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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似飞花雨裴斯年安凝最新章节

狼天薄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林静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来。林静:对了,给你看这个。图片,这是我的B超检查单,我怀孕了。安凝把图片放大,终于看清楚了检查单最面前的一行字。胚胎8周,先兆流产。林静:昨天我们在天台上做了无数次,各种姿势都试过了。可能是做的太猛了吧,宝宝有些先兆流产的倾向,哎呀,都怪他,说是在家里跟你像是条死鱼一样没意思,跟我在一起就要玩点刺激的。林静:医生说,不管是保胎还是人流,都需要孩子的爸爸签字,我只能叫他下来了。毕竟,肠胃炎和他的孩子相比,还是孩子比较重要一点,你说对吧?安凝是自己打车离开医院的。她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您好,我要委托贵所,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她什么也没要,律师也很靠谱。半个小时,她就拿到了完整版的离婚协议。律师告诉她:“...

主角:裴斯年安凝   更新:2024-11-25 19: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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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斯年安凝的其他类型小说《爱似飞花雨裴斯年安凝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狼天薄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静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来。林静:对了,给你看这个。图片,这是我的B超检查单,我怀孕了。安凝把图片放大,终于看清楚了检查单最面前的一行字。胚胎8周,先兆流产。林静:昨天我们在天台上做了无数次,各种姿势都试过了。可能是做的太猛了吧,宝宝有些先兆流产的倾向,哎呀,都怪他,说是在家里跟你像是条死鱼一样没意思,跟我在一起就要玩点刺激的。林静:医生说,不管是保胎还是人流,都需要孩子的爸爸签字,我只能叫他下来了。毕竟,肠胃炎和他的孩子相比,还是孩子比较重要一点,你说对吧?安凝是自己打车离开医院的。她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您好,我要委托贵所,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她什么也没要,律师也很靠谱。半个小时,她就拿到了完整版的离婚协议。律师告诉她:“...

《爱似飞花雨裴斯年安凝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林静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来。
林静:对了,给你看这个。图片,这是我的B超检查单,我怀孕了。
安凝把图片放大,终于看清楚了检查单最面前的一行字。
胚胎8周,先兆流产。
林静:昨天我们在天台上做了无数次,各种姿势都试过了。可能是做的太猛了吧,宝宝有些先兆流产的倾向,哎呀,都怪他,说是在家里跟你像是条死鱼一样没意思,跟我在一起就要玩点刺激的。
林静:医生说,不管是保胎还是人流,都需要孩子的爸爸签字,我只能叫他下来了。毕竟,肠胃炎和他的孩子相比,还是孩子比较重要一点,你说对吧?
安凝是自己打车离开医院的。
她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您好,我要委托贵所,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她什么也没要,律师也很靠谱。
半个小时,她就拿到了完整版的离婚协议。
律师告诉她:“不用男方签字,只要你们分居满两年,这份离婚协议就自动生效了。”
安凝拿着离婚协议出来的时候,裴斯年刚好打电话过来。
“阿凝,你在哪儿啊?我翻遍了医院都找不到你。”
安凝说:“等你好久等不到,我就先回家了。”
“好,你平安到家就好。不好意思阿凝,公司确实有点事情需要我亲自过去,这几天我可能要出一趟差,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下周,下周我一定推了所有工作陪你。”
安凝沉沉叹了口气。
谎言说了一万遍,就没有人会相信了。
她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心理波动了。
“嗯,你去吧。”
“我们家阿凝最懂事了,乖,老公明天回来给你带小苍兰。”
“懂事?”安凝问:“裴斯年,你是不是就喜欢女人撒娇卖痴,缠着你不放的那种?我太懂事了,所以很无趣,是吗?”
裴斯年愣了一下:“怎么会,我当然最喜欢你。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裴斯年,你会爱上别的女人吗?”
