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凌如玉上官瑶的其他类型小说《锦衣浪刀凌如玉上官瑶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兰弋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凌如玉、花不虚带着他们几个上山来到苦禅寺,进了地道,走到铁索桥边。那明焘世子一看铁索桥,飞架于云雾中。若是一脚踏空,便摔之那万丈山谷,怕是会摔个稀巴烂。明焘世子两脚抖得厉害。公子翎斜了一眼,悄声问凌如玉:“就这,内功深厚?”“恐高,恐高……”凌如玉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世子也忒草包了,自己刚吹出的牛,这就要爆了。“大哥,世子恐高,带他一把。”凌如玉不得不喊花不虚,照顾下明焘世子。花不虚哈哈大笑,一把拎起明焘世子的后襟,像提一头小猪样,提着他飞步过了铁索桥。那宇文婧、公子翎自不消说,区区一座铁索桥何曾放在眼里。她们玉足轻点几下铁索,双臂一展,便如云中飞燕,飞至桥那头。冷烟被点了“锁功穴道”,与常人无异。“冰美人,你是自己走过去,还是求本公...
《锦衣浪刀凌如玉上官瑶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凌如玉、花不虚带着他们几个上山来到苦禅寺,进了地道,走到铁索桥边。
那明焘世子一看铁索桥,飞架于云雾中。若是一脚踏空,便摔之那万丈山谷,怕是会摔个稀巴烂。
明焘世子两脚抖得厉害。
公子翎斜了一眼,悄声问凌如玉:“就这,内功深厚?”
“恐高,恐高……”凌如玉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世子也忒草包了,自己刚吹出的牛,这就要爆了。
“大哥,世子恐高,带他一把。”凌如玉不得不喊花不虚,照顾下明焘世子。
花不虚哈哈大笑,一把拎起明焘世子的后襟,像提一头小猪样,提着他飞步过了铁索桥。
那宇文婧、公子翎自不消说,区区一座铁索桥何曾放在眼里。她们玉足轻点几下铁索,双臂一展,便如云中飞燕,飞至桥那头。
冷烟被点了“锁功穴道”,与常人无异。“冰美人,你是自己走过去,还是求本公子带你过去?”凌如玉道。
冷烟默不作声。
“好吧,本公子就委屈一下。”凌如玉抱起冷烟,一把将她扛在肩头,运起内力,几个跨步,便走过那铁索桥。
冷烟的腰身挂在凌如玉肩上,头垂在他背后。做个寻常女子,挺好!这样,就能被处处照顾。冷烟嘴里咬着自个食指,竟然浅浅地笑了。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冷烟的第一个笑容。这个浅浅的笑容,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凌如玉也没看到。略有遗憾!
如果凌如玉看到冷烟浅浅的笑容,肯定会说:“冰美人,你盈盈一笑,百媚生辉。”
进得那花不虚的洞天福地,着实把宇文婧、公子翎给震住了。
就连明焘世子也啧啧赞道,“大哥,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么多金银财宝,跟我后爹的金库有得一比了。”说着,他想去摸一个翡翠八龙鼎。
“别乱碰啊。四处有机关。”花不虚故意吓唬大家。
“你们在这耍耍,我去练一个时辰内功啊。”其实呢,凌如玉想着,带冷烟去温泉池戏水,再到寒玉床上逗逗她,看能让这冰美人一展笑颜不?
这冰美人在凌如玉眼前,自始至终都没笑过。凌如玉就特别想让她笑一次。
明焘世子厚着脸皮蹭过来,生怕凌如玉一泡妞,就把他学武的正事给忘了。“浪兄浪兄,你看啊,本世子学什么武功?”明焘世子恬着脸,道。
是哦。差点忘了。凌如玉从怀里随手掏出那本自己已读得滚瓜烂熟的《兰花指》,给明焘世子,“这武功好使,绝对适合你。”
明焘世子翻了几页,像看天书一般,一脸茫然,“兰花指可都是男艺伎耍的娘娘腔,有什么好学的?本世子不感兴趣。”
“榆木疙瘩。”凌如玉敲了一下明焘世子的大脑袋,“世子,你看着啊。本公子给你演示下这兰花指的妙处。”
说着,凌如玉兰花指微微一翘,在冷烟姑娘身上“唰唰唰”,点几下。
“此乃春情走穴法。”凌如玉道。但见冷烟姑娘那一脸的面若冰霜荡然无存,瞬间一脸的妩媚风情。凌如玉挨过去,在她耳朵边吹了口气。
冷烟姑娘立即双眼迷朦,翘起那红润润的樱桃小嘴,要来亲凌如玉。
凌如玉现在内功渐长,只在冷烟脖子上轻轻一弹,她便又恢复那冰美人的冷漠样。但她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并不失忆。
唉,又被这浪子玉戏弄一回。照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本姑娘真的会一口主动亲上去。亲就亲吧,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冷烟面无表情,心里却翻了好几层涟漪。
宇文婧和公子翎,坐在如意榻上,看着凌如玉和明焘世子在那耍宝、逗冷烟姑娘。看好一会,宇文婧没看明白,公子翎算是看明白了,道:“锦衣浪刀浪子玉,你还真配得起一个‘浪’字。名副其实,浪不虚传。”
“多谢公子翎谬赞。”浪子玉嘻嘻哈哈地道。
公子翎却一把拽过冷烟,道:“本公子虽然把你抓来,但我们都是姑娘家,我不会让你任人欺侮,戏弄。冷烟姑娘,你就在我身边。本公子护着你。”
冷烟咬了咬嘴唇,很想说“还是让浪子玉护着吧”,但终究没说出口,把那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兰花指有点意思呢。”明焘世子嘟哝着,认真翻了一遍那本《兰花指》,太深奥了,看不懂啊!
