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龙王龙王爷的其他类型小说《民国异闻录:龙王传说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乌鸦喝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接过证件一看,发现证件是真的。确实是省城道教总会的,隶属于中华道教总会。这个计学名是省城道教总会监察部的督员。“这个是本座的法印,看到没有?授予五品符箓,乃是中等法师。”计学名又从腰间取下了一方檀木印,得意洋洋的道。孙瞎子将檀木印接过来,看了眼,对我道:“小高道长,这檀木印上面铭刻的确实是五品符箓,为东岳府掌七十二司秘箓。”孙瞎子这一脉也是有传承的,也是正一道的一支法脉传承,不过他那一脉道统基本断绝了。不过,他还认得二十四阶品符箓。证件是真的,符箓也是真的,无疑核实了孙瞎子的身份,他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道士,并且是省城道教总会的督员。“现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你们朝天观的香火鼎盛,那是我们祖师爷的庇佑,是我们祖师爷的保护。现在举国上...
《民国异闻录:龙王传说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我接过证件一看,发现证件是真的。
确实是省城道教总会的,隶属于中华道教总会。
这个计学名是省城道教总会监察部的督员。
“这个是本座的法印,看到没有?授予五品符箓,乃是中等法师。”
计学名又从腰间取下了一方檀木印,得意洋洋的道。
孙瞎子将檀木印接过来,看了眼,对我道:“小高道长,这檀木印上面铭刻的确实是五品符箓,为东岳府掌七十二司秘箓。”
孙瞎子这一脉也是有传承的,也是正一道的一支法脉传承,不过他那一脉道统基本断绝了。
不过,他还认得二十四阶品符箓。
证件是真的,符箓也是真的,无疑核实了孙瞎子的身份,他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道士,并且是省城道教总会的督员。
“现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你们朝天观的香火鼎盛,那是我们祖师爷的庇佑,是我们祖师爷的保护。
现在举国上下,都发生了很多灾情,城中流民众多,我们省城的道教总会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决定筹措款项赈灾。
听说你们朝天观帮助邬家解决了很多麻烦,得到了不少的香火钱,是不是该拿出一部分出来赈灾?”
计学名一把夺回了证件,突然站起来,高谈阔论。
我心中不禁地冷笑。
他说的倒是好听。
可是,他自己穿得道袍,是上等丝绸料子的,光是这件道袍就得要二十大洋。
我自己穿着的还是粗布道袍。
我师父也是。
他这个人崇尚节俭,非常不喜欢别人铺张浪费。
见我没反应,计学名又道:“小道士,你做不了主吧。还是请你师父出来吧。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我想你师父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师父最近病了,不便见客,你还是请回吧。”
我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啪!
计学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好你小子,居然敢对道爷如此无礼?你还没有授箓,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说话。现在我是给你师父几分面子,才跟你说清楚,你还推三阻四,对本道爷无礼,我看你是反了天!”
“我是反了天,你又奈我如何?”
我淡然一笑。
“我看你是找打!”
计学名扬起一巴掌,准备打过来。
突然,一道剑鸣声从院子内传来。
声音极为清脆!
计学名有些疑惑,抬头看过去,只见一把铁剑化作如一道电光飞过来,悬浮在我的背后。
“御剑术!融合境?”
计学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孙瞎子也被吓了一跳。
眼眶都快裂开了。
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对啊。你师父张海清是筑基巅峰,他怎么可能驾驭飞剑?难道是……”
计学名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滚不滚?要不要我斩断你一条腿?”
我轻念敕令,驱使赤霄古剑悬浮在计学名的头顶。
“小道爷,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滚,现在就滚!”
计学名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爬起身,一溜烟似的跑了。
“敕令收!”
我轻喝一声,赤霄古剑响起了清脆的剑鸣声,又飞过去了。
本来,是需要达到融合境,修炼出神识,才能施展御剑术,操控赤霄古剑。
师父不知道的是,我修炼的炼鬼诀,吞噬了黄鼠狼的精魂后,神识大增后,即使不修炼御剑术,也能操控飞剑了。
孙瞎子完全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高道长,您达到了融合境?”
