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蓝屈渐行的其他类型小说《宠妾灭妻,我让世子府全家跪地求饶苏蓝屈渐行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病娇饼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凌楚寒挪动脚步,又挡住了她的去路。苏蓝更觉恼怒:“七皇子这是何意?”“这——”凌楚寒自觉这拦人的动作有所不妥,赶忙往后倒退一步,离她稍远了些,赔笑道:“夫人别多心。本皇子向来怜香惜玉惯了,就是看不得美人生病。正好本皇子认识神医朱淼。已经差人去请他了,不如夫人稍等片刻,等神医来了给夫人瞧瞧?”苏蓝:“……”这人倒惯会自作主张!她理都不想理七皇子的想要离开。七皇子在身后轻笑:“朱神医的药入口不苦,还疗效极佳,夫人确定不给神医瞧瞧?”苏蓝脚步微顿。春喜小声劝道:“小姐要不然就让神医瞧瞧吧!神医啊!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得神医亲自问诊呢?说不定小姐这病被神医瞧一瞧,很快就能痊愈了!”“小姐也能少受些痛苦不是?”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能少遭些罪,谁...
《宠妾灭妻,我让世子府全家跪地求饶苏蓝屈渐行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凌楚寒挪动脚步,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蓝更觉恼怒:“七皇子这是何意?”
“这——”凌楚寒自觉这拦人的动作有所不妥,赶忙往后倒退一步,离她稍远了些,赔笑道:“夫人别多心。本皇子向来怜香惜玉惯了,就是看不得美人生病。正好本皇子认识神医朱淼。已经差人去请他了,不如夫人稍等片刻,等神医来了给夫人瞧瞧?”
苏蓝:“……”这人倒惯会自作主张!
她理都不想理七皇子的想要离开。
七皇子在身后轻笑:“朱神医的药入口不苦,还疗效极佳,夫人确定不给神医瞧瞧?”
苏蓝脚步微顿。
春喜小声劝道:“小姐要不然就让神医瞧瞧吧!神医啊!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得神医亲自问诊呢?说不定小姐这病被神医瞧一瞧,很快就能痊愈了!”
“小姐也能少受些痛苦不是?”
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能少遭些罪,谁愿意一直拖着病体呢?
苏蓝终究跟着七皇子进了看戏的雅间。
刚进去不久,一个胡子花白的小老头儿便跌跌撞撞的被丢了进来。
刚进门看到凌楚寒,他便唠唠叨叨的:“我说七皇子你能不能尊点老?老夫我这段时间正在研究一种神药,都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这好不容易才睡一觉,你竟然让你那侍卫直接掀我被窝?”
“七皇子你简直不是人!”
这老头子难不成就是朱淼神医?
看来他和七皇子关系确实不错,要不然也不敢这般口无遮拦的说七皇子了!
苏蓝暗暗打量了朱淼一番。
凌楚寒已经瞪了朱淼一眼:“少废话!赶紧给人瞧瞧!”
朱淼偏头望了过来,看到是个女人,眼神明显一亮:这凌楚寒总算对一个姑娘真正上心了!
可眸光落在苏蓝的妇人发髻上,朱淼又撇了撇嘴:得,白高兴一场了!
已经成婚的妇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成为皇子妃。
朱淼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了苏蓝跟前:“夫人先把手伸出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苏蓝依言伸出手腕。
春喜放了一方丝帕上去。
朱淼把着脉,轻“咦?”了一声,随即他眼神古怪的时不时瞟向苏蓝。
苏蓝被看的心中紧张。
春喜也有点慌了。
凌楚寒也被他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收起了一直摇晃着的折扇,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她病的很严重吗?”
“非也,非也。”小老头儿摸了摸胡子,眼里泛过兴味盎然的笑意,“老夫看她打扮,还以为是那家夫人,没想到竟还是个姑娘!”
他爽朗大笑。
苏蓝被羞的满脸通红。
她慌里慌张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这人不亏是七皇子的好友,都是一丘之貉!竟然这般调笑于她!
她不让他看病了!
