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他,眼前的这个青年,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血脉牵绊了。不论我是否愿意。
他误会了。
“我会送她去寺庙礼佛,”他沉声说,“此后不会踏出半步。”
“而我会守着她。”
他像只狼,凶狠地冲我亮出了獠牙。
“谁也不能动她。”
于是我没再说话,只是抱着父亲转身离去。事已至此,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倒不如尽早走开,给彼此留些最初的美好。
我从天上望下去,见他目光追随着我,眼中痛楚终于不加掩饰。
他说,“再见了,笑笑。”
再见,思贤。
42、
我回到了山上,寻仙问道,好不快活。
若干年后,我与师姐们去参加修仙界的宗门**,竟偶遇了当年的大公主。
她已然位及人皇,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一众体修在下面露着腱子肉,挥汗如雨地打擂。
我们聊起往日时光,她话锋一转谈起她的小表弟,唏嘘不已。
温思贤果然守诺。他将母亲送去礼佛之后,散尽家财,竟也遁入空门了。
京城里少了个美男子,千佛寺里多了个俊和尚。
她期待地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山上呆久了,往日都好像大梦般模糊。往事不想追,可疼痛却已经先一步翻腾起来。
我笑着说也很好,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
她见我如此,转了话题,说起年景,谈起时政,又讲到皇室。
她说她的父亲有一双凤眼,琥珀色的。在他临死前,还特地去千佛寺见了温思贤一面。
“你猜怎么着?”她问我。
我抿唇不答,她也不催促,只是探身看向下面。
已经有些佛修上场了。
“你瞧那站着的小光头,是不是有点眼熟,”她笑着指向一个角落,有着琥珀色丹凤眼的佛修远远看来,隔空与我撞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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