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慕卿弗雷德.凯斯的女频言情小说《强势囚宠 番外》,由网络作家“野马无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独留沈慕卿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房间中。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就头疼欲裂,抬手抚了抚额。一直待在床上总归是不好的,既然弗雷德已经走了,她也该回去。那一万欧元还在家,房子的安全不能保证,沈慕卿还一直惦记着呢。万一房东上门找她讨要房租时,打开了她的门锁,将整齐摆放在床边的一万欧元拿走就不好了。紧咬着牙关,揉了揉酸痛的腰,这才慢慢从那张大床上下来。白皙的身体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这男人真的跟吸血鬼一模一样。看着地上完好的旗袍,沈慕卿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没有把它撕烂。上面的褶皱却不少,沈慕卿愤愤不平,低低地骂了一句,“狗男人。”用的是中文,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不明白意思。急急忙忙地将旗袍套上,将自己的朱钗捡起,随意拢了拢头发便打开了房门准备离去。偌...
《强势囚宠 番外》精彩片段
独留沈慕卿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房间中。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就头疼欲裂,抬手抚了抚额。
一直待在床上总归是不好的,既然弗雷德已经走了,她也该回去。
那一万欧元还在家,房子的安全不能保证,沈慕卿还一直惦记着呢。
万一房东上门找她讨要房租时,打开了她的门锁,将整齐摆放在床边的一万欧元拿走就不好了。
紧咬着牙关,揉了揉酸痛的腰,这才慢慢从那张大床上下来。
白皙的身体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这男人真的跟吸血鬼一模一样。
看着地上完好的旗袍,沈慕卿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没有把它撕烂。
上面的褶皱却不少,沈慕卿愤愤不平,低低地骂了一句,
“狗男人。”
用的是中文,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不明白意思。
急急忙忙地将旗袍套上,将自己的朱钗捡起,随意拢了拢头发便打开了房门准备离去。
偌大的屋子中没有一个人,沈慕卿暗喜。
这时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
光着一双白生生的脚,踩着冰冷的地板,强忍着身体剧痛,一个劲儿地朝门口跑去。
可刚一打开门,整个人都傻眼了。
门口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侍卫,人高马大,全是健硕的德国人。
当门被打开后,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沈慕卿站在门口僵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这声音是从别墅内传来的。
沈慕卿仓皇回头,当即便发现一个穿着正装,面色严肃的德国妇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您....您好,请问你是?”
昨天都没见到人,今天就大变了一个活人出来。
说不是弗雷德安排来监视她的人她都不信。
眼前的德国妇人微微颔首,朝着她点了点头,
“我是别墅的管家莎洛特,很高兴见到你小姐。”
还没等沈慕卿回答,她的肚子先叫了。
昨天基本没有进食,还被弗雷德拉着做了一天。
要不是她意志力撑着,昨晚早就死在床上了。
莎洛特礼貌一笑,像是没有看见沈慕卿脸上泛起的红润,朝着餐厅的方向抬了抬手,
“小姐,刚好已经准备了早餐,您要现在用餐吗?”
沈慕卿回头看了看乌泱泱的一片黑,泄气地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
“小姐客气了。”
说着,便先一步带着沈慕卿穿过大厅,朝着餐厅走去。
因为大厅与餐厅之间做了隔断,所以从外面看进去完全无法看清餐厅的景象。
才到餐厅之时,她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真是好大一张餐桌!
足足可以容纳二十个人一起吃饭。
在餐桌的一头,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粥,以及一些中国常见的早餐美食。
沈慕卿回头,惊讶地望着身后的莎洛特。
她那张脸上还是一副职业微笑,见沈慕卿看她,便解释了一句,
“这是先生嘱咐的,小姐可以用餐了。”
说完,便抬步,将餐桌一头的凳子拉开,等待沈慕卿就坐。
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各种菜品,沈慕卿埋在心底的记忆一瞬间便被拉了出来。
来德国整整一年了,她始终思念着自己的家乡。
想要在德国吃上一顿好的中国菜,简直太难得了。
何况她还属于德国社会的最底层人物。
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睛,沈慕卿侧头朝着一旁的莎洛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谢谢你,莎洛特。”
眉眼弯弯,只是一眼就能甜到心底里去。
不过这莎洛特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只是微微曲躬朝着身后退了一步,“小姐还是等先生回来,亲自谢他吧。”
又提到了那个男人,沈慕卿只能不服地撅了撅小嘴。
化悲愤为食欲,用刀叉不断地戳弄这碗里的小笼包。
看着沈慕卿开始安静地吃饭,莎洛特也在这时离开了餐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先生,小姐已经在就餐了,您放心。”
话音落下,电话里便传来一声轻笑,“让她待在别墅,记住了吗?莎洛特。”
“是,先生。”
汇报完全后,便直接关闭了手机。
也不知道去了哪个房间,又如同昨日一般,在这栋别墅中失去了踪影。
沈慕卿饭量很小,没多长时间便已经饱了。
离开了餐厅,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她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屋子奢华,却又不显地土气。
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应当是远离城区。
这一想法在脑中浮现,沈慕卿便更加沮丧了。
就算是逃跑也得把她累死。
美目一抬却是突然发现了别墅背后居然是一处花园,透过玻璃窗依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花园中花肆意生长的美丽。
杏眼亮晶晶地,慢慢朝着通向花园的小门挪动。
直到真正地打开门的那一刻,沈慕卿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才是自由的味道。
微风拂过,阳光暖人。
所有的花香在顷刻之间铺面而来。
虽是光着脚,但仍然不妨碍沈慕卿此刻的心情。
轻轻踩在了松软的草坪上,突然袭来的冰冷触感使得她圆润的脚趾稍稍瑟缩了一下。
轻松地轻笑出声,沈慕卿放肆地抬脚,缓缓朝着花园中走去。
刚处理好工作的弗雷德突然接到了莎洛特的电话,一把将金丝眼镜扔在了桌面上。
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让巴赫代替他接了起来。
“好的,我会告诉先生。”
在听到莎洛特的话后,巴赫明显皱了下眉头,这一动作还是被弗雷德看到。
“怎么回事?”
