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甄欣梁敏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八零,团宠小乞丐逆袭人生全局》,由网络作家“女子豹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着生死不明的歹徒,二钟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腾起的杀意,扭头快步来到甄欣身前。探手试了下她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显示她的生命在随着胸前血液的流失而流逝。“小甄,坚持住!”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锥心刻骨的一幕——倒在血泊中的妻女,一如眼前的甄欣。拍门声还在继续,他甩开那些痛苦的记忆,起身来到院门前,拉开两道门闩。敲门的是向华力,钱武勇站在他侧后方。当看到拎着一根滴着血的擀面杖,一身杀气的二钟时,配枪的警察不约而同掏出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二钟。钱武勇也一脸谨慎,对二钟的为人虽然多少了解一些,但他也不敢大意。从警多年,他见过太多的亡命徒,也见过太多的杀人犯,刚杀过人,或者萌生了杀意的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难掩的戾气。而二钟此时便是。“发生什么事...
《重生八零,团宠小乞丐逆袭人生全局》精彩片段
看着生死不明的歹徒,二钟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腾起的杀意,扭头快步来到甄欣身前。
探手试了下她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显示她的生命在随着胸前血液的流失而流逝。
“小甄,坚持住!”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锥心刻骨的一幕——倒在血泊中的妻女,一如眼前的甄欣。
拍门声还在继续,他甩开那些痛苦的记忆,起身来到院门前,拉开两道门闩。
敲门的是向华力,钱武勇站在他侧后方。
当看到拎着一根滴着血的擀面杖,一身杀气的二钟时,配枪的警察不约而同掏出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二钟。
钱武勇也一脸谨慎,对二钟的为人虽然多少了解一些,但他也不敢大意。
从警多年,他见过太多的亡命徒,也见过太多的杀人犯,刚杀过人,或者萌生了杀意的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难掩的戾气。
而二钟此时便是。
“发生什么事了?”钱武勇侧头看了眼院内,对二钟问。
二钟体格魁梧,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门。
钱武勇这一侧头,看到了跪在院中央的血头人。
他忙回头,对跟来的法医喊:“梁法医,快,带你的人进去看看伤者的情况。”
钱武勇开始吩咐手下的人,“包围并封锁这里,查看下附近是否有可疑的人!”
当法医拎着药箱挤过来,未及走向院内的血头人,胳膊被二钟一把扯住。
“大夫,快!救人!”二钟急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
钱武勇一愣,未及阻拦,二钟已经将法医强行拉到了门旁的墙根处。
直到院门位置被二钟让出来,钱武勇这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甄欣。
他不禁大吃一惊,对另外两名法医说:“杨法医,你去看看那个人的伤势。”
“刘法医,你跟梁法医一起赶紧救这个小姑娘,她……很重要!”
这本不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
可甄欣真的很重要,不论她被黄博认命的厂长身份,单就码头血尸案,以及梅十三脱逃案,她都有参与。
钱武勇一直寄希望于她能对他说实话。
“怎么样?”
当医生将手从甄欣的颈动脉移开,他忙问。
“人虽然还活着,但坚持不了多久了,得赶紧送去医院抢救。”梁法医说。
“向华力!”
钱武勇回头大喊,这才发现向华力紧跟在他身侧,正呆呆地看着人事不省的甄欣。
“速度开车送甄欣去公社医院抢救,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救回来!”钱武勇下令。
向华力回神,“是!”然后快速奔出院内,去外面收拾后座并发动车等候。
“去找个木板,将人抬走。”梁法医给甄欣做了紧急止血处理后,对二钟说。
二钟回身看向院内,发现先前被他丢出来的那块棺材板不见了。
难怪刚才跟歹徒恶斗时,他总觉得院子里少了点什么。
棺材铺最不缺的就是木板,他快步向棚子底下走去。
“钟叔!”一身尿骚味的小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水缸里爬出来。
见院子里乱糟糟的一堆警察,他在人群中搜索,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二钟。
见到安然无恙的小鱼,二钟暗恼自己竟然把这个孩子给忘了。
他迎上去拦下小鱼,语速极快地叮嘱:“小鱼,你姐姐受伤了,得抓紧送医院抢救,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千万不要影响医生救人!”