“当然不会。”
“如果你变心了,我会永远离开你的。”
裴斯年哼笑了一下:“你尽管跑,我可以封锁机场和火车站,只要你还叫安凝,我就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可是,我的护照上,我现在已经不叫安凝了。
我叫向远。
安凝又强调了一遍:“我是认真的,我有办法离开你,就有办法让你找不到我。”
裴斯年仍旧是笑,像是在逗猫:“好,那你先跑,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然后我再去找你。我说了,只要你还叫安凝,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的,你甩不掉我。”
甩不掉吗?
安凝笑了。
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

裴斯年越想越心慌,他怕她是一时冲动,在外住酒店的时候会发现缺了东西,更怕她生活上出了疏漏,外出旅行散心时没钱花,索性就地坐在秋千旁边,登陆银行账户开始给她转钱。
他连具体转了多少钱都没看清,只知道自己按了好几个零,是真心怕她在外面遇到困难,殊不知她从来就不需要他养活。
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裴先生,您刚刚的转账操作全都失败了。”
裴斯年正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再不曾有半分平日里的理智,他直接问:“是不是转账额度和次数出了问题?我证明这都是本人操作,需要验证码和签名我也可以马上提供,我要转钱给我太太。”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亲自转钱给安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财富和蒸蒸日上的地位就让他抛开了许多琐事。
结婚纪念日是找策划公司做的布置,礼物是由助理代买,就连用于他们共同生活的家用也是自动扣取……
这些事单拎出来全都是小事,但放在一起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裴斯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无意间已经跟她疏离到如此地步了,他懊悔到了极点,想要补偿她的心思越发强烈。
可银行工作告诉他:“裴先生,您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但你转账的账号已经不存在。”
“为什么?”
“该银行卡已经在昨天被注销了。”
“昨天?”
裴斯年听到自己反问了一句,然后在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声中挂断了电话,他身心俱疲的抬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哽咽。
但凡他这几天给安凝打一通电话,都会发现安凝的异样,可是他没有。
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但裴斯年已经无心工作,只是疯狂地试着从安凝用过的社交软件上寻找起了蛛丝马迹。
或许她在没人认识的网络上会吐露些许心声。
裴斯年没有使用社交网络的习惯,但他记得安凝的账号名称,她无论玩哪一个平台,都会给自己起名叫淡宁。
他首先打开了最常用的微信,然后发现他们的聊天记录早就停留在了过去的某一天,至于她的账号,则是已经注销。
从前的头像被灰色的系统半身像取代。
裴斯年像是被人往心口砸了一拳,他又去其他社交软件上搜索跟淡宁有关的内容,结果不是该用户不存在,就是明显已经被不是她的人注册。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翻看许久,搜索许久后也只找到别人转发她消息时的遗迹。
至于淡宁这个ID,则是已经销声匿迹了。
裴斯年不甘心的致电给平台客服,他提供了安凝的个人信息给对方,要求道:“我看过你们平台的规则了,已注销的用户可以在七天内撤回申请,现在我想恢复她的数据。”
客服没有答应:“这位先生,撤回申请必须由本人操作。”
裴斯年蛮不讲理的表示:“我是她丈夫,难道替她撤回也不可以么?”
“很抱歉,先生。”
“好,我会投诉你们的,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后台是有这些信息的,想要恢复账号信息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请自便。”
客服礼貌而平静的答复说。
他们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人,压根不会把威胁放在心上,反正最后还是要走法律程序的。
裴斯年见客服软硬不吃,瞬间泄气,他挂断电话,又发动人脉联络到了对方平台的负责人,放缓态度请求对方的帮助。
“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但我太太离家出走了,离开前什么都没带,就连社交账号和银行卡都一并注销了,如果你们不能帮忙恢复数据,我就真的连半点线索都没有了,算我求求你们了。”

一个最近刚跟出轨丈夫离婚的阿姨恨屋及乌,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怒斥道:“你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呸,狐狸精!”