朱淼却紧紧按住了她的手腕:“莫急,莫急,很快就好了。”
说话间,他已经松手,从怀中摸了一个小瓷瓶出来,放到了苏蓝跟前:“呐,吃这药就行。味道微甜,疗效极好,两天之内绝对药到病除。”
“那谢谢神医了。”苏蓝红着脸道声谢,拿了药瓶站起来,朝着凌楚寒微微行礼道:“也多谢七皇子费心。告辞!”
她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同意七皇子让神医来瞧病,这下好了,丢脸都丢到七皇子跟前了!
七皇子都知道她还没和屈渐行圆房了!
苏蓝走的很急。
直到走到门口,凌楚寒才回过神来,鬼使神差的问道:“要不要我送送你?”
姑娘!
她竟然还真的是个姑娘!
哈哈,这可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凌楚寒喜不自禁的,连朱淼的打趣都觉得顺耳了很多。
苏蓝急急回复:“不用!”
她加快脚步,速度离开了戏园子。
朱淼给的药果然管用,两天之后,苏蓝已经彻底痊愈。
屈夫人来探望过她一面后,便又去找了屈渐行。
彼时屈渐行正在教团团练武术,屈夫人把他拽到了一旁,压低声音斥责他道:“你是非要急死娘亲是不是?”
“现在最要紧的事儿是什么?你不清楚吗?这蓝儿已经痊愈了!你倒是赶紧和她把房圆了,给我个嫡长孙啊!”
“我知道的,娘。”屈渐行应着,一双眸子却直直的望着团团的方向,生怕他舞刀弄枪的一不小心伤着自己个儿。
屈夫人看他这副模样,气的不轻,忍不住拿出帕子朝他甩了一下,拉回了他的视线:“你只说你知道了,知道了,你倒是拿出点行动来呀!”
“娘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可你知道外头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吗?说你纵容柔夫人的子女伤害正儿八经的主母,还夺了主母的掌家权!妥妥的宠妾灭妻!”
“而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蓝儿现在明显已经和老夫人离了心。娘现在虽然还能稳着她点儿,可若她真寒透了心,她说不定真会不管不顾的和你弄个鱼死网破,彻底离开这侯府的!到时候坐实了你宠妾灭妻的行为不说,咱们侯府还要背负上一个逼走当家主母的骂名!”
“你瞧蓝儿如今都卸了掌家权,你再不赶紧要个嫡子笼络住她的心,我怕你到时候真的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屈夫人从来没这般疾言厉色的说过这么多话。
屈渐行自然入了心,连连道:“是,是,孩儿今晚上会再过去的。”
“这就行。”屈夫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苏蓝这边,屈夫人过来探望的时候,话里话外的也提了让她早些和屈渐行圆房生子,她自然也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普通的夜晚。
可随着日头西斜,夜色降临,苏蓝还是有些慌张起来。
既惶恐,又盼望,又羞窘。
她甚至都不敢往房间里走去。
屈渐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苏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模样。
那慌里慌张的,见到他便红了一张脸的模样,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温婉冷静,倒是让屈渐行看得心生欢喜。
“蓝儿这是紧张了?放心,为夫会很温柔的。”
他高大的身躯渐渐靠近。
苏蓝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天旋地转间,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屈渐行便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
帷幔落下,高大的身子缓缓覆过来。
苏蓝紧张的闭眼。
外头却陡的传来一阵惊叫声。
“有人跳水了!”
“侯爷,夫人,不好了,有人跳水了!”
“不必了。”
苏蓝再次打断七皇子的话,语气带着催促,一边四处张望。
“七皇子,你还是赶紧带着人走吧,不要让人看见,拜托了。”
苏蓝越说越卑微,凌楚寒实在不想看见苏蓝这求人的样子,只能点头答应。
但完全不管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苏蓝不想让他知道,他也不好让苏蓝为难。
大不了派人暗中盯着,真有危险,再出手不迟,于是凌楚寒就迅速带着侍卫走了。
至于那个敢欺负苏蓝的流氓,凌楚寒认为可以先由他审问一番。
回去的路上,凌楚寒忍住没有回头去看苏蓝,心里却有些庆幸,自己今天来的巧,要不是奉命用前来上香,苏蓝岂不是已经被欺负了?