学不会,武功再好也没用。明焘世子就把《兰花指》丢给凌如玉,“浪兄,有没有粗浅点的功夫,让我学学。”
“有的。”凌如玉一拍脑门,想起温泉室的那个外间,一堆武功秘籍,随便挑一本吧。
“喂,公子,把你刚才那本《兰花指》给小女子瞧瞧呗。”宇文婧在一旁道。行!这又不是什么大宝贝。
凌如玉随手就将《兰花指》丢给宇文婧。
这一幕若是被《兰花指》的作者、一指禅宗枯木大师看到,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苦心孤诣一辈子,写出来的绝世神功《兰花指》,竟被这帮不识好歹的后辈你不喜、我不爱地随手丢来丢去。
一指禅宗枯木大师本是江南临安府禅宗寺一扫地僧。禅宗寺的僧人,不像少林寺的武僧内外兼修,他们主修密宗、内家功法。
本来,枯木大师一心扫地,却在庙里邂逅一俊俏的世家公子。
那枯木大师真的是枯木逢春,与这公子爱得死去活来。世家公子的大家族在临安府也是豪门大户。
扫地僧与公子的断袖之癖被族人知晓。那还得了!男男之好,传扬出去,岂不丢尽世家脸面。族长便带着几个家丁、恶奴闯到禅宗寺。
这种事情,扫地僧枯木确实理亏,本要被“浸猪笼”丢尽钱潮江喂鱼,但在禅宗寺住持的力保下,保住一条小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世家公子的族人,硬生生切掉扫地僧右手四根手指,只给他留了一根食指。
禅宗寺悲天悯人,倒也没将枯木赶出寺门,只是把他从庭院扫地,调配到了后山扫那山道。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枯木想起与那世家公子,花烛前玉指一勾,轻点湿唇,便情难自抑,于后山一破洞中,面壁十年,练出这“兰花指”。他用“兰花指”,空手一指的指力,竟与当年的“剑宗”独孤听雪,打了个平手。经此一役,枯木大师便被尊称为“一指禅宗”。
但后来,听说,枯木大师淫邪攻心、走火入魔,用兰花指的“锁功走穴”和“春情走穴”,祸害了不少刚进寺门的清秀小和尚。
此等罪孽搞得禅宗寺乌烟瘴气、人神共愤。无奈之下,主持和八位密宗高僧联手,打伤枯木大师,废其武功,幽闭于后山破洞,直至死去。在这期间,枯木大师写出这本《兰花指》,留给禅宗寺。
禅宗寺虽将这本《兰花指》收于藏经阁,但寺内僧人将其视为淫邪之功,无人练习。
后来,还是摘花圣手花不虚去禅宗寺藏经阁晃了一圈,慧眼识珠,发现这本蒙尘多年的《兰花指》。
“好书好书,有趣得很。”当时,花不虚翻了几页《兰花指》,便啧啧称奇,但很多年过去,花不虚也没看明白那《兰花指》,却让凌如玉这小子翻看几遍,就把“兰花指”练得有模有样。所以说,习武确有天赋,对别人而言,可能还得加一条勤奋。
但在凌如玉这,只有天赋一说,勤学苦练是不存在的,不合他的性子。倒是花不虚说的“多打架,多实战”,挺对凌如玉的胃口。
凌如玉带着明焘世子去了那堆满武功秘籍的洞室,让他自己翻。明焘世子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本《浑圆刀法》,看了几页,如获至宝,嘿嘿一笑,“就这个,就这个了。”
凌如玉以为他淘得了什么宝贝,拿过来一看,这“浑圆刀法”不就是“圆球滚滚刀”么。
说白了,就是让练功之人,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手拿两柄刀,一路旋转、滚来滚去,砍杀敌人。
刀法招式简单,凌如玉看了看圆滚滚的明焘世子,“《浑圆刀法》还真是很适合你。”
接着,凌如玉俨然一个武林前辈,把花不虚教他的“多打架,不要怂,实战出真功”这一番道理,煞有介事地讲给明焘世子听。
拿到这《浑圆刀法》,明焘世子迫不及待地想到户外学两招,就奔出了洞外。
这傻鸟!任何刀法都要以内力为根基的。凌如玉本想拉世子一起到寒玉床打坐练练内功,但见世子这帮急吼吼地去练刀法,就随他去吧,反正世子迟早会明白,练刀,就要练内功。
本来呢,可以拉着那冰美人,一起到寒玉床上打坐几个时辰。看看她是更加地冰清玉洁,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春心荡漾。
但现在可好,公子翎这个男人婆竟将冷烟夺了去,护在身后。凌如玉也不好意思跟一个姑娘,抢一个姑娘。
这事整得,真无奈!凌如玉只得自己,在温泉池泡了一会,又爬到寒玉床上打坐。他自己估摸着,大概有一个多时辰,虽坐于寒玉床上,但浑身蒸腾起股股热气,就连刚才泡温泉浸湿的衣衫,也被身上的热气烘干了。他觉得体内丹田温热,神台澄明,奇经八脉通畅舒泰。凌如玉便耐不住性子,走出去,要找那花不虚喝酒。
到得那洞厅,花不虚歪坐在一张躺椅上打鼾。冷烟一直冷着脸坐在如意榻边。
而宇文婧和公子翎两人一起捧着那本《兰花指》,一边探讨,一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能看明白吗?”凌如玉问。
宇文婧摇头道:“这写的什么玩意啊?看不懂。还春情走穴法,这都采花大盗的伎俩吧。”
凌如玉嘿嘿一笑,那公子翎却道,“似懂非懂,是本奇书。”
“好样的。”凌如玉却一把将书夺了过来,远远地站到一旁,将书靠近一盏火烛,直接把《兰花指》烧了。
“公子,你干什么?”公子翎失声叫道,确实有点疼惜那本《兰花指》。
“你能读懂,那可不能让你再读了。”凌如玉“呵呵”直乐,“这独门绝技,可只能我一个人有。公子翎,你若想学的话,就叫我一声师傅。我心情好,可以传授于你。反正呢,《兰花指》整本书都在我这里。”
凌如玉得意地拍了拍肚子。
“还少侠浪子玉呢,我看你是个小气浪子玉。”公子翎撇了撇嘴,
其实呢,凌如玉不是不想把《兰花指》给公子翎看,他只是生气公子翎把冷烟抢走了。他才故意闹这么一出。
毕竟他还是个宝宝,偶尔调皮任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过了一会,公子翎道:“浪少侠,你不是说要放出消息,留下线索,引诱血衣门的人来吗?消息呢,线索呢,人呢?”
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做戏就得做全套。凌如玉回头问冷烟,“你们血衣楼,平时怎么联络?”
冷烟默不作声。凌如玉一把捏住冷烟的下巴,色眯眯地说道:“你不说,我可就要点了你的春情穴道,让你彻底着了本公子的道。”
冷烟那张樱桃小嘴近在眼前,抹了口红,湿漉漉的亮红色,好看!
这小嘴,咬起来应该有个八分甜,跟水蜜桃似的。凌如玉心里想着,嘴里故意“哧溜”一声,作势要去把冷烟唇上的口红给吃了。
冷烟挣扎一下,身子往后一仰,眼睛看着胸口。
懂了!凌如玉上下其手,故意在冷烟身上摸了一遍,然后才从她怀中的内袋摸出一小支竹管烟花“冲天炮”。
冲天炮屁股后,有根拉绳。只要朝天一拉,便点燃窜出各种颜色的烟花。
天色已晚,凌如玉拿着冲天炮,到洞外一拉。一朵黄色烟花,便绽放在夜空。
稍倾,京城里某个方向,接连绽放起三朵烟花,却是红色。像是对黄色烟花的回应,但似乎显得很是急迫。
看到那三朵红烟花,冷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凌如玉注意到冷烟表情的变化。
“血衣楼召我速回。”
“那你怕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凌如玉道,“他们为什么召你速回?”
“有任务。”冷烟道。
“什么任务?”凌如玉追问道。
“杀人!”
“杀谁?”
冷烟不说话。凌如玉翘起兰花指。冷烟瞪他一眼,“无赖!杀个朝廷大官。”
“谁?”
“不是武林中人,肯定与你无关。”不得已,冷烟多说了几个字。
“杀谁?”凌如玉轻咬了一口冷烟的耳垂。一股令人悸动的电流,瞬间便从她脖颈爬至双脚。
冷烟闭上眼睛,道:“上官瑶。”
她似乎无力阻挡,凌如玉的灵魂拷问。
上官瑶!听到这个名字,凌如玉的眼眸里蓦然闪出一道光亮,又迅疾黯然……
太阳也是不公的!
对有些人会多给几分,
对有些人呐,会少给几分!
当宇文烈眼睁睁看着,父亲宇文忠剖腹于世人眼前。
城楼下的人群,除了惊叫,更多得是欢呼,“死得好,乱臣贼子!”
“壹号王府,垮喽!”
还有人慢悠悠地唱,“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大厦倾……”
偶有几位卸甲归田的老兵,早年曾追随宇文忠北上征战,挤在人群里,为其哀叹、为其惋惜,
但这哀叹声太渺小了,淹没在滚滚人流的嘈杂声中,没人听见,更无人记起。
还有谁记得宇文忠的那些功业。
四十载,功名尘与土,
十万里,征途云和月!
薄情的世界,
众生如蝼蚁,
宇文忠身上的功名,
尘归尘,土归土!