“孙先生,你也对内丹修炼有所了解?”我笑问道。
“这是自然,我们这一法脉也是有传承的。祖先留下来的典籍之中,有过此方面的记载。这御剑之法,需要融合境才行。可是融合境的道士,那是上等法师了。”
孙瞎子满是震惊的望着我,又道:“以小高道长这年纪,能成为上等法师,恐怕在正一道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孙先生过奖了,这件事,还希望您不要告诉我师父。我师父这个人低调,不喜欢张扬,如果看到我这般高调,肯定会痛骂我一番。”我说道。
“嘿嘿,我明白。张道长确实低调,也因为低调,所以才会被这等狗道士欺负了。”孙瞎子叹道。
其实,我只是不想让师父知道我修炼的炼鬼诀。
一旦,师父知道我能驾驭飞剑,必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我修炼炼鬼诀的秘密便暴露了。
炼鬼诀还是挺厉害的。
不仅能增强神识,还有一篇敕令诀。
这篇敕令诀,修行之后,可以用到符法或是其他法术上。
比如运用在飞剑上,那就不用修炼御剑术了。
也不知道这炼鬼诀是江月影从哪搞来的。
“师兄,你刚才的飞剑好厉害啊。以后能教教我吗?”
突然,小师妹林照清从门后钻出来,灵动的大眼睛望着我。
“你别告诉师父,那我以后教你。”我笑道。
“好的,我保证不跟师父说这件事。”
小师妹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本来以为计学名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过了两天后,计学名送来了一个请帖,邀请师父前往省城道教总会作客。
而恰巧,我带小师妹去逛街了,不在道观内。
张老头不知道内情,他直接将请帖送给师父那边去了。
师父立马把我叫过来问话,说:“徒儿,那个计督员来过了,你把他打发走了?这筹款赈灾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为何不通知为师?”
我虚惊一场,还以为计学名说了我会飞剑一事,说:“师父,那个计学名身穿昂贵的丝绸料子,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人。他张口就要我们捐款五百大洋,这凭什么?我不是不愿捐款,只是怕这笔钱会被这些人中饱私囊了。”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该捐一些,毕竟是做善事。明天这个道教总会会在聚贤楼开会,商讨筹款赈灾的事情,你陪我去一趟。”师父交代道。
“师父,你这身体还没好,怎么能行走?”我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师父摆摆手。
“那好,我明日陪你走一趟。”
既然师父一定要去,我也不敢强行阻拦。
我只是担心明天计学名他们这些人,又要使什么花招。
“云来茶庄?”我笑道。
古照林说:“目前镇妖司的资金紧张,我们也找不到好地方,只能盘下这个茶庄。别看外面小,其实里面蛮大的。”
说完话,他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一个老仆人。
里面确实很大,大厅有十几张桌子,还有二楼上,有很多房间。
大中午,有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中午饭。
看到古照林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女子,笑得很明媚,她站起来,走过来,笑道:
“古师叔,这位小道长很清秀,他是谁啊?”
那个女子盈盈若水的笑眼打量我。
她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出头,肌肤很白,很水灵,笑起来,脸颊上浮现两个小酒窝,很好看的一个女子。
“苏瑜,这位是高照夜,高法师!你可别小看他了,恐怕我们五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古照林笑着介绍道。
一听这话,众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苏瑜偏头看着我,笑道:“我才不相信呢,他有那么厉害?净土宗的妙音法师,是旋照境巅峰。全真教的张法师,那是融合境中期的强者。古师叔,你可是融合境初期的境界。净明道的张师兄是旋照境中期。而我也有旋照境初期。这小家伙才多大啊,也就十五六岁吧。他一个人能对付我们五个人?我是不相信的。”
苏瑜突然出手,朝我背后的赤霄宝剑抓过来。
锵!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伴随着一股可怕的剑气,震荡而出。
赤霄古剑从剑鞘内飞出,在屋内的空中转了一圈,最后悬浮在苏瑜的头顶,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我已经用心血祭炼过赤霄古剑了。
赤霄古剑与我心随意动,不用敕令,我便能驱使赤霄古剑。
赤霄古剑在屋内的半空转了一圈,原本坐着的几人,如临大敌般,腾地站起来,满脸惊骇。
苏瑜还保持着探出手的姿势,被赤霄古剑盯着,吓得不敢动了。
赤霄古剑就悬浮在她的头顶三尺之上,那锋利的剑尖发出慑人的寒光。
她大气都不敢出。
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了。
她抬头望着半空中的赤霄古剑,都快哭出来了,说:“靠!别,别离我这么近啊!这把剑太吓人了!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啊。居然能够驾驭飞剑!融合境?还是心动境?这是什么御剑术,不用结印和御剑术,便能驾驭飞剑?”
