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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微风沉醉的春天弘历吴书来大结局

一只小乔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犹如梦中惊醒,皇帝情不自禁往雨中走去,吴书来忙撑开伞举在皇帝头上,皇帝脚下稍顿,接过伞,横眼一瞥。吴书来伺候御驾已久,深知圣意,忙折身返回水榭中,垂首静立。身后是一众的仪仗侍卫,皆屏声缄默。雨声淋漓,如无数的鞭子拍打着枯荷,瓢泼水溅,迷潆一片。青橙举目望着远处,天地间阴霾混沌,微凉的雨气扑入鼻中,略觉酸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仰或什么也没想,只是安然的,独享着此刻无人喧扰的静谧。皇帝并未穿雨靴,黑色缎鞋被雨水浇得湿透,他却浑然未觉,一步一步的,离她越来越近。雨越下越紧,亭台屋檐上的驭水龙兽口中流水如注,落在大铜蓄水缸中,啪啦作响。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烟雨迷蒙,一切如同幻景。像是一瞬,又像是很久很久,他道:“你是谁?”青橙...

主角:弘历吴书来   更新:2024-11-27 19: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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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弘历吴书来的其他类型小说《翊坤宫微风沉醉的春天弘历吴书来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一只小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犹如梦中惊醒,皇帝情不自禁往雨中走去,吴书来忙撑开伞举在皇帝头上,皇帝脚下稍顿,接过伞,横眼一瞥。吴书来伺候御驾已久,深知圣意,忙折身返回水榭中,垂首静立。身后是一众的仪仗侍卫,皆屏声缄默。雨声淋漓,如无数的鞭子拍打着枯荷,瓢泼水溅,迷潆一片。青橙举目望着远处,天地间阴霾混沌,微凉的雨气扑入鼻中,略觉酸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仰或什么也没想,只是安然的,独享着此刻无人喧扰的静谧。皇帝并未穿雨靴,黑色缎鞋被雨水浇得湿透,他却浑然未觉,一步一步的,离她越来越近。雨越下越紧,亭台屋檐上的驭水龙兽口中流水如注,落在大铜蓄水缸中,啪啦作响。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烟雨迷蒙,一切如同幻景。像是一瞬,又像是很久很久,他道:“你是谁?”青橙...

《翊坤宫微风沉醉的春天弘历吴书来大结局》精彩片段


犹如梦中惊醒,皇帝情不自禁往雨中走去,吴书来忙撑开伞举在皇帝头上,皇帝脚下稍顿,接过伞,横眼一瞥。吴书来伺候御驾已久,深知圣意,忙折身返回水榭中,垂首静立。身后是一众的仪仗侍卫,皆屏声缄默。

雨声淋漓,如无数的鞭子拍打着枯荷,瓢泼水溅,迷潆一片。

青橙举目望着远处,天地间阴霾混沌,微凉的雨气扑入鼻中,略觉酸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仰或什么也没想,只是安然的,独享着此刻无人喧扰的静谧。

皇帝并未穿雨靴,黑色缎鞋被雨水浇得湿透,他却浑然未觉,一步一步的,离她越来越近。雨越下越紧,亭台屋檐上的驭水龙兽口中流水如注,落在大铜蓄水缸中,啪啦作响。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烟雨迷蒙,一切如同幻景。

像是一瞬,又像是很久很久,他道:“你是谁?”

青橙受了惊,本能的回身,却不想脚下一滑,直直往后倒去。她手上的伞被风刮走了,皇帝一把将她揽入臂弯,他望着小鹿似的慌张黑眸,想起了什么,缓缓道:“是你……”

话语间似有千言万语,柔转回肠。

青橙抬眼看着男人,英武的眼,直挺的鼻,眉间流溢出君临天下的气势,不怒自威。她失了神,下意识的一挣,想要站直身子。他正低头看着她,她又慌乱至极,一头磕在他的下巴上,痛得他闷声一哼。她吓得半死,顾不得雨大,往后退了半步,连忙要跪。

皇帝抓住她的手臂,道:“地下有水,不要跪。”见她低头不敢看自己,半个身子淋在伞外,他不动声色倾近她,道:“抬起头来。”

她慢慢抬起头,见他唇上咬破了皮,沁出血滴,不觉将手抚去,焦急道:“怎么办?很疼么?”伤及圣体,可是灭族大罪。又恐御前失仪,忙缩回手,屈膝道:“臣妾失礼,请皇上恕罪。”

吴书来领着众人举伞行至御前,苦着脸哀求,道:“主子,请您上轿回宫,要是让太后知道您淋了雨,奴才可就没命了。”

皇帝斥道:“再多嘴,朕立马让你没命。”

吓得吴书来连忙嘘声,寒气逼人的天气,细汗浸得满背潮湿。

皇帝看着青橙,见她面色苍白,瑟瑟发抖,便问:“你很冷么?”

