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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重生,病娇帝王放肆宠顾姈裴渡结局+番外

酥与X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文清淮面上纯良乖巧,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稍稍抬眸,望向街道边的二楼茶坊,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他还算了解四叔的性子,仗义不代表爱管闲事,且这事儿与文家有关,姑母都没出来说话,四叔怎么可能管,唯一的可能是顾姈这死丫头的主意。“顾姈,这事儿你管不了,赶紧走。”文清淮压低嗓音警告。顾姈笑了笑,眉毛都不抬一下,根本不惧他的威胁。“这话应该是我说吧,你背后在搞什么鬼,需要我告诉外公么?”私运禁药,还当街鞭打镇抚司的人,世族身份又不是免死金牌,文清淮有几条命够折腾。那禁药容易上瘾,服用过多,还会失去理智,朝廷禁了二十多年,他倒好,为了敛财,良心都不要了。若是要外公知道,非得断了他两条腿。文清淮瞳孔微缩,看着少女殊丽明艳的容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主角:顾姈裴渡   更新:2024-11-28 15: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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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姈裴渡的其他类型小说《再重生,病娇帝王放肆宠顾姈裴渡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酥与X”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文清淮面上纯良乖巧,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稍稍抬眸,望向街道边的二楼茶坊,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他还算了解四叔的性子,仗义不代表爱管闲事,且这事儿与文家有关,姑母都没出来说话,四叔怎么可能管,唯一的可能是顾姈这死丫头的主意。“顾姈,这事儿你管不了,赶紧走。”文清淮压低嗓音警告。顾姈笑了笑,眉毛都不抬一下,根本不惧他的威胁。“这话应该是我说吧,你背后在搞什么鬼,需要我告诉外公么?”私运禁药,还当街鞭打镇抚司的人,世族身份又不是免死金牌,文清淮有几条命够折腾。那禁药容易上瘾,服用过多,还会失去理智,朝廷禁了二十多年,他倒好,为了敛财,良心都不要了。若是要外公知道,非得断了他两条腿。文清淮瞳孔微缩,看着少女殊丽明艳的容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再重生,病娇帝王放肆宠顾姈裴渡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文清淮面上纯良乖巧,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稍稍抬眸,望向街道边的二楼茶坊,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他还算了解四叔的性子,仗义不代表爱管闲事,且这事儿与文家有关,姑母都没出来说话,四叔怎么可能管,唯一的可能是顾姈这死丫头的主意。

“顾姈,这事儿你管不了,赶紧走。”文清淮压低嗓音警告。

顾姈笑了笑,眉毛都不抬一下,根本不惧他的威胁。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你背后在搞什么鬼,需要我告诉外公么?”

私运禁药,还当街鞭打镇抚司的人,世族身份又不是免死金牌,文清淮有几条命够折腾。

那禁药容易上瘾,服用过多,还会失去理智,朝廷禁了二十多年,他倒好,为了敛财,良心都不要了。若是要外公知道,非得断了他两条腿。

文清淮瞳孔微缩,看着少女殊丽明艳的容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诈他的吧,顾姈怎么可能会知道……

哼,知道又如何,有二皇子作保,她敢把这事儿传扬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文家人见两位主子剑拔弩张,顾四爷却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急得火烧眉毛。

二楼茶坊内的身影走到窗边,眸色沉沉凝望着那道缃色身影,屈指在窗台轻敲。

“顾姈怎么来了,裴渡呢?”

“回二皇子,镇抚司那边一直没有动作。”说话的人身着绯色锦袍,玉带银冠,周身气质矜贵,一看便知身份不简单。

裴煜回身看向他,漆眸里潜藏一丝怒意,嗤笑道:“裴渡还真够狠,这种情况都坐得住。”

“说来奇怪,顾家大小姐怎么会管起这事儿了,文清淮好歹是她的表哥,就算要帮,也该帮文清淮才是。”

裴渡垂眸瞧着街道,今日这出戏,算是唱到头了。

“打道回府。”

话音方落,紧闭的雅间门被人叩响。

雅间内除了裴煜和绯衣人,还有数名高手,个个面带警惕地看向门口。

其中一个靠近门的下属,接收到二皇子的示意后,将门打开。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后,室内一干人等都愣住了。

“哎呀~原来是二皇子和孔少主在此,叶某这厢有礼了。”叶予安语气惊讶,可眼底波澜不惊,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而站在他身旁的裴渡,眉眼清冷,视线越过室内重重人影,直勾勾注视立在窗边的裴煜。

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硝烟弥漫。

裴煜冷笑:“六弟不在镇抚司待着,跑这儿来做甚?”