林静见她一个陌生人也来骂自己,不甘示弱的回呛:“大妈,你这副尊荣想当狐狸精都当不上吧,说我是狐狸精,该不会是因为留不住男人的心,被甩了吧?”
“我呸,那也好过你衣不蔽体,让人赶出门来的强!”阿姨气的伸手就来扯她。
场面登时变得混乱无比。
阿姨就住这附近,很快纠集了一帮老姐妹来骂林静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而其他看热闹的人见此情景,也是呼朋引伴的叫大家来看,很快就聚集了许多人。
动静大的别墅里都能听见,可是裴斯年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出来。
林静再怎么能撒泼打滚,也骂不过这许多人,她被气的直哭,想要捂着脸从人群中逃走,又差点被猥琐男趁乱伸过来的手占了便宜。
“滚开!都别碰我!”她眼见裴斯年翻脸无情,是指望不上了,习惯性地把目光放到了在场其他男人身上。
做惯了菟丝草的人,是根本想不到还有靠自己站起来这条路的。
林静认定围观的女人全都嫉妒她,只把希望放在了那几个色眯眯的男人身上,她稍微收了收泪水,做出梨花带雨的模样大喊:“你们谁肯帮我,我就可以陪他睡觉,说话算话……”
围观人群中本就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这时色眯眯的就要脱下外套,走过去帮忙,但刚迈出步子就被同伴拉住了。
“你停下来看看热闹也就得了,还真敢要这么随便的女人啊?她年纪轻轻的,能把这种事拿来当交换条件,肯定是因为不在乎啊,就是个破鞋。”
“没错,说不定就是因为染上脏病才被她傍着的男人给赶出来了。”
“不会是出来报复社会的吧?得马上报警……”
此话一出,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想占便宜的,全都散到远处去了,就连先前跟林静厮打过的阿姨都连忙拍手,像是要把脏东西拍到地上一样。
林静没少依靠色相给自己牟利,甚至一直都以此为傲,这时见其他人对她避之不及,总算意识到这是奇耻大辱。
面前的铁门紧闭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林静迫不得已,只好用手臂环抱住自己,惊慌失措的往住处逃去。
结果半路上遇到流浪狗冲着她一通狂吠,吓的她慌不择路的逃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小巷子里。
“汪!”流浪狗见到她跑,追的更欢了。
林静哪里敢停,她一路狂奔,为了避开流浪狗,专挑狭小的窄路钻,等总算听不到身后的犬吠声,已经连自己在哪里都搞不清楚了。
手机和外衣都丢在了别墅里,现在她别说打电话求助了,根本连回去的方向都不知道。
周遭荒无人烟,只有几栋废弃多年,连流浪汉都不会造访的破屋子,她恐惧不已的缩了缩脖子,一边远离这些危险的地方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啊,有人么……”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这天晚上,林静是全靠两条腿走回去的。
她一路上受尽了冷眼,要不是入夜之后还在衣不蔽体的乱转,碰到好心人报警,怕是走到第二天凌晨都还在野地里。
可这些不过是她报应的开端。
辞退信到家的速度比她还快,而在这之后,她很是在网上火了一把,就此身败名裂,再也没脸见人了。
裴斯年说到做到,在将林静赶出家门之后,就彻底把她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了,然后他在沙发上独坐到天明。
直到有人向他汇报到:“裴总,在机场找到了目击者,说是看到了太太登上了飞机。”
裴斯年整个人都蒙了:“我查过那天所有飞机的名单,没有她的名字。”
“啊?那就有可能是目击者看错了,应该是个跟太太长得很像的人吧。这条线索应该是没用了,我再去想其他办法……”
“等等,回来。”裴斯年说:“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目击者看到的安凝上了哪一躺班机?”
