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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债后的我,意外成了人间锦鲤后续+完结

月落星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但希望下面还是有隐忧。大家看着堆在一起等待焚烧的尸体,眼底藏着扭曲的不舍——“真的全都烧了吗?我们家的粮已经见底了。”“谁不是呢?这天寒地冻的,衣服虽然有了,但没粮食迟早也会饿死啊!”“大家不相信萧将军,还能不信殿下吗?有他在这里,朝廷不会不管我们边关的!”“可听说六殿下在宫里根本不受宠啊。”“……”巡逻的士兵见到那些踟蹰的百姓,立马走了过来,“在讨论什么?这点事还没处理完吗?”百姓们不敢耽搁,只能不情不愿的点火……军营里。箫老将军精神也振奋了不少。站在沙盘面前,严肃沉静的分析,“蛮军一直按兵不动,应该也是粮草短缺,他们没有战斗能力了,想拖死我们!”边关本就贫瘠,两军对垒,其实没有谁比谁过得更好。区别就在于。蛮军可以不计后果,烧杀抢...

主角:陈今越姜祈安   更新:2024-11-30 10: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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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今越姜祈安的其他类型小说《负债后的我,意外成了人间锦鲤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月落星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但希望下面还是有隐忧。大家看着堆在一起等待焚烧的尸体,眼底藏着扭曲的不舍——“真的全都烧了吗?我们家的粮已经见底了。”“谁不是呢?这天寒地冻的,衣服虽然有了,但没粮食迟早也会饿死啊!”“大家不相信萧将军,还能不信殿下吗?有他在这里,朝廷不会不管我们边关的!”“可听说六殿下在宫里根本不受宠啊。”“……”巡逻的士兵见到那些踟蹰的百姓,立马走了过来,“在讨论什么?这点事还没处理完吗?”百姓们不敢耽搁,只能不情不愿的点火……军营里。箫老将军精神也振奋了不少。站在沙盘面前,严肃沉静的分析,“蛮军一直按兵不动,应该也是粮草短缺,他们没有战斗能力了,想拖死我们!”边关本就贫瘠,两军对垒,其实没有谁比谁过得更好。区别就在于。蛮军可以不计后果,烧杀抢...

《负债后的我,意外成了人间锦鲤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但希望下面还是有隐忧。

大家看着堆在一起等待焚烧的尸体,眼底藏着扭曲的不舍——

“真的全都烧了吗?我们家的粮已经见底了。”

“谁不是呢?这天寒地冻的,衣服虽然有了,但没粮食迟早也会饿死啊!”

“大家不相信萧将军,还能不信殿下吗?有他在这里,朝廷不会不管我们边关的!”

“可听说六殿下在宫里根本不受宠啊。”

“……”

巡逻的士兵见到那些踟蹰的百姓,立马走了过来,“在讨论什么?这点事还没处理完吗?”

百姓们不敢耽搁,只能不情不愿的点火……

军营里。

箫老将军精神也振奋了不少。

站在沙盘面前,严肃沉静的分析,“蛮军一直按兵不动,应该也是粮草短缺,他们没有战斗能力了,想拖死我们!”

边关本就贫瘠,两军对垒,其实没有谁比谁过得更好。

区别就在于。

蛮军可以不计后果,烧杀抢掠。

而萧家军,不光要提防蛮军进攻,还要应对朝廷的猜忌和打压。

“明日承宇带一队人马,从北边突围,去接应城外物资!等物资一到,我们即刻反攻!”

这座城是底线,城内数万百姓,他们不能再退了。

而且只要粮草充足,这场大雪说不定会成为他们翻盘的契机。

箫承宇领命,“是!”

姜祈安出声,“等等。”

萧老将军父子,以及其他几位副将疑惑的眼神看过来。

“我在那铺子里采购的粮食也是明日到。”姜祈安抿唇,建议道,“突围必定有风险,不如先等这批粮食,足够的话,可以直接攻城。”

箫承宇现在对姜祈安态度好了很多,好言提醒,“你也说了,那姑娘的作坊主要做成衣。”

“对啊,我们近十万将士和百姓,买粮应急几天还行,真要大批买不现实。”副将也附和道。

“要养活边关百姓和将士,还得靠朝廷。”

“只要朝廷这批粮草到,我们必将那群狗娘养的打的屁滚尿流!”