宇文烈踉踉跄跄地走下城楼,双眼空洞,失魂落魄,似乎只剩一具空壳。
连太阳都懒得可怜他!当他父亲坠下城楼的那一刻,一朵厚云飘过来,遮住太阳。
他身上没有阳光,只有丧气,还有沾染了妖骨傀儡的煞气,
不浓郁,若有若无,与他的意志力一样,也在萎靡。将死之人而已!
但这个世上,还是有那么个把人关心他、同情他、可怜他,甚至爱他。
比如鸠摩劫!
他此刻用一袭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躲在不远处一座屋顶的阴影里,关注着城楼上的宇文烈父子。
当看见宇文忠给宇文烈送去一碗酒时,他知道,那事基本稳了。
宇文烈会如期死去,
但尽在他的掌控中,也会如期活过来。
只是现在的鸠摩劫,还不够强大,还有点怕阳光。
他的皮肤若在太阳下,暴露太久,便会如灼烧般疼痛,继而冒出一股青烟。
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足够强大,
把血魔功,
练至第八层,便不再畏惧阳光;
练至第九层,便不再惧怕衰老;
练至第十层,就是噬天境,饮天地玄黄之血,无惧生死。
只是好像从来没人达到过第十层。而鸠摩劫才刚刚企及第七层。
“亲爱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目送宇文烈走下城楼,鸠摩劫在心里说,并给他送去一个飞吻。
如果说以前那个禁军统领宇文烈,是让人又怕又爱,
那么现在这个阶下囚宇文烈,则让人又疼惜,又爱怜。
宇文烈回到监牢!窝在牢笼的角落。
他妹妹宇文婧被关在隔壁牢笼。
两人之间只隔着木栅栏。
这是兄妹之间最近的距离,
却似乎又是最远的距离!
“哥哥,哥哥。”宇文婧朝那边牢笼伸出手。
她的裙衫脏了,甚至破了,秀美的脸上带着污渍,挂着泪珠。
几根草屑沾在她微乱的头发上。
但她的美,不可掩藏。
边上那几个狱卒猥琐的目光不时在宇文婧的腿上、腰上来回游走,不时舔舔嘴唇。
“哥哥,哥哥,爹怎么样了?”宇文婧凄声问道。
宇文烈窝在角落里一动不动,闭着眼说了一句,“死了。”
似乎父亲的死,于他很遥远,好陌生!
宇文婧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滑落。想来,自己在外习武,三年没回家。
一回家,没几天。
好好的一座王府,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幼时,母亲病重,后又得了魔症,时不时想啃咬自己。
宇文婧知道,父亲诛杀母亲,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她不曾怪父亲,她理解他,她恨的是那个血魔鸠摩劫。
是他,把母亲变成那样。
现在,又是他,把哥哥变成这样。
如果没有鸠摩劫,母亲应该不会魔怔,或许能用别的方式治好。
即便没治好,她也会永远是那个善良慈爱的母亲。
父亲诛杀母亲,是更深沉的爱,这份爱包含救赎,包括保护。母亲死后,父亲终身未娶!
但这又能如何?抵挡不了命运的安排,抵挡不了皇权的碾压,将宇文一族碾压得粉碎。
“哥哥,哥哥。”宇文婧爬到牢笼边,“哥哥,你不要怪父亲,好吗?你原谅他吧。
那时候,母亲一犯魔症,她连我都咬。
所以,父亲才结束了母亲痛苦的一生。”
宇文烈翻了个身子,朝里侧着睡。现在说这些,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一个失败者,是一个废人。
既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也保护不了爱自己的人。都看着他们一个个被诛杀,被逼迫………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能为力!
“他们宇文家是要被诛九族的。”一个瘦瘦的狱卒说道。
一个胖狱卒摸着下巴,眼睛瞄着宇文婧道,“真是可惜啊。长这么水灵,年纪轻轻就要没了。”
“兄弟,她应该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下了地府,太亏了。”一个干瘦,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狱卒道。
“嘿嘿。”那个胖狱卒色眯眯道,“要不咱哥几个发发善心,帮帮她,让她尝尝男人滋味,免得到了地府,还是个雏儿。”
“大哥真是一番好心。我看行!那大哥您先来。”那干瘦狱卒一脸龌龊猥琐的笑。
他们仨打开牢门,把宇文婧叫出来。
真他娘的好看!
胖狱卒吞了下口水,搓着手掌走上去,“姑娘,陪爷开心开心。
爷让你临死前,快活快活。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尽情快活快活,不好吗?”
胖子说的话没错,“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不过,死的不是宇文婧,而是他们。这三个狱卒真是点背!
挑谁不行,非得挑宇文婧。人家不仅是将门之女,还是御剑山庄明沧海座下的弟子。
虽然她戴着镣铐,行动甚是不便,但要对付这几个阿猫阿狗,还是绰绰有余。
宇文婧用衣袖揩了下眼角的泪,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反正是诛九族,多拉几个垃圾陪葬,也是可以的。
“那过来啊。”宇文婧道,靠在墙壁上,脸上一副魅惑的表情
“真棒!懂事。”胖狱卒舔舔嘴唇,急不可耐地冲上去,准备抱一抱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王府千金。
很快!他便去了极乐世界。宇文婧一脚踢中胖子淡淡的忧伤。
胖子捂着裆部,疼得跪在地上。
宇文婧顺势箭步上前,用镣铐死命勒住胖狱卒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脖子被拧断,胖子一命呜呼,歪头吐着舌头倒地上。
“还想快活吗?”宇文婧收起镣铐。
“杀人啦,杀人啦!”那个瘦狱卒转身就跑。
宇文婧甩出套在双手的镣铐,重重地击在狱卒后背,使其扑跌在地。
再跟上,重重一脚踩在其后心,瘦狱卒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你待罪之身,竟………再度行凶杀人。”那干巴巴的狱卒吓得跌坐在地,指着宇文婧道。
“你什么你!反正诛九族,本女侠不介意多拉几个陪葬的。”宇文婧不屑杀他,提着镣铐往外走。
“婧婧,这是天牢。你杀了他们几个,也出不去。外面还有反越狱的六座机关阵,以及三道刀斧武士守卫的门。”宇文烈道。
以前,作为禁军统领,宇文烈时常押送刺客或者犯人到天牢,对这儿有点熟悉。
无奈,宇文婧走回牢笼。吱呀一声,听得监牢的铁门开了。
上官瑶带着几名侍卫进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以及宇文婧那被打开的牢笼,便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也不追问。
她径直走到关押宇文烈的那间牢笼前,道,“宇文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如实招来,哪些人参与了叛乱密谋?”
宇文烈默不吱声。
“宇文大人,皇帝金口玉言,会饶宇文婧小姐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上官瑶慢悠悠道,
“而以我现在的位置,是最方便关照令妹的,可以让她少受罪,甚至不受罪。”
宇文烈睁开眼,翻身做起,“上官瑶,你说话算数?”
“令妹本就无辜,受你牵连,才遭此横祸。我也是个女人,我不想为难一个女孩。”上官瑶傲然道,她几句话便点中宇文烈的要害。
“好,我说!”宇文烈道,“宰相杜文廷,三皇子明昊,大内副总管曹无莲。”
前面两个名字,上官瑶听到毫不意外。而曹无莲的名字,着实让上官瑶有点意外。
这曹无莲平素看着一副人畜无害、八面珑珑,最关键他身上丝毫没有和宇文烈勾结的蛛丝马迹啊!