裴渡抬步往里走。

来者虽只有六皇子和叶予安两个人,可压迫感十足,室内一干人等根本不敢懈怠,手放在腰间长刀上,随时准备动手。

叶予安跟着进入雅间,一双丹凤眼不动声色的将这群随从打量一圈,唇边笑意不减。

被他称为‘孔少主’的绯衣人可不简单,全名孔知行,出身景国巨富商贾孔家,孔家掌握景国一半的经济命脉,孔知行作为孔家少主,是西京最大的花楼的幕后老板。

孔知行上前两步,将叶予安拦在后面。

他听说过叶予安的名字,这人曾是废太子的左膀右臂,自废太子牵扯结党营私一案,幽居东宫后,他便淡出众人视线许久,再次出现,已在六皇子身边做事。

其余四名皇子或是不敢争,或是争不过,六皇子就不同了,为了权势连命都可以不要,正因这一点,才会被陛下选中,在朝堂制衡二皇子。

“看够了么?”

裴渡棋盘前落座,两腿微曲,修长如竹的指节捻起一枚棋子,幽邃凤眸里情绪平静,好似闲谈。

落子,破了棋盘上的局。

“二哥这局设得好,可世家子弟并不都是蠢货,文家三公子当街动用私刑,父皇看在文家家主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是人言可畏,这把火早晚烧到文家身上。”

“……”裴煜眯了眯眼,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六弟还真是不简单,连顾家大小姐也帮着你。”

“也是,六弟长得俊俏,气概威武,谢砚书一介文人,某些方面还真比不上六弟。”裴煜这话暗示性极强。

一干下属纷纷偷笑,眼神龌龊。

“听闻谢家宴客那日,顾家大小姐还和六皇子走一起呢,许是尝过了滋味,欲罢啊——”

只见裴渡捻在指尖的棋子,顷刻间掷出,犹如离弦之箭般击中说话之人的眉心,那人在一声惨叫后,倒地不起。

除了孔知行,其余属下吓得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雅间顿时安静无声,无人敢上前查探那人是死是活。

叶予安没有一丝意外。

“裴渡!你敢伤我的人!”裴煜气急败坏,偏偏眼下还奈何他不得。

裴渡淡淡掀眸,两指又从棋奁中捻起一枚棋子,“二哥此言差矣,此人口无遮拦,若任由他乱说话,传到顾家耳朵里,咱俩怕是都讨不到好处。”

顾家是西京世族之首,连帝王都得忌惮三分。

裴煜向楼下瞥去一眼。

街道上,顾姈越过文清淮,走到那名缇骑跟前,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冰冷:“你当真杀了人?”

那名缇骑抬头望着少女。

他知道顾姈,顾家家主的掌上明珠,文家家主最疼爱的外孙女,虽不清楚她来此的目的,但她与文清淮很明显不是一路。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干哑的嗓子说:“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五名随从尸体,还在衙署躺着呐!”文家一名资历较深的护卫呵斥道。

顾姈偏头看向他,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实打实地抽了那名护卫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力道十成十,直将那护卫的脑袋都打歪过去。

