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羡渔蒹葭的其他类型小说《仗剑,载酒,天人不服先斩翻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柒小姐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如今想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为杨青风遮遮掩掩的?是他强要了自己的那晚,还是得知自己有孕的那天?这一年来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房门半步,究竟是为了遮掩公媳通奸的家丑,还是难解对眼前丈夫的愧疚?两名身穿黑衣、手握银丝锻刀的看守走了过来,其中一名独眼汉子沉声提醒道:“大夫人,庄主有命任何人不得探视大公子,还请您快些吧。”杜婵儿从袖中拿出两本古籍递给两人:“两位长老为山庄劳心劳力着实辛苦了,这点意思不成敬意。”两名铸剑山庄的一等客卿只朝古籍上一瞥便心中狂喜,硬生生压下剧烈的心绪波动,小心翼翼接过那本朝思暮想的秘籍郑重揣进怀里。铸剑山庄家大业大,前来投奔的客卿也如过江之鲫。这些鱼龙混杂的客卿们又根据功力高低分为六等,其中最末等的客卿也只是安排一...
《仗剑,载酒,天人不服先斩翻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如今想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为杨青风遮遮掩掩的?是他强要了自己的那晚,还是得知自己有孕的那天?
这一年来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房门半步,究竟是为了遮掩公媳通奸的家丑,还是难解对眼前丈夫的愧疚?
两名身穿黑衣、手握银丝锻刀的看守走了过来,其中一名独眼汉子沉声提醒道:“大夫人,庄主有命任何人不得探视大公子,还请您快些吧。”
杜婵儿从袖中拿出两本古籍递给两人:“两位长老为山庄劳心劳力着实辛苦了,这点意思不成敬意。”
两名铸剑山庄的一等客卿只朝古籍上一瞥便心中狂喜,硬生生压下剧烈的心绪波动,小心翼翼接过那本朝思暮想的秘籍郑重揣进怀里。
铸剑山庄家大业大,前来投奔的客卿也如过江之鲫。这些鱼龙混杂的客卿们又根据功力高低分为六等,其中最末等的客卿也只是安排一处厢房、每月供给几两碎银,甚至连前往密录阁借阅功法秘籍的资格都没有。
饶是他们两人贵为一等客卿,每月也只有九个时辰可在密录阁参阅秘籍,且秘籍不能被带出阁外,更别说被赏赐一整本秘籍了。
“少夫人客气了,我等就守在门外,万一庄主前来,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两人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说是去门外守着,但两名客卿只是站在门口处,目光片刻不离杜婵儿。
虽然少夫人格外赏赐了秘籍,但毕竟重任在肩,若是万一有个差池,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间轻重,两人还是分得清的。
杜婵儿对此也不以为意,莲步轻移来到杨启新面前,轻声道:“我们之间的恩怨终究是说不清了,知道你时日无多,所以我来送你一程,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枯草长发遮掩下,杨启新惨白的脸上勾出一丝笑容,浑浊的眼珠暮气沉沉,嗓音像是幽咽泉流般喑哑:“滚。”
杜婵儿微微怔了怔,随即凄然一笑:“男人,真是绝情啊。”
说罢,她俯身低头,单手抬起杨启新的下巴,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扭头飘然离去。
盯着一袭丰腴紫袍消失在甬道深处,独眼客卿咧嘴笑了笑,摩挲着下巴:“大夫人真是风骚不减当年啊,怨不得大公子赏她一个滚字,她可不就滚上庄主的床榻了?”
另一名客卿笑骂道:“刘胡子,这娘们再风骚也滚不到你床上去,有这个意淫的功夫不如去练练刀法,万一走了狗屎运练出个归元境,一刀把庄主给宰了,便能跟这骚娘们滚床榻了!”