巴赫大气不敢出,只是曲躬如实传达着莎洛特的话,“先生,小姐不见了。”
砰!!!
弗雷德抄起桌上的雕塑便重重地砸在了巴赫的脚边。
力道之大,连那一处的地板都有些开裂。
浅绿色的眼睛有些疯狂,没有了眼镜的遮掩,那最后的一丝暴戾也彻底地展露了出来。
“什么叫不见了?”
一字一句冰冷的话语打在了巴赫的身上。
巴赫不敢做声,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他最崇敬的弗雷德先生平息他的怒火。
甫一,健硕的身体刚朝着沈慕卿的方向靠近几分,大门便是被服务员从外面打开,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
“谁借了谁的光?”
有人来了!
沈慕卿突然双手使劲将近在咫尺的弗雷德推开,身体蓦地朝着后方移开了些许。
美人在身前消失,弗雷德面色一沉,坐直了身体,朝着门口处进来的男人望去。
面色冷沉,即便是隔着那眼镜也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肃然。
好巧不巧,格莱斯特算是弗雷德所有合作伙伴中最了解他的人,见他这看不出喜怒的模样心中暗道不好。
眼神一偏,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沈慕卿,当即便是明白了这暴君为何心情不好。
狐狸一般的笑容浮现在格莱斯特的脸上,“没想到就连大名鼎鼎的弗雷德先生也逃不开美人娇啊。”
声音戏谑,一句简单的调侃却是让沈慕卿瞬间看清了两人的关系。
因为喝了些红酒,沈慕卿两边脸颊浮出了丝丝粉红,眼中流光溢彩,如同水波一般含情脉脉。
此刻,这双杏眼却是直直落在了格莱斯顿的身上。
格莱斯特有着一头褐色的头发,容貌俊朗,那双瞳孔的颜色是如同大海一般的蓝色。
这歪头发愣的模样,使得弗雷德的面色再度一黑。
“美丽的亚洲女孩儿,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我们在某条街角见过?”
格莱斯特当然发现了沈慕卿的打量,眉眼一弯,便是朝着那看着自己发愣的美人笑道。
眼中的清明因为这一句话恢复了过来,沈慕卿讪讪一笑,摇着头说道,“未曾,先生长得英俊不凡,旁人自然是会多看两眼。”
一声开怀的笑意从格莱斯特的嘴角溢出,笑着点头,“抱歉了小姐,我这么英俊的人早已经芳心暗许。”
手臂一收,站在他身旁的棕发美人便是彻底靠在了格莱斯特的身上。
此刻沈慕卿才注意到从大门处进来的不仅仅是格莱斯特一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德国女人。
身材高挑,足足有一米七左右,而那头柔顺的棕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的形状,披散在肩头,格外迷人。
曼妙的身材被一层薄薄的黑色衣料包裹,长腿外露,在夏天中不失其火辣。
似乎没想到格莱斯特会突然提到自己,那女人娇媚一笑,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一握,轻轻打在了他的胸口处,
“弗雷德先生还在,您总是爱开玩笑。”
格莱斯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带着这女人直接坐在了弗雷德对面的沙发上。
风雨欲来,沈慕卿明显察觉到了弗雷德此刻的低气压。
生害怕他突然做出什么动作,那只娇小白皙的慢慢伸了过去,捏住弗雷德西装边,轻轻扯了扯。
示弱的意味明显,弗雷德脸色稍缓,握住酒杯凑到薄唇边轻抿了一口。
“你舍得拿出来了?!”格莱斯特那双蓝色的眸子顿时睁大,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喜色。
看着弗雷德不语的模样,格莱斯特嘴角的笑意更甚,兀自转头对着沈慕卿举了举空着的酒杯,
“看来今日,是我借了小姐的光,抠门的弗雷德先生之前死活都不肯拿出了,看来今天的运气颇好。”
连续不断地调侃而至,弗雷德眼睫收敛,“格莱斯特........”