青橙低眉垂眼,恭谨回道:“启禀皇上,臣妾不冷。”

皇帝却道:“衣衫都湿了半边,还说不冷。”又朝仪仗吩咐:“拿朕的大氅来。”司衾宫女抱着一件明黄金丝绣龙纹大氅上前,正欲伺候皇帝穿戴,却听皇帝道:“给苏常在披上。”

他是圣君,何等英明神武,她虽没有表明身份,但他略略一想,将那晚夜遇、误认林采悠,及万寿节的那一脉莲花,如此种种,千丝万缕的捋成长线,几乎即刻断定,眼前之人,就是猜对谜题的苏常在。

也是夜色下吟唱小曲、令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他记得那一双眼。


景桃捧了茶,正要入殿,见吴书来在廊下踌躇,料是有事,便问:“刚才谁来了?”

吴书来使了眼色,两人行至暗处,方悄声道:“苏贵人送来一钵子粥,我也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

景桃哂笑道:“有什么难的,呆会子皇上进晚点心,你只管将粥混在膳食里头呈上去。若是皇上问起,你就如实回答。若是没问,也就罢了。”顿了顿,旋即道:“你这会子冒冒失失闯进去说,皇上要是不高兴,看你如何收场。”

吴书来连叹了两三声,悄不可闻道:“可越来越难琢磨了……”

次日,澄澈的天际飘着棉花骨似的大朵白云,殿宇上的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阵阵光圈,橙红紫蓝,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青橙见晴光潋滟,连轿子也不愿坐,扶着海安一径往寿康宫请安。行至养心殿后面的宫街,忽听靴声橐橐,青橙抬眼一望,只见数人簇拥着明黄的身影从角门里转出,整齐踏步去了。

海安欣喜道:“往那边走是寿康宫,皇上必是去给太后请安,主子脚下快些,说不定能撞见圣驾。”宫街蜿蜒,御舆很快就没了踪影,尽头依旧是湛蓝的天际,永无止境。

青橙微微一笑,沉声道:“要是想见,昨晚上就该见了……”她的话没头没尾,海安亦是明白。

到了寿康门,高贵妃从甬道中盈盈行来,她一身橘粉色杏花天影印花棉袍,领口袖摆处皆露出半寸长的狐狸白毛,手中抱着紫铜暖炉,裹着大红的蜀锻披风,姿态娇俏,在冬日萧瑟中极是惹眼。

青橙忙福身道:“高主子万福。”

高书瑶上下打量一遍,方道:“免礼。”她向来傲气,不肯与青橙多费口舌,扶着宫人径自走了。海安怕青橙不爽快,便道:“咱们不如等一等,免得人多,吵了太后。”

青橙“嗯”了一声,在宫街上站了半会,方要往里走,却见两名贴身内侍随着皇帝迎面走来。如此撞上,青橙猝不及防,连忙屈膝请安,可话还没开口,皇上竟已转出角门不见了。原本遭受冷落,她也没觉有多难受,反正早就习惯了。但狭路相逢,总该客客气气,守着规矩礼仪,可皇帝竟像没瞧见她似的,不理不睬。那一瞬间,青橙只觉胸腔里平白堵了口气,涩得鼻孔发酸,恨不得立刻掩门大哭一场。

皇帝早就看见了青橙,她穿着水蓝蜀锦旗袍,戴着一支粉色点翠玫瑰花簪子,恭默守静,与世无争。她身上虽系着素白暗纹披风,却连暖炉子也没拿,空着手垂立。他在角门后顿住步子,回身望了望,见她腰身空落,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心里竟缓缓的溢出一丝阵痛。后宫女子多得数不胜数,却只有她待自己漠然无心,不会揣摩自己的意思,也不肯花心思讨好自己。

对她来说,好像他的宠爱是可有可无的。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漠视他的圣宠。


皇后陪着太后摸了半日的骨牌,掌灯时分方回寝宫。才洗脸净了手,善柔就领着王进保入西殿说话。皇后靠着水绿宝相花纹大迎枕,手中端着解渴茶,一口没喝,就顺手搁在炕几上。

她问:“翊坤宫拾掇得如何了?”