“哈哈,苏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可能不是高法师的对手。他可是我请回来的高手,可以帮我们镇压那个千年古妖。”
古照林很开心,有些得意。
“他是龙虎山玄字脉的高照夜?那个在道门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天才少年?”
一个胖和尚惊叹道。
古照林点了点头,道:“妙音法师,你说对了。这位便是我龙虎山玄字脉的人。在道门大会上,他一手飞剑击败了灵宝派的葛法师,技惊四座。”
“我尚且不能驾驭飞剑,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能够驾驭飞剑,而且神妙无比,实在太可怕了。”
一位面容清秀的中年道士轻轻的摇摇头,唉声叹气。
“张法师,你的龙门秘法也精妙无比,何必谦虚。”古照林笑道。
“见过高师叔。净明道刘理仲。”
一个很年轻的道士,应该二十五六左右,身材修长,面容削瘦,很客气的行了一个道礼。
被人称为高师叔,我还有点不习惯。
刘理仲净明道理字辈的,确实比我低一辈。
不过,字辈不一样,也可以不用称呼我高师叔。
我还了一个道礼。
净明道,全名叫做净明忠孝道,也是正一道的一个流派,不过人数比较少,信众并不是很多。
和尚笑道:“见过高法师,贫僧净土宗妙音。”
“妙音大师好。”我还了一个道礼。
净土宗又称莲宗,祖庭在九江庐山东林寺,在省内有很大的影响力。
“福生无量。贫道全真道龙门派张顺松。”
中年道士笑对着对我颔首致意。
我点了点头。
全真道便是全真教,是道教的两大主流门派之一。
而全真道最强大的法脉传承便是龙门秘派。
师父曾经跟我说过,龙门秘派,高手极多,道法高深,不可轻视。
“好啦,高师弟,我们一起吃饭吧。”古照林笑道。
嗖!
我轻轻一挥手,收了赤霄古剑,笑道:“好的。”
“喂喂,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苏瑜怒道。
古照林笑着对我说:“她也是龙虎山月字脉的,不过是晚辈。她是月字辈的,法名苏月容,你以后叫她本名苏瑜就行了。”
我笑了笑。
龙虎山最近五代的字辈是“清海照月波”。
我师公是清字辈的。我师父是海字辈。而我是照字辈。
虽然龙虎山有好几支法脉,但是字辈都是一样的,都是根据三字脉的字辈来排的。
所以,我后面的字辈是月字辈。
同辈间,需互相尊称法名,但是对晚辈就不需要了。
不过,我的师父也经常称呼我的法名,但是这不一样,在我师父的眼里,这法名,跟我小名一样。
“讨厌!”苏瑜撇嘴,生气道。
古照林笑着招招手,道:“苏瑜,还不快来拜见你高师叔?难道你忘记了龙虎山的规矩吗?见到长辈要行礼!”
“你!”
苏瑜气得咬了咬牙,脸颊通红,走到我面前,不情不愿的对我行了一个道礼,说:“拜见小高师叔。”
我笑着接受了。
毕竟,我们同属龙虎山,她比我低一个字辈。
“你这丫头,为什么还加一个小字。叫高师叔呗。算了,去给你高师叔盛饭去,另外还有我的。”古照林嘿嘿笑道。
苏瑜龇牙,气得一跺脚走了,不过柳腰一扭,还是盛了两碗饭过来,给我和古照林。
刚吃了两口饭,一个身材干瘦,头发花白的老头抱着一个热气腾腾地的泥团,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将泥团放在桌子上,笑道:
“老夫的叫花鸡好了。你们咋吃的这么快?不等等老夫?可惜了,没口福啊,老夫做的叫花鸡那叫一绝!”
“阿弥陀佛!恕罪恕罪!”
妙音大师逃一般的站起来,苦笑着摇摇头。
张顺松也是如此。
他们一个是佛门的,一个是全真教的,都戒荤腥,不吃肉的。
古照林满脸大写的尴尬,笑着说:“卢司长,人,我已经带回来了。”
老头抬头看了我,笑呵呵的掰下一根香气喷喷的鸡腿给我,说:“今天也没啥招待你的,这只鸡腿给你,老夫做的叫花鸡,那叫一个美啊!”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其貌不扬,头发跟枯草似的老头是镇妖司的司长?