光是想想,凌楚寒就有些呼吸不畅,斜眼瞪了一眼那个地痞,眼中的阴沉又多了几分。
找死!
看着凌楚寒带着侍卫离开的背影,苏蓝松了一口气,也不准备多留。
再次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拍拍灰尘,理理褶皱就准备下山,回寺庙。
灵山上的小路四通八达。
苏蓝刚走没一会儿,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一条隐蔽的小路出现,然后一个人从小路走了出来,不是唐少柔又是谁?
唐少柔一直估摸着时间,原本按照计划,她早该过来了。
只是方才渐行哥哥一直拉着她说话,唐少柔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抽身。
她亲自过来瞧一瞧,这件事必须做的隐秘,如今知情人也就春杏了,唐少柔为了保密,只能自己跑一趟。
而这山上的路线,她也早就瞧好了,没有走大路,而是走的一条十分隐蔽的小路,就是怕跟苏蓝撞个正着。
一旦出了岔子,可就解释不清了。
唐少柔上了大路,就顺着周围查看起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朝着一片草地跑去。
“是这吗?”
唐少柔眼睛一亮,这片草地上还有枯枝落叶,唐少柔发现的不对劲,则是因为这草地明显有被人踩过的痕迹,几朵野花都被踩烂了,看样子,像是有人在这里打过一架似的。
唐少柔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成了!”
可是人呢?
唐少柔有些着急,赶紧把四周都看了一圈,都没有人,焦躁逐渐浮上心头。
她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按照原本的计划,苏蓝应该会被男人缠住。
而自己则是趁机赶紧回去通风报信,带渐行哥哥来捉奸。
如今找不到人,这可怎么办?
唐少柔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可这么精心策划的一出戏,不能这么浪费了,唐少柔犹豫再三,最终下定决心。
“不管了。”
留下这么一句,转身提着裙摆就朝寺庙跑。
苏蓝不在,也不知道是回去了,还是往别的地方躲。
不管怎么样,这个痕迹也勉强算证据了,就算渐行哥哥不完全相信,可只要怀疑了,那她这次的计划就成功了。
她当然想一鼓作气把苏蓝踢出安庆侯府,但如今看来,没法子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没关系,徐徐图之也行。
早晚会有那一天——
……
“渐行哥哥不好了!”
迅速跑回寺庙的唐少柔气喘吁吁。
她跟着屈渐行在边疆征战,体力要比京城这些贵族小姐好不少,她如今已经折返回来,苏蓝还在路上呢。
“你怎么了?”
屈渐行发现唐少柔不对劲,奇怪的站起身,也不喝茶了。
唐少柔一脸紧张,似乎还有些难以启齿,一把抓着屈渐行就往山上跑,不过这一次却没走小路,而是直接走的大路。
“渐行哥哥,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跟我走,姐姐可能出事儿了!”
看她不像作伪的样子,屈渐行也认真起来,对于苏蓝,他确实没有男女之情。
可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在他不在侯府的时候,帮衬了这么多,没有功劳有苦劳,如今自己妻子出事,确实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屈渐行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两人带着丫鬟护卫一起快步往山上赶,路过一丛低矮灌木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也没察觉异常,继续往山上赶。
等众人一走,灌木丛却动了,小脸紧绷的苏蓝从后面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二人往山上去的身影。
等二人走远了些,她这才提了裙摆跟上。
苏蓝原本是想赶紧回去的,但走到半路,突然有了一丝疑问。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不对,但她突然发现,即便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是唐少柔做的,但她没有证据啊。
就算那个地痞指认了唐少柔,若屈渐行不相信,或者选择包庇唐少柔的话,自己依旧讨不回公道。
这种事情,不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自己不顾念着安庆侯府的脸面,却也得顾念着自己的名声。
这事要传出去,京城的人固然会同情自己,但同样,自己的名声也臭了。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唯一的倚仗,也就是好名声,都没了。
那还不得任人宰割?
苏蓝还有一个猜测,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猜测,那就是,屈渐行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是不是唐少柔的同谋?
若今天这一场大戏,不仅仅只是唐少柔策划,其中还有屈渐行的功劳,那自己算什么?