小鱼没有回应他,返身往穿着白大褂的梁法医处跑去。
近前,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甄欣时,他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姐……”他使劲靠前,想拉住甄欣的手,却被钱武勇制止。
“你放开我!姐!”小鱼大声哭喊着,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将毫无知觉的甄欣喊醒过来。
拎着木板返回的二钟紧抿嘴唇,将木板放到甄欣身旁,与梁法医他们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甄欣抬上去。
这块木板太重,钱武勇从出警的人里挑出两个力气大的,跟二钟一起将板子抬起,快速走向候在外面的吉普车。
小鱼不管不顾地跟随在他们身后,一路跑一路哭。
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
王红梅的死给他上了一堂生死课,让他小小年龄便懂得死亡的意义是不复相见。
他害怕甄欣会像他妈妈一样死去,他无法想象没有甄欣的日子,他该怎么办。
向华力把后座的座椅都拆了,可即便这样,吉普车的空间依然不够宽。
梁法医和刘法医必须跟车,因为路上他们得时刻为伤者止血,还得盯紧匕首不会因为颠簸而移位。
甄欣能活着,说明匕首未刺入心脏,一旦在送医过程中不慎触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公社医院距离这里虽说不远,但帆锲的这段路都是青石铺的,太颠簸。
二钟抱着小鱼坐在副驾,两名法医和甄欣在后面。
小鱼的双眼始终未曾移开分毫,紧盯着甄欣的脸,期待她能睁开眼看看他。
向华力则紧盯着车灯照亮的路面,使出浑身解数将车开到最稳。
到了公社医院,他才发现自己像是刚长跑完,全身都是汗。
打开车门,他速度极快地下车并奔跑进门诊大厅。
“快,推担架过来,有重伤病人需要立即手术!”他对里面的值班护士大喊。
门诊大厅不大,一嗓门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能听见。
他那一身警服等于是通行证,护士跑向急诊,冲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喊出相同的话。
最后缀了句:“病人是派出所带来的。”
急诊的人手有些不够用,刚接了一人一狗两个外伤,现在又来了个急需手术的重伤。
当值的医生是医院的外科副主任,崇尚生命面前万物平等。
不然也不会像宠物医院似的接诊一条负伤的狗。
听说又来了一个病人,他忙招呼众人抬着担架出去接人。
看到车里的伤者以及插在胸前的匕首,他探手摸了把颈动脉,微弱到他险些给当成是一具尸体。
将病人移上担架,他们快速往手术室跑去。
老王的女儿是一个瘦高个,皮肤很白,跟其他海岛出生的女人不大一样。
都说一白遮百丑,一点都不假,打眼一看,很美。
“小丽,这是隔壁村的小钟,这俩孩子是他家的亲戚。”老王对他的女儿介绍道。
“你好钟大哥,我爸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到你。”老王的女儿落落大方。
老钟腼腆地搓着手道:“我和王叔是渔友。”
“丽阿姨好!”甄欣带头打招呼,一旁的小鱼有样学样,喊了声“丽阿姨”。
“欸,你们好。”老王的女儿身上有一种娴雅的气质,甄欣终于明白小宝为什么会既懂礼貌,又懂事了。
“你去林大嘴家,想办法把他家的媳妇喊来,别说是老钟家的人找。”老王说。
“这……”老王的女儿有些为难。
整个村都传遍了,说是林大嘴家的媳妇偷人,她觉得赶着这么个时候去不妥。
而且还听说梁敏的父母因为这事病得不轻,差点挨了林大嘴的打。
这一窝乱的,连大队妇女主任都懒得管,她一个大队书记的老婆,怎么好登这个门?
