜寸步不离,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军中人都已经知晓,若是我不娶她,污了她的名声,最后就算找到了家人,也不知会不会遭受嫌弃,才娶了她。”
男人的眉眼带着些许的深情,道:“所以,你别与我退婚了,好么?”
“不。”听到了他的说辞,柳芙蕖丝毫没有动摇:“你若是与我退婚,日后不管妻妾成群也好,升官发财也罢,我都不会去高攀你半分,但是,我柳芙蕖的男人,这辈子,绝对只能有我一个人。”
她不想一辈子都与别的女子争抢夫君。
有些事情,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柳芙蕖很清楚,今日的宋祁能够破例要娶平妻,日后就能破例纳妾。
她如今是身子有些不好,不是脑子不好,非要往火坑里面跳。
“芙蕖,你是不是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才故意让我如此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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