“……”

副将们神情激动高昂。

显然也是被压抑久了,想一雪前耻。

他们萧家军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呢。

姜祈安神色淡淡,但态度坚持,“先等等,她询问了我们人数,我相信她能提供。就多等一天,还可以避免无谓的牺牲。”

副将们还不死心,还想说点什么,但萧老将军锐利的眸光沉了下去。

他直接开口制止了这群将士。

“就按照殿下的指示,明日先等采购的粮食!”

“……”

副将们隐隐有些不满,这殿下懂什么啊?

突围肯定会有牺牲,但只要能带回粮草,一切都值得啊!

可能是鉴于姜祈安刚解决了边关一大难题,他们对他还有几分敬重。面上终究是没反驳,反正等一天也耽误不了什么。

让他看清楚军中粮草的重要性,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副将们出去,箫承宇也被赶出去了。

等营帐里只剩下二人,萧老将军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殿下!我萧家世代忠良,对陛下从未有过二心!”

姜祈安脸色微变,猛然意识到,他刚刚的再三阻止,大概让萧老将军猜到端倪了。

“我当然知道。”他赶紧伸手将他扶起来。

这几个月在边关,他看的很清楚。

萧老将军盯着面前的少年,眼神从小心期待,到最后的彻底失望。

他说的是他知道,而不是陛下知道。

心,彻骨的寒。

边疆几个月的极寒,都没让他像此刻这般绝望。

朝廷忌惮萧家,他一直知道。

之前送来的粮草就各种问题,要么掺杂沙石,要么无故延误。

要不是因为粮草没保障,萧家军也不会损失惨重,节节败退。

然而现在他们竟然……

“箫将军,会有粮草的,我向您保证。”他郑重的看着他,声音清润而坚定。

……

翌日,陈今越吃完午饭就去了仓库。

整个下午都在收货和点货。

仓库的管理郑叔这么多年也是有些人脉的,可能是他打了招呼,一下午风平浪静的,没有一个人来打探消息。

不像昨天,那批煤炭声势浩大,让陈建国以前的‘兄弟’都冒出来了。

收完最后一批货,太阳已经下山,她直接让郑叔先下班,自己在仓库等她的异时空客户。

路灯亮起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这次是一件白色的披风。

但同色系,都让人难以忽视他肩上的积雪。

少年清冷的眉眼,沾染了些雾气,也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整个人坚韧如竹。

“你,是站在雪地里等我开门呢?”她莫名冒出了这个想法。

姜祈安低低的嗯了一声,“闲来无事,就过来等着了。”

陈今越,“……”

不是说他们那边外面很冷吗?

姜祈安没多寒暄,只是将一并带进来的那个小推车推到她面前,这次是两个大箱子。

“姑娘看这些东西,够换多少粮食?”

说话的同时,他视线不自觉的飘向她身后的仓库。

只是仓库太大了,不开灯的话,看不清里面具体。

但能隐隐看到东西很多……

陈今越打开箱子,一箱是整整齐齐的字画,另一箱是规规整整的三个小盒子,看起来比上次的东西更让主人珍惜。

因为每一件木匣子上面都有精致的游龙雕花。

她打开边上一个,是一箱金灿灿的马蹄金。

“这……??!!”

“这是我出发之前,父皇赏赐的,也很精美,应该算精美物件?”姜祈安有些不确定。

这次他主动开口的筹集粮草,于是也没问箫将军筹集物件。

带来的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的。

父皇知晓他喜好名画,特意赐他很多。

刚拿到时他视若珍宝,但见识了边关疾苦,现在他只觉得,能换来救命物资,就是这些东西最大的价值。

而且他更担心,万一换不到太多物资,所以还是将这箱金子带上了。

马蹄金在姜国是不流通的,但是陈姑娘喜欢精美物件,而且这物件还是金子打造的,他猜她应该会感兴趣吧?