知道的当她是代人跑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越了妇女主任的权。
“快去!”老王催促,心里明白他女儿为什么犯难。
梁敏他熟悉,都一个村的,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后期开饭馆了,他还带朋友去照顾过她家的买卖。
他不相信村里突然冒出来的传言,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林大嘴在给香港老板投资的厂子做饭,而那厂子管事的人是甄欣。
眼下甄欣亲自来找梁敏,还不是直接登林大嘴的家门,而是向他求助。
他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好的爸,你别急,我这就去试试。”
老王的女儿是个孝顺的,只得顺着自己的父亲。
“姥爷,大辉和小辉已经两天没上学了。”小宝偎在老王的身边,说了句。
老王拍拍小宝的手,叹了口气,对老钟和甄欣说:“大辉、小辉是大嘴的两个儿子,跟小宝一起上学。”
“王爷爷,你知道梁敏出什么事了吗?”甄欣问。
“这……”老王看了眼甄欣,觉得她年纪太小,这种事让他讲给一个孩子听,他有些开不了口。
“唉!都是以讹传讹的瞎话!我不信,不管听到什么,你也别信。”他说了句。
甄欣对老王的好感更深,暗自感慨这么通透的一个老人怎么会病入膏肓了呢?
看着老人瘦削的身躯,她不禁有些心疼。
老钟见气氛有些沉重,故意转移话题,开始跟老王聊钓鱼的事。
身体的缘故,老王这些日子再没去过海边。
他喜欢大海,喜欢钓鱼,喜欢那种收获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所剩不多,他期待死亡快点来临,好让他的家人们解脱。
可他又害怕死亡,源自于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还有对生的渴望。
跟老钟一起聊钓鱼的事,他很开心,那些美好的过往仿佛触手可及。
甄欣默默地在一旁听。
她死过,能体会老王此刻的心情。
她想告诉老王,好人有大概率的重生机会,让他不用怕,坦然面对。
这话单独讲给老王听还行,因为他是将死之人,会信,也不会泄露出去。
一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钓鱼的话题才停下来,几个人一起看向屋外。
当看到被老王女儿搀扶进来的梁敏时,甄欣险些没认出来。
这才几天没见,梁敏暴瘦了一圈都不止。
这还不算什么,裸露在外的肌肤几无完好,风吹过刘海,额头上三个清晰可怖的烫伤露了出来。
她见过林海涛抽烟,那烫伤一看就是烟头撮上去的,隐约有些发炎。
梁敏似乎腿不吃力,走得很慢,几乎是挪着前行。
甄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问:“能撑住吗?”
路上老王的女儿已经告诉了梁敏,是帆锲的棺材铺老钟来找她,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和一个跟他们儿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梁敏便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了,她知道老钟不可能找她,是甄欣。
她点点头,忍了一路的泪水在这一刻流了下来。
被林海涛差点打死,她都没有掉一滴泪,她父母的不理解与埋怨,她也没有落泪。
可见到甄欣,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走,我带你去公社医院。”甄欣说。
在梁敏靠近她的时候,她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这是经血的刺鼻气味。
事发当日她来的例假,这都过去十多天了,她身上还有这气味,说明她的例假还没过。
她不懂医,但她前世已经成大人,有过六年的例假经验,知道正常例假的天数。
“别,小甄,我没事。”梁敏忙摆手制止。
“去看看吧,别留了疤,落下什么不好的病根!”