砰!
一回到家,陈先生便关上房门,脸色铁青,一拳捶在桌子上,说:“绝对不能答应这婚媒之事。”
爷爷眉头一挑,惊问道:“陈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龙王寻婿,结亲,都他么的是假的!这两个妖物目的是为了寻一人,夺了阳气,以便成龙。一旦这孩子结亲,将来妖物一旦有劫,必定要了高华的性命。我刚才不过都是权宜之计,现在你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陈先生语气凝重的说。
从开始看到那道签文后,陈先生就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他甚至怀疑我突然生病,一开始就是龙王布局。
那条蛇妖连话都没说完,就被龙女诛杀,这莫不是“杀人灭口”?
也许,龙王一早就盯上了我。
尽管他遮掩了我的命格,可是对于这种妖物来说,还是会被识破的。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
我爷爷也是明白人,立马就想清楚了,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忧,“老陈,我带华子一跑,那龙王村的村民又该怎么办?只怕那妖物不会干休。”
陈先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旦,背叛承诺,想必会得到恐怖的报复。
更糟糕的是龙王村就在赣江边,一旦妖物兴风作浪,洪水滔天,整个村子都遭殃了。
陈先生虽然不是龙王村的人,但是跟村里人多少有点沾亲带故。
要是真出事了,他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的村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若果真如此,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陈先生的表情甚为凶狠。
陈先生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倒也无所谓。
再说这年头,到处兵荒马乱,哪里不死人?
我那时候还小,也懂事了。
陈先生一言,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我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中年人骨子里会透着一股狠劲。
“可是此事极损阴德。我本是避祸而来,幸好龙王村的村民收留,容我购地,置办良田。如今我走,殃及无辜,我于心不忍。这样吧,老陈,你带着华子离开,我去龙王庙赎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爷爷却长叹一声后,坐在藤椅上,抽起了旱烟。
他年轻时,上过学堂,粗通文墨,尤重义气。
以前,做衙役,遇到穷苦人家找他,疏通关系,他皆分文不取。
陈先生摇头:“就你一条命也难以抵罪!那等妖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就算是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这世间总是离不开一个理字,那我也不能离开,陈先生,你带高华走吧。”
我爷爷已经心存死志。
他并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人,也是怕死的,只是觉得一走了之,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陈先生急了,怒道:“死脑筋!”
陈先生很生气,都快指着我爷爷的鼻子怒骂了。
不过,他终究是一个读书人,明事理,也很快冷静下来了,沉吟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谁?”爷爷立马问道。
“双峰山的张道长。他是一个真正有道行的道士。不过,他经常云游四海,也不知道此时在不在道观内?”
陈先生叹道。
第二天,陈先生带着我来到了双峰山。
离龙王村四十多里,人迹罕至,道路难寻,早上出发,下午才到。
道观在一片竹林间,并不大,只有几间瓦房。
有个老伯和一个孩子,老伯是个瞎子,那孩子跟我差不多大小,身穿打了补丁的道袍,应该是张道长的弟子。
小道童说张道长昨天刚从外地回来了,睡了一天一夜。
我们来时,张道长刚醒,并且见了我们。
张道长看起来应该有六十多岁了,脸上的皱褶很多,不过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好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
张道长得知我们的来意后,浓眉一皱,又用大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他的手很有力量,像是铁一样沉重,不过却很温暖。
稍后,他看着我,说:“这孩子的命格果然不一般,这应该是被那两个妖物给盯上了,所以做了这番布局。”
当时,我并不太明白我这种命格对于妖物的诱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但是,张道长和陈先生都很清楚。
其实,人生来皆是纯阳之体,但是经历世俗浸染,纯阳之气衰减。
可是我这种命格,却不会衰减,除非成年之后。
妖物大多是至阴至邪的存在,需要纯阳之气来中和,尤其是渡劫之时。
陈先生叹道:“张道长,烦请您出手,救救这孩子。”
张道长掐了掐手指,稍加思索后,说:“那两只妖物不简单呐!依贫道来看,前往别惹怒那等妖物,不妨将此事答应下来。”
“答应下来?”陈先生脸色一变。