然而,只见对方的表情似惊又似恐,手都在颤抖,咽了下口水,“算肯定是算的……”


下午三点。

陈今越去税务局交了税,然后去接了人,这才往二叔家去。

“你最终选择寻求法律帮助,严教授挺欣慰的。”男人温文儒雅,轻笑着跟陈今越搭话。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也措手不及。”

陈今越坐在副驾驶,略微拘谨,“不过这点小事麻烦您跑一趟,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她昨晚联系严教授,请他帮忙介绍靠谱的律师。

但她也没想到,严教授直接把大佬给她摇过来了,省城鼎鼎有名的常鸿博。

最擅长处理财产纠纷。

他经手的案件,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麻烦,你是严教授的得意门生,再加上周总也特意嘱咐我了。”

“周总?”

陈今越有些疑惑。

常鸿博转头看了她一眼,“周屹川,说是你的客户?”

陈今越,“……”

她不记得自己或者陈建国有个姓周的大客户啊。

哦对,昨天出那块韘形佩的时候,老师敲钱老的竹杠,好像提起过一个姓周的。

还说照片已经发给了那人……

难道是,那人看上了她手上的东西,成为了她的潜在客户?

二十分钟后。

车子驶入一栋老小区。

陈家一家人翘首以待,看见门口两个人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陈今越二婶嘴快又刻薄,“哟!我们今越有出息,榜上有钱人了啊?看着倒像社会精英,这时候还没抛弃你,也算是你有福气了!”

“好久不见,二婶嘴还是这么脏,我二叔这些年没打死你,也是你的福气。”

陈今越一点不惯着,照例不给她面子。

二婶顿时变脸,“死丫头,你那个老赖爸都死了,还敢牙尖嘴利!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今天叫我回来,就是想吵架?”陈今越不太有耐心。

“……”

这话一出来,二婶顿时噎住了。

一屋人对视了几眼,还是爷爷端着架子最先发话,“行了,一家人见面就吵像个什么话!老二媳妇儿你也是,明知道招娣这几天忙工厂的事心烦,胡说八道什么!”

二婶张嘴就想反驳,二叔瞪了她一眼,她立马闭嘴。

陈今越和常律师进屋,在狭小的客厅落座。

“这位是……招娣不介绍一下?”爷爷精明的眼神落在常律师身上。

陈今越面色冷沉,盯着面前的老头子显然是隐忍到了极点。

对方仿佛无奈的笑道,“好好好,今越!陈今越是吧?这孩子啊,读书读傻了!那么有福气的名字不要,非要自己改!瞧这改的是什么东西?”

他后面的话是对常律师说的,语气熟稔又亲昵,显然也把对方的身份想歪了。

毕竟很明显嘛!

要不是有人帮衬,这丫头就凭那堆假古董,能发出来工资?

常律师也是阅人无数,加上来之前严教授给他打了预防针,所以对这局面见怪不怪。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声音淡淡。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今越’二字应该是出自此处。陈老先生还是要活在现在,大清早就灭亡了。”

“……”

老头子脸上笑容僵住。

他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讽刺他?

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今越感激的看了常律师一眼,然后开口,“说正事吧,这位是常律师,关于我爸的遗嘱,我们今天好好谈谈。”

“律师?”二叔警惕的看着她,“你带律师来干什么?想跟我们划清界限?”

前几天迫不及待跟她分家的人,现在像是怕极了跟她划清界限。

“堂姐,大伯在的时候,我们亲如一家人!他出事,我们把房子都卖了替他还债!现在你继承工厂赚钱了,就想甩掉我们这些共患难的亲人吗?”

刚上大学的堂妹也急忙出声,语气不善的质问。

她上学的钱一直是大伯出的,现在大伯死了,爸妈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一个女孩子能想什么办法?

还不是只能指望陈今越继承工厂继续供她!

二婶闻言也是气的不行,“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说当初该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死丫头读那么多书越来越自私!”