老王深有感触,当初如果对自己的身体别那么大意,或许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跟我回帆锲吧?”甄欣知道梁敏不会同意,可她还是想尝试劝她离开,哪怕是暂时性的。
梁敏摇头,“不能啊,我父母和孩子都在这里,我哪能不管他们自己走。”
一堆的羁绊,让她不得不认命。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这事,谁也帮不上忙。
梁敏的母亲身体不好,只生了三个孩子,一个姐姐远嫁他乡,鞭长莫及。
一个弟弟好吃懒做,还学会了赌博,把家里的房子赌了。
最后因为聚众赌博、斗殴、盗窃被公安给逮捕了,判了十五年,将来出狱也人到中年了。
她不能眼见着自己的父母流落街头、老无所养,便央求婆家将他们接来一起住。
她是个能干的,对公婆也孝敬,又给老林家连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加之都是一个村的,她公婆也觉得他们家怪可怜的,就同意了。
虽说梁敏和林海涛的夫妻关系不是那种恩爱型的,但起码相安无事地过了七年。
谁也料不到,她的这份安定生活会被三个歹徒给毁了。
老王借口出去透透气,带着他女儿和老钟出去了,给甄欣和梁敏腾出地儿说话。
“是谁传出去的?”甄欣问。
饭馆关着门,看门前的浮尘应是有些日子没营业了。
门头牌上黏着一坨黄白色的鸟屎,看着挺恶心,毕竟这里是饭馆。
四下看了眼,由于饭馆是开在断崖下,相距最近的一家杂货铺在十米开外。
甄欣带着小鱼走过去,里面有两个客人在买火柴,柜台里卖货的是一个看着能有十五六岁大的少年。
往里还有一间屋子,堆了很多的货,应是储物间,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拿着个本子在点货。
等那两个买火柴的男人离开,少年看向甄欣问:“买什么?”
少年很腼腆,看甄欣的眼神闪躲着,脸颊有些羞红。
“洋火怎么卖?”甄欣还记得火柴在这边的俗称。
货柜上的火柴有单盒卖的,也有一大包卖的。
刚才那两个人买了一包,那一包看着至少包了十盒,甄欣见少年管他们只收了三分钱。
“三分钱一盒。”少年回答完,面色一僵,快速从柜台后绕出,直奔出铺子外。
小鱼见状小声说了句:“他刚才卖了一包洋火,却收了一盒的钱。”
甄欣微微笑着揉了揉小鱼的头发,夸了句聪明,领着他走到铺子门口等。
“喂!你们少付钱了!”少年追喊。
里面正在点货的女人急慌慌地跑出铺子,与甄欣一起站在门口看向少年。
“蠢货!”女人一脸怒容,嘟哝着骂了句。
好在那两个买火柴的人没有耍赖,将少付的钱给了少年。
少年脸色潮红,额头隐现细密的汗珠,应是连急带吓的。
到了门前,女人一把夺过少年手里的钱,数了数,问:“他们买的一包?”
少年偷瞄了眼甄欣,窘迫地嗯了声。
“一包和一盒你也能搞错?还能干点什么?!”
女人语气严厉地警告,“再有下次,不用来店里帮忙了,出去找份工挣钱!”
少年没接腔,默默地走回柜台里,问甄欣:“你买一盒还是一包?”
甄欣拿出三毛钱放到柜台上,“给我一包吧。”
“一包两毛九。”少年收了钱,将一包火柴和一分钱递给甄欣。
女人面若冰霜,斜着眼检视少年收钱和找钱,这才从他身后绕行向里面的储物间。
甄欣喊住她问:“大姐,能跟你打听点事吗?”
女人的相貌年龄看着像是少年的妈,甄欣这一句大姐让她的怒气消了一半。
“啥事?”她停下脚步问。
“隔壁大嘴面条铺怎么好几天不营业了,我弟弟想吃他家的面条。”甄欣说。
女人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嘲讽的冷哼,说:“估计快要黄买卖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想到梁敏那天的经历,甄欣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大嘴的媳妇跟外面来的客人搞破鞋,被她男人好一顿收拾,铺子也不开了。”
女人说完,补充了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条街没人不知道,听说还是跟三个男人搞呢。”
一旁的少年局促地看看甄欣,又看看女人,想提醒女人措辞收敛点,却又不敢。
“谢谢大姐,”甄欣又拿出三毛钱递给少年,“再给我来一包洋火,不用找零了。”
“再来啊大妹子!”女人乐哈哈地对甄欣说,仿佛这一声大妹子让她年轻了十岁。
拿了火柴,甄欣带着小鱼快速离开,眼下已经快十一点了,工地中午十一点半开饭。
刚才那女人的话,小鱼虽是一知半解,但也明白是窝头老板娘出事了。
他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迈动两条小短腿和甄欣俩往回赶。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工地,梁敏的男人刚做好饭,工人们在排队领饭。
老钟和陈之鹏都在,老钟正在看钱家兄弟帮他从县城采买回来的木料,商量是放在工地还是拉回棺材铺。
陈之鹏在一旁和几个领到饭的工人们聊天。
这些工人都是从陆地请来的,快秋收了,都急着赶工好回家割麦子。
工地临时搭建了个大棚子和土灶做饭。
虽说有棚子遮阳,但毕竟比不得饭馆,梁敏的男人这些日子被晒黑了不少。
“小甄,你咋也来了?是不是饿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一会儿我们回去吃。”老钟先见到甄欣。
工地所有人都知道甄欣是这里的厂长,没人因为她年龄小又是个女孩子而轻忽她,反而都很佩服她小小年纪就当了厂长。
“甄厂长,你这里要不要打扫卫生的?”