两人调笑之际,杨启新缓缓低头,悄然用下巴和乱发遮住了耸动的喉头。
刘福林的死被铸剑山庄轻轻压下不提,与明日即将举办的论剑大会相比,一两条人命就显得无关紧要。
第二日清晨,铸剑山庄弟子的劳作声吵醒了还未打鸣的公鸡,这群被圈养的家禽们忙不迭鸣叫起来,生怕被抢了差事。
铸剑池前有一座宏大剑坛,用青云石按照奇门八卦方位铸造而成,八根八丈八尺高的立柱如定海神针环绕剑坛八方,雄伟奇绝。
每当剑炉中铸成好剑,便会在剑坛上焚天祭祖,请剑出炉。每次请剑都惊动天下武林,一些个绝顶剑客也会纷纷前来求剑,场面辉宏热闹,堪称江湖中的一桩盛举。
竹溪苑内,竹屋竹椅竹篱笆,皆是就地取材。
后山便是一大片紫竹林,竹质坚韧如铁,每当山风吹过,竹海翻滚似汹涌波涛,蔚为壮观。
李羡渔和蒹葭一前一后走进院门。
门房内,一个邋里邋遢的青衣老头侧卧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着烟锅,吞云吐雾。
李羡渔经过门房,灰衣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羡渔不以为意,似乎早就习惯了这老头的脾性,只知道他是比剑输了李山河半招,所以被发配过来给李羡渔守门一年。
这时,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剑童从菜圃里跑了出来,瓷娃娃一般的脸上有些婴儿肥,杏眼灵气十足,憨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少主,蒹葭姐姐回来啦。”
“那个啥,有个瓜娃子翻进园子里偷菜,被我打折一条腿,跑了!”
“这已经是这些天第......”
小丫头歪着脑袋、掰着指头算了好久:“第五个了!”
李羡渔伸手揉了揉憨丫头的小脑瓜:“打得好。下次记得把他们三条腿都打折才好!”
憨丫头憨笑点头,随即又开始一脸懵懂地歪头掰着指头算了起来:“一条腿,两条腿......三条?原来瓜娃子有三条腿哇!”
虽说憨丫头心智有缺,但却是天生的剑心澄澈,小小年纪已然是剑童里剑术最拔尖的一个。
李山河曾言,十年后此子可横行于天下。
蒹葭眉心隐现杀机:“又是西峰那边的探子?”
李羡渔冷笑:“这云雾山外人进得来?就算那两个小的坐得住,那只老乌龟坐得住?他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说话间,两人走进竹舍。
屋内摆设十分简单,却不简朴。
百年紫竹制成的桌椅、书架、床榻,天然水晶凝聚的山水屏风,金丝沉檀木编造的削骨香扇......还有墙上的东海珊瑚剑托,随便一件都价值百金。
这便是天下武学十大圣地的含金量。
殊不知每月有多少公子王孙、富商豪强上山求剑。只要是荒古剑阁里请出来的,哪怕是一柄菜刀那都是神兵利器,佩戴在身上或是供奉在厅堂,足以光耀门楣、借势邀名。
李羡渔走进竹舍,一道丰腴倩影笑语盈盈从内室走了出来,娴熟地解下李羡渔身上的白裘大氅,抖落霜雪,挂在衣架上。
这女子三千青丝披在肩头,一袭浅蓝色轻纱罩袍勾勒出风流体态,胸前肥雪沟壑深沉,足以困住所有男儿的英雄志气,嘴角美人痣魅惑天成,微微一笑,弹指间勾走三千豪杰的心肝魂魄。
李羡渔饱览名山大川,深呼一口气:“玲珑,天气冷,小心着凉。”
玲珑浅笑着嗔了李羡渔一眼:“说到着凉,刚才大小姐差人送来一件贴心衣物,少主穿上肯定不会着凉。”
李羡渔闻言来了兴致:“哦?是个什么玩意?”
玲珑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件衣物,引得两团肥雪摇曳乱颤。
李羡渔用了莫大毅力才将目光从旖旎雪景转移到那件衣服上。
那居然是一件缎面白色底裤。
其上绣着色彩斑斓的花鸟图,一针一线活灵活现,一枝一叶极富神韵,仿佛能闻见桂花香气,能听见鸾鸟啼鸣。
李羡渔嘴角微微抽搐:“本来就是装鸟的,还绣个鸟的鸟啊......”
蒹葭抱着古剑傲雪转过身,嘴角微弯。
玲珑一脸的幸灾乐祸,花枝乱颤:“大小姐说让你即刻就穿上,她夜里会来检查。”
李羡渔仰头长叹:“造孽啊!”