藏得深,是个高人。
上官瑶的脑子确实好用,走一步,想到后面好几步。她有了一个好主意。
“你写两份供词,列出同党名单,签字画押。一份有曹公公,一份没有。”上官瑶道。
“为什么?”
“这是你该问的吗?宇文烈。还有玄武门的血衣楼杀手怎么回事?”上官瑶自有一派官威,“本中丞,肯定会照顾好令妹。”
“好。我都告诉你!”宇文烈道。
当宇文烈写供词时,禁军营地的百夫长樵老三,正在苦闷地喝着烧酒。
前一阵子,他被宇文烈看中,进了禁军。他当上百夫长没几天,宇文烈策动兵变。樵老三也不怕,正想跟着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捞个将军当当。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嘛!
没想到,他娘的,竟然失败了。樵老三事后盘算,觉得宇文统领最不应该召唤那些妖骨傀儡,
没这帮妖鬼,估计禁军还会齐心和龙骧军团拼一把。毕竟谁赢了,谁就是扶持新君登基的大功臣。
有这帮妖鬼,反而逼得禁军倒戈,和龙骧统一战线,立马让宇文大人成了孤家寡人,光杆司令一个。
但现在呢!也是惆怅!虽说乾宗皇帝没追查禁军其他人,但待遇和地位明显地大不如前。
整个京城的守备、防务和巡逻,都被龙骧军团接管了。
禁军的将士一个个人心浮动,大多在另谋出路。有的托门子找关系,想去龙骧军团,有的想去给某位大人当府兵。
但是对方只要一听是禁军的人,都一概拒绝。
禁军成了一种让人忌讳的标签!
樵老三拎着一壶酒,看着营地里四处喝醉耍疯的兵士,心里犯愁,自己没啥门路,能去哪呢?难道天生是个穷苦命?混个百夫长到头了?
他不甘心啊,决定再熬两天看看。
皇城处在京城长安的北区,坐北朝南,布局端正,气势恢宏,体现皇家气派。
皇城宫墙比京城外围的城墙要低,南面开了一道正门,名“朝天门”,筑有城楼。
其他几道门都是在宫墙中开一小门,有人把守,平时不怎么打开,偶尔方便皇室子弟和宫廷內侍们进出而已。
凌如玉率军团,沿着京城主街,往皇城全速进发。天已经黑了,将士们点起火把。
整支队伍就像一条火龙,在京城游荡。
中途,大部队与明焘世子的队伍汇合。
明焘世子一看凌如玉满身血,道:“浪兄,你这仗打得也太惨烈了吧。”
“咱俩兄弟,彼此彼此。”凌如玉看了一眼,明焘世子后背的铠甲也被砍烂,估计是使用浑圆刀法时,被乱军一顿乱砍,砍中那么几刀。
“如玉,今晚是丽妃娘娘的生辰宴。这个时候,陛下应该还在丽清宫。”上官瑶道,“我们要尽快找到陛下,保护他。”
“好。众将听令,速战速决,护驾为先。”凌如玉一声令下,策马狂奔。
本以为攻打朝天门,会有一场恶战。龙骧军团到达时,却见城门洞开。城楼上空无一人。
明知是计,也不得不闯。
凌如玉第一个冲进“朝天门”。朝天门内,就是金銮殿前非常宽阔的龙鼎广场。
待龙骧军团人马一进来,潜伏在城楼、宫墙、屋顶各处制高点的禁军士卒,听宇文烈统一号令,齐刷刷地站出来,人人手中一把千机弩。
这千机弩,一次可连射二十支箭,且劲力巨大,有破甲之效。
由于凌如玉刚到龙骧军团没几天,对军团操练的战术、阵法不甚了解。
一时之间,面对禁军千机弩的围攻阵势,凌如玉正苦无良策。
所幸,有韩震在,他了解龙骧军团的战术阵法。他高喊道:“列阵,列阵,弓兵居中莲花阵,盾兵围圈铁桶阵。骑兵速速撤到门外。”
顿时,龙骧军团的持盾步兵,立即奔跑起来。弓兵迅速聚拢。盾兵高举铁盾,将弓兵和众将领护在中间。
只见利箭如大雨般倾泻而下,一批兵士被射中倒下后,铁桶阵、莲花阵,部署完毕。
猫在铁桶阵后的凌如玉瞄了一眼,站在城楼上指挥若定的宇文烈。
“擒贼先擒王!”凌如玉对韩震道,“一会,军团战阵由你指挥。本统领先去斩了这禁军头头。他们必定军心大乱。我们的人再伺机反扑。”
“好,统领。”
盾兵铁桶阵就位后。禁军千机弩射来的利箭,悉数射在铁盾上。
“弓兵听令,朝四面八方,万箭齐射。”韩震令道。
话音一落,部分盾兵撤盾,在铁桶阵中央打开一个圆形天窗。
弓兵弯弓射箭,若莲花绽开,万千箭雨从天窗射向四周城楼、宫墙,如飞蝗漫天。
“起!”凌如玉大喝一声,跳于盾兵所举铁盾之上。盾兵们奋力一抬。
凌如玉若雄鹰展翅,腾飞于半空之中,催动全身真气,暴喝一声“暴风追云斩”。
一股强大刀劲,似乎掀起十丈巨浪,朝城楼上的弓弩手汹涌扑去,瞬间击倒数名禁军武士。
身形疾速下坠,落在铁盾之上。凌如玉双脚一蹬,朝城楼直射而去。
这次,他用了十成劲力,来施展轻功。
那个扛盾兵卒因为凌如玉一个起落,双膝跪地,竟把石板跪裂数快。
禁军统领宇文烈的武功,放在战场上,或可与人比拼一二。
但在领悟了《惊浪刀谱》的凌如玉面前,真的是渣渣。
宇文烈看见眼前黑影一闪,叫一声“不好!”拔剑胡乱一挡,格开凌如玉随意砍出的一刀。七八名亲兵立即护在宇文烈身前。
借这刀剑相碰之力,凌如玉顺势再起,轻飘飘落在城楼的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宇文烈,慢悠悠道:“宇文大人,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公子动手,给你抓到陛下面前。”
“你怕是没这个机会。”宇文烈道。
“是吗?玄武门上血衣楼四大高手加楼主,本公子都能夺下城楼。
难道宇文大人的武功,比他们还高?若是这样,那当真是出乎意料。”凌如玉手上的刀,还在滴血,“宇文大人,我对你本无任何偏见。
只是你不该动叶轻眉。凡事,你皆可冲我来,可以暗杀、下毒、围捕等等,我都不会怪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女人。”
“多情就是你的死穴。”宇文烈道,“那帮血衣楼的废物,竟然让你救走了叶轻眉。
不然,我定将她在你面前,活生生地给剐了。”
“很好。你激起了我的一层怒气!”