“应该是前往挪威的。
“马上给我订去挪威的机票!”裴斯年瞬间恢复过来,然后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就找出证件出门去了。

裴斯年挂了电话,没有感受到丝毫异样。
倒是林静,一直不太开心:“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日子这么快就要到了,以后又得躲躲藏藏的了。”
裴斯年听了这话,有些警告地意味告诉她:“不许让安凝察觉出来任何异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静泫然欲泣:“好好好,我知道,你说多了八百遍了。”
裴斯年看她像是要哭,这才低头去哄了两句:“怀孕了最好别哭,对孩子不好。”
“你凶我了。”
“那我给你赔罪,给你买包包,看上哪一款了?”
林静抬起头来:“我们回公司吧,在你回家之前,再来一次。”
裴斯年有些不赞同:“我已经跟阿凝说了,两小时后到家,来不及。”
“你就说路上堵车了嘛,反正机场高速确实经常堵车啊……”
裴斯年看了看表,还是有些犹豫。
林静直接抱着他的脖子,去吻他的唇。
裴斯年刚开始推了她一下,但是很快,推就变成了抱,然后反客为主,重重地吻下去。
一场热吻之后,裴斯年的火也算是被勾起来了。
他哑着嗓子轻笑:“小色猫。”
林静开心起来:“走嘛走嘛,回公司,就当是我们最后疯狂一次……”
回应她的,是裴斯年一把抱起了她,快步往车库走。
林静在他怀里咯咯笑:“行李,行李……”
裴斯年猴急:“不要了。”
两个人在车里闹了一次,回到公司里,又疯狂了两个小时。
等到结束的时候,裴斯年才想起给安凝打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裴斯年觉得有些不对劲,安凝从来不会关机的。
林静刚好给他泡了杯咖啡进来,毫不避人地直接坐在他腿上:“你急什么,就是手机没电了呗。”
说着,她故意撒娇似得在他怀里拱了拱:“我亲手给你泡的咖啡,我喂你?”
明明生活还跟从前一样,可裴斯年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先是平白无故觉得缺了什么,又是连咖啡的温度都变得不合时宜,他蹙眉道:“算了,换杯热茶来吧。”
林静娇嗔的蹭到他身边:“裴总,你是又想换口味了么?”
这个又字听的裴斯年心里很不舒服,他压低声音说:“别闹,我现在没心情。”
“你呀,就是小题大做,她一个人在家,能有什么事?”
这次,裴斯年有些恼了:“去换,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这次林静没敢吭声,立刻就照做了。
她的定位是温柔小意的解语花,当然不会跟他对着干。
助理来送日程表时也是一样的大气不敢出;“裴总,您今天下午有个会,时间快到了。”
裴斯年原本是打算先回家见安凝,带她吃个饭,然后再赶回公司上班的。
这个时间完全够。
但是现在时间都被用来跟林静胡闹了,眼看着会议要开始,他没时间回家了。
“下午的会议还要等多久?”裴斯年扫了眼工作安排,头也不抬的问。
助理在心中默算了时间,汇报道:“一小时左右。”
裴斯年站起身说:“我要回家一趟,如果我回公司时会议已经开始,不必等我,让他们按照以往的流程来就好。”
他没有交代原因,单就是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去,连给司机打电话的打算都没有。
这让林静有了危机感。
林静连忙走到办公室门边挡住他的去路,拉住他的手撒了个娇:“我不是在你身边么?你怎么还要去找别的女人?”
裴斯年情绪不佳,自然也没有哄她的耐心,挥开她的手说:“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林静噘嘴道:“不嘛,我就是不想把你让给别的女人。”
此话一出,屋里最忐忑的人成了助理,他目光来回乱看,要不是落地窗打不开,这里又是四十几层,真想直接跳下去算了。
裴斯年侧身看向林静,表情变得郑重又严肃,话音里也带上了警告意味:“早在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了,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安凝才是我的妻子,她永远都是裴太太。”

裴斯年见律师软硬不吃,沉下脸来再次表明态度:“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反正不管你打印多少份,我都绝不会签字,至于去法院起诉,随你。”
他不信安凝到时候不出庭,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求的她的原谅。
他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和数不清的共同回忆,见面三分情,只要他坚持不离婚,迟早会等到她回心转意的一天。
律师对此早有准备,他当场开始给裴斯年普法。
“裴先生,其实安小姐完全不需要起诉您,这只是不得已的下策,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跟你好聚好散,比如分居超过两年,就可以走法律程序,法院会以感情破裂为由判决离婚。”
这些都是安凝提前研究过的,她在下定决心结束这段感情之后,便发挥行动力极强的优势,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过一遍,并且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裴斯年懵在了当场:“不可能,她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她难道就因为一次错误否定我么?”