一个工人将饭钵放到地上,起身恭敬地问甄欣。
“要啊,至少得要两个呢。”甄欣调均呼吸回。
“我家有个亲戚,离婚了,不想在家里待着被街坊邻居笑话,想出来找个活干,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人嫁了。”
他的话引来其他工人的哄笑和调侃,“我还没娶媳妇,大哥给介绍下呗。”
又有工人问:“甄厂长,你这里招不招厨师?”问话的人忍不住看了眼正在发饭的梁敏的男人。
“要!”将来给工人们包吃包住,自然需要厨师。
“我外甥中专刚毕业,学的就是厨师,不想去饭店里打工,就想找个厂子做厨师,可人家都嫌他年龄小,不要,能不能让他来你这儿当个学徒练两年手?”
“行,厂房盖好了以后,你们家里有合适的人,就介绍他们来面试,合格了就在我这儿干,工资待遇不比那些大厂子差。”甄欣笑着说。
在甄欣和工人们聊天的时候,梁敏的男人也在留意听。
一些国企大厂子里的厨师都是托关系才能进去,他没钱也没关系,厨艺再高也没用。
所以,听甄欣说这里的待遇不比大厂子差,他就有些动容。
发完饭,他匆匆扒拉一口饭,把棚子里的卫生和厨具都收拾归拢好,跟甄欣等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钟叔,你带小鱼先回家吃饭,我有点事,一会儿再回去。”
甄欣看着梁敏男人离开的背影,小声跟老钟交代了声,尾随上去。
黄博请客吃饭那天,梁敏曾告诉过甄欣她家住在窦凃村,具体位置没说。
现在是中午头,路上没几个行人。
梁敏的男人像是有什么心事,走得很快,根本就没留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
“是想知道他家住哪儿?还是想知道他要去哪儿?”
老钟不放心,跟了上来,拉住甄欣小声问。
一个女孩子家大白天地跟踪一个男人,一旦被人撞见,又成了那些八卦老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键是,老钟发现甄欣跟踪得很不专业,或许不会被梁敏的男人发觉,但一定会被路人发现。
“我想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甄欣说。
“行,我来跟,你回去!”
回了家,二钟默默地走到棚子底下继续做棺材。
虽然没说什么,但能看出他心里也是有气的。
小鱼本想继续搬个小板凳去陪着二钟,却被甄欣拉进厢房。
“跟姐再说说那个女人还说了啥?”甄欣小声问。
“那个女人还说……”小鱼透过窗玻璃瞥了眼院子。
压低声音说:“她还说,没本事保护自己的闺女,也没本事再娶媳妇,捡别人家不要的儿子回去养,你们钟家的人就没一个出息的!”
小鱼的记忆力好,直接将偷听来的话还原给甄欣听。
“你爸想搬回去住,就让他搬,看村里人到最后是笑话咱们还是笑话他们爷俩!”