警告的声音刚一出,身旁的少女却是骤然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微虚的杏眼中晶光闪闪。
一向与弗雷德.凯斯交好的指挥官指不定会嘲笑一番。
牵着弗雷德的沈慕卿一下楼就看到了在原地站着的三人。
那三道目光还不约而同地盯着她和弗雷德。
一股羞涩之意袭来,沈慕卿小手赶紧一松,还远离了弗雷德几步。
这动作一出,弗雷德的眉头顿时皱起,站在沈慕卿的身后,不善地盯着眼前的三人。
碧绿的瞳子如狼一般,即便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响尾蛇也忍不住一颤。
最后还是她发现了沈慕卿的窘迫,笑着朝着这软糯的少女走去。
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你好,小姐。”
异国他乡突然传来的中文让沈慕卿一惊,抬头朝着响尾蛇望去,
“你好呀,你中文说的真好。”
是诚心的夸赞,面对沈慕卿眼中的激动,响尾蛇笑了笑,
“我顶头上司的夫人刚好也是中国人,学习中文是我们的荣幸。”
响尾蛇说的一点也不错,他们HX的指挥官也同样栽在了一位中国少女的身上。
这弗雷德如今的模样,倒也与他们的指挥官别无二样。
巴赫抬步,从弗雷德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堆东西,已经转身将其放回到了车上。
正待沈慕卿兴致勃勃地还想与响尾蛇说什么时,弗雷德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她的小手锁在了其中。
兀自朝着响尾蛇说道,
“响尾蛇长官,做的很不错,我会在你们指挥官那里对你进行褒奖。”
说罢,便直接带着沈慕卿离开。
“原来身居高位的人都喜欢这一款。”幽灵幽幽吐出一句。
在看到响尾蛇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之后,他依旧不怀好意地朝着响尾蛇说道,
“我不一样,我只喜欢你这一款。”
腹部突然一紧,幽灵看了一眼面前冷傲的响尾蛇。
目光才缓缓下移,一把锋利的军刀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比在他的小腹处。
女人下手够狠,这力道已经刺破了身上的衣物,直接抵在了幽灵的防弹衣上。
响尾蛇眸光幽幽,红唇一弯,“幽灵长官,再有下一次,这把striderbtsseal2001野战刀,刺穿的就不是你的衣物了。”
说罢,手腕一转,这把军刀便迅捷地被她收了回去。
刀锋朝向自己,响尾蛇用刀柄在刚刚刺穿的地方撞了撞,警告的意味明显。
睨了他一眼后,就从他身前走过。
车门被打开,其中一个雇佣兵朝着响尾蛇扔来一支香烟。
在烟雾缭绕之间,幽灵注视着这车跟着弗雷德的豪车开走。
幽灵一个人站在原地,半晌后才笑出了声,朝着那远远开去的车屁股咂了咂舌,
“够味儿,我喜欢!”
忽一道口哨声响,幽灵恹恹地转头,朝着那道声源所在的地方看去。
最后一辆车还停在原地,看了全过程。
其中一个坐在驾驶座,靠在车窗上的男人歪头一笑,取笑道,
“没想到,在HX中颇受女雇佣兵喜欢的幽灵长官也有碰壁的一天。”
此人长相乖巧,身形相较于其它的雇佣兵来说矮了一些,瞧着他对幽灵说话的语气,也能看出他的地位不低。
幽灵倒也没有生气,痞气地走了过去,最后单手朝着那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北极熊,你他妈的别幸灾乐祸,美杜莎那家伙最近也没少折腾你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北极熊皱眉摇了摇头,“赶紧上车,不然让你自己徒步前往弗雷德先生的庄园。”
沈慕卿从来到德国以后就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醒来之时,窗外耀眼的太阳已经直接被玻璃折射倾洒在了她的白皙的脸颊之上。
手中捏着盖在身体之上的鹅绒被,软软的触感和周围陌生的一切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看着眼前这间豪华到了极点的房间,她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这是.......哪儿?
沈慕卿轻轻掀开被子,那身白色的旗袍也已经被换做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
沈慕卿心中警铃大作,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顺着被逐渐扩大的视野,沈慕卿惊了。
繁杂的灯饰,让高高的墙壁投下暗沉的阴影。
在她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着最中间的一处楼梯。
清贫到现在的沈慕卿第一次知道了真正的“纸醉金迷”到底是什么样的。
顺着过道朝着楼梯靠拢。
一阵明显是由留声机播放的优美音乐传来。
曲子颇有质感,沈慕卿一瞬便得知了曲子的名字。
Gramophone Waltz.
欧根.杜加的曲子。
沈慕卿只觉浑身发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在走到大理石楼梯的中间时,她终于隐隐看见了那正坐在别墅中央沙发上的一道身影。
熟悉之感袭来,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在她的眼前浮现。
“先生?”
沈慕卿轻轻朝着那道身影唤了一声,软软的德语瞬间隐匿在这正播放到激昂的音乐中。
但那道身影的主人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慕卿的轻呼。
微微转头,看着沈慕卿苍白的小脸,淡绿色的眼睛里突然浮现出一抹达不到眼底的笑意,
“睡得还好吗?小姐。”
沈慕卿还是第一次在德国见到这样英俊的一张脸。
下意识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睡得很好,多谢昨晚先生能够出手相救。”
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沈慕卿此时心头的那一丝害怕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对他的感激。
弗雷德.凯斯重新拿起了摆放在桌上的金丝眼镜,架在自己挺立的鼻梁上。
薄薄的镜片将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冷冽阻挡。
“遇到麻烦了?”面对沈慕卿,弗雷德.凯斯的语气也轻柔了几分。
甘醇如同红酒的低厚嗓音让沈慕卿有些沉醉。
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先生。”说着又朝四周望了望,找到了离开这栋别墅的大门。
视线落回到了弗雷德.凯斯的身上,自然而然地被他一头金发吸引。
在离开这栋建筑之前,她想。
那头金色的头发,一定很好摸。
沈慕卿是被弗雷德.凯斯的司机送回去的。
旗袍店的位置很好找,在那一条小街上只有沈慕卿一个亚洲人老板。
在看见突然被豪车接送的沈慕卿,附近的店主皆是跑到了店铺的门口,观望了起来。
沈慕卿下车,还没等向司机道谢,这辆车便已扬长而去,没给她机会。
“卿,这是什么情况?”