脑海中一个一个的问题冒出来,苏蓝都没法子解决,她这个时候下山,万一唐少柔拉着她当面对质,或者又准备了新的陷阱等着她,下山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到了半路,苏蓝突然做了决定,这一次,她不能再这样被动的等着,她得先掌控局面。
若这一切真的是唐少柔干的,那么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这场大戏演到底,也就是捉奸。
虽然手段很卑鄙低级,但好用就行。
苏蓝也认为,以唐少柔的节操,是干得出来的,因此她干脆躲在半路上,想看看唐少柔到底会不会来。
意料之中,唐少柔确实来了,还把屈渐行一起叫来了,不仅如此,二人身后还各自跟着护卫和丫鬟,捉奸带那么多人,明摆着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苏蓝远远的跟在那些人后面,目光冷然的在唐少柔的背影上扫了一圈,才落到屈渐行的身上,低声道。
“你最好没有参与。”
苏蓝却只觉得嘲讽和苦涩。
她知道这是屈渐行在补偿她。
可她都准许唐少柔进门了,他不还是求了圣旨来把唐少柔抬为平妻吗?
她的心都已经凉透了,难道他们圆房了就能暖回来吗?
“夫人!”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喊叫声,紧接着珠宝阁的小二从马车上跳下来,匆匆跑了过来,“夫人不好了,珠宝阁出事儿了!掌柜的受伤了!”
“侯爷见谅,蓝儿得过去瞧瞧。”苏蓝当即推开屈渐行抓着她的手腕,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去:“怎么回事儿?”
“掌柜的和一名顾客发生了些争执,后来就有些犯晕,撞到了首饰架子上。然后那架子上的朱钗正好扎到了他的腿上。”
“可有请大夫?”
苏蓝在城中经营了多家铺子,但数珠宝阁的盈利最多。可以说,侯府一半的开支都是靠珠宝阁在支撑着的。
自然,她对那位掌柜的也看重些。
可那位廖掌柜行事向来稳妥,从来都是笑脸迎人的。便是遇到苛刻爱刁难人的客人,也从来没甩过脸子,怎么突然就和顾客起了争执?
苏蓝觉得有些奇怪,撩起马车的帘子就坐了上去。
眼睛的余光瞟到屈渐行收回望着这边的视线,朝唐少柔走了过去。
他自然而然的牵过唐少柔牵着的团团圆圆,和唐少柔相视一笑。那画面,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而她是多余的那个外人。
心里难免又有些刺痛。
跟过来的春喜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气的脸都黑了,放下车帘的动作也有些重。
店小二被唬了一跳,赶忙回应苏蓝道:“请了。但掌柜的说被毁坏的珠宝首饰不在少数,需要夫人您亲自过去清点一下,才好赔偿。”
他扬鞭驱马车离开。
珠宝阁离侯府有三道街。
等苏蓝赶过去的时候,掌柜的腿伤已经包扎好了,正一瘸一拐的走到柜台边去清点捡起来的被摔坏的首饰。
苏蓝让春喜候在外头,进去拦住了他:“掌柜的这些年操持店里,难免辛苦。赔偿就先不说了。掌柜的还是先和我说说和客人争执的具体原因吧。”
苏蓝眸光直直的看向廖掌柜。
廖掌柜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东家,是我犯糊涂了。那些打碎的珠宝首饰,我该赔偿还是要赔偿的,我不能让东家为我开了例外。”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接苏蓝过来的店小二忍不住插嘴道:“掌柜的你那儿是犯糊涂?你根本就是被气的!”
“莫说你生气,便是咱们这些人也被气的不轻!”
“这店可是咱们东家的,凭什么那些客人说将来可能会易主?侯爷便是再宠爱那个带回来的女人,他也不能来抢了东家的铺子去哄人开心吧?”
另外一名店小二也义愤填膺的附和起来:“就是,那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咱们东家这些年投入了多少心血,忍受了多少白眼才把这铺子打理好的?那侯爷也真是的,竟然这样对待咱们东家!”
“好了!知道你们是为我抱屈,听不得旁人说的刺心话。可事情到底还没到那一步呢,怎么就先被激的失了分寸?”