张道长很笃定的点了点头,说:“暂时他们应该还不会伤害这孩子,起码这几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不妨就将这孩子留在观内,贫道可以保他无事。”
张道长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捋须一笑。
陈先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其实说白了这老道就是看中了高华的天赋。
只是陈先生没有点破这件事,毕竟他也没能力镇压两个妖物。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风水师。
替人做法事、看看风水还行,遇到真正的妖物或是鬼怪一样没辙。
张道士不一样,据传他曾在龙虎山修行,是个真正有道行的人。
所以,陈先生没有点破。
要是说破这件事,落了张道士的面子,惹恼了他,此事就不好办了。
“不过,我并不是这孩子的家人,此事我还要跟他爷爷商量一番。”陈先生苦笑。
“那贫道就跟你们走一趟,这入山修行毕竟是人生大事。”张道长爽朗的笑道。
不用说,我爷爷二话没说,就同意这件事了。
毕竟,生死为大,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却意义重大。
我的人生轨迹也彻底发生了变化。
原本我想长大了,去省城的新学堂学习,学习新的知识,来改变这个古老国家的命运。
可是,我却没想到却进了山门。
一进山门深似海,从此外面的世界似乎与我无关了。
时年1934年秋,我参加了政府秘密组织的一个考察团,前往东北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当时,东北已经被日伪扶持的伪满洲国统治,所以我们一行人只能扮成客商,乘坐客轮,前往东北。
在轮船上,我遇到了斯特一行人,他们是外国记者,也是对伪满洲国进行考察的。
斯特是个英伦贵族,对古老的东方古国很向往,会熟练的使用汉语,一次交谈,他谈起了道教文化。
他说:“我在来东方之前,听海员谈起过,你们这个古国种种神奇的地方。听一位老海员说,在你们国家有个职业叫做道士,他们修炼气功,吞气入体,将身体打磨成钢筋铁骨,非常可怕。其实,我并不太相信这种传说。高先生,您能否说说?”
其实,斯特的话也不全对,大多道士修炼气功,只是为了养生,真正掌握雷法的极少。
但是,当时我年少气盛,加上山河沦陷,洋人普遍瞧不起华夏,便有了炫技之心,笑道:“这并不是传说,是真的。”
说完话,我右手轻轻一抬,一道热浪汹涌而出,激荡空中,我手掌按在船舱的铁板上,印出了一道掌印。
铁板厚达两公分,子弹都打不穿,可是我轻轻的一按,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斯特眼珠子都瞪圆了,惊得都说不出话来,愣了老半天。
我心中略有些得意,却隐隐有些后悔,有些冲动了,不该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毕竟此行任务关键。
斯特大叫:“你们华夏的传说都是真的?”
我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随后,斯特又跟我说,他的父亲是一位生物学家,对古生物很有研究,希望我能弄来一些关于“龙”方面的资料,他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此事,我并没有答应。
“高先生,你们华夏人自称为龙的传人,可是龙究竟是什么生物,究竟存不存在?你们华夏人不会觉得龙真的存在吧。”
斯特笑道,用了激将法,语气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
在西方,龙是邪恶的象征,可是在这古老的东方,龙却成为他们心目之中的图腾。
我心中被他的语气一激,愤而站起,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说:
“龙,当然存在!”
是的!
龙,是存在过的。
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望着海面,海浪汹涌,翻卷着,仿佛有个巨大的影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风很大,浪也很急。
我似乎又看见了她的身影。
听到了某种声音。
哞!
我陷入了某种沉思。
那些纠缠不清的回忆,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似梦若幻!
那一年,她龙归大海,绝我而去。
也不知道,此生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我叫高华,出生于1908年(戊申年)。
我们高家九代单传,祖辈都是县城的衙役,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刚好民国,衙役的差事没了。
五岁时,我父亲四年前死于一场报复性的械斗,我母亲因此得了重病,不久撒手人寰,家里就剩下爷爷跟我相依为命。
我爷爷为了避祸,把家搬到赣江边,一个叫做龙王村的地方。
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龙王寻婿的传说。
几百年来,老人们口口相传。
这大概就是柳毅与龙女的故事翻版,渐渐开化的乡民自然开始不信这些。
那些进入新学堂,接受新知识的年轻人更是嗤之以鼻。
九岁那年暑假,我生了一场重病,这可急坏了我爷爷。
当天,我爷爷请了乡下的郎中王大贵,这王大贵是个赤脚医生,走街串巷,在乡下有些薄名。
他一摸我的脑门,长叹:“这孩子不对劲啊。这根本不是感冒,也不是什么其他病,看样子倒像是中邪了。”
中邪了?