草包身边跟的也是一群草包。

若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三表哥的心腹,私运禁药,他肯定也参与了。

真让他们当街鞭杀镇抚司的人,往后可就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了。

上一世,外公不仅与三表哥断绝了爷孙关系,还引咎辞去五城兵马司总兵的位置,才得以保全文家声誉。


许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顾姈对齐阳郡主多了些好感,款步走到那贵女密集处。

“齐阳郡主妆安,诸位姐妹妆安。”顾姈屈膝见礼,姿态优雅。

莫说齐阳郡主,其余贵女们都有些吃惊。谁人不知顾家大小姐家世显赫,素来眼高于顶,不爱搭理人,今日居然主动和她们打招呼。

看着这群贵女惊讶的表情,顾姈不免反思起自己上一世是有多难相处,以致于裴煜造反后,谢砚书推她出来顶罪,朝野上下,无一人站出来质疑。

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自然得与人和睦相处。

谢砚书枭心鹤貌,上一世害她不浅,可她到最后才看清他的为人,她该向他多学学,如何与人为善,博得他人的好感。

“顾小姐妆安。”贵女们回过神来,纷纷颔首回礼。

顾姈在齐阳郡主身边落座,侍婢立马奉上热茶。

“听闻顾小姐来时身体不适,现下可好了?”齐阳郡主浅啜了口热茶,腾腾白雾氤氲她清秀的眉眼。

“好多了。”

顾姈瞥了眼齐阳郡主发髻上硕大的南珠簪子,不禁瞠目结舌,又状似不经意的夸赞:“郡主这南珠耳坠的品相真不错,满西京怕是找不出第二颗吧。”

齐阳郡主是已故皇后的亲侄女,帝王故剑情深,哪怕废了太子,也只让他幽居东宫,吃穿用度都不曾苛待,更别说已故皇后的娘家人了。

南海珍珠,稀有珍贵,向来只供应皇家,齐阳郡主这颗品相这么好,定是帝王赏赐。

今日戴出来,多半存了艳压群芳的心思。

齐阳郡主抬了抬下巴,笑容骄傲:“还是顾小姐识货,这颗珠子是我生辰那日,陛下赏赐的。今年南海进贡的珍珠不多,这颗品相最好,哪怕是后宫妃嫔,都没有这份恩典。”

顾姈点了点头。

不多时,金殿外传来一阵行礼请安的动静:“参见二皇子。”

席间慢慢安静下来,满座贵女和世家子弟都静悄悄的,生怕惹了祸。所有人都知道二皇子笑里藏刀,脾气不好,稍微惹怒了他,甭管是何身份,轻则一通痛骂,重则小命不保。

上一世,顾姈对裴煜一直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若非裴渡登基后,强夺她入宫,以致她心生怨恨,信了谢砚书的鬼话,将玉牌交给他,裴煜连攻入西京的机会都没有。

说起来,她和裴煜还挺相似。

虽然出身高贵,众星捧月,可身边大都是些曲意逢迎之辈,真出了事,一个愿意帮衬的都没有,恨不得拿他们的人头,邀功请赏。

思忖间,裴煜走了进来。

这个时期的裴煜意气风发,远没有夺位失败后的潦倒癫狂。

一身鸦青色缂丝提花绡锦袍,眉宇舒展,姿态潇洒,右手还把玩着新收的白玉掌旋球,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侍女,长得极为相似,容色出众,媚眼如丝,一看便知不是良家女。

顾姈随着一众贵女起身见礼,“参见二皇子。”

裴煜径直往首位走,却在看到有两个檀木交椅一左一右摆着时,脸色一沉,一撩衣摆,在右边坐下,姿态豪放不羁。那两名侍女侍奉在他左右,或是揉肩,或是捏腿,尽显讨好媚态。

“沈表妹还真有闲情雅致啊,东部闹旱灾,父皇为赈灾一事愁眉不展,你却在曲江办探春宴,当真是不知民间疾苦。”裴煜森然冷笑,手背掸了掸衣摆褶皱。

“……”齐阳郡主神情慌乱,她事先可不知东部在闹旱灾,这都是朝政上的事,她哪里敢打听呀。

再说了,他身为二皇子,若真心系百姓,还会应邀出席么。

裴煜瞧着齐阳郡主说不出话,傲然一笑:“瞧本殿下这记性,沈家在朝中都挂的闲职,怎会知道这些事儿呢,不知者不罪。”

顾姈眸光暗了暗。

前世,太子巍优柔寡断,被朝臣上奏弹劾其结党营私,罪无可恕。帝王迫于朝野压力,废了太子巍,沈家也跟着一蹶不振,徒有表面富贵。

坊间传言,太子被废,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据她了解,裴煜绝不会突然对人发难。

顾姈抬眸,扫了眼左边那张檀木交椅,心中有了答案。

裴煜心高气傲,瞧不起裴渡,齐阳郡主办探春宴将他俩的位置并排安置,他心里定然不舒服。

齐阳郡主敢怒不敢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放在桌案下的手,都快把秀帕绞成麻花了。

顾姈喝了口热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抹笑意:“二皇子此言差矣,陛下对齐阳郡主爱护有加,齐阳郡主当然知晓旱灾一事。”

此话一出,二人齐刷刷看向她。

齐阳郡主心中震惊,但表面还算淡定,似在用眼神问‘你在说什么胡话?’。

裴煜恶劣笑说:“噢?既然知道,还办探春宴,沈表妹这是仗着父皇宠爱,有恃无恐么?”