掌柜的被气到受伤就够离谱的了,如今他们竟然还敢说侯爷的不是?
他们倒也不怕这话被外人听到,传扬出去?
众人慌忙噤声垂头。
苏蓝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些:“侯爷如何行事自有他的考量,又岂是咱们能够随意置喙议论的?以后说话万不可这般口无遮拦了,小心祸从口出!”
“是!”
倒是他们太大胆妄为了,竟然口无遮拦起来!
他们刚才说的话若是传出去,少不得要被冠上不敬侯爷的罪名,到时候蹲大狱都是轻的!
一众人后怕连连,同时对苏蓝越发感激起来。
苏蓝让其他无关人等继续工作,这才又详细询问了一下掌柜的店里的情况。
原来是屈渐行带女人孩子回府的事情在坊间传开了,有贵妇过来买朱钗首饰的时候,想要压价,掌柜的不肯,冲突下,那些人便口不择言的说安庆侯府的当家主母将来肯定要换人。
掌柜的气不过,辩驳了几句,便被那贵妇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
掌柜的被气的头昏,这才不小心撞到首饰架子的。
瞧,她都已经委屈求全,想保住所有人的颜面了,可外头那些人还是会来看她的笑话!或许,从屈渐行把唐少柔带进府开始,从屈渐行坚持要把唐少柔抬为平妻开始,她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知情的人再同情怜悯她又有什么用?不知情的人怕是还觉得她贤名在外,定然是善良可欺的,将来都能被逼着让出主母之位呢!
她这些年劳心劳力的养着侯府一众人,难道就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吗?
不!
苏蓝轻扯了扯嘴角,安抚店里的众人:“东家不会换,永远都不会换。以后再有客人上门说类似的话,你们就当没听到。”
她这个侯府夫人的位子,只要她想当,便不会让人轻易夺了去!而将来某一天,她即便真的不当侯府夫人了,她也会保住她的铺子的!
她费尽心力打理好的东西,才不可能拱手送人!
稳着了店里的人心,苏蓝这才坐马车回去。
却不想,刚穿过一道街,马车竟然坏了!
这还真是人倒霉了,出个门都遭事儿!
苏蓝脸色微沉的从马车上下来。
春喜早先一步下来,和马夫一起检查车况。
“夫人的马车看起来像是车轱辘坏了,想要修理的话怕是不容易。”
苏蓝刚刚站定在马车旁边,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一身紫色蟒袍,面容俊美肆意,浑身气度风流倜傥,嘴角微微勾笑的摸样,尽显纨绔不羁。
竟是花名在外的七皇子凌楚渊!
苏蓝之前救过他的性命,但却不想和他这种人扯上关系。然而碍于礼数,苏蓝也不能当做视若无睹,只能面无表情的上前见礼。
凌楚渊已经差人过来帮忙检修马车。
“马车修好得好一段时间,夫人总不好一直在这儿站着吧?不如随本皇子到那家酒楼坐坐?”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她一个劲儿傻杵在这儿确实不妥。更何况,这七皇子虽然讨厌,但毕竟也主动帮了她。
于情于理,苏蓝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轻轻点头,让春喜守着马车,跟着凌楚寒去了附近的春归酒楼。
凌楚渊要了一间能看清马车这边情况的雅间,又询问苏蓝想吃些什么?
苏蓝没心情吃喝,语气有些敷衍道:“随殿下吧。”
凌楚渊要了店里的招牌菜,又要了两瓶酒。
原本苏蓝是不想吃喝的,可隔窗看到一对夫妻牵着孩子说说笑笑逛街的摸样,她又有点气闷。
偏偏的,凌楚渊还要在她心窝上戳一刀:“这侯爷都回府了,夫人还孤身出门,侯爷这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侯爷如何,和七皇子好像没多大的关系吧?”她都已经够倒霉的了,这凌楚寒还来嘲笑她没人陪吗?
太讨厌了!
苏蓝忍不住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120)
旖旎的气氛骤然打破——
苏蓝被吓得睁开眼睛,就看见屈渐行紧绷的下颚,以及对方眼中被破坏好事闪过的不耐。
屈渐行低声骂了句什么,迅速起身。
苏蓝只觉得身上一轻,经过方才的惊吓,也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屈渐行一起朝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屈渐行拉开房门,外面的呼喊声又清晰了几分。
“怎么回事!”