堂妹脸色苍白,心里紧张忐忑,只得更愤恨的瞪向陈今越。

他们都笃定陈今越现在是赚钱了,想跟他们撇清关系。

陈今越听明白了,直接笑出了声,“原来你们比我更不满我爸的遗产分配啊?正好!律师在这里,我们重新协商吧,保证公平公正!”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松口。

“你先说说,你昨天到底收入多少钱!”爷爷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率先开口。

陈今越干脆,“没收入。”

二婶率先叫嚷,“怎么可能?他们说你工资都发了!还见了大客户!”

“我不拿出钱,当时走不出工厂,爷爷是知道的吧?”陈今越讥讽的看着那所谓的一家之主。

老头子脸色略微不自然,但还是执着的问,“没收入你哪来的钱发工资?”

“问我老师借了二百万,先发了一部分工资。严谨的来说,这二百万债务也算是遗产里的一部分,要分的话也得算进去……”

二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陈今越,你耍老子玩儿是不是?我要分财产,不是分债务!”

陈今越冷冷的看着他,“可我爸的遗产只有债务!存款都被陈杰带走了,你们不清楚?”

空气顿时安静。

大家当然都清楚啊。

只是他们难以置信,这死丫头昨天竟然能拿出钱。

他们以为,她找到了什么来钱的门路……

“堂妹说我们亲如一家人,没错!二叔家卖掉的那套大房子,是我爸买的!二叔和二婶的工作,是我爸安排的!就连堂妹上学,都是我爸出的钱!”

“那现在我爸破产负债,你们作为一家人,不该为他承担一部分吗?”

“怎么?你们亲如一家人都不愿意,就要求我一个人承担?”

“我大学学费是申请的助学贷款,就因为我不愿意跟京大提要求,带陈杰去京大,他们生活费都没给过我一分……”

陈今越声音不自觉提高,提起过往的委屈,她眼眶有些发红。

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么为难她的,竟是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对侄女儿都比对她这个亲女儿好。

二婶吊梢眼一翻,“你爸都立遗嘱了,反正工厂给你,债务也给你,你休想赖到我们头上!”

奶奶在一旁也越听越不对,“就是啊!父债子偿,你还想逃避责任不成?”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玉佩放在桌面中间,然后上前将架子上的样衣取下来。

一件件往身上套,从毛衣到棉服。

还挨个儿介绍推销。

“我们工厂的质量你大可放心,这批货原本是大客户要的,价格不低,都是选用优质材料……”

在毛衣上身的瞬间,姜祈安眼神不太自然。

这里衣,也太凸显身段了。

但他不舍得移开视线。

因为这棉袄太神奇了。

一个小东西唰的一下上去,就合上了。

他手指微动,想伸手去摸一摸棉袄闭合的地方,但似乎觉得唐突,半晌没动。

陈今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手扶着衣服,一手拉拉链上下滑动。

“很丝滑,拉链质量你不用怀疑!”

“……”

姜祈安眼睛发亮。

即便察觉这间店铺很诡异,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他眉宇间掩不住的欣喜,最终下定决心,“都给我包起来!”

陈今越手却顿住了,看着他的眼神微妙,“你确定,要用那块古玉,换这些样衣?”

这些全都是很普通的款式,做工也不复杂,一般工厂都能生产出来,他何必砸大价钱买这些?

然而回答他的,是对方亲自上手,麻溜的将所有样衣取了下来。

那动作,仿佛生怕她反悔。

抱着一大堆衣服,姜祈安往门口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旁边厚重的落地窗帘上,“那块布匹,可以一起给我吗?”

陈今越,“???”

她紧咬着唇,想着自己如今的现状,再看向那块羊脂白玉,决定尊重他人眼光。

“可以,你看中了什么随便拿,但一经交易,概不退货!”

“好!”

姜祈安巴不得。

迅速拆下窗帘,将所有衣服包裹在里面,大步离开了。

陈今越心里愈发不安。

第一次占别人这么大的便宜。

要是不识货就算了,偏偏她清楚那古玉的价值……

她几步追出去,想加个联系方式,按照大致价值把仓库的货再补给他一些。

然而当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只看到工厂经理和一个工人在走廊里抽烟,视线时不时往这边看,明显是盯着她以防跑路。

再看电梯,旁边数字安安静静的显示着‘1’,没启动过的样子。

“你们看到有人出来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那位工人叼着烟不耐烦道,“陈小姐,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我们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不是要卖古董吗?买家在哪里?”