齐阳郡主扭头怒瞪裴煜,一口一个表妹,心里哪儿有把她当表妹!巴不得沈家彻底垮台才甘心!还有顾姈,跟二皇子一唱一和,莫不是联起手来给她找事!

“二皇子此言差矣。”

顾姈放下茶杯,粲然一笑,本就富含灵气仙姿玉色的容貌,犹如蓓蕾怒放般,美得不可方物,“正因齐阳郡主知晓东部百姓疾苦,为了替陛下分忧,才会办这场探春宴。”

“……?”齐阳郡主强作镇定,其实内心七上八下。

裴煜乌眸轻眯,有些拿不准顾姈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替沈雅君出头不成?

“西部颗粒无收,百姓吃不上饭,齐阳郡主办探春宴,其中有项乐捐的环节。今日到场的都是西京有头有脸的人物,经二皇子一说,想必也很担心西部的百姓生活疾苦,乐捐不问价值,只问心意。”

说罢,顾姈将手上一对玉镯取下来,这对玉镯价值千金,足可见她的心诚,开了个好头。

齐阳郡主愕然,旁人担忧民生疾苦还说得过去,可顾家大小姐自小养尊处优,连三品以下的官眷都不见她搭理过,怎么突然关心起西部百姓了,还将自个儿的玉镯捐出来。


没等她再开口,小道上又响起一阵马蹄声。

除了镇抚司的缇骑,还有一个算是熟悉的面孔——三皇子裴韫。

再看三皇子身上的伤口,顾姈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官道被巨树拦路,绕路又遇上劫匪,这些恐怕不是巧合,是她太倒霉,才撞上了刺杀三皇子的贼人。

据她所知,上一世三皇子属于裴渡阵营。二皇子丧心病狂,为了皇位都能造反,弑兄这等龌龊事,自然也干得出来。

“我当是谁呢,能让六弟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原来是顾小姐呀。”裴韫笑容可掬,语气温和。

顾姈没有深思裴韫话语中的深意,屈膝行礼:“参见三皇子。”

裴渡眉头一紧:“三哥身上的伤无碍了?竟有闲心关心别人。”

“咳咳……还好,暂时死不了。”

顾姈略略扫了眼,除了镇抚司缇骑,都是些伤残人士,没有多余的马匹可供她乘坐,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六皇子,我们要如何回去?”

她望着人人畏惧的北镇抚使,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声音不大不小,有眼力的缇骑听见后,立马让出一匹马来。

裴渡牵着那匹马,淡淡看了她一眼:“上马。”

周围无数双眼睛看着,顾姈嗫嚅道:“可这就一匹马,我若骑了这匹马,你怎么办?我和你总不能……总不能共骑而行。”

倒不是顾姈介意,危难之际,他俩也共骑过,只是情况不同,现下有这么多外人在,他们若共骑而行,传出去怕是对他有影响。

裴渡语气淡漠:“那顾小姐是想让我做你的马夫?”

“……”天地良心,顾姈可没想这么想。

“上马。”裴渡重复一遍,语气不容置喙,连眸光都暗了几分。

裴韫咂了咂舌,六弟果真是不解风情。

顾姈因他的不耐而微微蹙眉。

上一世的裴渡冷漠寡言,行事狠厉,但在她面前还算有耐心,从未发过脾气。只有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为何旁人都那么怕他。

她并不会骑马,翻身上马的动作稍显笨拙,刚坐端正,身下的红马忽然动了动,吓得她赶忙拉住缰绳,险些摔下去,还好裴渡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