隔壁蛋糕店的贝琳达太太素来十分关照她,自然而然地便上前拉住她的手,不断地询问。
那双有些浑浊的蓝色眼睛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打量。
沈慕卿这才发现,自己的旗袍似乎还在那个德国男人的家里。
“没事贝琳达太太,只是我的店铺已经到期,我不准备再支付接下来的租金。”沈慕卿避开了她的问题。
躲开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后,将她带到了旗袍店的门口。
这么久的时间,贝琳达太太自然知道她的生意惨淡。
在这么偏僻的街角开旗袍店,想要有生意基本不可能。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贝琳达太太惋惜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卿,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再见面。”
沈慕卿莞尔一笑,“当然。”
送走了贝琳达太太,沈慕卿总算是有时间来收拾这间旗袍店了。
里面的东西没几样,大多都是店铺中自带的,除了那几件旗袍。
她的手艺极好,这些陈列出来展示的旗袍每一件都是她自己缝制而出的。
不能折叠,沈慕卿便随意在店里找了几张塑料口袋,将其撕开平展地包裹在这几件旗袍之上。
锁上门打理好一切,沈慕卿将店铺的钥匙交给了贝琳达太太,拜托她帮忙交到房东的手里。
看见贝琳达太太点头,沈慕卿这才松下一口气,抱着自己的旗袍转身离去。
她住的地方,同样是一个在慕尼黑十分不起眼的小巷子。
昏暗的灯光,吱吱呀呀的扶手,脏到极致的楼道。
对于沈慕卿来说只有一点好处。
便宜。
非常便宜。
从门口的脚垫下顺利取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的一切又是另一番天地。
整个小小的屋子被她打理地十分干净温馨,与门外的一切都十分格格不入。
躺在沙发上,听着楼上苏迪雅太太又在教训她青春期叛逆的孩子。
二十岁的沈慕卿还是第一次忍不住小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fuck!”
白皙的脸蛋似乎也因为自己突然骂了句脏话而变得通红。
这么一干,心中的怨气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这操蛋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旗袍店关掉后,她就已经没了收入来源,这房子也租不了几天,她就又得滚蛋。
现在沈慕卿脑袋烦闷,但也清晰地知道一件事。
她必须得再找到一份工作干。
侧头看了眼安静躺在身旁的旗袍,沈慕卿美眸中水波流转似乎有了主意。
随意从中选出一件淡黄色的旗袍,将凌乱的发丝盘好。
这一次,她用的同样是一支玉制簪子,藏在墨发之间倒是生的几分淑女温婉。
虽没化一点妆,但她杏眼含春,面容如桃花般娇嫩,只需一眼,这浓浓的东方婉约之色便是彻底流露。
似乎是做足了准备,沈慕卿拿起桌上的零钱便直接下楼,奢侈地搭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车窗外从老旧房屋不断变化成繁华都市的景色,沈慕卿闭上了双眼。
“卿卿,爸爸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弗雷德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将沈慕卿一把抱起。
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上头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听,索性将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小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就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高大挺拔的身体上。
弗雷德仿佛很满意沈慕卿此刻的乖巧,爱惜地侧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而后朝着正厅中那乌泱泱的一群人投去了一个极其冷冽的目光,
“想留在这儿?”
话音落下,巴赫便带头,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这一群人离开了别墅。
哒哒哒的脚步声让沈慕卿脸颊发烫,就连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粉。
弗雷德低头,看着少女脏脏的小脚,不可抑制地皱了皱眉,而后直接将她放在了一旁的红酒柜台之上。
身体离开,两人面对面。
沈慕卿脸上泪痕未干,这个疯批男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刚刚他捏住自己脖子的那一瞬,她还以为真的会被掐死。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掉。
睫毛如同蝶翼,上面还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上下不停地颤抖,不敢抬眼去看弗雷德。
但那道灼热的视线任然让她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刻不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沈慕卿只觉自己的脚一热。
垂眸看去,入眼的是一头金发,弗雷德正单膝蹲在地上,抬起她的一只小脚,用自己常用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沾染上的泥土。
圆润的脚趾因为这一动作,稍稍蜷曲缩紧。
弗雷德见状,微微抬起头,对上了沈慕卿悄悄打量的目光。
浅绿色的眸子瞬间带上了些许笑意。
“不舒服?”
偷看被成功抓包的沈慕卿同学小脑袋一撇,只留给弗雷德一个毛茸茸后脑勺,小声地开口,“很痒,别擦了很脏。”
蹲在地上的弗雷德却没有开口。
他第一次这么服侍人,这种将自己的所有物不断擦拭,让她重新变得鲜亮。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
大手逐渐下滑,落至她纤细的脚踝处。
另一只手将手帕一扔,抬头看向了还侧头不敢看他的沈慕卿,缓缓开口,
“为什么在花园一直待到晚上,是莎洛特招待不周,还是别墅中的一切不入你的眼?”