陈今越,“……”

她记得这个人。

刚刚就是他说,大夏天生产棉服给鬼穿……

给鬼穿……

刚刚那个古装少年,陈今越本以为是人家喜欢穿汉服或玩cos……

七月盛夏,空气里翻滚着热浪,陈今越却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后脖颈都凉飕飕的。

她退回办公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坐到椅子上,她拿起那块玉佩,重新研究了良久。

确定不是从土里出来的。

眼下处境,也不会比见鬼更糟糕了,她不再多想,拨了通电话出去。

……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小心的拿起那块玉佩,扶了扶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瞳孔有些兴奋,“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陈今越极其淡定,“我家祖传的,老师,您看能收吗?”

钱老头是她导师介绍的。

导师知晓她家里的情况,对她的遭遇十分同情。得知她要出古董,主动介绍了人脉。

现如今,古董圈里的水很深。

他怕陈今越徒有专业知识,做事不知深浅。

“能!”

钱老头肯定的回答了她,但没说后文,而是继续查看。

不光看,还用手细细摩挲。

像是很激动,又像是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他双眼放光的看着陈今越,“恕老头子眼拙,你能告知这块玉佩背后的历史吗?”

陈今越摇头苦笑,“我爸是生意人您应该听严教授提过,他收藏这些,都是装大款,充面子,真假他都分不清,更别说历史意义了。”

钱老头略微遗憾,轻叹一声道,“这古玉据我推测,大致属于魏晋南北朝时期,但工艺水平远远领先当时,而且保存极好。你看这图案,色泽丰富而柔和,每一道纹路都浑然天成,玉龙腾跃如千军万马,象征着身份和皇权。你再看背后这个文字,极有可能是皇姓……”

但纵观历史,他从未见过关于这个字的皇姓或国号。

而且市面上,也从未出现过同时期的物品。

“您也无法鉴定时期?”陈今越不禁有些失望,“这么看来,是出不上价了。”

“糊涂!”

钱老头忍不住斥责,“亏你还是这个专业的,没出现过不代表没价值!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未被发掘的数不胜数!如果这段时期的东西面世,是揭开一段崭新的文明啊!”

陈今越,“……”

这些她当然知道。

但高尚的艺术情怀需要有丰富的物质支撑。

她现在缺钱,很缺钱。

都不敢奢求吃饱穿暖,只希望能稍稍喘口气,再找不到解决方案她要被债务压死了。

最终,她还是问出了很俗的一句话,“您能给多少?”

陈今越很清楚,古董最大的价值是其背后承载的历史意义,如果不能确定时期,价值也达不到它本身应有。

当得知钱老头也看不准时期时,她隐隐有些失望。

看来也就只有,她估算的起步价了……

“二百八吧。”

陈今越对这个数字惊疑不定,脸色难看的追问单位,“元?”

钱老头黑着脸瞪她,“你二百八十元能卖给我?二百八十万!万!难怪严老怕你上当受骗,真是个虎妞啊!”

二百八十万已经是个保守价格了。

她知不知道一个未知时代,对历史学家和著名收藏家来说,吸引力有多大?

陈今越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了这笔钱,就能安抚下工人了。

她今天能活着走出工厂了。

所以当钱老头认真的告诉她,这件物品很有收藏价值,问她确定要不要出时,她点头如捣蒜。

犹豫一秒都是对二百八十万的不尊重。


陈今越脸色煞白,悄无声息的隐入光线昏暗的小路。

直到跑出小区,她全身都还在颤抖。

家里房子都被拍卖了。

她这处住处是刚租的,只有家里二老来过。

想到刚刚那些人戾气十足的嘴脸,全身寒意止不住的上涌,所以他们今天招摇的把古董送到公司,不光是做给工人看。

还是做个放高利贷的人看的?