说到这儿,小鱼停了下来,不安地抬眼看甄欣。
“没了?”甄欣不相信宁文轩会只字不提她。
“她还说……”小鱼迟迟疑疑地不敢继续说,怕打击到姐姐。
甄欣催促:“没事,姐的内心强大着呢,尽管说就行。”
两个人都没有留意到,外面锯木头的声音早在他们俩进屋私聊时就停止了。
“街上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你看那小女孩长得压根就不像是个渔村的人,该不会真的作风有问题吧?不然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傍上了香港来的老板,还当上了厂长?可别再让她登咱家的门,影响不好!”
甄欣被气乐了,这幸亏是在公家任职,背地里传瞎话的本事可一点都不输钟爱玲!
“大叔怎么说的?”她想知道钟爱民的态度,因为她上学的事需要他帮忙。
今天在他们家,她把这茬事给气忘了。
“大叔啥都没说,要么嗯嗯嗯,要么好好好。”
咚——
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响,甄欣和小鱼吓了一跳,赶忙从屋子里跑出去。
看到院子里的一幕,俩人直接傻眼了。
二钟将做好的棺材盖竖着丢在院中央,把地面的青石都砸裂了。
那可是一整根大木头锯出来的,重量少说也有二百斤!
甄欣知道二钟力气大,可她之前只以为他是借助什么工具将棺材拼装起来的。
依眼下这情形看,他哪里需要什么工具?这简直就是一个会呼吸的千斤顶!
看着站在厢房门口被吓呆的两个孩子,二钟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脱下手套疾步走出院门。
“姐,钟叔咋啦?”小鱼看着二钟离开的背影,不解地问。
“还能咋啦,偷听咱俩说话了呗。”甄欣回。
“他都是个大人了,怎么也跟小孩一样偷听?”小鱼以为偷听是小孩的专长。
甄欣没回他,看着敞开的院门外黑咕隆咚的巷弄,她不禁有些替二钟担心。
回身进屋,从炕边的五斗橱里把手电拿出来。
“走,跟出去瞅瞅。”快步带着小鱼走出院门。
走出去没多远,她猛然想起家里院门没锁,赶忙又返身回去锁院门。
锁门的过程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巷弄的暗影里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打着手电四下照了圈,除了一两只流浪猫,没发现异常。
二钟个高腿也长,仅这么会儿工夫,巷弄里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调齐一切感官,甄欣领着小鱼往大钟家的方向走。
出了巷弄,发现往来行人很多,大多都是挑着担子回家的渔民。
快过节了,外出捕鱼的渔船都在陆续返航。
不管什么时候返航,家属都会提前接到大队的通知候在码头。
大队也会安排人在码头守着将渔获过秤。
带走需上交大队的,剩下的渔获按职务高低分给各家带回去过节。
有的渔船收获多,有的收获少;有的人家需要往返跑两三趟码头,而有的家只需要跑一趟。
收获多寡取决于运气,更取决于各船的船长和大副的捕鱼经验。
吃不完的鱼虾,各家会收拾出来晒干,等待秋收后,农村的人来换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地面湿漉漉的好似刚下过雨。
一阵尖锐的谩骂声在前方通往大钟家的必经之路响起,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范巧巧和她的婆婆。
路面太滑,范巧巧摔倒了,正蹲在地上捡拾洒落的鱼。
她的婆婆也挑着一担鱼,那担子跟小孩过家家的玩意儿似的,两头筐子里的鱼加一起顶多能装下二十斤。
而范巧巧是个大担子,两头的筐子出奇的大,这种大担子一般多是男人挑。
范巧巧在减肥,平时空手走路都轻飘飘的,能把这一大担子鱼从码头挑过来,也算是个能吃苦的。
她那婆婆一边骂,一边拿脚踹,范巧巧几次扑倒在地,手都被鱼刺给划出血了。
甄欣想上前帮忙,可想想还是算了,帮得了这一次,还能回回都让她遇见?
