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却发现,距离太远。
他已经是身材高挑的成年人,而我却是个再也站不起来的残废。
我尴尬地笑了笑,下一秒,收回的双手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住。
纪景川半跪在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语气傲娇,“我就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保留着爱摸我头发的恶习。”
柔软温暖的发丝轻轻摩挲着掌心,轻风裹挟着秋桂的香味钻进鼻腔,似乎连心跳都愉悦了几分。
我有些出神。
我记忆里最开心的日子,是随外婆在乡下榕树下吃桂花糕的时候。
吃饱了,外婆就会摸着我的头发哄我睡觉。
所以我也养成了爱摸人头发的习惯,尤其是我信任亲近的人。
从前,裴执也总会纵容我摸他的头发,可自从我瘫痪以后,每每**一摸他的头发,却都被他不耐地拒绝了。
“你又站不起来,难道每次都要我弯下腰跪着给你摸头发?宋漾你能不能别这么作?”
或许吧,我是真的作。
可我看着半跪在我面前的纪景川,忽然觉得很想哭。
原来有人可以这样哄我。
原来有人可以哄哄因为瘫痪而惊慌恐惧,生怕被所爱之人嫌弃的我。
纪景川自来熟地搬进了我的小院,美其名曰要照顾我。
他问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曾经被誉为天才舞者的少女变成了双腿残疾的废物。
这样令人惋惜惊愕的事情,似乎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只是每天研究食谱,给我做饭,推着我去小湖边散步,以及,每天让我摸一摸他的头发。
一晃三个月过去,这天,纪景川突然告诉我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要送我一个礼物。
我哭笑不得,“为什么你生**要送我礼物?”
“因为你已经送过我礼物了,礼尚往来嘛。”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句话的意思,纪景川就推着我去了小院最里的一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