好!

真好啊!

陈家人真是一脉相承的狠,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陈今越定了家酒店,洗完澡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直接去了工厂,琢磨明天怎么交货。

……

这边,军营。

一众将士欣喜若狂,都忘了之前还瞧不上这京城来的废物皇子,一个个缠着他问店里的情况。

然后他们得知了,店主是一位漂亮女子,她店铺里温暖如春。

她除了店铺,还有一个作坊,可以制作很多棉袄……

“那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啊!”

“老天爷开眼啊!天不亡我萧家军!”

有人感慨,也有人现实,“我们明天还可以去采买吗?”

姜祈安点头,“可以。”

另一位将士喜极而泣,“所以只要我们给钱,我们就有救了?我们不用在这里等死了?!”

“殿下!我愿把我的钱财都拿出来,求您明天多帮我们采买一些!”

“殿下,我也愿意!劳烦您多买一些!”

箫将军看出姜祈安有所保留,阻止了他们继续问,“成风吩咐下去,这几日加强训练,夜晚增加值守,我们会尽快采买物资!”

成风激动,“是!”

他这就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都别睡觉了!

熬过这几日,他们就有保暖衣物了!

没有谁想死在黎明的前夕……

眼看着所有人退出去,没有一个人好奇今天那批物资怎么分配,姜祈安疑惑了。

他还没问,就见箫将军单膝跪地,“殿下!末将代表边关的百姓和将士,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箫承宇本来不情愿,但还是沉默着跟着跪下行礼。

“二位将军快请起!”

姜祈安将父子二人扶起来,“我跟店铺老板还预定了一批成衣,不出意外应该有十四万件。”

老将军刚站起来,就迎接了这个重磅炸弹,差点被幸福冲昏头脑。

“多少?!”

箫承宇声音都震惊扭曲了。

姜祈安低声,“十四万,但店铺诡异,东西还没拿到之前,我不敢保证。”

他不敢跟将士们承诺一定能买到。

就像是城外一拖再拖的物资,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送来。

他不想给大家希望又失望。

边关已经千疮百孔,再承受不起丝毫打击了。

“还是殿下考虑周到!”箫将军冷静下来了,“您先早些休息,明日那批货还要劳烦您!承宇带一队人马,把今天的物资分一半送去城南!”

“是!”

“等等!”

姜祈安不可置信,“箫将军要把这批物资先分给百姓?”

箫将军感受到了姜祈安的不赞同,忙解释,“城南还有不少孤老孩童,他们身体本就孱弱,更需要这批物资……”

军营里都是年轻体壮的小伙儿,可以再抗一抗。

而且他们多是军中将士的家眷,照顾好他们,才能让将士们更安心。

至于剩下的一半,除了给姜祈安一份,全给军营的伤员和军医。

姜祈安听完这分配,半晌没说话。

他仿佛知道为什么萧家军在边关节节败退,声望还依旧很高了。

治军确实有方。

但是,“你们是边关最后一道防线,凡事该以将士们为先。再者,你是主帅,战场才是你该考虑的地方。”

他低声提醒,声音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现在百姓只知萧家军,不知朝廷,父皇已经起杀心了……

箫承宇不满控诉,“王公贵族沉迷享乐,边关疾苦还有沉重的赋税,我们不考虑,放任百姓食两脚羊吗?”

“闭嘴!”

箫将军沉声呵斥了他,然后道,“多谢殿下提点,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姜祈安走在分发补给的队伍里,他才明白过来箫将军的话。

他说知道该怎么做了,就是让他来带队分发物资。

看见百姓们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空洞无神的眼底燃气希望,再听着他们不停的感激皇恩浩荡,心里不是滋味。

皇恩浩荡吗?

他很清楚,箫承宇的控诉是事实。

在分发完最后一家,走出来他问箫承宇,“你之前说的食两脚羊,是什么意思?”

箫承宇看了他一会儿,“想知道吗?跟我来。”

城北地势更低,也更温暖,大多数的幸存的百姓都在这里。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干瘦男人,费力的拖着一具尸体往外走……

“住手!你在干什么?”