“不仅剐了,我甚至在剐她之前,将她赏给兵卒去轮了。”
“两层怒气!”凌如玉的脸上挂着笑容,面色却愈来愈白,白里透着青。
“怎么着?生气了?”宇文烈笑道,“这次事成之后,我还要将叶轻眉卖作贱奴,供人尽情享用。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三层怒气。”凌如玉笑道,“宇文统领,送你一句忠告,反派死于话多。”
凌如玉脸上杀气腾腾,只有一刀,天地仓皇,为之风云变色。
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凌如玉身形展落于城楼,挥出一刀。
万籁寂静,似乎只有刀割裂空气的声音。
那声音优美,丝滑流畅,却又像一曲哀歌,让人害怕,甚至恐惧。
刀锋过处,宇文烈身前的护卫,有四人身首异处。脑袋早已掉下城楼,没有头颅的身体矗立良久,才慢慢倒下。
这几个人,或许是幸运的。他们估计还没感觉到疼痛,便已经成为亡灵。
“浪……浪子玉。噢,凌……凌如玉。”宇文烈惊惧万分,疾步一掠,退后数丈,“你……你不是人,你是魔,是魔,杀人狂魔。”
“来人,给我杀了他。”宇文烈喊道。禁军训练有素,立即有数十人握剑持盾,守在宇文烈身前。
凌如玉毫不畏惧,提刀向前。使出一记“撼山裂石斩”,斩杀数名禁军兵士。但马上有兵士前仆后继,补上空缺。
凌如玉一时难以抓住空当,直击宇文烈。凌如玉看了一眼宫墙下,被包围的龙骧军团兵士。
令人欣慰的是,龙骧军团在韩震的指挥下,打开一道突破口。
全军摆好阵型,已经攻占了东侧高地,将东面宫墙上的弓弩手尽数斩杀,占据了东面宫墙。
而此刻,鸠摩劫披一件黑色风衣斗篷,站在金銮殿的金顶之上,俯瞰着皇城内正在互相厮杀的千军万马。
看着两军对战的形势,他又看了一眼宫墙上与凌如玉相持不下的宇文烈,有点无奈地摇摇头,掏出一个铃铛,在夜空中摇了摇。
那清脆的铃铛声,似乎穿透这杀声震天,在夜空中像一片落叶悠悠荡荡飘出很远。
长安南城的那座破落宅院中,一个、两个、三个……一百多个全身焕发着血色红光的妖骨傀儡苏醒啦!
他们走出院落,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应该是饿了太久。他们望向夜空,听到了那铃铛声的召唤。
对,那声音是在召唤他们,仿佛在对他们说:“来吧,孩子们,这里有鲜血,畅饮一番吧。”
他们纵身一跳,像血蝙蝠一般在夜空中横飞,很快便齐刷刷地落到“朝天门”的宫墙之内。
他们没有痛觉,铁骨铮铮,力大无穷。
刀剑砍在妖骨傀儡身上,他们并不倒下,反而抓住持剑兵士,一口咬上去,大口吸食鲜血。
士兵被咬,失血过多而死,稍倾却复活,成为新的妖骨傀儡,加入战斗。
夜空下,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夜空中,最后一颗星子都没入了黑云之中。
整座皇城,似乎都笼罩于严严实实的暗夜之中,黑得让人透不过起来。
宫墙内,龙骧军团将士们手中的火把,还在星星点点地闪着倔强而坚韧的光芒。
“哈哈哈……”宇文烈狂笑道,“妖骨傀儡,我的妖骨傀儡军到了。凌如玉,你的龙骧军团定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烈,你竟然使用巫术,炼制僵尸傀儡。”凌如玉怒道,一刀挺身直刺。
“怎么样?怕了吧。你有绝世武功,我有妖骨傀儡。”宇文烈狂妄起来,趁盾牌开合之间,刺出数剑,有一剑在凌如玉左臂上划了一刀。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龙骧危矣,陛下危矣,整个龙羲也将危矣。
虽万死,吾往矣。
死地后生,中流击水。我为刀俎,人为鱼肉。“一刀成魔,一刀成佛。”
凌如玉周身气浪滔天,钉入他后背的两枚飞镖“啪”地一下被流转全身的气劲给逼了出来。
凌如玉左手一甩,朝宇文烈面门甩出三枚回旋飞刀。宇文烈身前盾兵举盾一挡。
凌如玉瞅准空挡,挥刀俯身下撩,斩腿断筋,让护卫宇文烈的兵士阵型大乱。
“天雷破空斩!”凌如玉一飞冲天,朝宇文烈当头一记下劈,身形借势下沉。宇文烈举剑相扛,却被千钧刀劲一击,单膝跪在地上。
凌如玉收刀探手,用刀柄在宇文烈肩头一磕,左手捏了“兰花指”,“啪啪”数下在宇文烈脖颈间点了穴道。他便动弹不得。
周边禁军士卒提枪持刀,围堵过来,想要解救统领宇文烈。
凌如玉不敢恋战,磨蹭时间。抓起宇文烈,连续施展梯云纵,飞到城楼的屋顶上。
凌如玉一刀架在宇文烈脖子上,“快命令禁军将士,和我们龙骧军团一致对付那帮妖骨傀儡。”
“哈哈哈……不可能。即便我死了,我也要让这些妖骨傀儡,吞噬这皇宫大殿,吞噬这京城长安,让这变成一座地狱之城。”
“可恶。”凌如玉恨道,“那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如玉手法如电,按照《兰花指》上的“蚀骨走穴法”,在宇文烈腰间点了数下穴道。
立时,宇文烈表情便扭曲一团,全身如万只蚂蚁啃咬骨肉。
宫墙下,那妖骨傀儡闻到血腥味,愈加癫狂。也有禁军士兵被他们咬中,被吸血后,也变成妖骨傀儡。
凌如玉运足中气,站在屋顶上声若洪钟,慨然说道:“
禁军的将士兄弟们,
禁军统领宇文烈习练巫术,炼制妖骨傀儡,祸害人间。
现在,他已被我制服。你们群龙无首,军心涣散,必然溃败。
但现在事态紧急,那些妖骨傀儡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们也亲眼见到了,凡是被傀儡咬死之人,均变成一具新的傀儡。
难道你们想看着,将来妖鬼傀儡横行世间,让自己的战友兄弟,自己的家人朋友也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成为妖骨傀儡吗?