王进保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回道:“已经拾掇完了,明儿便可让苏贵人搬进去。”

善柔跪坐在踏板上,不轻不重的伺候皇后锤着腿,她小心偷觎着皇后脸色,皇后面色平静,道:“翊坤宫是先朝年贵妃住的寝殿,临着乾清宫,属西宫第二。苏贵人毕竟品阶不高,若独占一宫,实在不合规矩。”

善柔帮腔道:“你是御前伺候的人,主子想到的,你要办好。主子一时没想到的,你该提醒着才是。”天也不热,王进保额上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也不敢擦,只得任由着流了满脸,沁入眉眼中,很是咸胀发酸。

他道:“皇上口谕,奴才不敢违命。”

皇后指尖戴着玳瑁金錾花护甲,与炕几重重一扣,骇得王进保心头肉一抖,越发大气不敢出,额头点地,半声不吭。过了片刻,皇后语气平常道:“既是皇上的意思,你依着办就是。”

王进保心头一松,忙恭谨应道:“是。”

见皇后不再说话,正欲起身告退,却听皇后又道:“正殿是一宫之主殿,苏贵人的位阶还低了些,又是汉人。”稍顿,也不看王进保,只盯着炕几上的景德镇青花斗彩纹茶盏,淡淡道:“皇上跟前如何说,你当清楚。”

王进保早知道不好,皇后明面上没说,暗里的话也不会说,全凭他自己琢磨。从长春宫出来,王进保连腰都来不及直,就去与吴书来商量,两人是从小结的兄弟,相互扶持,才有今日地位。

吴书来想了又想,道:“后宫里的女子,上不上脸,全凭主子恩宠。如今苏贵人正在主子的新鲜上头,咱们别硬碰硬。皇后那儿你我得顾着,可不比寻常。我瞧着翊坤宫东配殿的庆云斋颇为宽敞,苏贵人住也尽够了。主子跟前,你就说正殿有一处房梁要修葺,再瞧着主子脸色行事。”

王进保听吴书来如此一论,拍着大腿奉承道:“哥哥思虑周全,老弟佩服。”他进西暖阁禀明皇帝,皇帝正在进晚酒点心,听他说完,并未露出不悦之色,只“嗯”了一声,便算是知道了。

王进保悄声退下,抹了额上的汗,总算舒了口气,哼着京曲子往下房去。

皇帝翻了青橙的绿头签,不等敬事房去通传,又宣她到养心殿伺候笔墨。

青橙自入宫,除去节庆宴席,几乎不曾在宫里走动。她原不得宠,吃穿用戴时常被奴才克扣,每季领的衣裳布匹也是旁人挑拣后剩下的,朱钗首饰更是简陋寒酸。海安、尔绮往柜中仔仔细细搜罗一遍,也寻不出几样东西能去面圣,很是着急。

青橙倒很平和若定,趁着她们忙乎,自个梳了小两把头发髻,去院子里绞了数支重瓣堆簇的秋海棠簪着,穿了件八成新的青绿苏绸宫装,往屋中一站,道:“不必折腾了,我去去就回。”


次日大早,同院的海常在过来邀青橙去正殿,给钟粹宫主位陆嫔请安。

采悠忙伺候青橙仔细穿戴了一番,叮嘱道:“小主,您和陆主子以前都是潜邸格格,没得尊卑,有什么她也没法计较。而如今,她是嫔位,又掌管着钟粹宫事务,您可得多瞧着些脸色,别闷着不说话,让人以为你不待见她。”

青橙抿唇一笑,如那初夏诧然绽放的蔷薇,霏红清香,道:“陆格格是很好相与的。”

采悠撇了撇嘴,道:“您又忘了吧,可不许再叫陆格格,得称陆嫔娘娘。”稍顿,又道:“在主子娘娘面前说话,门道可多着呢,小主可要小心琢磨些,别张口误事。”