“玲珑暖床去,蒹葭跟我走。”
吩咐完毕,李羡渔逃跑似得窜出屋门,蒹葭抱着剑跟了上去。
玲珑灿然一笑,魅惑天成。
论年纪,玲珑要比李羡渔年长三岁。
但来历背景,李羡渔一概不知。
他只记得自己十岁那年,大姐李澜依拉着一个美人胚子来到自己面前,语重心长道:“玲珑,以后他就是你的主子。”
玲珑心思剔透,比常人多上一窍,尤善抚琴。
后山紫竹林。
黄昏时分,日薄西山,一道残阳洒在万顷紫竹浪涛之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一白一灰两道人影来到后院,四周紫竹掩映。
李羡渔拾起一根竹竿在手:“蒹葭,开始吧。”
蒹葭颔首,心念微动。
锵~
古剑傲雪骤然出鞘,一声霸道剑鸣声响彻八方,惊飞了林间鸟群。
这柄在荒古剑阁排名前三的古剑被剑侍蒹葭握在掌心,三尺寒光侵染竹林,凌天剑意如大雪滚山,铺天盖地。
此刻的蒹葭霸气无匹,一根红绳扎住的马尾在风中猎猎,英姿飒爽。
反观三丈之外的李羡渔,正以竹竿为剑,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最基础的剑招,崩、撩、劈、刺......
十年如此,不厌其烦。
按理说剑阁内剑法秘籍浩如烟海,随意采撷一招半式都是极其高明的剑招,但李羡渔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坚信,剑法一途讲究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剑阁的剑法秘籍乱花渐欲迷人眼,对于没有丝毫内劲的李羡渔来说,怕是只有误入歧途的勾当。
既然如此,不如坚守璞玉初心,删繁就简,反而更近剑道。
与此同时,竹舍内恰到好处地飘出一阵悠远琴音。
声音不大,没有压住蒹葭的森然剑气,声音不小,正好遮盖李羡渔剑招的破空声。
玲珑心思剔透,可见一斑。
皎洁月色下,李羡渔心无旁骛,力求每一“剑”都酣畅淋漓,行云流水,藏有百种变化,蕴含万千气象。
若单论剑道悟性,被李山河誉为百年来剑阁第一人的蒹葭都要对李羡渔甘拜下风。
但怎奈老天瞎了狗眼,李羡渔空有剑仙之才却无法凝聚丝毫内劲真气。
没有内劲支撑,再高的天赋也只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与人对战总不能用嘴来比划吧!
贼老天,直娘贼的糊涂呐。
正在这时,一道狂笑突兀从身后传来:“李山河这蠢材,真是糊涂!”
蒹葭眸光微寒,反手一剑朝竹林深处斩去。
剑锋所指,森然剑罡如漫天大雪压城而来,方圆十米内的竹林齐齐折腰。
碎叶狂舞间,一名身披斗笠者正站在阴影里,不动如山。
他看似轻描淡写地挥动衣袖,便让蒹葭摧枯拉朽的一剑停滞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小丫头好一招西岭横雪,只可惜还差了火候。”
蒹葭冷眸一凛,脸色凝重。
自己是二品实力,更有古剑傲雪加持,就算是遇上一品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但这人,却在轻描淡写间化解了自己的全力一剑!
李羡渔也看向那人,脸上嬉笑心中却暗暗警惕:“前辈,为何骂我家李老头?莫不是他欠了你银子?!”
蒹葭显然不是这人对手,李羡渔只能先稳住他,等看门的老头赶过来救场。
但那人毫不搭腔,双指并拢弹开蒹葭剑锋,蓦然指向李羡渔。
嗡!
一道雄浑剑气从指尖喷涌而出,骤然刺入李羡渔眉心。
李羡渔闷哼一声,如断线风筝朝后飞出三丈。
怎么,怕本少主夺你所爱不成?
你们这对师兄弟,一个藏女道,一个养娈童,加在一起那便是男女通吃,着实是把神霄宫所有道士都给祸害了一遍。
娘的,这神霄宫就是个淫窝啊!
玉玄子吩咐小道士引着剑阁弟子们前往客房歇息。
玉玑子笑眯眯地摸了摸便便大腹,瞳孔清澈如许天真无邪,胖乎乎的手白白嫩嫩,一如婴孩。无论多么奉承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有了几分可信。
“闻名不如见面,李少主果然是剑仙之姿,真乃我大周武道奇才啊!”
《神霄灵宝经》中有言,“胎息无垢而结元婴,返璞归真是真修行”。李羡渔反倒是没想着玉玑子是否修出了道家元婴,脑海中只是浮现出他肥硕如猪的身材将坤冠女道士压在身下的场景,那圆鼓鼓的肚子真的不碍事?
李羡渔翻身下马:“哎,玉玑子道长你才是仙家风范,紫禁城里都是挂上号的!”