现在,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这数量不断增多的妖骨傀儡。
我们龙骧和禁军,唯有联手,才能制住这帮妖骨傀儡,才能为这龙图大陆守护繁华与安宁。
禁军的将士兄弟们,此次兵变,皆系宇文烈一人蛊惑军心,煽动叛乱所致。
只要你们掉转刀口,与我们龙骧军团齐心协力,围歼这群妖骨傀儡。
本统领立下重誓,定求皇帝陛下开恩宽恕,除宇文烈外,绝不追究其他任何参与此次兵变的禁军将士。
禁军的将士兄弟们,我们同为龙羲人,是龙羲帝国的军人,
可为国、为民而战,但不能成为他人争权夺利之工具,不能受他人野心所驱策。
此时此刻,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这群妖骨傀儡。本统领在此恳求,禁军的众位将士兄弟,掉转刀口,与我龙骧并肩作战,诛杀妖孽。”
凌如玉一番话,似洪钟大吕,气势磅礴,传扬甚远,不仅乾宗皇帝听到了,很多京城百姓也听到了。
凌如玉一番话,大义凛然,也确实点破了许多将士心中的隐忧,深深打动了在场的众多将士。
若龙骧和禁军继续打下去,照此情势,场上怕是会有不少互相厮杀的将士,变成一具具妖鬼傀儡。
禁军中,一名五品将军率先站出来,振臂高呼道:“末将愿与龙骧军团,并肩作战,诛杀妖孽。”
“愿与龙骧,并肩作战,诛杀妖孽!”禁军万千将士,齐声高呼。
虚渡大师的藏宝之所,当真是一派洞天福地。
大厅内,一张金丝楠木的如意塌上铺了一张金色虎皮。
一尊白瓷底座的珊瑚盆景,迎面放着几张红木条案,上有琉璃盏、白玉玲珑樽。靠墙立着一个红木多宝阁,阁中摆有各种玉雕、翡翠,金器。
地上,随处摆着一箱箱的金银财宝,都敞开着。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踢翻一个宝箱,让那一箱金银财宝散落一地。
“美女们,慢慢挑,看中啥,就拿上,本大师一慨赠送。”虚渡大师说完,领着凌如玉去了别的房间。
那房间像是尘封已久,一开门,扑面而来一股灰尘味。地上,架子上全是书。
“洒家纵横江湖二十年,我从各大门派拿来了许多秘籍和兵器,。”虚渡大师得意道,“你挑一本,学几招。”
“大师,你是武痴吗?弄这么多秘籍,全研究?”凌如玉问道。
“嘿嘿,这叫策略。每偷一本秘籍,江湖上很可能就少那么几个高手追杀我。这事容我跟你细说。”虚渡大师侃侃而谈,开始讲他的传奇故事。
花不虚原是少林寺一名弟子,受不了那清规戒律,就偷偷下山。
凭着在少林寺练就的功夫底子,他时常去那些豪门大户摸点金银财宝,随手分些给穷苦人家,自己留大头吃喝玩乐。
有时遇到护院打手,难免得打斗一番。花不虚武学悟性颇高,轻功和暗器功夫在实战中,磨练得越来越好,胆子越来越大,不仅惹豪强,还瞄上了江湖门派。
每次夜里出手行盗,他几乎都可以有所收获,全身而退。因为,他擅长使用暗器落花镖,渐渐地江湖人送他一个“摘花圣手”的称号。
从各门派那偷来的各种武功典籍,花不虚粗略翻翻,便融会贯通,自成一派,武功越来越高,达“一品中境”。
十年前,花不虚从南海日月岛兰氏府邸中盗得《春山秋月图》,返回龙羲帝国时,经过江南松香湖,听闻一代豪侠浪子欢刚刚仙逝。
他便好奇,去大侠浪子欢“听浪草堂”看看,正好碰见浪子欢三名弟子为争夺《惊浪刀谱》大打出手。
花不虚趁虚而入,偷走了《惊浪刀谱》,还有大侠浪子欢的常用兵器惊浪刀和回旋飞刀。
一不小心,同时得到《惊浪刀谱》和《春山秋月图》。这两件宝贝是无价之宝,跟寻常金银财宝可不同。武林中人都想得到,自己肯定会成众矢之的。于是,花不虚便剃了光头,假扮成云游僧人,在苦禅寺落脚隐居,并开山凿石,亲手建成了这座藏宝洞府。
“厉害,厉害啊。”凌如玉赞道,“不过,大师,你还是做回花不虚吧。摘花圣手花不虚更符合你本人的行为做派。”
“自从行迹暴露,我就做回花不虚了啊。你看,我现在僧衣都不穿了。”虚渡大师笑道。
的确,他现在穿一件华丽锦衫,那光头也开始长成圆寸。虚渡大师渐成过去式,摘花圣手花不虚又回来了。
“那以后就叫你大哥,花大哥吧。”凌如玉道。
“行。”
“大哥,你看我资质,学啥武功来得比较快。”凌如玉一边说,一边开始翻那一本本的武功秘籍,“这些,你都看过?”
“基本上吧。”花不虚说。
“哪一本钻研起来最难?”
“那应该是《惊浪刀谱》。”花不虚指了指架子最高一层摆着的一本黄皮书,很薄,旁边还有个长条形木盒子。
“那本《惊浪刀谱》,我翻了数十遍,武功修为毫无进展,依然停留在一品中境。但写下这本刀谱的大侠浪子欢是神武境。”花不虚说。
“我不懂啊,这神武境很厉害吗?”
“武林中人,武功修为从高到低依次为,武帝境,神武境,一、二、三品。
其中,每品又分上、中、下三境。放眼天下武林,当今高手,一品上境不超过五人。
一品中境不超过十人。
一品下境大概有二十人。
自大侠浪子欢以后,江湖再无神武境的高手。而那武帝境,永远只是传说中的传说。”说起习武方面的事,花不虚如数家珍。
“得嘞。”凌如玉说,“那我就挑那本《惊浪刀谱》。”
“确定?那个最难。”
“确定。我是一个武功小白,哪一本对我来说都一样。索性挑一本,最厉害的人写的。”凌如玉心里想,我可是探花,你花不虚看不懂,不代表我看不懂。
“也好。指不定你就悟透了《惊浪刀谱》。”花不虚把刀谱和旁边长条盒拿下来,“既然你挑了《惊浪刀谱》,那大侠浪子欢的兵器也一并送你。”
“浪子欢!嘿嘿……我有个花名叫浪子玉。看来真是有缘。”凌如玉打开木匣,就是那把惊浪刀,刀背呈火蓝色,并雕刻出九纹龙鳞和海浪花纹,刀刃如镜,寒芒刺眼。盒盖里侧,还嵌有三枚回旋飞刀。
翻了翻那本《惊浪刀谱》,总共十页纸。刀谱,写道——
惊浪刀法,分为“飞刀,怒刀,霸刀”三式,这三式刀法既相对独立,又融为一体。
飞刀,飘逸迅疾;
怒刀,凌厉鬼魅;
霸刀,铁血孤勇。
然后,每一式刀法,三页纸。讲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唯独没有具体招式。最后一页纸,写有“心法”二字,画了一个八卦乾坤图。
“你能懂?”花不虚问道。
“慢慢悟呗。”凌如玉通读一遍,把最后那张纸撕下来踹进怀里,其他丢一边。
“不要了?”花不虚道。
“区区几页纸。我现在就能背下来。”凌如玉道。他记性极佳,打小背诵诗文,常有过目不忘之能。
“你可得好好琢磨。浪子欢座下三弟子,各学一式刀法,就各自创立一个门派。燕十姬创立飞刀盟,温青言创建了怒刀门,猎东郎开创了霸刀派。所以啊,那本《惊浪刀谱》深奥玄妙,藏有很深的武学造诣。”
“大哥啊,武功秘籍挑好了。我体内的三日断肠散,怎么解?”凌如玉最惦记的是这事。
花不虚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这事,随我来,我还有不少稀罕物。”
凌如玉跟着花不虚来到一间石室。外间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花不虚找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凌如玉:“这是百毒易筋丸。我从云疆毒宗堂偷来的。他们总共两颗,被我偷了一颗。这颗给你吃。”
“大哥,你别坑我啊。百毒易筋丸,这名听着吓人。你不会要以毒攻毒,我吃下去后,不会一命呜呼吧?”
“这药呢,确实是以百种剧毒的动植物淬炼而成。但人吃下后,可解百毒。而且以后,寻常毒药也对你没用………”
“这么好吗?”凌如玉一口将那百毒易筋丸吞下。
花不虚咧嘴笑道,“当然,吃下这药,你也成了百毒之身。你的血,既可解毒,也可让人中毒。”
“我……”凌如玉想飙脏话,忍住了,说:“大哥啊,你咋不早说?”
“现在说,正好啊。你记住啊,左手血解毒,右手血有毒。可别搞岔了。”花不虚说着,又把凌如玉领到里间。
石室里间,有点古怪,时而一阵热浪扑面,时而又寒意袭人。室内蒸腾着阵阵水雾。中央是一汪汩汩吐着泡泡,直冒热汽的温泉。温泉中间,有一方碧绿的翠玉石。
花不虚指指那玉石,“那个是寒玉床,可是我大费周章从阴山古墓派偷出来的宝贝。在上面睡觉打坐,就可让人内力精进。”
“然后呢?”
花不虚一脚将凌如玉踹下温泉池,“你刚吃了那百毒丸,体内或许会有点药性冲突。
今晚,你最好在寒玉床上打坐睡觉,调理一下。太冷就泡到温泉里,太热就爬到寒玉床上,体验下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对你身体大有裨益。”
“那你呢?”