旁边副将厉声呵斥。

那人想跑,副将几步上前将人制服。

干瘦男人趴在雪地里,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们也不想再吃两脚羊,但庄稼都被冻死了,今年颗粒无收,家里屯的那点粮都见底了……”

边关穷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箫承宇他们只能见一次阻止一次。

然后将军营里可怜的物资,分出一部分给百姓。

但治标不治本。

朝廷的赋税越来越重,再加上这场大雪,将底层人最丑陋不堪的一面全部揭开。

箫承宇刚想说什么,就见姜祈安惨白着脸,疾步转身走开。

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讥讽。

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皇子。

姜祈安一直以为,他在宫里不受重视的待遇已经够惨了。

然而到这里,下限一再被刷新。

吃两脚羊……

他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腾,突然扶着墙干呕起来。

皇兄们奢靡淫乱,父皇沉迷于五石散,却不知边关混乱,已经人吃人。

……

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沾染着湿冷的雾气。

盔甲摩擦的声响响彻城东整条街。

姜祈安走在前面,箫承宇落后他半步,时不时看向身后将士们抬着的大箱子,满脸写着忧心。

最后实在没忍住,“殿下,那姑娘真的只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姜祈安点头,“她亲口要求的。”

箫承宇满脸纠结,但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

那店铺本就怪异,她这么要求,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吧。

“殿下,父帅命我传达,让殿下问问那姑娘铺子里有没有粮食,可否采购一些。”大雪不停,城外那批物资本就迟到了一个多月,现在因为大雪又进不来。

昨晚他们阻止的那吃两脚羊的百姓,只是残酷现实下的冰山一角。

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保护那脆弱的道德和人性,他回军营又调了些粮食送到城北。

现在军营里也撑不了几天了……

不用箫将军说,姜祈安心中也有数,“我会的。”

然而,当他再次走进那扇大门,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铺子呢?!


李叔脸色难看。

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陈今越从小仰人鼻息,加上这几天见惯了债主的嘴脸,怎么会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李叔,你这批煤总共多少,价格怎么算?”

“五千吨,去年是五百一吨的,你这全要了,我只算你四百五。”

“好,钱我准备好了,确定完数量,马上给你结账。”

“……”

李叔看着她眼睛顿时亮了。

他就说,这丫头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不讲诚信?

陈今越去仓库看了眼货,又跟仓库管理确定了五千吨煤没错,当场将二百多万转给了李叔。

李叔还没来得及说话,合伙人率先笑眯眯的打招呼了,“你这小姑娘厉害啊,我听说你还在米业公司定了八百吨大米?”

也就正因为此,他担心她是想当二手贩子,空手套白狼。

现场结账什么的,都是骗这种熟人……

“也是帮人定的,我就牵个线。”陈今越笑着解释。

合伙人递过去一张名片,“巧了,我也做点粮油副食的买卖,侄女儿那儿还有生意的话,不妨也帮我牵个线?”

陈今越很好说话的收下了,说下次会考虑。

揽生意很正常,一般到这步就差不多了,但那中年男人可能看她年纪小,继续道。

“不如这样,你把对方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们直接谈,也省得你中间传话!你现在一身官司,还能节约点时间!我跟你爸算好兄弟,这时候帮衬你一把也是应该的……”

陈今越看着他那副嘴脸,笑容淡了。

她这段时间,见过欺软怕硬的,也见过落井下石的。

但从没见过把人当傻子的。

占人便宜还当施舍?

帮忙?

短暂的沉默后,她重新绽开笑脸,“原来您跟我爸也认识啊!”

“那当然!”

“太好了!我爸破产之后,身边好多朋友都联系不上,还好有吴叔叔您!”

她激动的上前两步,“吴叔叔能借我几百万,让我把银行还上吗?您放心,等我那批棉服处理完,还完其他人的钱,马上就还您的!”

吴显军差点骂人,“……”

等她处理棉服就不可能,还要还完别人的再还他的?