她只是站在不远处给范巧巧打着手电,让她别把地面的鱼落下,再挨她婆婆打。
察觉有道手电光在追随,范巧巧歪头看了眼,隐约发现站在暗影里的是俩孩子。
猜到是甄欣,却不敢上前打招呼。
上次甄欣给她十块钱镶牙,回家就被她婆婆搜了去,还挨了顿打,说她吃里扒外。
终于将所有的鱼都装进筐子里,她将担钩挂到框绳上,结果刚起身,脚底再次一滑。
眼看着就要再次摔倒,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旁边。
藉夜色掩映,他状似无意地一顶,将范巧巧身体顶稳。
紧接着,那人脚步不停地绕过她,走向甄欣和小鱼。
“钟叔,你去哪儿了?”甄欣问二钟的同时,余光见到范巧巧佝偻着腰身,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二钟四下看了眼,低声说:“走,回家说。”
趁夜黑,甄欣手腕一抖,从牧场里拿出两袋子先前清理好的鱼,有黑鱼,也有黄花鱼,还有虾肉。
鲍鱼肉没拿,没法解释来路,渔船拉网可拉不上来鲍鱼。
螃蟹也没法拿,因为活的东西得她亲自进牧场。
拐进巷弄,二钟才发现甄欣手里的袋子。
“诶,你这哪儿来的?”他赶忙接过来。
掂了掂,还挺沉。
“刚才在路上捡的。”甄欣笑着说。
又是捡的?二钟疑惑。
运气真好!他往返走了一圈连只螃蟹都没捡到。
进了家,二钟在灶屋收拾“捡来”的鱼虾。
甄欣进去帮忙,二钟小声对甄欣叮嘱:“以后晚上睡觉前闩好厢房门,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出门,一定要警醒些。”
甄欣一愣,恍然想起刚才出门时察觉到的那道盯视的目光。
“那人的身手不一般,我刚才把棺材板丢院子里就是想吓唬他,后来我跟出去,却跟丢了。”
锁了门,三个人从家里出来。
老钟觉得求人办事不能空手去,更何况老王还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棺材都备好了,指不定哪天人就不在了。
经过村里小卖部,他想进去买点东西给老王带去,却被甄欣拦下。
“钟叔,今天我和小鱼去码头的时候,见到一个以前跟我一起下海捞鲍的朋友,他说他弄了些珍贵的鱼肉,我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剩。”
小鱼疑惑地抬头看甄欣,除了卖火柴那娘俩,他不记得在码头还遇见过别的人。
见甄欣瞪了他一眼,他抿了抿唇,把已经到嘴边的询问给抿了回去。
老钟虽知道甄欣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说的话,他莫名深信不疑。
“我身上带的钱。”他说着准备掏兜。
“不用钟叔,以前我有好东西没少接济我那朋友,给钱他也不会要,伤了朋友感情就不好了。”甄欣婉转地说。
老钟愣了下神,恍然明白甄欣的意思,钱能拉近感情,但有时候又是伤情的利器。
到了码头边,甄欣借口那人不喜见陌生人,让老钟跟小鱼在原地等着她。
她一路小跑着拐进最近的一条巷弄。
小鱼拖着老钟不让他跟去,他知道甄欣又要变戏法,才会躲开他们。
老钟没法,紧盯着甄欣消失的巷弄口,怕她再跟上次那样遭遇歹徒抢劫。
进入巷弄,甄欣左右看了眼,见到在一家店铺旁有一间虚掩着门的茅房,隔老远都能闻见臭味。
有梅十三偷窥的教训,她不敢大意。
探头看了眼,茅房里没人,她捂着鼻子进去,关上门,闩上插销,快速进入牧场。
用塑料袋装了三块金枪鱼肉,一块能有一斤多重。
听着外面没动静,她深吸一口气从牧场里出来,快速返回老钟身边。
老钟见人回来了,忙迎上前接过甄欣手里的袋子。
透过袋子,他看了眼里面的金枪鱼肉,问:“这是什么鱼的肉?”