玉玑子:“贫道刚接到消息,李少主你一剑斩杀天下排名第二十九的赵长凌,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如今整个江湖为之震动,纷纷指责天机阙尸位素餐,未能将李少主排进武榜前百之列,当真是可恶。”
闻言,神霄宫的道士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盯着李羡渔的眼睛熠熠生辉。就连玉玄子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暗暗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在李羡渔面前轻举妄动。
一剑斩杀天下第二十九!
这是何等的壮举,何等的快哉,何等的殊荣!
前有一指解剑李一川,后有一剑斩杀赵长凌。多少剑客穷极一生而不可得的追求,竟然让李羡渔集于一身。
玲珑闻言莞尔轻笑,蒹葭则依旧面无表情。
而孙仲乾直翻白眼,对这个脸皮比屁股还厚的家伙一阵无语,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裤裆里的鸟有多大心里就没点数?
对了,昨天这家伙写信的时候还不让自己看,原来传递的就是这个消息!
当然,孙仲乾也明白,李羡渔也是无奈而为。高处不胜寒,但李羡渔必须让自己待在高处,否则整个荒古剑阁都将万劫不复。
此中辛酸,不为外人道。
李羡渔脸不红心不跳,露出微微讶异:“道长连这事都知道了?”
说罢,他扭头看向蒹葭,面有愠色:“蒹葭,本少主三令五申此事不得外传,但还是有人多嘴,给本少主严查!”
蒹葭面容清冷:“遵命。”
一番演绎看的孙仲乾无语至极,他直接扭头来到莲花台崖边,逗弄空中盘旋的飞鹤。
玉玑子呵呵笑道:“李少主虽然不慕虚名为人低调,但此事瞒不住的,迟早会大白于天下。正所谓桃李不言而下自成蹊,我不求名名自然来嘛!”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一株百年老松下,两名坤冠女道摆下火炉茶案,焚香煮茶。
李羡渔、玉玑子、玉玄子环绕茶案席地而坐。孙仲乾一屁股坐在老松下,背靠松木双手插袖而眠。
玲珑与蒹葭则侍立李羡渔左右两侧,二美辉映,羡煞旁人。
玉犀香袅袅入鼻,李羡渔顿觉心旷神怡:“两位道长,此番本少主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早已知晓,都是为主上办事,家父也夸下海口,五日内必要见分晓。”
“按照方才玉玄子道长所言,铸剑山庄如今是唯一的可疑之处,只是无法确定的是,青莲道长是被铸剑山庄胁迫还是相互勾结。”
“少主!”
蒹葭勃然变色,一双眸子瞬间赤红如血,手中傲雪光芒大盛。
隆隆隆!
青霜剑罡陡增一倍,直接绞碎了那人的气机定式,狂暴威压席卷八方竹林,碎叶飘零如雪。
蒹葭趁机闪身护在李羡渔身前,眉心青筋涌动,黑气狰狞。
那黑衣人啧啧称奇:“燃命?小丫头疯了不成!”
这时,一道青色人影急速从远处掠来,气贯长虹。
黑衣人嘴角勾起,纵身腾挪而走,转眼便如脱兔般消失在竹林深处。
下一刻,手拿烟锅的青衣老头已经来到近旁,瞄了一眼黑衣人遁走的方向,扭头看向瘫倒在地的李羡渔。
此时的李羡渔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轻响,眉心竖红若隐若现,浑浊的汗水已将衣袍浸透。
奇异的是,他的脊椎处竟发出轻微剑吟,狂暴剑气绞碎了后背衣袍。
蒹葭随手抹去嘴角血迹,正要上前查看。
“别碰他!”
青衣老头瞪大了死鱼眼盯着李羡渔,脸上惊疑不定,接着猛得一拍大腿:“嘿,大造化,大造化!咋的什么狗屎运都他娘的让李家给踩上了!”
蒹葭眉心紧蹙:“前辈,少主有恙否?”
她才不关心什么造化,只在意他是否安好。
青衣老头咂了一口烟锅:“福祸相依,不好说不好说呐。”
“丫头,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接近这小子!”
蒹葭郑重点头,随即抱着怀中傲雪古剑站在了距离李羡渔一丈远的地方。
她原本可以靠近些,或者盘膝坐下来,但她不,就站在远处便很知足。
此时,琴音已变。
圆润悠扬的《竹海听涛》转调古曲《清心咒》,涤人心肺,灵台清明。
一盏茶后,李山河踏进了竹溪苑门房。
青衫老者正卧在躺椅上吞吐烟雾,时不时地伸手挠一把裆部,像是有虱子在草丛里隐隐作祟。
李山河厚重的身躯挡住了窗口的光线,微微拱手:“孙前辈,我儿如何了?”