我爷爷赶紧把那天下午跟我一起玩的小伙伴叫过来。
一问才知道,原来我在河边打死了一条通体红色的鸡冠蛇。
我爷爷懂点这方面的东西,一拍大腿:“坏了!蛇戴帝王帽,不是成精也是仙。那条蛇是都快成精的妖物,如今被杀,肯定是回来复仇的。”
他连夜去找了陈先生。
陈先生在我们当地是有名的地师(风水大师的旧称)。
我们那一带的迁坟、看风水、看八字都是找他的。
陈先生是我爷爷的好友,年轻时,他考过科举,中过秀才。
陈先生看了我后,满脸惊骇:“不得了,这孩子的身上缠着一条红色的蛇,就趴在这孩子的身上。”
我爷爷跪在陈先生的面前,泪流满面:“老陈,我高家就华子一个后了,你可要出手救救这孙子。”
“老高,我对这孩子视如己出,难道我不想救?可是救不了啊。”陈先生叹道。
陈先生膝下无子,唯有一女,早就出嫁外乡,多年未归,早将我视如己出。
陈先生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做了一场法事,想超度那条红蛇。
可是做法事时,一道黑风突然刮过来,直接将法坛吹掉了。
陈先生吐了一口鲜血,叹道:“看来此妖物是要你们家高华的命啊!”
爷爷长叹一声,一脸愁眉莫展。
到了下半夜,我的情况更严重了。
发高烧,梦呓。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老头子找我索命。
我意识还算清醒,拼命的挣扎,可是根本就挣脱不了。
我被压着,动弹不了。
我爷爷叼着旱烟,唉声叹气:“老陈,按理说华子的命格不是被你改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是戊申年农历五月初五出生,命格纯阳,所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像我这种命格很容易夭折,而且克父克母,所以我出生没多久,陈先生就帮我改了命格。
至于怎么改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将我本命铜牌藏于某条大江之中。
陈先生摇了摇头:“命格一改,命数就很难说清楚了,况且除了命数之外,运道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所谓三分人事七分天,天意难测啊。”
突然,陈先生眼中浮现一抹亮光,激动的道:“说起来,老高,你倒是提醒我了。华子命格已变,按理说不会夭折了,应该有救……对了,去龙王庙,或许还有救。”
“可惜了,现在你们就算知道这些,也没有用了。”
李嫂轻笑一声,摇摇头,转头露出恐怖的獠牙,对着我道:“我先吸走你的阳气。你身上的阳气太美味了。老身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李嫂俯身过来,血盆大口悬在我的头顶,散发出阵阵恶臭。
一股股阳气从我灵台透出,被她吸入嘴巴里。
阳气从我体内流逝,我的意识越来越越模糊。
“魑魅妖,赶紧放开他!丑八怪,他要是死了,我江月影发誓,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永世受尽雷劫!”
江月影怒叱道。
杀气激荡。
那双眼睛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她周身灵力掀起了浪涛般的巨大波动!
她想挣扎开来!
可是,那道古符的威力太强了!
将她的灵力完全都压制了。
“没用的,这是上古的符咒,是上古真仙级的强者所凝练的。你不过是一头未化龙的蛟龙,连龙君都不是,不可能挣开这道符咒的。
难怪你一直寄居在此子的体内了。此子身上的阳气实在太纯正了,简直是日轮盖顶。可惜了,老身跟那个该死赵道长达成了约定,一定要弄死他。
不然,老身真的想长久供养他,慢慢的吸食他身上的阳气,那老身的根基便更加深厚了。”
李嫂的眼中流露出遗憾的神情。
一缕缕的阳气从我的灵台涌现,被她吞入身体当中。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生命力在流失。
锵!
突然,清脆剑鸣声传来!