听到这话的沈慕卿连忙摇头,小手也在胸前不停乱摆,
“不是,莎洛特很好,只是.......只是我想出去。”
弗雷德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带着浓浓的压迫感直接逼近沈慕卿。
双手撑在沈慕卿身体两侧的柜台之上,那双炽热的双眸紧紧锁定住身前的女人。
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之上,那双浅绿色的瞳孔忽然变得晦暗不明,低沉而隐忍的声音落入沈慕卿发烫的耳畔,
“我明白你的意思,甜心。”
弗雷德看着眼前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有些晕乎乎的沈慕卿。
小脸粉嫩,那双杏眼中氤氲出一层柔柔的水雾,带着水光的唇瓣微微抿起。
上齿挣扎地轻咬着自己的下唇,让自己镇定的迷糊样惹得弗雷德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你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身体站直,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步。
灼热的气息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弗雷德的眸光一闪。
大手一把捉住了她落在身前的小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之后便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俊美的脸旁,“如果你同意,就帮我把眼镜取下来。”
沈慕卿深深地记得,取下眼镜的他就如同一个疯批,完全不讲道理。
唇瓣颤抖,突然轻启,“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弗雷德哑然失笑,薄唇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吻在了那双他最爱的杏眸之上。
触即分离,“除了你不能离开这栋别墅之外,结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甜心。”
“不公平!这是霸王条约!!!”
沈慕卿闻言看着他这一张无法辩驳的脸,愤愤不平地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弗雷德看着她此时的娇俏勾人,眸光一暗,便是要直接抬手将那碍事的镜框取下。
手刚摸到眼镜的边缘,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便快速抚到了他的大手之上,将他阻拦了下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同意。”
弗雷德声音喑哑,侧头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腕,“乖。”
大手撤离,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沈慕卿这只笨蛋小兔子还是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双目含春,温热的小手触及到眼镜的冰凉,让她的思绪忍不住回笼了几分。
小手慢慢悠悠,看着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晰,心里又开始有些发愣。
直到整个眼镜脱离弗雷德的鼻梁,被沈慕卿拿在手里。
那张俊脸便瞬间靠近,细密的吻如雨点一般落下。
刚刚还清醒几分的思绪瞬间又变得模糊起来,脑中乱作一团浆糊,脸上明显发烫。
整个人呆呆地,那只拿着眼镜的手还僵持在空中,不知所措。
弗雷德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嘴角离开她的脸颊,一声轻笑从嘴角流泻而出。
大手从她的手中接过了眼镜,粗暴地将它扔在了地上。
而后便不受控制地一举攻破她的城池,含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男人身上的气息将沈慕卿整个人迷晕,眼神迷蒙,双手也不受控制地搭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之上。
若有若无地轻轻推搡着他,唇舌被他粗粝的大舌纠缠,那一声甜腻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唇角脱落。
不知吻了多久,就在沈慕卿的身子快要软下去之时,她只觉身体一空,整个人便被弗雷德抱了起来。
他掐着她细腻的大腿,将她瘫软的娇躯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沈慕卿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便彻底抱住了他的脖子,侧脸贴在他的胸膛。
“怦怦!怦怦!”
是强烈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沈慕卿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灼热,忍不住小声开口,
“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头顶一重,是弗雷德的吻。
“因为想快点把你吃掉。”
军靴整齐地塌落在地上,这几人俨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
但当莉迪亚看着这几人脸上痞里痞气的表情,还有无声打量着周围的模样时,心中就已经有了判断。
雇佣兵,这是一群嗜钱如命,只为钱而在战场上拼命地亡命之徒。
“初来乍到,响尾蛇长官,请给这位慈祥的老妇人找一点麻烦吧。”
弗雷德话音落下,一道相较于其它雇佣兵身形略显娇小的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女人,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涂着一张红唇,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此刻嘴里正叼着一根烟,在听到他的话后,抬手将那根香烟从嘴里拿了出来,朝着地上一扔。
军靴抬起,狠狠地碾过了那还未熄灭的香烟,朝着弗雷德做了个极其端正的军礼,
“当然,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手比在太阳穴边,身上那件贴身的背心便将本就丰满的身形衬托地越发性感。
但身后那群军痞压根就不敢朝着这性感的美女吹口哨。
因为,这女人可是在国际上大名鼎鼎的响尾蛇,最为夺目的雇佣兵之花。
莉迪亚就这么看着那一群人开始疯狂地破坏着这一片本就破旧不堪的街区。
“砰!!!”
........
此起彼伏的砖块掉落声,还有在楼房中居住的租客惊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一群土匪正在疯狂破坏着莉迪亚所管辖的地方。
莉迪亚浑身颤抖,但此刻的她却做不到出声大骂。
她代表的是尼克少爷的脸,她就算是拼上一张老脸也绝不可能在弗雷德.凯斯的面前低头。
“少爷,您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莉迪亚迫使着自己看向那如狼一般的绿瞳,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弗雷德却压根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
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取了下来,然后递到了巴赫早已经伸出的手心。
抬步直接掠过莉迪亚,朝着那栋危楼上走去。
想起此刻在屋中,因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弗雷德嘴角便浮上了一抹笑意。
他只想带着少女和她的一堆破烂,离开这个狗屎一般地方。
然而在房中仔细收拾着旗袍的沈慕卿对楼下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只哼着小曲,重新欣赏了一遍她制作的旗袍。
但当收拾到一半时,这栋残破不堪的小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真实的晃动感让她以为发生了地震,惊呼一声后,便胡乱抱着一堆旗袍跑进了卫生间,蹲在墙角。
小手紧紧护住脑袋,埋首不敢抬头。
可这股震感持续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还没等沈慕卿抬头查看情况。
一道轻笑声便在耳畔响起。
她蓦然抬头,却在卫生间的门口处看到了一道矜贵的身影。
他的身高太过高大,这卫生间的门框低矮,阻拦了他进入其中的动作。
因此,弗雷德.凯斯就只是站在门口处,看着那蹲在墙角如同鹌鹑一般的沈慕卿。
今天的脾气大的厉害,沈慕卿秀气的眉头一皱,杏眼中多了几丝恼怒,
“为什么要笑我?我这是在执行面对地震的最佳逃生方案!”