“当然是去陪美女啊。我一拖仨,美滋滋。你不在场,我好发挥。”花不虚嘿嘿一乐,从石室里间退出来,还不忘摁了墙壁上一个机关。
一道沉重的石板门落下,把凌如玉关在里面了。
只听得凌如玉在里面喊:“花不虚,你个重色忘友的王八蛋。”
花不虚来到客厅,却发现叶轻眉、春荷与秋漓都在那喝茶,并没如他所料,在那挑金选银。
“怎么?不喜欢?”花不虚问道。
“金银财宝,我们见多了。我们醉美苑的姐妹,可都是见过世面的。”叶轻眉淡淡道,又看看他身后,问道:“公子呢?”
“在练功。”
“真的?”三个姑娘齐刷刷站起来,质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给了他一本武功秘籍。”花不虚道,“让他练功,强身健体,既是为他好,也是为你们好啊。不然,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应付得了你们这帮小妖精,不得被你们榨干成药渣。”
“嗯,强身健体。这想法不错。如玉公子再健壮一点,那简直完美。”春荷眯起眼睛,一脸花痴样。
花不虚厚着脸皮凑过去,“春荷,我就很健壮,身板如铁。你摸摸。”
“摸你个头。”春荷使劲踩了花不虚一脚。
“那老弟在练功,这长夜漫漫,我们总得干点啥?咱们喝酒好不好?”花不虚一心想着灌醉春荷那小妮子,一会扛到别的洞窟胡作非为一番。
“不喝。”仨姑娘不约而同地说道。
花不虚哭丧个脸,“那咋办?总不能干等着,等你们的公子出来吧。”
春荷那眼睛转两下,问:“你这有骰子吗?”
“当然有。吃喝玩乐,我这很全。”花不虚道。
春荷莞尔一笑,道:“那咱俩赌骰子。我输了,脱衣服。你输了,给钱。秋漓和大小姐可以押宝。怎么样?”
在醉美苑,春荷可是有“女赌神”之称,和宾客赌骰子,从无败绩。
“这可以,这可以。”花不虚早年也是赌坊常客,很有自信要赌得春荷心服口服,让她脱个精光。
说赌就赌。这边大厅,春荷,花不虚赌得兴致勃勃,“押大押小”那喊得真是带劲。
花不虚原本以为,很快就能让春荷成为一颗剥了皮的莲子,白嫩嫩、俏生生地在自己眼前袅娜生姿,却不想几局下来,输给春荷这小娇娘一堆金银财宝。
花不虚在乎吗?当然不在乎。
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开心,他视金钱如粪土。
那石室里,凌如玉就有点惨。在寒玉床上,呆一会,冻得要死。赶紧跳进温泉池,一会又热得要死。
来回反复折腾几趟,又累又乏,还冰火两重天,凌如玉快崩溃了。他索性在寒玉床上打坐,打算硬扛到底。
打坐一会,凌如玉神识澄澈,记起《惊浪刀谱》中飞刀式,最开始两句话“人神两忘,欲海皆空。吞息苍茫,如龙坠海。”
他默念着,用全部身心去体悟。他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但全然感觉不到寒玉床的冰冷刺骨。
一股绵绵内力自他丹田升腾而起,继而在周身经脉徐徐流转,如静水流深,如沧海暗涌,渐渐地,渐渐地……凌如玉感到周身温暖,竟在寒玉床上睡了过去。
………
“公子,醒醒,醒醒。”
“不会给冻死了吧。”
“喂,花和尚,到底怎么回事啊?”
花不虚道:“不应该啊。怎么会在寒玉床上睡着呢?”
………
听得耳边嘈杂,凌如玉猛然睁开眼,却看见叶轻眉、秋漓与春荷正围在旁边,满脸关切。
凌如玉感觉浑身舒泰,充满力量,一股绵绵不绝的气劲在四肢萦绕积蓄,似乎要随时迸发。
凌如玉翻身坐起。“哎吆,公子,你可算醒了。”叶轻眉拍着胸口道。
凌如玉似乎还沉浸在默念《惊浪刀谱》那几句话的神思中。他站起来,轻轻一个起跳,便从寒玉床直接跳到了石室门口,让叶轻眉她们几个都惊呆了。
花不虚却喜出望外地喃喃道:“哇,可以,可以。这才一夜功夫,就有此等内劲了。”
凌如玉却一言不发,径直去取了那把惊浪刀扛在肩上,将那三把回旋飞刀都扣在腰带上,到了洞外一个露天庭院。
院子里有一棵大桃树,桃花灼灼,开得正艳。凌如玉右手一抬,肩上那把惊浪刀便插进数丈之外一棵柳树的树干里。
他双手再往腰间一探,摸出两枚回旋飞刀,往前如水袖探云般一扬。
飞刀在空中优雅地打个旋,将桃花纷纷削落,又旋转回来,被凌如玉稳稳接住。但见地上迅速铺了一层缤纷落英,带着几分凄美,而又艳丽……
“精彩。”花不虚情不自禁地抚掌赞道,“如玉老弟啊,你真是天纵奇才,才一宿功夫,武功修为已达三品中境。多少人基本功练了十几年,才有这三品中境的武功修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红彤彤的晚霞,映在西天。
尊悦宫里,公主明黛容将凌如玉穿过的那身银甲,挂在户外晾晒。
这银甲已经让宫女洗了好多遍,但上面的鲜血实在洗不掉,也不褪色。
此刻,被血水泡得半红半白的银甲,经那晚霞一照耀,红得似乎更为悲壮。
听说那凌如玉为了救一女子,单枪匹马杀向玄武门,一人力敌血衣楼五大高手。
这情节,不是话本小说中才有么?
这也太酷帅了吧。好想那个女子是本宫哦。
明黛容站在银甲面前,想象着凌如玉那张俊俏的脸,配上一身血红透着白的银甲,持一把血红刀刃的大刀,杀入敌阵万军之中,一把将惊惶窜逃的自己拉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艾玛呀,这情节太浪漫,太刺激了。明黛容闭上眼睛,嘴里喃喃道“如玉,如玉,快来救本宫啊。”
“公主,公主!”公主的贴身丫环小翠跑进来。
明黛容正要恼她打断了自己美好的清秋大梦。小翠说,“奴婢刚听宫里人说,那统领凌如玉明日要赶往幽州,却接公主的皇兄明烨回京。”
一听这个消息,明黛容立即转怒为喜,“小翠,这包打听的活干得不错。赏!今晚,赏你一碟御膳房的桂花糕。”
话音刚落,明黛容自个先跑了出去。
“公主,你不用急着去御膳房拿?”小翠以为公主是去御膳房取桂花糕。
“小妮子,你想多了吧。想吃,自己去拿。就说本宫让你去的。本宫现在要去找父皇。”明黛容一边说着,很快就跑远了。
太阳还没落山。福寿殿内,乾宗皇帝正在嚼一根虎鞭,吃得津津有味。
“父皇!”公主明黛容闯了进来。
惊得那乾宗皇帝赶紧把虎鞭往床上一丢,用被子盖住,很是尴尬,笑着假装训斥道:“容儿,你是公主,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父皇,容儿好久没见哥哥了,甚是想念。容儿昨夜梦见哥哥了。”
“然后呢,说重点。”乾宗皇帝笑眯眯道。
“容儿想跟着凌统领一道去接哥哥。好不好吗?好不好吗?父皇。”明黛容挨着乾宗皇帝,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腿。
“朕在容儿面前,什么时候说过不好!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出远门不安全吧。要不,你问问你母后。”乾宗皇帝道。
“凌统领,是父皇钦封的血刀太保,有他在,绝对安全。
父皇,这是咱俩的小秘密。你不许跟母后说。说了,她指定不让我出门。
父皇,你答应容儿的话。容儿回来,每天都来给你揉背。好不好吗?好不好吗?好不好吗?父皇,你行行好吗!”明黛容施展忽悠老爸绝招“撒娇三连”。
“好呢。你跟着去吧。”乾宗皇帝道。
明黛容转身即走,走到门口,一想不对,折回来,“父皇,不行啊。万一那凌统领不让容儿跟着呢?”