待她坐稳后,裴渡直接抬腿踩上马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顾姈一时没反应过来。

带着湿寒之气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虽没贴紧,但也足够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裴渡神色如常,垂眸睨她,冷声道:“这是镇抚司的马,顾小姐若介意那点不好的名声,不愿与我同乘,也可自行下马走回去。”

“……”顾姈哑然。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会介意那点名声,不过是周围人太多,她怕传出去,给他惹麻烦罢了。

在她思忖间,裴渡一拽缰绳,低喝道:“驾。”

马动起来,顾姈怕摔,下意识扶住自身前横过的手臂,稳住身躯。悄悄觑了他一眼,面色微红。

或许是淋了雨的缘故,顾姈的思绪比平常迟钝了许多,道谢是,共骑是,连裴渡在生气也是迟迟才意识到。

裴渡说她‘介意那点不好的名声,不愿与他同乘’,不是说她的‘名声’,而是他的‘名声’。

西京百官对他闻风丧胆,人人避之不及,把他比作阎王也不为过。

裴渡误以为她看不起他,才会不愿与他同乘。

意识到这件事后,顾姈抬眸,轻声解释道:“我方才并非介意六皇子的名声不好,也没有不愿与你共骑,只是怕旁人传出去,对你…你和我的名声不好。”


顾姈听得发笑,若真是正人君子,就大胆点把宋芷柔收做通房,而不是瞒着所有人苟且。

既要顾府的帮衬,又要自个儿的名声,贪多贪足。

其中一名侍婢压低声音道:“我觉得表小姐好似喜欢公子,常常偷看公子呢!”

其余人听完噗嗤一笑,“她呀…怕是做通房都不够格。”

这不是顾姈第一次听见谢府的人在言语上贬低宋芷柔了,若说她寄人篱下,全靠亲眷帮衬,又无能力反哺,谢府的人不喜欢她还在情理之中,可这几个侍婢又为何贬低宋芷柔,论身份,她好歹是‘表小姐’。

“你们几个乱说什么呢?!”一个圆脸侍婢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大声呵斥。

这处僻静角落陷入尴尬沉寂。

“你们有本事把方才的话说与夫人听,看夫人治不治你们!”

圆脸侍婢仍不解气,拉着其中一个侍婢就要去谢夫人跟前,双方拉扯了一会儿,竟动起手来了。

“我们有说错吗?!一个疯子生的女儿,连父亲是谁都不知,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也发疯!做公子的通房,身家至少要清白,夫人赏你们主仆一口饭吃,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她还真当自个儿是主子?!”

站在漏窗后的顾姈当即愣住。

没想到宋芷柔的身世竟这般坎坷,怪不得谢砚书不纳她为通房,她也没有怨言。若是叫谢府的人察觉了,给她定一个勾引的罪名,逐出谢府也有可能。

“阿苑!”

顾姈闻声看去,只见宋芷柔匆忙跑过来,拉开掐架的圆脸侍婢,“莫要与她们起冲突。”

“小姐别怕,是她们先乱嚼舌根,夫人不会包庇她们的!”

谁知那几个年轻小侍婢根本不怵,反怼道:“你有证据么,谁能作证是我们的过错!”

眼看着圆脸侍婢与她们又要动手,宋芷柔见状去拉,实在拉不住,竟抬手给了圆脸侍婢一巴掌。

响声清脆,满场寂静。

圆脸侍婢缓缓转头看向宋芷柔,眼底尽是不可置信,明明错的是这几个乱嚼舌根的侍婢,为何自家小姐要打她?

宋芷柔的神情无措又心虚。

打阿苑一巴掌,实非她所愿。可她知道,谢夫人尚在宴客,这事闹起来,谢夫人只会更烦她。更何况她已到婚配的年纪,之前听谢夫人的意思,是想在今年春闱中挑个人品不错的举子,给她说门亲事。

表哥让她忍。

忍谢家亲眷的刁难,忍奴仆们的轻蔑,忍到顾姈过门,就与长辈说纳她为妾。

她不想嫁穷书生,若招了嫌,谢夫人定会急着把她嫁出去。

顾姈看时机差不多了,趁着这些人还在发愣,适时出声:“表妹原来在这儿呀?”

