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淮易被她逗笑了,把纸袋子里的小老虎掏出来递给她,圆圆一声欢呼,抱过去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妈妈你看!叔叔给我买小老虎了!”
苏楠温柔地给她拦下了,摸摸她的脸问:“圆圆有没有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圆圆又开心地跑回来,抓住袁淮易的手亲了一下,连蹦带跳地跑到客厅去了。
袁淮周听见楼下有响动,猜到是袁淮易回来了,他走到楼梯拐角上看了眼和圆圆玩得开心的袁淮易,舍不得这时候过去做坏人,叹口气转身回去了。
晚上圆圆的朋友们都到了,十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比十几个闹铃还吓人,袁淮易只陪着吹了蛋糕,对陪小朋友们玩这件事,他就敬谢不敏了,早早窝进了房间里,快到八点钟的时候,他哥忽然敲响了他的门。
袁淮周推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袁淮易问:“淮易,有时间吗?”
“有啊,”袁淮易收了笔记本电脑说:“进来吧。”
他原以为他哥是被小朋友们闹得不行了,上来躲清静的,结果他哥在他旁边坐了好一阵子,一直偷着眼看他,***话也不说。
袁淮易终于忍不住了,抬脚踢了踢他哥的拖鞋,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袁淮周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淮易,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他哥已经不干摸他头这样的蠢事很多年了。
袁淮易一脸冷漠地抓住他哥的手丢开,直截了当地问:“你要干什么?”
“没有没有,”袁淮周收回手干笑了两声,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淮易,林铭说他明年五月份就回国了。”
“……”
袁淮易沉默了,结合他哥今天晚上的陌生举动,他觉得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可能不会是他想听的。
袁淮周等了一阵子,袁淮易都没有说话,他清了清嗓子,紧张地看着他。
“不说点什么吗?”
袁淮易抿了抿唇,问:“……他回来做什么?”
不管问不问,袁淮周都一定会告诉他,所以袁淮易配合了。
“淮易,已经这么久了,你也该差不多一点了吧?”袁淮周试探着问了一句,却看到了袁淮易眼里的受伤,当下既头疼又心疼。
他知道袁淮易一向是个很认真的人,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连一件没结果的事也能认真这么多年,只能狠了狠心说:“林铭要回国接手家里的生意,然后和他女朋友结婚,他说想请你做他的伴郎。”
“……”
虽然早就被明里暗里拒绝过很多次,心里早已经有准备了,但是真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他还是避免不了地感觉到,很难过。
袁淮易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把外套抓起来狼狈地出了门。
终于结束了家教的程年坐在末班车里返校,他戴着耳机听音乐,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断了,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果然又是袁淮易。
今天不是他小侄女过生日吗?
程年郁闷地接起来喂了一声,但电话那头很久都没人回复,程年无奈,只好又问了一句:“都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程年。”
“嗯?”
“你过来吧,到我家来,好不好?”
“……”
程年觉得不太对,袁淮易不管要他做什么,都从来不会用“好不好”这类征询的词句。
“你怎么了?”程年无可否认自己对他的关心,忍不住问他。
袁淮易没有说话,末班的公交车里有很多人,车里灯关着,街道上各色的光不停地挤进来,程年勉强能听见他在电话那头略显异常的呼吸节奏,好像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