年轻的安庆侯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侯爷!”
只见兰心苑的院门口突然跑进来一道人影,那人喘着粗气靠近,苏蓝也看清来人,是春杏。
“侯爷不好了!柔夫人落水了!”
她面上满是惊慌之色。
屈渐行被这消息震的怔在原地。
春杏瞧侯爷没动静,焦急催促:“侯爷,你还愣着做什么?柔夫人落水了,赶紧去救人啊!”
一边说话一边哭,我见犹怜的样子,跟她的新主子如出一辙的惹人怜。
苏蓝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蹙了蹙眉,张口正想说什么,却只看见屈渐行脸上瞬间浮起了慌乱,以及焦急奔出去的背影。
“柔儿!”
“夫君……”
苏蓝伸出去的手一空,只抓住了寂寥的风。
春杏眼中闪着一抹得逞,看了苏蓝一眼,敷衍的行了个礼,就跟着屈渐行一同出去。
“小姐……”
才从一系列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春喜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苏蓝,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黑圆的眼中只剩下心疼。
深吸一口气,苏蓝稳住心神,扫了春喜一眼:“走,去看看。”
脚步快速且稳健,只是那略显凌乱的呼吸暴露了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等苏蓝和春喜匆匆赶到池边,正好看见屈渐行一手托着浑身湿透的唐少柔,一边往岸上爬。
这个过程中尊贵的安庆侯没让任何丫鬟婆子上前帮忙,似乎生怕别人碰坏了他怀里的珍宝。
“咳咳!侯爷我没事咳咳——”
“别说话,哪里疼吗?”
隔着人群,依旧能听见女人的咳嗽,和男人慌乱却关怀的声音。
苏蓝喉咙发涩,脚步略沉,可还是一步一步朝着被人群围拢的那两人靠近。
春喜看出小姐的脸色不对,气闷的咬着银牙跟上。
“赶紧去叫医女来!”
屈渐行动作轻柔的将唐少柔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却语气粗暴地朝着周围的下人怒吼,立刻有人去请医女了。
“侯爷,她怎么——”
“都滚开!别挡道!”
苏蓝的话被屈渐行粗暴打断,他动作温柔的将唐少柔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朝着青山园的方向走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苏蓝只来得及瞥见屈渐行焦急的表情,以及听见她的夫君对另一个女人低声喃喃的话语。
“柔儿,柔儿,你不要有事,我一定会救你的,千万不要出事……”
然后苏蓝就只看见那对璧人匆忙而去的背影。
“啧啧,真是可怜,我要是夫人,怕不是要直接跳到这池塘里去,太丢人了。”
“可不是吗?瞧瞧侯爷紧张的,那柔夫人不过就是落了水,我瞧着也没什么大事儿,不是还能说话吗?侯爷就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之前咱们夫人落水可没这待遇。”
“哎呀,要不怎么说男人心不可信,咱们夫人可真可怜……”
周围看似同情实则讥诮的言语像一道道无形的钢针,戳破了苏蓝之前还残存的幻想。
什么对她有情?
呵,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们闭嘴!敢议论主子,我看你们这条舌头是不想要了!”
春喜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刺耳的话,气的把手插在腰上,化身愤怒的茶壶,指着那些长舌妇就开始破口大骂。
到底是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往日的威严还是有的,大家连忙做鸟兽散,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池塘边瞬间只剩下两道孤零零的人影。
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炸毛野猫模样的春喜,下一刻看着小姐那破碎的表情,鼻子一酸,哽咽出声。
“小姐,你没事吧,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他们就是……他们就是墙头草!都是混蛋!侯爷也是混蛋!小姐再也不要理他了!”