少女露出清甜纯澈的笑容,抬步走到宋芷柔身边,眼神略略一扫,那几个年轻小侍婢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造次。

宋芷柔柳眉微蹙,看向顾姈的眼神格外复杂。她不喜欢顾姈,也知道顾姈打心眼里看不起她,突然出现,恐怕没憋什么好事。

“本小姐方才听你们说什么……通房?”

“……”

那几个年轻小侍婢吓得双肩一抖,“都是奴婢的胡言,还请顾小姐切莫当真。”

“本小姐自然不会当真,砚书哥哥岂是整日留恋世俗情爱的凡夫俗子,而你们身为奴仆,竟敢污蔑表妹的清白。表妹好歹是谢府的表小姐,怎能委身做人通房,这不是侮辱,是什么?”顾姈眼神冰冷。


文家将私运禁药的有关人员通通革职发落,还把文清淮赶出了西京。知晓镇抚司在盯着文家,便主动合作,以禁药线路为筹码,换文家太平。昨夜裴渡亲自出马,彻底断了裴煜的财路。

“只可惜,没能抓住他的把柄。”

昨夜倒是抓住一批运送药物的人,可这群人个个口风严谨,或是自刎,或是服毒,留下的活口,动刑也掰不开嘴。以裴煜的行事风格,想必这群人都有把柄在他手中,即使是死,也不敢背叛裴煜。

“无妨。”裴渡一手搭在红木圈椅的扶手上,冷脸道:“就算把这事儿捅到父皇面前,为了朝局着想,父皇也不会真对裴煜下手。”

叶予安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哪怕帝王有意扶植六皇子去对抗二皇子,也不希望六皇子凌驾到二皇子之上。

暮色深深,叶予安托腮打量裴渡的脸色,从前日开始,这人就板着一张脸,与平时的冷漠不同,他能感觉到裴渡心情不太好。

原本还有些疑惑,可来时听说顾谢两家定下婚期,他隐约猜到了原因。

想不到啊,看似冷漠无欲的六皇子,竟也会为情所困,倒让他想起数年前的太子殿下,也是这般年纪,为了一个女人,与二皇子针锋相对,最后被女人背叛,落得个幽禁东宫的下场。

不过,裴渡不同。太子殿下以仁厚立世,在对付二皇子时,顾念手足之情,处处留情面;裴渡不是谦谦君子,想要的,只会用尽一切办法得到。

比起担心裴渡因顾谢两家的婚期悲伤,他更担心裴渡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对眼下的局势不利。

沉吟片刻,叶予安提醒道:“陛下龙体一日不如一日,殿下行事还需谨慎,一切都以正事为先。”

裴渡抬眸,漆色眸底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点破。且他心里很清楚,叶予安倾力帮助他对付裴煜,并非是看中他的能力,一切都是废太子的吩咐罢了。

“放心,既然选择合作,我自然会以大局为重。”裴渡道。

时辰已不早,叶予安告辞起身,走到门口时,忽而想起件事,“三皇子快回京了,二皇子那边恐会有动作,我会派人多盯着。”

裴渡淡淡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西京近日下了好几场雨,压塌了揽翠阁的树木枝桠。

云钗自院门进来,步履稍急,主屋的雕花隔窗半开着,从院中依稀可见坐在软榻上的缃色身影。

她快步走进主屋,轻声道:“小姐,护卫来报,宋芷柔今早乘马车去了京郊的玉华寺。”

自顾谢两家定下婚期,顾姈便命府中护卫盯紧谢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宋芷柔,不管她去哪儿,做何事,都得事无巨细回报。

软榻上的少女将手中书卷放下。

玉华寺是百年古刹,很多人会去求一道平安符,保家人平安。前几日谢砚书与几个世家子弟打马球,不慎从马上摔下来,差点出大事儿,她登门看望过,医治及时,无甚大碍。

宋芷柔此行,应该是去替谢砚书求平安符了。

顾姈思忖片刻,说道:“收拾一下,我们也去。”

云钗愣了下。

近段时间的小姐可太奇怪了,不止暗中派人盯着谢府,还对谢公子的表妹很是在意,从护卫的几次回禀来看,这位表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呀。

半个时辰后,顾家的马车驶离东城门,朝玉华寺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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