听她淳淳教导,青橙心中动容,遂道:“你尽管放心罢。”说完,往中衣上罩了件今年开春新做碧青色斜襟比甲,穿上花盆鞋,扶着凌蓉,与海常在说笑着往宫街上走。

转过半长的夹道,拐进小黄门前,见两个小太监候在阶下。

海常在笑道:“我和苏常在过来给陆嫔娘娘请安,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小太监点头哈腰道:“小主来得不巧,陆主子往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去了,恐怕要巳时才能回宫。”苏青橙暗暗舒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去,却听海常在道:“反正也出了门,天气又好,不如去御花园逛逛,呆在屋里实在闷得慌。”

两人一径往西,穿过宫街,不过百余来步,便见飞檐楼阁隐于花影重叠中,夏风熏暖,鸟鸣细碎啼叫,让人生出慵懒怠倦之意。

海常在倚着背阳假石,轻捏着一把髹漆柄五彩丝线绣仕女图素纱团扇,遮住半边脸,眉眼弯弯道:“我听人说,苏常在的画儿不错,不知得闲时能否给我画一幅?”

青橙微微一笑,“海常在说笑了,不过是闺阁玩意,并不能登大雅之堂,只是消磨消磨时日罢。”

海常在将扇子放在胸前轻轻扑着,笑道:“你也忒谦虚了些,宫里的女子大多不识字,更别提论诗做画,有时皇上说句什么,咱们也听不懂。”顿了顿,一双明艳的眼眸望着青橙,道:“若你不是汉旗包衣,家世摆在前头,准能讨皇上欢心。”

两人正说着,忽有内侍疾步击掌而来,又飞驰而去。

青橙心头一唬,惶恐道:“圣驾来了,咱们避一避罢。”

海常在笑嘻嘻道:“看你怕成这样,撞见皇上,倒像要发愁似的。咱们好歹也有品阶,撞见了就撞见了,无需避让。”如此,反遥遥望去,寻究圣驾踪影。

不多时,果有数十个宫女太监簇拥着一架肩舆远远行来,青橙忙低眉垂眼避至树下,屈膝恭候。靴声橐槖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却并未朝这边来,而是拐入旁侧的青石小径,一路往御河那头去了。

青橙直起身,听见海常在叹了口气,道:“一年到头也见不了皇上两三回,好不容易撞见一次,还擦身过了。”她睨了青橙一眼,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那模样好像是青橙害她没见着皇帝似的,气呼呼的径自去了。

回到院子,采悠正在廊下搬弄着盆花,凌蓉想要搭把手,采悠却道:“你别管这些,先去打水给小主洗把脸,换了衣衫。”凌蓉骂咧咧道:“内务府的人也太张狂些,只管扔了花盆来,也不摆好就跑了,次次还让咱们自己来拾掇。”

采悠见她没个忌讳,轻斥道:“你说话小心些!”

凌蓉甩了脸,下去打水。

青橙进了里屋,自己换了衣衫,穿上软绸鞋,见景德镇粉彩牡丹纹长颈瓶中的莲花还是昨儿的,便隔着窗问:“今天没去折莲花么?”

采悠手里搬着一盆红艳艳的石榴,挪至墙角下,气喘吁吁道:“皇上忽然摆驾御池,不许旁人靠近,小主若是着急,晚上奴婢再叫人去。”

青橙微一沉吟,道:“晚上我亲自去折罢,赏赏莲花,再顺便摘些莲蓬回来,泡几壶莲子茶喝。”

采悠应了一声,问:“小主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先去厨房领晚膳来?”

青橙从柜中取出针线盒子,将各色彩线拿在手上比论经纬,随口道:“你若忙完了,便去吧。”一时凌蓉打了温水来,伺候青橙洗过手脸,吃了晚膳,主仆三人便坐在窗下就着光打鞋底绣荷包。

到了掌灯时分,天际流溢着落幕时的几缕彩霞,澄粉紫蓝,如梦如幻。渐渐的,连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隐去,月白悬于飞檐之上,漫天星子莹莹发亮。宫规向来严谨,每日亥时各宫各殿都会下锁,不许宫人走动。青橙亦不想让人知道她去了御花园,行事便极为小心,与采悠往僻静的角门折入,又打点了守门的小太监,方疾步匆匆的往御池去。

夏风拂过,碧波涟涟,莲花在透亮的月色下犹为清幽静谧。

采悠道:“小主,你只管在岸边瞧着,奴婢一人去折便可。”

青橙点点头,道:“你小心些,也不用折太多。”