一道金色的剑光射过来,一剑刺穿了李嫂的身体,爆炸开来,血雾弥漫。
而一团紫色的影子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丑陋的妖魔,没有人形,只有一个布满獠牙的头颅,以及一对长着利爪双手。
我的意识稍微清醒,看到我师父站在门口,面沉似水,杀气腾腾。
而有一把通体绽放着金光的铁剑悬浮在半空中。
我认出来了。
那是师公的赤霄古剑。
我没想到这把赤霄古剑竟然在师父身边。
“妖孽,竟然敢害我的徒弟!找死!”
师父双手持印,掐了一个法诀,赤霄古剑在咻的一声后,猛地朝妖魔刺过来。
妖魔大惊失色,分出三道分身想要抵挡剑锋。
砰砰砰!
赤霄古剑瞬间将三道分身全部斩杀了,化作了一缕黑烟。
妖魔吓得一跳,她知道这把剑的恐怖,这绝不是凡物,她转身便想逃遁。
在我师父的操控下,赤霄古剑绽放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杀来。
锋芒太盛!
整个房间内,都激荡着可怕的剑气。
砰!
妖魔被赤霄古剑贯穿了妖体。
妖魔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后,瞬间炸开了,化作了一缕黑烟,飘散空中。
哐当一声!
妖魔一死,赤霄古剑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
而我师父吐出了一口精血,跌倒在地。
“师父!”
看到师父倒地,我不知道身体内从哪涌出了一股力量,竟然冲破了药性的压制,踉跄的站起来,冲到师父的面前。
“师父,您没事吧。”
我急得都哭出来了。
赤霄古剑这种神兵,想要驾驭,至少要到融合境。
融合境蕴养神识之后,可以用御剑术驱使飞剑。
如今师父强行驾驭赤霄古剑,一定是使用了高阶品的符箓。
高阶品的符箓威力很大,可是也需要相应的境界配合。
师父却只是筑基巅峰。
强行使用高阶品的符箓,必定会亏损心血,伤及灵魂。
“臭小子,哭什么东西,老子又没死!”
师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爽朗的一笑,又指向江月影,道:“小子,还不快帮江姑娘揭开那道古符。”
我上前揭开古符,江月影身上磅礴的灵力,如泰山压顶般释放出来。
江月影本来灵体带着很大的妖力,但是在我体内真气和阳气的炼化之下,大部分妖力已经被化掉了,转为了灵力。
“赵道长,这个王八蛋,老奸狗,我江月影一定要诛杀他!高华,我们走,一起杀了那个老狗!”
江月影呲牙,清丽的脸颊布满了怒火。
“别去!”
见我抓起赤霄古剑,师父连忙把我喝住,一把抓住的我的手,说:“你们空口无凭,没有证据,杀他如何服众?而且,你体内药力未除,杀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知道师父心中顾虑。
他是担心我跟茅山派结仇。
赵道长是茅山派麻衣法脉的人,一旦将他诛杀,茅山派的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茅山派与龙虎山天师道同属于正一道。
而我现在是天师道的人,所以将他杀了,将来两派之间一定会大打出手,到时候可能会造成正一道的内讧。
“高华,听我的,别听你师父的。我早就劝你杀了他,你当时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江月影杀气腾腾的道。
我却冷静下来了,放下了赤霄古剑,将师父送回他的房间。
看见我没听她的,江月影在背后气得直跺脚。
还是师父的伤势更重要。
这次,他伤得不轻,对我说完话后,昏厥过去了。
我赶紧往师父的体内输送真气,镇住气穴。
另外,又叫张老头去请医生过来。
请来的是城南街上有名的董神医。
董神医看过后,面色凝重,捋须说:“小高道长,还好你及时封住了你师父的气穴,不然伤及了心脉,那基本回天乏术。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还有救,但也要静养一个月左右。”
“多谢董神医了。”我连忙拱手感谢。
但是,心中的怒意更甚!
杀气滔天!
“不碍事的。老夫开一副药,五碗水煎成一碗水,每天两次,一个月后,基本没事了。”
董神医拿出笔墨,开了一副药方交给我。
我送董神医出门后,又让孙瞎子帮我去抓药了。
又让张老头把房间的尸血收拾一下,打扫干净。
我回到师父的房间,守在师父的身边。
直到下午,师父才醒过来,问道:“徒弟,你没出去找赵道长寻仇吧。”
我说:“师父,我不会这么冲动,但是我会想办法将他除掉。”
“那就好!等有机会,再杀了他也不迟。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师父点了点头。
我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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