若不是甄欣提前告诉过他,他会以为这袋子里紫红色的肉,是新鲜的猪肉。
“我那朋友说是金枪鱼肉,这鱼肉非常非常非常难得,不仅营养价值高,还能治病。”
甄欣连着强调了三个“非常”,以期引起老钟的重视。
“我让我那朋友给钟爷爷也留了三块,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拐去码头一趟拿来。”
老钟哎了声,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窦凃与帆锲毗邻,码头相当于是两个村的分界线,帆锲在码头西,窦凃在码头东。
老王跟他女儿家是前后院,房子很普通,跟村里其他居民的房子没大差。
院门虚掩着,老钟扣响门环喊了两声王叔,却没人回应。
身后走过来一个小男孩,看着跟小鱼年龄差不多大,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很可爱。
近前,他好奇地问:“叔叔,你好,我姥爷不在家。”
小男孩的礼貌引起甄欣的注意,她见这小男孩身上背着一个手工蓝布包。
联想到现在的时间,甄欣琢磨着这孩子应该是从幼儿园放学才回来。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小鱼,这差距貌似有点大。
察觉到甄欣看过来的视线,小鱼默默低下头,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粗俗”,愈发想上学了。
“诶,小宝,是你呀,你姥爷呢?”老钟认得这孩子,老王的外孙。
“串门去了,叔叔,你等下我去喊他来。”小宝说完,折转身往来时路小跑着离开。
没一会儿,一老一小相携着走来。
几日没见,老王憔悴了不少,更瘦了,头发稀疏,脸色蜡黄,全身上下带着浓浓的病态。
“王叔,”老钟忙上前搀扶。
因为之前在海边有过一面之缘,甄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王爷爷。”
受小宝的影响,小鱼也跟着上前喊了声:“王爷爷好。”
“好、好!”老王虽身体不佳,但精气神还算不错,满眼慈祥地看着甄欣和小鱼。
“这俩孩子是大福之人!”他夸赞了句。
甄欣头一次被人这么夸,以前夸她的词都是,这孩子真聪明,这孩子真勇敢云云。
甄欣不知该怎么接腔,不会夸人的老钟也只会跟着附和,“是的!”
“哎呀,你这来就来,拿什么东西呀,留着给你老父亲吃啊。”
进了家,知道老钟手里的东西是给他的,感觉老钟有些见外,老王不乐意了。
他们家有个任大队书记的女婿,还有一些在渔船作业的亲戚,一点也不缺海货吃。
不像老钟家,没一个在船上干的。
不然上次他女婿去抬棺材的时候,他也不会让他女婿带着一袋子干海参过去。
“王叔,这是小甄孝敬你的。”老钟是个实在人,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
将金枪鱼袋子打开,凑到老王跟前说:“这是金枪鱼肉,非常非常难得,还治病。”
发觉少说了一个非常,他忙又补上:“非常!”
“金枪鱼?”
老王赶忙接过袋子,一脸吃惊地看着里面的鱼肉。
对身边的外孙说:“去,把姥爷的水果刀拿来。”
小宝听话地去灶屋碗柜里拿出一把小水果刀。
老王用刀割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咂,眼睛慢慢瞪大,“真的是啊!”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甄欣,“闺女,你这鱼……”
他想问这鱼是哪儿来的,发觉甄欣眼神闪躲,遂改成:“很新鲜啊!”
甄欣本想着告诉老王金枪鱼的几种吃法,见他明显认识,还吃过,便点点头说:“是的。”
一旁的老钟忙解释道:“这是小甄管她朋友要的。”
他不想让甄欣为了点吃的去连番欠人情。
“你的事我多少听到一些,”老王温和地看着甄欣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趁我老人家还有口气,我去跟我那女婿说,他指定会帮你。”
老王是个看透世故的人。
老钟以前只来过一次,还是老王钓鱼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老钟送他回来时才认识了他家门,之后再没来过。
他清楚老钟的为人,做棺材怕人嫌晦气,从不主动去别人家串门。
今天突然登门,还反复强调甄欣的好,明显是甄欣有事要他帮忙。
“王叔,我就是想单独见见梁敏,就是在码头开面馆的那个梁敏。”
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绕弯,甄欣直接说明来意。
“小宝,去把你妈喊来。”老王对外孙吩咐。
这事,得女的出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