他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所作所为,包括对她的忽视。
律师无所谓他怎么想,只是强调事实:“裴先生,你问我没有用,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觉得不合理的话,你可以直接起诉法律本身”
裴斯年很清楚自己告不赢,他偏执道:“那只要我在这期间找到安凝,然后跟她和好就可以了吧?”
这一次律师笑而不语,索性没说话。
离婚律师见的最多的就是痴男怨女,他早看出来了,安小姐是铁了心要离,无论眼前这位怎么折腾都没用。
裴斯年正跟律师僵持不下之时,警方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裴先生,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定位到了安小姐手机信号消失的最后地点,你方便来一趟么?”
“我马上过去!”
离婚协议的事暂时被搁置了。
裴斯年从未听说过警方提供的地点所在,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地址输入到导航地图中,然后一路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
目之所及是一片连烂尾楼都没有的荒地,四周围全都是垃圾,警方正在现场搜寻着什么。
这一幕深深刺伤了裴斯年,他脑海中几乎是立刻闪过数不清的刑侦剧画面,为此险些大受刺激,当场晕倒过去。
路过的警察扶了他一把:“裴先生,你先冷静一点。”
裴斯年勉强稳住身形,颤声道:“她在哪儿?你们找到她了么?”
他以为安凝是寻了短见,看起来随时有晕死过去的可能,并且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不该在报案时说他遇到了危险。
明明她只是离开他而已。
裴斯年嗓音嘶哑的说:“都是我的错,她其实没有失踪,只是不想再搭理我了而已,是我对不起她……”
他语无伦次,一副受到极大刺激的模样。
正扶着他的警察莫名其妙的听了这么一通,拎着个袋子问他说:“裴先生,我们没有找到安小姐的手机,但是找到了一枚电话卡,你试试是不是她的。”
裴斯年这才清醒过来,他劫后余生般反问:“只有她的电话卡么?手机呢?”
警察摇头:“已经把这周围翻遍了,没有找到。”
裴斯年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他接过袋子看了看说,“我能打开看看么?”
他在得到许可后,把安凝的电话卡从证物袋里取了出来。
裴斯年把安凝的电话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然后按下了开机键。
他很好奇安凝将它丢下时具体是什么心情,也想知道她对他到底还有没有哪怕半分留恋。
手机一直黑屏,显然是没电了。
裴斯年脑海中的那根弦险些当场崩断,他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向警方求助:“能不能借我个充电器,我就去车上充会儿电,马上还给你们。”
警察没有再刨根问底,只是问了一圈同事,然后从一个好心的女警那里借到了充电宝,交给他说:“看看能不能用吧,这个手机卡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了。”
荒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哪怕是秋冬季节也少不了有凝结的露水往下滴。
裴斯年拒绝接受这个可能性,他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在内心向漫天神佛祈祷。
许是他这次是真心祈祷的缘故,手机屏幕真的在充上电后亮了起来。
裴斯年最先注意到的是未接来电提示,几乎全都是他打给她的。
除此之外值得在意的就只有数不清的未读消息了。
裴斯年轻轻点开,然后愣在了当场,这些消息竟然全都是林静发给安凝的,他曾以为她们两个人私底下毫无交集!