孙仲乾,人称孙老怪,天下武榜第十!
孙老怪脾气古怪,一言不合便要扇人大耳瓜子,看人顺眼便要授人绝顶武艺,若是对方不识抬举,嘿,扇他娘的几个大耳瓜子便是。
据说孙仲乾的拳法、掌法、刀法、剑法、枪法等十八般武艺样样超群,但每一样又都无法练至最高境界,实乃万幸中的不幸,所以始终只能排在天下武榜第十位。
但谁又敢小觑这位武道全才?
他若不是执意要与天下剑道排名前三甲的李山河比剑,也不至于落得替人看门护院的下场。
一身青衫的孙仲乾用古怪的死鱼眼瞟了瞟李山河:“你们李家的风水真他娘的妙哉,比凤仙楼小娘的屁股都要妙!”
“刺客杀人不成,反倒是一剑捅出个无相剑骨!”
“若不是那刺客出手狠辣,老夫都要怀疑是你李千斤自己安排的了。”
李山河手中剑重千斤,名千斤,所以江湖别号李千斤。
“无相剑骨?!”
饶是老成持重的李山河都不禁眉心微动,暗暗吸了口凉气:“孙前辈,你是说,我儿羡渔乃是天生的无相剑骨?!”
剑骨乃是诸多武学根骨之一,譬如“先天道体无垢剑胚”等,拥有剑骨者,体质、悟性契合剑道修行,往往事半功倍。
而剑骨又分诸多类别,无相剑骨便是其中最纯粹、最极致,却也最凶险的一种。
稍有不慎,便会骨暴而亡。
身怀无相剑骨者往往经脉异常,窍穴闭塞,只能吞剑气为真气,继而开全身三百六十处剑窍,铸脊椎二十六块剑骨,养剑意,淬剑心,最终成就无上剑道。
其中艰险,九死一生。
孙仲乾用油光锃亮的袖口抹了抹酒糟鼻头:“那刺客的剑气误打误撞,正好为李小子开了第一个窍穴,无相剑骨才会初显峥嵘。否则,他一辈子都只会被当成一个废人。”
李山河扭头望向窗外被云雾遮掩的雄伟山峰,叹息道:“当废人,也总好过当死人。”
孙仲乾轻哼一声:“无相剑骨纵然凶险万分,但知子莫若父,那臭小子的脾性你应该最清楚,宁死也是要练剑的。”
“或许,你们李氏一脉的气运就在李小子身上呐!”
天下剑道排名前三甲的李山河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朝孙仲乾深深行了一礼。
走出门房,李山河顺着琴音看向竹舍内室。
竹舍书房内,一身浅蓝衣衫的玲珑正襟危坐,暗咬银牙,将全部身心都赋予了桌上那台古琴,天缺。
她指落圆熟如雪泥鸿爪,轻巧转换如莲瓣无声,舒缓起调,沉郁顿挫,大弦嘈嘈,小弦切切,如丝如缕,如琢如磨。
仿佛己身化作手握念珠的道姑跪坐佛前,青灯摇曳,为红尘所念那人诵经祈福。
古籍有载,天缺琴乃四大名琴之一,最伤抚琴者心神。
弹过百遍《清心咒》,玲珑十指已然伤痕累累,鲜血丝丝缕缕浸染琴身。
但她依然不停。
琴音如水,荡涤后院竹林,经久不息。
一天一夜。
李羡渔躺在地上,紧咬牙关,嘴角不停溢出殷红鲜血。
他浑身如坠炽热炉火之中,经脉血肉被狂暴剑气反复倾轧,丹田气海处剑吟轰鸣,浑身布满恐怖剑痕。
灼烧般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李羡渔全身八十一处经脉,像是千根银针狠狠刺入神识灵台,拔出,再刺入......循环往复。
每当李羡渔的灵台将要被痛苦撕裂之际,大般若寺的《清心咒》便如清凉山泉荡涤四肢百骸,缓缓浇熄心头业火。
这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就在他的灵台即将被剑气撕裂之时,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齐齐颤抖,第一、第二、第三......第六处窍穴瞬间通达!
嗡~
一道剑意游走李羡渔二十六块脊椎剑骨,由天灵冲宵而上,荡开上空百丈浮云!