苏蓝僵硬的面皮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葱白手指微抬,那微凉的柔荑拍在春喜的手背上,安抚。
“无妨,如他所愿罢了,回去吧。”
苏蓝实在不愿意跟过去继续看这场你侬我侬的大戏。
春喜现在对屈渐行也充满了怨气,气哼哼的扶着小姐回兰心苑去了。
而另一头,屈渐行抱着唐少柔回了青山园,就直奔屋子,团团圆圆都在老夫人那睡,倒是少了几分吵闹。
“你是不是傻?好端端的跳什么水?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屈渐行动作迅速地将唐少柔的湿衣裳扒干净,随即又用干爽的被子将她裹起来,心疼的小声斥责着,脸上流露出的担忧让唐少柔心中高兴。
不过,她面上却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渐行哥哥,我,我没有跳水,我是被人推下去的,可我不知道是谁。”
“你说什么?”
屈渐行脸色大变,怒火一寸寸爬满他俊朗的脸。
“来人!”
屈渐行怒吼一声。
常年跟随的副将恭敬地停在门口:“侯爷。”
屈渐行咬牙道:“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下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本侯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狗胆包天敢对夫人动手!”
“是。”
副将应声,踏着长靴的脚步声稳健的远去。
唐少柔看着屈渐行那副为自己出气的模样,眼中满是爱慕,不过想到了什么,眼皮微耷,突然怯怯的开口道。
“侯爷,你今晚本该去姐姐那儿陪姐姐,可因为我的事儿,闹成这样,姐姐会不会……”
“闭嘴。”
屈渐行冷哼道:“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少说两句,好好休息。”
得到满意的答案,唐少柔满足的将头靠在屈渐行的肩膀上,微微勾唇,乖巧的像只漂亮的小猫。
“嗯,渐行哥哥,我听你的。”
……
“噼啪——”
“啊!真不是我干的!”
长鞭甩在皮肉上的声音伴随着丫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花园。
跪成一排的下人,惊恐的看着旁边几个后背血糊糊的人,心中涌起兔死狐悲之情。
那丫鬟惨叫一声后,彻底晕死过去,脸色惨白,后背血肉模糊,显然是被打晕了。
一个小兵上前检查一番,对着副将恭敬道:“刘副将,晕了。”
刘副将面容冷酷,随意的挥手。
“下一个!”
他一声令下,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婆子被两个士兵架了上来,被摁在了长凳上,颤抖的厉害,她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下意识的喊冤。
“奴婢冤枉啊!奴婢什么都没啊——”
“啪!”
带血的鞭子不由分说的甩在后背,瞬间见血,老婆子疼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还不等第二鞭落下,扯着嗓子嚎叫。
“奴婢说!是奴婢推柔夫人下水的!但这都是夫人指使的,非我所愿,是苏蓝夫人指使的呀!”
话音落下,整个花园寂静无声。
反应过来的男人一手捂着裆部,一手抓着苏蓝的胳膊。
“不准跑!”
苏蓝觉得自己的胳膊快断了,她惊恐的回头,就对上男人怒气冲冲的脸。
“臭女人!敢踢老子?老子现在就让你好看!”
说话间,强忍着疼,想往苏蓝身上扑去,手上一用力,刺啦一声,苏蓝的袖子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男人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混蛋,你放开我!”
慌乱之下,苏蓝只能手脚并用地去推搡那男人,两人就这么在地上扭打起来。
不知不觉,苏蓝头发乱了,衣服乱了,手上也多了不少的擦伤。
可她现在顾及不了这些,她只想从这男人手中逃脱,绝对不能被这人抓住。
可是对方是个大男人,苏蓝一介弱女子,又非天生神力,挣扎片刻,体力耗尽。
男人裆部的疼痛也缓过来,反扑,再次将苏蓝摁在身下,骑在苏蓝的腰上,淫笑着就把手往苏蓝的胸脯上摸。
“今日就让老子好好尝尝你们这些贵人的身子,嘿嘿,做了老子的女人,那是你的福气,以后再敢对老子动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那张臭嘴就朝着苏蓝脸上凑。
“恶心!你滚开!”
苏蓝眼角带泪,又气又怒,不再去伸手推男人做无用功,而是抬手就往头上摸,摸到银簪,苏蓝眼中闪过一丝很绝。
跑不了,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这么想着,一把将簪子从头上拔下,紧闭双眼就准备往男人脸上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干什么呢!”