“你就说,朕有口谕,让他一路带上你。”
“那万一他觉得容儿在骗他呢。他死活不带容儿,岂不瞎了。不行,不行。”明黛容找来笔墨和纸,“父皇,你给写一道圣旨。就说:着血刀太保凌如玉,带尊悦公主明黛容,一同前往迎接大皇子明烨。”
“这大概是朕即位以来,写过的最芝麻大点的圣旨了。”乾宗皇帝想到自己五天后,就要离开,突然心里一酸,立即挥笔写完这道圣旨,并嘱咐道:“见到你哥,你们务必尽快赶回来啊。容儿。”
“好呢!谢谢父皇,么么哒一个。”明黛容拿起那一指圣旨,在乾宗皇帝脸上亲了一口,便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乾宗皇帝摸了摸脸颊,似乎女儿给的那个吻,余温还在。
有女娇俏如此,真想多活几年,享一享这天伦之乐。
怕是不能了。朕只有这五天了。随心所欲的五天。
乾宗皇帝幽幽长叹一声,一脸严肃地问魏无崖:“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陛下!”魏无崖道。
“走,去丽清宫。”乾宗皇帝心中似乎充满快意,脚步轻快地走向丽清宫。
难道他对丽妃,旧情为了,想趁这随心所欲的五天,重温旧梦?
又或许是别的吧。作为一代雄主,应该是很难被情感纠缠的,但可能会在人性中难以解放自己。
作为一代雄主,他需要理智,需要权衡,需要克制。
所以很多时候,他很压抑。贵为帝王,却要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
日暮时分,当最后一缕太阳光从牢房的窗户溜出去时,监牢渐渐暗了。
只有,两个狱卒凑在一盏油灯前,就着一碟花生在喝酒,打发时间。
宇文烈双眼无神地,坐在监房的角落里。
宇文烈早已被凌如玉用“兰花指”,废去了武功。
他现在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还要弱。
因为,他的意志力已经倒了。
他身子下,铺了一片稻草。
过一会,“咣当”一声,监牢的门开了。
四名殿前金吾卫把宇文烈押出了大牢。
宇文烈的心思又活泛起来,甚至抱有某种天真的奢望:“难道皇帝开恩,赦免了自己和丽妃?”
有这种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他永远难以想象到,一个长期压抑自己的雄主,邪恶起来有多邪恶。
宇文烈将如炼狱般,将亲身经历那残酷的凌辱和折磨。
这是失败者的哀歌!
丽清宫,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变得清寂而冷清。
宫里,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灯火辉煌,只点了两盏烛火。
宫女们一个个也不敢大声喧哗,说话都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丽妃抱着七岁多的小皇子明瑞,在给他唱儿歌。一首又一首。
是的,也许以后,很难再有机会,给儿子唱歌了。
也许以后,也许就没有以后了。
乾宗皇帝走进来,他伟岸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的暗影。
那暗影罩在丽妃和明瑞皇子的身上。
丽妃抬头一看,惊得忙跪伏在地,“陛下,贱妾有罪。”
而明瑞小皇子看到乾宗皇帝,觉得他陌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和蔼亲切的父皇了,而是变得严肃、陌生而遥远。
他怯怯地从娘亲怀里滑下来,想去抱住父皇的大腿,却又不敢去抱。而是父皇跟他说:“瑞儿,你去花园玩玩。”
一个小内侍便领着明瑞出去了。可是明瑞跑了几步,似乎不放心娘亲,跟小内侍说:“我们玩捉猫猫吧。”
然后,聪明的明瑞偷偷从母亲寝殿的窗户爬进去,躲在窗帘后,看到了此生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幕。
待明瑞走后,金吾卫先抬进来一个木桩,再把戴着镣铐的宇文烈带进来,绑在木桩上,嘴里塞了布条。
然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把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乾宗皇帝、丽妃、宇文烈。
“你想明瑞活着吗?”乾宗皇帝抓起丽妃头发,冷冷地问道。
“想。此事跟瑞儿无关啊。陛下,贱妾知错了,贱妾错了,求陛下开恩啦!放过瑞儿。”
“你还有一点为人母的良心。”乾宗皇帝手里把玩起一把匕首。
这么多年来,乾宗皇帝玩的都是大刀、长剑,他的刀剑从来都是用来对付敌人。
这是头一回,他会玩一把匕首。而且,他要用这把匕首来对付他的爱妃,他的臣子。
战场上的刀剑,他从来不觉得冰冷。但是今天,这把小小的匕首,握在乾宗皇帝手里,他感到冰冷刺骨。
因为这把匕首,不是用来结束,而是用来折磨。
结束,只是那么一瞬。折磨,则是一个过程。需要耐心,也需要技术。
乾宗皇帝用匕首的刀背,勾起丽妃的下巴,“丽妃,你爱朕多一些,还是爱宇文烈多一些?“
“贱妾当然爱陛下多一些。噢,不是,贱妾只爱陛下。”丽妃跪在地上。
“是吗?“乾宗皇帝将匕首丢在地上,”丽妃,朕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拿起这把匕首,杀了朕。然后,你可以和宇文烈在此双双殉情。
这样也不失为一桩凄美的爱情传奇。估计很多世人都会感动。要么拿起这把匕首,去把他阉了,割下来。
朕或许会考虑,让你活着,抚养瑞儿长大成人。“
”陛下,陛下!“丽妃跪着不停地磕头。
乾宗皇帝一脚将她踢开,将那匕首踢到她面前,怒吼道:”快点,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么杀了朕,要么阉了他!你
不是爱宇文烈吗?那就杀了朕,去做你们的阴间夫妻。“
丽妃拿起匕首,看看乾宗皇帝,看看被绑着的宇文烈。
“杀了朕!你不是很爱宇文烈吗?杀了朕,证明给他看。”乾宗皇帝逼视着她,逼着她一步步往后挪,挪到宇文烈身旁。
“啊!”丽妃一声尖叫,举起匕首。寒光一闪。
躲在窗帘后的明瑞闭上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很多年以后,他会无数次梦见这一幕。
是乾宗皇帝倒下了吗?他没有,他在那微笑。只是,宇文烈裤裆那鲜血淋漓。
被堵着嘴的宇文烈“呜呜”叫嚷几声,也泄气不叫了。
他似乎疼得晕死过去了。
“宇文烈。你是不是想死?”乾宗皇帝拍打他的脸,让他睁开眼,“但是朕现在告诉你,有时活着比死去更难。
你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吗?是想让你明白,这深宫里的女人真正爱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权力,让她们生存下去的权力。你是不是觉得可悲?朕和你一样都很可悲。”
宇文烈奋力挣扎,他的双手被绳索勒出两道深深的印痕。既像是愤怒,更像是绝望。
“好了。”乾宗皇帝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陪朕去看看你的父亲忠王爷吧!是时候和他谈谈啦。”
宇文烈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亮,也熄灭了。确凿无疑,这次是绝望。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