林静在讯息里的措辞表现跟她在他面前的表现相比,根本是判若两人——

安凝说:“是我一个朋友,她的护照丢了,问我怎么补办。”
裴斯年快走两步,紧紧抱住了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去国外,不带我。”
安凝偏头又吐了。
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腥甜味道。
还夹杂着女人的香水味。
裴斯年心疼地帮她拍背:“他们又给你吃什么?我刚刚明明已经交代了,你这两天肠胃不好一定要照顾好你……你等着,我就去把他们都开了!”
安凝这次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你想开谁就开谁,不要总打着为了我的旗号行吗?!”
裴斯年被她突然的爆发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阿凝,你生我气了?因为我今天忙了一天工作没陪你吗?”
他说:“那这样,明天我把工作全都推了,只陪着你,好不好?”
安凝气笑了。
“只陪着我?”
“对,只陪着你。”
安凝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这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下起了大雨。
安凝从回到家开始,就一直吐。
裴斯年想要靠近她,但是被安凝狠狠拒绝了:“你不要靠近我,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会吐的更厉害。”
裴斯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说:“可能是你不喜欢我这个古龙水的味道,下次我换一款。”
“裴斯年,你心里应该明白,根本就不是古龙水的问题!”
“好好,你别生气,那我以后不喷任何香水了,这样可以吗?”
安凝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有浴室外面,正捧着热水焦急等待着的裴斯年。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他浑身沾满了亲密之后的腥甜味道和林静身上的香水味,却还是能一本正经的表演爱她?
她不懂,为什么裴斯年看起来也是在乎她的,但是却仍旧肆无忌惮地背叛她们的感情。
是不是真的印证了高管的那句话:男人在外面玩玩女人没什么,只要瞒住家里的女人就行了?
他看错人了,她没有那么单纯好骗。
也没有那么放弃自己的底线。
既然已经不是全心全意的爱,那她就一点也不要。
第二天一早,裴斯年带她去了医院。
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得出了结论:“应该是情绪性肠胃炎。”
裴斯年问:“什么叫情绪性肠胃炎?”
“就是患者最近受到了很大的情绪刺激,对患者的冲击非常大,进而造成了肠胃功能异常,这才导致的呕吐。”
裴斯年询问安凝:“阿凝,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你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安凝别开脸,避开他的亲近:“你解决不了。”
“你先说说看,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是啊,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他能解决。
安凝其实有一瞬间想问他,如果自己和林静同时掉进水里,他会先救谁?
但转念一想——
人不该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另一个人手里,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她自己会游泳,她能自救。
她已经不需要裴斯年了。
挪威那边,她用向远的名字申请了艺术学校。
当初为了嫁给裴斯年,她放弃了继续画画的梦想,而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
“阿凝,下午我陪你去看电影吧?最近有一部喜剧片,你看了会开心的。”
“下午?你不用上班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一整天我都会陪着你,我说话算话,承诺过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原本想按掉的,但是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了一秒之后,迟疑了。
安凝几乎是看着他的表情,从刚开始的烦躁,到后面的为难。
她笑了:“接吧,公司的事情重要。”
裴斯年说:“我很快,给我五分钟就好。”
“嗯。”
裴斯年拿着手机要出去,安凝叫住了他:“就在这里接吧,你公司的事情我也听不懂,不用怕我泄密。”
裴斯年有些尴尬地停住了脚步。
犹豫了两秒之后,还是接了起来,眉心凝聚着怒气:“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不要给我打电话吗?到底什么事?”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安凝隐约听到了有女人的啼哭声。