娇小的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但那一堆旗袍却依旧被好好地护在怀中。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朝着露台外看去,看上去是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一聊天。
沈慕卿眨了眨眼,也不胜在意,转身自顾自地享受着这独属于自己的美好正午。
兴许是上了头,那拿在手中的酒杯被一次又一次地递到了粉唇边。
起初的沈慕卿还是小口小口地尝试,在尝到其中的醇香之后,便开始没有顾忌地饮用。
早已把弗雷德交代的话忘在了脑后。
这一番动作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可爱,但落在露西妮的眼中却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露西妮睨了她一眼,而后轻蔑一笑,“沈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单纯?”
没想到露西妮会在这一刻再次开口。
沈慕卿抿唇,而后伸出粉舌轻轻将沾染在唇瓣上的酒渍舔去,“为什么这样问?”
“一些奇怪的问题而已,沈小姐无需在意。”身旁的露西妮并未回答,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慕卿,“但我的确是有一些问题需要沈小姐来为我解惑。”
“嗯?”沈慕卿微微偏头,不解地看着眼前明媚的女人,毛茸茸的发丝透过阳光在她的头顶埋下一层阴影。
越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可爱,越是让露西妮嗤之以鼻。
面对这样的女人,她也索性不再装下去,端起手中的酒杯在阳光之下摇晃,“你知道弗雷德家族吗?”
脸颊佗红,但沈慕卿却是还没醉到连女人眼中的嘲笑和戏谑都没看到。
她粲然一笑,歪头直视着露西妮,“对于我来说,只要知道弗雷德先生就好,其它的并不重要,你说呢露西妮小姐。”
“沈小姐很是通透。”露西妮脸上的表情一僵,她也没想到沈慕卿会突然反驳自己,
“弗雷德家族掌权之位还有些隐藏在暗中的隐患,弗雷德先生所需要的,是另一个大家族的帮助,而不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中国女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慕卿脸上的笑容却是不散,反倒变得更浓。
在这时,她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德国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山水。
这山水自然便是高雅矜贵的弗雷德。
心中无端生出几丝愤意,沈慕卿无辜地眨了眨自己大大的杏眼。
像是赞同她的话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话一脱口,露西妮脸上的笑意浮现到一半时,沈慕卿便再度开口,“康斯坦斯家族?没听说过。”
本来就带着十足攻击性的话,被她这样人畜无害地说出,倒是让露西妮的愤意压在了喉咙处。
“你.......”
“识趣就赶紧离开,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露西妮气结,端起酒杯,只留下这一句话,就想要回到房中。
“露西妮小姐!”沈慕卿却看着她的背影清脆地喊了一声。
声音被沈慕卿故意放大,房中正在交谈的两人都在这一瞬被吸引住了视线,齐齐向露台处投来目光。
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汇聚,露西妮身躯一僵,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缩紧,皮肤紧绷。
沈慕卿却是浅浅笑道,“我也觉得,你和格莱斯特先生都很单纯呢。”
最后一个字眼声调上翘,似乎真是少女纯真之言。
露西妮强迫自己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转头朝着沈慕卿点了点头,“谢谢沈小姐夸赞。”
而后便优雅转身朝着弗雷德浅浅一笑,走到了格莱斯特的身边坐下。
在里面的账户上输入进了一个庞大的数字后,这才将其放了回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在二楼的沈慕卿听了个大概。
所以.......为什么要保护她?
沈慕卿想不明白弗雷德的这一做法到底是何意。
但在转身准备去卧室换一套衣服时,脑中突然一闪而过当时在露台上康斯坦斯.露西妮对她说过的话。
“别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句话配上露西妮凶恶的表情突然间就变了味道。
她一个中国人,根本就不了解德国这些顶级家族中的争斗。
这弗雷德家族到底是有多凶险,才能让弗雷德这样的男人要派雇佣兵来保护她。
未知的一切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她包裹住,这种被握住咽喉的感觉很是窒息。
“小姐?”
还没待沈慕卿反应过来,莎洛特就已经站在了二楼看着她。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在楼下的弗雷德刚好能够听到。
所有人皆是抬头朝着二楼的方向看去,这里的人全都训练有素,这一道声音自然落在了他们的耳朵里。
“那我就不打扰先生,还有许多装备需要安置。”
响尾蛇看着弗雷德眉头一皱,当即便站了起来,身旁的幽灵和北极熊同样站起了身,朝着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巴赫,带长官们去庄园内另一处住处。”
巴赫闻言,便从弗雷德身旁走了过去,朝着响尾蛇等人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这一群人离开。
直到现在,整个大厅恢复到了原来的安静,弗雷德抬手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稳稳放在桌上后,这才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沈慕卿朝着莎洛特狼狈地笑了笑,
“莎洛特,我的旗袍你放好了吗?”