她望着采悠撑着小船蓬隐入荷叶中,见四下悄无人声,唯有蛙声阵阵虫鸣声声,想起幼时在苏州老家,每年夏天都要与父亲赏几回莲花,跟着母亲做几次莲子点心,有时还会亲自撑着竹篙当一回采莲女。思及如此,不由得忆起姥姥小时候教的采莲歌,遂一面采摘近在岸边的莲花,一面轻轻哼唱起来:

“小妹撑船绕绿荷,阿哥随唱采莲歌。一声情调心相印,戏水鸳鸯透碧波。”

淡白的光辉薄薄的笼罩着青橙,像是袭了一身轻纱。她穿着素白宽松的袍子,因着傍晚洗了头,湿漉漉的,连发髻也未绾,满头青丝铺满肩头,如绸如锻,长及腰身。她的声音柔缓而婉约,是苏州江南女子独有的低吟浅唱。她采了三两朵粉莲,捧在怀中埋脸深嗅,清香扑鼻,闻之欲醉。

忽而,她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偏头看去,风一吹,发丝扑了满脸。果见有长衫男子立在月光下,扬声问:“你是谁,在此处做什么?”


夜里静静了,只有落雪声嗦嗦作响,青橙手中的暖炉早已燃尽,渐渐发凉。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见雪片如棉如絮般纷飞,欲将天地间的一切尽然掩去。心底里好似失去了一样极为珍贵的东西,知道再也得不到了,便空荡荡的悲恸。

海安见她泫然欲泣,亦是辛悲,便劝慰道:“主子,咱们进屋去吧。”

青橙怔怔的垂下双泪,已然不能言语,只怕一张口,就会哭得气堵声咽。她默默的转过身,扶着海安往回走。尔绮打着灯笼,提醒道:“主子小心脚下。”宫灯淡淡的晕出暗黄的光辉,青橙低了低头,觉得浑身软软的,脚上似有千万斤重,使她迈不开步子。

忽而传来一阵靴声橐橐,由远及近,不等青橙反应,皇帝已淋着雪快步行来,见她僵如木偶,脸上犹挂着泪痕,心里不由得轻轻一荡,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海安吓了一跳,忙和尔绮屈膝请安。

青橙望了他一眼,心思潮湃,竟忘了行礼,回道:“我也不知道。”

皇帝将她的手握着掌心,只觉冰寒渗人,僵硬如铁,愈发疼惜道:“手都冻这样了,也不知道回屋去。你是傻子么?落着大雪,也不知道朕到底来还是不来,就傻傻的等着。”

吴书来躬身听着,不由得偷睨了皇帝一眼,皇帝素日在妃嫔跟前虽宽厚和气,但到底不似今日这般,竟有些似怨似怒的嗔痴。

青橙鼻尖酸楚,忍不住哭声出来,哽咽道:“听说皇上要来,臣妾很高兴……”话犹未落,皇帝已将她揽入怀里,她双手抓住他腰间玉带,脸庞倚在他胸膛上,听着砰砰的心跳声,眼泪如缺堤的河水般涌出眼眶。他低声道:“朕知道。”

她在雪里站得久了,浑身早已冷透,倚在皇帝的怀里,觉得暖暖的,心境也渐渐平和下来。皇帝抖开大氅将她裹在自己怀里,慢慢的走回屋。

宫人们早备好了热水、巾栉,暖阁里火龙极暖,不过半会,青橙就舒缓过来。她伺候皇帝净了脸,漱了口,两人宽衣躺在床榻上,灯火尽灭,只在榻前点了两盏巨臂红烛。

海安铺了被子在外屋上值,偶尔闻见青橙柔柔说了句什么,皇帝就朗朗笑道:“你个傻丫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到了下半夜,待两人都睡着了,她才蹑手蹑脚的入里屋吹了灯,又蹑手蹑脚的出来,倚着墙壁睡觉。

次日卯初,天还没亮,皇帝就起身去了尚书房。待青橙醒来,雪已经停了,她推开窗户瞧了瞧,庭中萧瑟苍茫,诸物皆被盖上厚厚一层雪花。东边天际染了几丝云缕,蔚蓝橙红,竟是雪后晴朗的好天气。屋里香暖,被外头的风迎面一吹,她的鼻端发痒,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后忽有温润的声音道:“还不快将窗户关了,昨儿吹得风还不够呢。”

她一回身,满头青丝被风吹开,遮住了半张脸面。

皇帝愣了愣,笑道:“朕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正是这副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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