一道男音犹如天籁,
从苏蓝头顶方向传来。
苏蓝和那男人都下意识看过去,苏蓝一脸希冀,男人则是一脸不耐烦。
看清来人后,苏蓝喜极而泣,哽咽大喊。
“七皇子救命!”
凌楚寒的行动快过脑子,都没来得及指挥身边的侍卫出手,他自己上前就是一脚,直接将那趴在苏蓝身上的男人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道十足,还带着怒火,那男人被踹得倒飞三米远。
“你没事吧?”
凌楚寒赶紧蹲身去搀扶苏蓝。
苏蓝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下意识的往后躲。
凌楚寒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下一刻握拳收了回来,他缓缓站直身,冷声吩咐侍卫。
“把人给我抓起来!”
语气冰冷,仿佛要杀人,事实上,他确实想杀了这个敢欺负苏蓝的混蛋,简直活腻了!
那男人也被吓傻了,特别是听见苏蓝对凌楚寒的称呼,以及凌楚寒通身的气派,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被踹飞后,反应过来就想跑。
却被侍卫一脚踹在膝盖上,疼的跪倒在地,都不用侍卫特意做什么,自己抱着腿在地上翻滚着哀嚎,跑不了了。
“苏老板,你能动吗?”
凌楚寒的声音缓和了些。
苏蓝的理智也逐渐回笼,她下意识的抬头,正好看见凌楚寒眼底的关切,不知为何避开了,随即站起身,低着头道谢。
“多谢七皇子。”
说话的时候,心里还阵阵后怕,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明知道唐少柔要对她下手,她居然还把苏二给叫走了。
那个在叫救命的人,肯定是唐少柔安排的,也不知道苏二怎么样了……
苏蓝想到这里,不免担心起苏二的状况。
不过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落到凌楚寒的眼中就是被吓傻了。
凌楚寒不想看见苏蓝这个样子,她应当是骄傲的,无论遇见什么事,都该是处变不惊的苏老板。
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个无赖,凌楚寒的眼中迸发出杀意,不过很快消失,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突然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多了一丝调侃。
“怎么,苏老板不是胆子挺大的吗?还怕一个小流氓?放心,如今被抓住了,你想拿他怎么办?要不……把他手脚剁了?替你报仇?”
这话一出,苏蓝都来不及想别的,被气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七皇子,实在不敢相信这种情况下,凌楚寒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位七皇子了,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得挖苦自己?
不过也是因为凌楚寒这么一通搅和,苏蓝方才还有些恐惧的心安定下来,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男人,咬着牙正想说什么,突然变了脸色。
不对!
这绝对不是唐少柔所有的计划。
唐少柔为了今天这场戏,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还有后手。
唐少柔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
苏蓝脑海中瞬间升起一个念头。
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可理喻,但唐少柔那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苏蓝眼睛眯眯,事到如今,谨慎为上,苏蓝不敢赌,她立刻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看的凌楚寒一脸莫名。
“你怎么了?”
苏蓝脸上的惊慌不像是装的,这是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了?
苏蓝飞快的将簪子重新扎回发际上,又将方才被扯破的口子压在腋下挡住,还好这口子是在袖子下摆,只要动作不大,不会被看出来。
收拾好一切,苏蓝才有时间理会凌楚寒,她先是对凌楚寒恭敬了行一礼,随即表情认真道。
“七皇子殿下,麻烦你帮我一个忙,能不能让您的侍卫把这个男人带走?还有这里的事,请不要声张,我事后再去找七皇子详谈。”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凌楚寒帮了自己大忙,但这毕竟事关安庆侯府脸面,说出去不算光彩。
最重要的是,苏蓝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唐少柔肯定还有后手等着自己。
直觉告诉她——
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凌楚寒不甘心被用完就丢。
“苏老板,你这可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了,这热闹都被本殿下撞见了,怎么能不掺和一下……”
“七皇子,算我求你!”
苏蓝突然打断凌楚寒后面的话,表情认真,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哀求。
凌楚寒心脏一抽,莫名有些烦躁,可是对上苏蓝那双明亮的眼睛,到底还是妥协了,挥了挥手上的扇子。
“行吧,既然如此,那,那我就不管了?要不,我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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