裴斯年当着她的面,说话有些小心翼翼:“行,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挂了电话,裴斯年略带歉意地对安凝说:“阿凝,公司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需要我签字,经理已经送到医院来了,就在楼下,我签完就上来,最多半小时。”
安凝点了点头。
裴斯年几乎是用跑的,快速离开了诊室。
医生笑着说:“裴太太,裴先生可真爱你啊,为了你连工作都扔下了。”
“是嘛,”安凝扯了扯唇角,“不好意思医生,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
出了诊室,安凝正好看到了裴斯年等不及电梯,从楼梯往下跑的情形。
他确实是下了楼。
不过下面那一层——
是妇产科。
嗡——
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林静:安小姐,真是抱歉,今天他可能没办法陪你了哟~我一个电话,他就会赶来我身边呢。

不得不说,裴斯年在视频里的表现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就算是语言不通的外国人也能通过他的表情和字幕感受到他的绝望。
“不会的。”安凝怀抱着小猫,眼睫低垂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是必须依附谁而活的,如果他真的会因此放弃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牺牲别人去成全他。”
她是心意已决,就算裴斯年本人站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也绝不会回头了。
丽萨也笑了一下:“那就好,你放心住在这里吧,最近森林里下暴雪,通往附近城市的路都暂时被封锁了,就算有人误会你们是一个人,也不会有机会去联系他们闹乌龙的。”
安凝心底涌起暖意,她尝了口刚烤好没多久的小饼干,眼圈泛红的说:“谢谢,饼干很好吃,真的。”
日子流水一样过,很快就到了圣诞节的前夜,这是小镇居民的大日子,许多在外工作的年轻人会特意赶回来跟家里人团聚。
安凝是独自一人住在木屋里,她去附近买了些鲜花回来,又把前不久才绘制完毕的画挂到墙上,就算是为节日做准备了。
倒是丽萨考虑的很周到,特意上门邀请到:“对了向远,我弟弟乔治今晚会回家,只有我们两个姐弟两人实在是冷清,你要不要一起去过节?”
既然没有其他人在,安凝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她仔细挑选了一些鲜花,然后带上小猫和一壶热咖啡,去到了丽萨家里做客。
丽萨平日里是独居,能有个年纪相仿的女伴实在是很开心,她看着满地的装饰品,不好意思的说:“这些都是我弟弟买回来的,本来应该由他来装,现在恐怕只能我们动手了。”
圣诞树差不多两米高,摆在壁炉旁边特别的漂亮,不过想要把星星摆到顶上也很辛苦。
安凝却是完全不在意的说:“没关系,你给我一把椅子一个凳子就好,我够的到。”
她个子比丽萨要高挑一些,踩在这摞起来的椅子凳子上踮起脚,足够碰到圣诞树的顶,两人相互配合,不多时就把圣诞树装饰一新,看起来很有节日氛围了。
倒是丽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不知道乔治是怎么搞的,先是忘了买彩灯,又是跑出去这么久还没把东西拿回来,他最好不要告诉我是迷路了。”
安凝看了眼钟表,认真表示:“其实现在还早,他赶得上吃火鸡就好。”
“上帝啊,我的火鸡!”丽萨忽然意识到厨房里的烤箱还在运作,连忙冲进厨房去了,看样子是有的忙了。
安凝无奈一笑,继续往圣诞树上悬挂各类装饰品,等听到门响,索性走过去替她开了。
门外站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他以为来人是丽萨,兴高采烈的举起手里的彩灯说:“我把彩灯买——”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是发现自己竟然在对着个陌生的东方姑娘大声嚷嚷。
两人四目相对。
安凝没觉得有什么,微笑着解释:“你是乔治吧?我是你姐姐丽萨的租客,她在厨房准备火鸡,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乔治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她,半晌没有反应,直到丽萨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我端火鸡!”
他这才如梦初醒,像只大型犬一样拎着彩灯进了厨房,然后又在姐姐的提醒下,走出来把它交给了安凝。
明明站起来跟圣诞树差不多高,可他却连多看安凝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白皙的皮肤上也泛起可疑的红晕。
圣诞夜的当晚,三人围坐在圣诞树旁边,分享了火鸡和圣诞饼干。
乔治在交换礼物时,总算鼓起勇气用他的蓝眼睛看向安凝,他神情真诚的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没有任何修辞和话术,就只是最简单的表白。
安凝把自己给他们姐弟俩准备的圣诞礼物推过去:“抱歉,我想我以后还是会离开这里的。”
“你要去哪里?”