原本的恐惧让沈慕卿全都掩藏在了心底,脸上的表情是她强迫自己露出的镇定。
“放好了小姐,已经完整放进您和先生的卧室里。”
莎洛特朝着沈慕卿微微俯首,再抬头时,弗雷德已经走到了沈慕卿的身后。
“先生。”莎洛特轻声唤了一声后,便自己离开,越过两人朝着楼下走去。
这整个二楼,就只剩弗雷德和沈慕卿。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沈慕卿不敢动。
沉默良久后,才哂笑了一声,慌张地开口,“我先去换个衣服,这衣服的裙摆已经发皱了。”
还以为自己就能这样离开,却没想到刚走出去一步,自己的手腕儿就被一只大手给牢牢握住。
沈慕卿瞳孔猛烈一缩。
手腕处的力道完全无法挣脱,沈慕卿只是慢慢挣扎了一下,迎来的却是弗雷德更用力的控制。
女孩儿骤然回头,目光上移。
此刻的弗雷德已经摘下了遮挡他眼里凶光的眼镜,那双碧色之眸淡淡地盯着她。
沈慕卿心底一跳,缓缓挤出一抹微笑。
“衣服皱了,我想要去换,你也要一起吗?”
只是一句让弗雷德放她离开的客套话,却不想这男人就从来不按照套路出牌。
话音落下,弗雷德颔首,点了点头。
松开了她的手,但那只大手却是顺势一伸,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揽进了怀里。
“很乐意为你效劳,甜心。”
沈慕卿一惊,抬头惊异地望着弗雷德。
效劳?效什么劳?!
注意到了怀中少女的目光,弗雷德整个高大的身躯直接带着沈慕卿朝着卧室走去,
“弗雷德先生。”
看着那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弗雷德,科林恭敬地唤了一声。
之后便闭口不言,静候他的吩咐。
“不用紧张,科林先生,只是有些问题想要你来解答。”
弗雷德嘴角一弯,那邪肆的笑容在虚晃的光影之下更显鬼魅。
————
沈慕卿刚回到家里,便将被酒打湿的旗袍脱掉,一个人在洗手台前清理起旗袍身上的污垢。
原本灰暗的灯光却突然闪烁,从面前的镜子里反射到了她的脸上。
沈慕卿抬头,发现离开家时完好的口红已经晕开。
淡粉的膏体把嘴唇旁的白皙肌肤沾染了个遍。
眼眶红红,完全就是一副被人蹂躏的可怜模样。
弗雷德滚烫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从她的身后贴近了过来。
那双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大手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娇喘连连。
“沈慕卿!你疯了!”
藕臂朝前一挥,手中的水渍瞬间划过整块镜子。
镜中的人也全都被水珠遮盖,看得不那么真切。
很快收拾好一切,沈慕卿一个人躺在床上。
楼上的苏迪雅太太似乎心情不错,打骂孩子的声音没有出现。
整个屋子安静到了极致。
这样的环境,让她几乎一闭眼就开始昏昏欲睡。
她做了一个梦。
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酥软不能动弹。
只有她那一双眼睛能够睁开。
“吱呀——”
房间的门被打开,沈慕卿的目光迅速汇集在了那道从门口进来的人影上。
金发入眼,浅绿色的眸子正闪着凶光。
冷硬俊美的脸在看到沈慕卿时突然出现了松动,一个让她浑身发抖的微笑突然漾起。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除了眼睛能看见以外,其它的什么也动不了。
忽然,沈慕卿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男人居然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了下来,薄唇咧开。
一对泛着寒光的尖牙出现在沈慕卿面前。
弗雷德缓缓弯下了身子,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唇放在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旁,轻轻舔了一口。
“甜心,我要开动了。”
“啊!!!”
沈慕卿从床上惊醒,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胸口不断起伏正大口喘着气。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还是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沈慕卿压抑在心中的惊恐散去。
“沈慕卿,只是梦。”
在床上发愣之时,手机却意外地响起了铃声。
来德国后,手机一直就跟摆设一样,这个时间点有人打来还真是奇迹。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卿。”
“你好,我是科林。”
声音一从手机中传出来,沈慕卿当即辨认出了这个幽默的德国男人,心情似乎都变得美妙了起来。
“科林先生,您是想要定做中山服吗?”
却不料手机中的声音顿了一顿,而后有些苦涩地笑了几声,
“卿,我还记得昨天你说过,你是设计旗袍的,刚好我有朋友给了我两张旗袍展的邀请函,你看今天有时间吗?我来接你。”
“德国居然有旗袍展?!”沈慕卿大喜,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重工业的国家还能找到这样的展览。
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也比之前兴奋了不少,“好啊!科林先生,我现在就有时间!”