但攀关系是他主动攀的,对上那双单纯期待的眼睛,他真不好翻脸。

只说自己手头也紧,然后假装接电话去了……

李叔在一旁看笑话看的差不多了,才上前,“他就这样,什么便宜都占,可能觉得你小姑娘好骗,别搭理就行。”

陈今越嘲讽的瞥了那人背影一眼,“欠这一屁股债,真是各种奇葩都见识到了。”

李叔本人现在也对陈家避之不及,只是讪笑两声,没继续开口。

“李叔,这批煤炭不够,你能再帮我联系五千吨吗?”陈今越也岔开了话题,直接说正事。

她不清楚煤炭的用量,只简单的算了一笔账。

一吨煤够一家人烧两个月左右。

按照一家三口人算。

九万人就是三万户。

两个月至少需要三万吨。

三万吨不好弄,但一万吨必须保证吧。

李叔一脸惊喜,“当然可以!但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方依旧现结。”陈今越果断。

在她债务没还清之前,没有任何信用,赊账是不可能采购到东西的。

李叔也爽快,“没问题,我明天就安排人送过来。”

陈今越收完煤炭,又去另一边仓库,把米业公司送来的大米收了,花出去近两百万。

她手上这笔钱,本计划是先发工资,还银行贷款的,但陈家那群人横插一脚让她改变了主意。

刚发点工资就被盯上,这贷款还完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眼红呢。

没签协议之前,她一分都不会还了。

绝不让他们占一丁点便宜。

……

回到酒店,陈今越洗完澡,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吃完晚饭就拿着手机酷酷下单。

她要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粮食。

明天那落魄皇子过来,可以多带一些回去。

面粉二十斤装的,200袋。

面条200箱,粉丝200箱,泡面200箱,干蘑菇干木耳各200箱,食用油5L的500桶,六十包一箱的盐500箱……

听对方的意思是,百姓也缺,所以她买的全是量不大的袋装,这样方便分发。

想到那边大雪,极寒,陈今越直接又下单了一些新鲜肉类。

反正放在外面冻一夜,就等同于冷冻了吧?

老吃冻肉也不行,再来点腊肉腊肠。

还有土豆萝卜白菜,这些方便存放的蔬菜她能买多少买多少。

下单完,卡里还剩五十多万。

她想了想,又买了一些成品速食,比如包子馒头饺子汤圆,还有手抓饼肉夹馍等等。

花出去四十多万,卡里只留十万备用。

收手。

收货地址填的是存放大米的仓库。

翻开对话框,给工厂仓库管理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明天去那边收货。

那边立马电话打了过来,“陈小姐,明天又收什么货?你都有钱倒卖这些了,什么时候把我们工资发齐?”

今天煤炭和大米也是他收的,那时候就想问了。

他可是看到陈今越现场结的帐。

“我把清单发你了,你明天一定要核对正确。”陈今越声音无奈,“我不倒卖点东西,哪儿来的钱发工资,指望陈家吗?”

工人们也是没问过老厂长要工资,但对方态度很嚣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如今愿意承担债务的,也只有陈今越这冤大头了,他们刚拿到钱,自然不可能把人逼急。

只是嘟囔,“那你还是要尽快啊,别这点工资拖到明年!”

“放心,我保证一有钱就先发你们工资!但你也尽量保密,别把我现场结账的事传出去啊!我爸还借了一笔高利贷你应该知道吧?”

对方当然知道,且一点就通,“放心!我会跟其他人打好招呼!”

陈今越安排好一切已经十一点了。

放下手机。

入睡前一秒她突然想起来,没预留下一批煤炭的现金!

但还好,听李叔说最快也要后天才送到,两天时间,足够陈家把协议处理好了吧?

……

边关一整天都处在兴奋当中。

百姓们人人都领到了棉袄,厚实又保暖。

最重要的是抗风。

将士们铠甲下也穿上了贴身保暖的毛衣或保暖衣,恢复正常值班巡逻。

街道上有行人陆续出现了。

他们有组织的开始清理积雪,将尸体统一焚烧。

这批新衣来的很及时,像给冰冷如死水的边关投入一颗火石,希望的涟漪缓缓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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