“向远方。”
(全文完)

裴斯年急坏了,忙上前查看:“阿凝,你怎么了?”
安凝吐的昏天黑地,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她不懂。
为什么那么爱她的裴斯年会出轨。
难道就不怕她发现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做的足够隐蔽,完全有能力永远瞒着她?
晚风一吹,安凝的神思也清明了许多。
裴斯年问她:“没事吧阿凝?不舒服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了,可能就是晚餐吃坏东西了。”
“那明天你来公司找我,我们一起吃。”
安凝冷笑了一声。
去公司参观你和林静在办公室里翻云覆雨吗?
她突然想恶作剧一把。
“好啊,那我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去公司,陪你工作,然后一起吃饭,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家。”
裴斯年根本没料到她会答应,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勉强:“可是我最近工作有点忙,可能不能一直陪着你。”
“你忙你的,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回来。”
“……那好吧。”
回到家里,裴斯年主动说去给安凝放洗澡水,去了浴室,但是很反常地关上了门。
而安凝自己下了楼,重新坐回了车里。
发动车子后,屏幕上第一时间就显示了最新的聊天记录。
裴斯年:情况有变,明天我们不能在办公室了。
小馋猫静静:啊,有点失望。
裴斯年:小色猫别失望,哥哥带你去天台上做,更刺激。
小馋猫静静:嘻嘻嘻,哥哥最棒了。
安凝回到卧室的时候,裴斯年刚好从浴室里出来:“阿凝,洗澡水放好了,你先去泡个澡吧。”
“不了,我想休息了。”
“好吧,困了就睡吧。对了,你放在桌上的那个礼物,我现在可以拆开了吗?”
安凝说:“一周后你再拆。”
“为什么还要等一周?我现在就想看一看我们家阿凝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因为……”
因为一周后,我就会永远离开你了。
“因为一周后,这件礼物才会有意义。”
裴斯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裴斯年的手机六点多就开始响。
他按掉了,然后回身抱着安凝:“不理它,再睡一会儿。”
可是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裴斯年烦躁地蹙眉:“还没到上班时间呢,一大早的就催催催,迟早让这群没用的高管走人。”
再次按灭。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裴斯年气哼哼的起了床,“阿凝你再睡一会儿,我去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我。”
安凝轻轻“嗯”了一声。
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裴斯年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不过很快,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一楼的大门外。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递给了他一包东西。
裴斯年接了,但是回来的时候,手上却空无一物。
安凝问他:“公司的事情很严重吗?”
裴斯年说:“还好,安凝你不用担心,安心休息,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真的担心她吃坏了肚子,裴斯年这一顿早饭做的很丰盛。
牛奶,鸡蛋,面包,果酱,还有她最爱的燕麦粥。
“以后你可不能乱吃东西了,我给你找个阿姨吧,每天来家里给你做饭。”
“不用。”
“乖,阿凝要听话,要不然我去上班都不安心。”
“斯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啊。”
安凝放下刀叉,淡淡地问了一句:“七年之痒,你觉得有道理吗?”
裴斯年立刻露出了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那都是别的男人移情别恋的借口,我不一样,我这辈子只爱我们家阿凝一个。”
“一辈子只爱我一个?”
“对。”
“那如果你爱上别的女人了呢?”
“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安凝讥讽地笑了一下:“这么重的誓言,你也不怕真的兑现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要怕?”
安凝重新拿起刀叉,给面包上涂果酱。
裴斯年说:“阿凝,你要相信我。”
安凝只是说:“吃饭吧。”
“你还是不信我吗?难道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你才会相信我?”
“公司还有人在等你,别迟到了。”
裴斯年终于放心了,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让他们多等会,一群没用的家伙,迟早开掉他们。”
“开掉她,你舍得吗?”
安凝说的是“她”,不是“他们”。
她不知道裴斯年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只听到他说:“除了你,我没什么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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