报了自己的地址后,沈慕卿激动的心绪差点就要跳出心脏之外了。
赶紧下床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将头发盘起,用对应颜色的钗子挽好。
收拾好一切后,这才急冲冲跑下了楼,在小巷的入口处等待。
像是早就打算来接她一般,没等多久,科林的车便已经从一处十字路口缓缓驶出。
站在路边的沈慕卿,抬手挥了挥。
科林看到她时,阳光刚好倾洒在她白皙娇嫩的小脸上。
杏眼弯弯,眼波流转微微泛着光。
来自东方的天使。
科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一股莫名的负罪感袭来。
科林,你没有退路了,今天你要是离开,以后就连德国也无法再待下去了。
将车稳稳停在沈慕卿的面前,转头朝着打开车门准备坐进来的沈慕卿看去。
“卿,今天很漂亮,粉色很衬你。”
闻言,沈慕卿关上了车门,莞尔一笑。
礼貌地朝着科林点了点头,“科林先生,你也很帅气。”
车子刚一行驶,沈慕卿便激动地开口,
“科林先生,今天的展览是哪位大师开的?有新中式的旗袍出展吗?我最近想要学习这种手法。”
女孩儿天真烂漫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科林的心惴惴不安地跳动着,面对沈慕卿的问题,只能敷衍地回答,
“这是哪个大师我就不知道了,我朋友只给了我两张请柬,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见科林目视前方,专心开车的模样,沈慕卿的小手赶紧捂住了嘴巴。
不再去打扰他。
少女清脆娇俏的声音消失,整个车厢内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默。
路边的街景逐渐变化,像是驶入了某个庄园。
沈慕卿还十分奇怪,为什么旗袍展要展览在这种隐秘的庄园中,在城中心不是更好吗?
但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沈慕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远处的喷泉,漂亮的花园,无一不提醒着它,这是那个魔鬼的家!!!
“科林先生!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
激愤开口,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科林显然知道已经暴露,只得将车速提地更快。
“你不能这么做!我那么相信你!!!”
沈慕卿被骤然提升的车速吓了一大跳,双手只好紧紧抓住保护在身前的安全带。
声音颤抖,无法抑制地抽泣。
终于,车速逐渐降低,车也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科林看了眼无声哭泣的沈慕卿,大声用德语骂了一句脏话。
烦躁地下车,使劲将车门关上。
一个人在车旁抽了一根烟,看着面前这大到离谱,豪华到离谱的别墅,心中是说不出的无力感。
待火星燃到尽头,科林这才把烟熄灭,走到车的另一边,将沈慕卿所在的车门打开。
“不准笑!”
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带着女孩儿恼怒中的小小嘶吼之声。
弗雷德单手抬起,扶住那岌岌可危,快要被沈慕卿弄掉的眼镜。
唇边的笑意逐渐放大,在沈慕卿无法看到地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满意的光。
的确,不管是温顺的她,乖巧的她,还是生气恼怒的她,每一个都能在一瞬间激发他心底那股喜爱的情绪。
还未等弗雷德拿下她那两只柔软的小手在手里把玩。
想来是科林的安排,电梯门外突然出现两人将门控住,防止电梯运作。
虽然那两人皆是恭敬地微微俯身,但沈慕卿却依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臊红了一张俏脸,小手猛地一缩。
便是不再等待弗雷德,越过了那两人大步朝着电梯外走去。
在这这一层楼只有四个房间,所有房门的旁都有着一块水晶石做的牌号。
在底楼时,她也听见了弗雷德对科林说的话,自然知道两人的目的地在哪儿。
在一号会客宴,看准标号,沈慕卿裙摆随着行进微微飘动,那双白嫩纤细的小腿也落进了身后男人的视线之中。
弗雷德抬手将被沈慕卿弄歪的眼镜重新架好,入眼的便是这一幕。
若非今日突然有生意要谈,他倒是不介意和沈慕卿在新环境里试试。
镂空浮雕的大门被服务员打开,一处巨大的由白色大理石打造的会客厅。
繁复奢华的灯饰坠在顶空,入眼的是两张巨大的白色绒毛沙发,而在中间却是有着一张透明的水晶长桌。
在一面墙壁上还有着一整墙的红酒,虽然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沈慕卿依然能够清晰地知道这些红酒的价格相当不菲。
似乎是为了保持红酒的各种属性,这一件会客宴中的温度被调到了一个极其恒定的温度。
沈慕卿刚一进入其中,脚底一种无法踩实的柔软感袭来。
她低头一看,一张巨大的,蔓延至门口的白色地毯正被她踩在脚底。
她发誓,光是这一张地毯就已经能抵得上她那间没有生意的旗袍店,还有那破旧的出租房。
“发什么愣。”
后背突然抚上了一只温柔的大手,弗雷德贴近,轻轻带着沈慕卿朝着房间中走去。
看着沈慕卿坐在沙发之上后,他才抬步朝着那面红酒墙走去。
“咔哒。”
玻璃橱柜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弗雷德面色如常。
娴熟地取出了一瓶红酒,拿起两支杯子重新回到了沈慕卿的身边。
看着透明的杯子中红酒的液面逐渐上升,沈慕卿抬眼,朝着专注的弗雷德说道,
“弗雷德先生,这是......”
弗雷德修长的双手仍未停下,那双锐利的眼眸依旧紧紧盯着杯中的液体。
直到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那杯红酒递到沈慕卿的面前,男人才抬眸,开口道,
“这是今日才送到的酒,带你尝尝鲜。”看着沈慕卿有些呆愣的小脸,弗雷德抬手将高脚杯凑到她的檀口旁,作势要亲自喂她。
动作来的突然,沈慕卿也下意识地抬头,就这么就这男人的手饮下了一口。
浓厚的醇香在口中荡开,男人另一只大手则是落到了她的下巴处逗弄。
“刚好格莱斯顿先生念叨许久想要尝尝这批红酒,算是借了你的光。”弗雷德看着沈慕卿唇上的酒渍,眸光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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