一旁的蒹葭被这股剑意生生逼退十余步,一脸惊愕的看向李羡渔。
此刻,李羡渔的身躯凭空而立,白袍长发飒飒飘动,眉心显现一抹殷红剑痕,恍若天人。
孙仲乾踏叶而来,放声狂笑:“奶奶的,无相剑骨成了!成了!”
蒹葭嘴角勾起,随即如一朵枯萎的海棠般倒了下去。
孙仲乾一拍大腿:“嘿!奶奶的,刚站起来一个又倒下去一个,不赚不赔嘛这......”
龟甲别院。
戴着面具、形骸放浪的李初平卧于床榻之上。
对面,李山河面色凝重,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十年了,被朝廷铁蹄碾碎的江湖脊梁依旧没有挺起来。可见由棋子成为棋手,何其艰难,哪怕是武学圣地也不例外。”
“初平,该你落子了。”
此刻,窗外剑意骤然凌霄而起,激荡百丈云雾。
李初平见状放声狂笑:“六之十三,破局!”
结果一句试探就让玉玄子慌了神。
玉玄子挥袖拭去额头冷汗,喉头不安的耸动着:“李少主,神霄宫也是有苦难言啊。”
“主上吩咐下来,我等便立即让精通丹道药理的青莲师弟办理此事,青莲师弟半年来战战兢兢、废寝忘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谁承想他这次竟然会突然失踪!”
“近日我与掌门师兄坐立不安,已经将神霄宫弟子全部派遣出去搜寻青莲师弟的下落,但依旧了无音信,只查出他押送丹药那日被数个二流帮派追杀夺丹。”
李羡渔斜睨玉玄子,不紧不慢:“哪些帮派势力?可一一上门筛查过了?”
玉玄子:“除了铸剑山庄,其余皆杀尽了,依旧没找到任何线索。”
五十年前,铸剑山庄以铸剑之法著称于世,乃天下十大武学圣地之一,亦是江湖剑客们魂牵梦萦之所。人人都以拥有一把铸剑山庄铸造的宝剑为荣。
可一场“力宗”与“气宗”的山庄内斗悄然兴起,更在一夜之间,用剑高手死伤殆尽,加之仇家争相逼迫,铸剑山庄元气大伤,短短一年间便没落消沉。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的碧落山庄虽然无法位列江湖一流势力,但也算是二流势力中的顶尖存在。
庄主杨青风更是天赋不俗,从铸剑中悟出非凡剑道,近年来大有力挽狂澜之势,绝非神霄宫这等炼丹悟道之地可以匹敌。
李羡渔呵呵一笑:“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说到这里,他勒住缰绳,座下黄骠马马蹄一顿,身后剑阁众弟子也瞬间心领神会,齐齐勒住马头。
李羡渔扭头看向玉玄子,眉宇间杀机隐现:“可神霄宫捅出来的篓子,绝没有让我荒古剑阁来填补的道理。”
“玉玄子道长,你说呢?”
玉玄子屏息凝神,浑身鸡皮疙瘩立起:“贫道明白,明白!”
这杀星不久之前才一指解剑李一川,若是此时来上一指,怕是自己会当场白日飞升。
李羡渔凑到玲珑耳畔,吐气温热:“我记得,铸剑山庄内有一汪碧色池水?”
玲珑耳根微红,轻点臻首:“那是洗剑池,据说铸剑山庄之所以能铸造出天下难觅的宝剑,正是用了这洗剑池的池水。”
李羡渔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神霄宫。
断崖山半腰萦绕一圈云雾,如仙人腰间玉带,故而神霄宫又称玉带宫。
宫门由青云石雕琢而成,其上刻满了仙鹤、老龟、玉兔等灵禽瑞兽,形态各异,令人眼花缭乱。
门后是一块平整的巨石台,四周状若莲瓣,如一朵莲花盛开在云雾之上,名曰莲花台。相传神霄宫第一代掌门在此白日飞升,步步生莲。
李羡渔自然是不信这等传闻,不过是这群牛鼻子假道士往自己脸上贴金才编造出来的怪力乱神。
山间庙宇林立,不见上山的香客却香火旺盛。
此刻,一名身穿黄紫道袍、脚蹬青云靴的矮胖老道士走上莲花台,皮肤白嫩如婴孩,身材圆滚似雪球,脸上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和气。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坤冠女道,身姿婀娜,走起路来似弱柳扶风,但脸上却只有八分颜色,并无十分娇艳。
李羡渔见状冷哼一声,好你个玉玑子,明明是以双修术名动紫禁城的人物,身边却只带了两个资质平平的炉鼎,显然是玩了金屋藏娇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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