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逐期景御北的其他类型小说《佞妃之宠冠后宫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修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到底景御北与平时的他有些什么不一样?逐期盯着他的脸看,突然发现他已不像平时那般轻佻放浪,此时他看起来平静而深沉。“我睡了多久?”逐期想到自己竟然倚在九皇子肩上睡着了,不敢想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会被传成什么样,好在这里是冷宫,这里根本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冷宫里发生了什么。“睡了一柱香的时间。”“还好,不是很久。”想到她方才倚在他肩上,她的脸有些红了,“冒犯了九皇子,奴婢该死。”景御北盯着她,“逐期,你对我一定要这么疏远吗?”他讨厌她老是在他面前自称奴婢,也讨厌她用对待宫里其他主子的那种态度来对他。他就是讨厌!“呃——”闻言逐期不自禁地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景御北又说,“你对你那个夫君会不会也如此疏远。”逐期无奈道,...
《佞妃之宠冠后宫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到底景御北与平时的他有些什么不一样?
逐期盯着他的脸看,突然发现他已不像平时那般轻佻放浪,此时他看起来平静而深沉。
“我睡了多久?”逐期想到自己竟然倚在九皇子肩上睡着了,不敢想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会被传成什么样,好在这里是冷宫,这里根本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冷宫里发生了什么。
“睡了一柱香的时间。”
“还好,不是很久。”想到她方才倚在他肩上,她的脸有些红了,“冒犯了九皇子,奴婢该死。”
景御北盯着她,“逐期,你对我一定要这么疏远吗?”
他讨厌她老是在他面前自称奴婢,也讨厌她用对待宫里其他主子的那种态度来对他。
他就是讨厌!
“呃——”闻言逐期不自禁地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
景御北又说,“你对你那个夫君会不会也如此疏远。”
逐期无奈道,“那怎么相同,他是我的夫君,你是皇子,你是主子啊。”
景御北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她亲口承认那个太监是她夫君的时候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相识十几年了,他在她心中还比不上一个太监?
“既然我是主子,那我命令你,与那个太监和离!现在、立刻、马上!”
逐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笑什么,我这不是开玩笑,你别把这话当成玩笑。”景御北暗里握紧了拳,事实上他心里想的是恨不得马上揪那个太监过来与她签了和离书。
“好,好,我不笑。”逐期正色道,“陈辰其实人很好,也很体贴。”
“够了林逐期!”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捏着。
“啊——”逐期痛得叫出来,对于他突如期来的怒气她觉得不明所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怒。
“别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太监。”他的怒气是真的。
逐期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好,我不提他便是。”
逐期只当他今日心情不佳,她并没有往深处想,待他放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已经发红了。
景御北看见她发红的手腕,突然醒悟过来他刚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神情微变,这可是大忌!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表现出满不在乎轻佻放浪的样子,而他也成功地让别人相信了这就是他的本性,可是最近两次他却差点儿失控了。
第一次,是在梧川得知逐期和一个太监结了亲的时候,他几乎要提剑上马赶回皇宫。
她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太监?
她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太监?
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太监?
其实他更想问的,她凭什么嫁给别人?!
待冷静下来,细细一思索他便猜到这是成皇后的安排,她要阻止他与逐期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她早早安排她嫁了人,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断了他的念想。
可是母后她错了,什么都可以控制,唯有当你肖想一个人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的,你越是竭力想要抑制,那种对一个人的渴望反而越是强烈。
好在,她嫁的只是个太监,她与他注定只能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这是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借口。
可没有想到,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夸那个太监很好很体贴。
深吸一口气,景御北盯着林逐期的脸,突然撇开脸,冷声道,“罢了,当务之急并不是那个太监的问题,而是前往郦国的问题。”
逐期揉着自己的手腕,“什么问题?”为什么他所说的问题她都不觉得那是问题?
“问题就在于,这次出使郦国并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简单。”
“什么意思?”
景御北看着她,思忖片刻,只淡声道,“没什么。”罢了,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她若是知道了怕是日夜都思索着这个问题,既然她不知道那便让她暂时不知道吧,可能这样反而活得自在些。
“林逐期,你要不要留在霁国陪我?”
逐期只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更觉得他今日说话怎么总是这样没头没脑的。
“九皇子宫里多的是宫人,还需要我陪么?”
那不一样,他们都不是你,我根本不需要他们。
景御北见她答得认真又没心没肺的,瞬间感到无比挫败,“逐期啊逐期,有时候我可真羡慕你。”
逐期没好气地,“九皇子就别调侃奴婢了,奴婢有什么可羡慕,这世上还不知有多少人羡慕皇子呢。”
“羡慕你的蠢笨,你的没心没肺无牵无挂。”景御北有些无奈地道,说着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了,“难道你就没有心仪过一个人吗?”
他最后那句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逐期几乎都听不见了。
可逐期还是听见了。
“没有啊。”她倒是回答得很爽朗。
景御北转头望着她,看见她眸子里亮晶晶的笑意,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逐期也没有再说下去,她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屑,然后恪守奴婢的本份向九皇子行了礼告退出去。
她在他面前,一直没有忘记过自己是奴婢的身份。
景御北望着她的身影,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逐期出了冷宫,门边依旧守着两名侍卫,她依旧将冷宫的大门锁上,她知道,九皇子是不需要从这正门出来的,她自是不担心他,他学过武,能做到无声无息地进出冷宫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往着小院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人烟稀少,静谧,逐期想起方才景御北问的那个问题。
她苦笑了一下,她说没有啊,她没有喜欢过别人,可是怎么可能没有呢,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从年少时起便喜欢那个人了,只是她始终知道,她与他是不会有结局的,他们身份不同,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早些忘了的好。
所以她将这份曾经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里,并且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至少这样,没有幻想,也能少些痛苦。
逐期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过是给她画了个饼,让她相信自己不会饿死罢了。”
景御北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这套说辞,她显然是在唬弄他。
“那你也给我画个饼吧。”他没脸没皮地凑过来。
逐期无语地看着他,“九皇子就别寻奴婢开心了,奴婢耽搁了许多时间还得马上赶回皇后娘娘宫里去。”
听她如此说,景御北知道成皇后最不喜自己宫中的宫人误事的,于是便不再多难为她,默许她回去了。
逐期回到菡萏殿,本来以为九皇子宫中林婉之一事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多管闲事又自作主张请了御医的她自然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可是意外地,菡萏殿中各人好像对此事并不知情的样子。
如此说来,那九皇子命人不准将今天的事宣扬出去倒是真的,而更令逐期意外的是没有想到九皇子的保密功夫做得竟这样好,今日在他宫里人多口杂,可竟一句谣言也没有传出来。
这不禁令逐期对景御北有些另眼相看。
摇摇头,逐期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不相干的事,目前,最要紧的就是雕像。
而菡萏殿里,喜儿仍在成皇后跟前侍候。
“娘娘,您当真觉得那林逐期能把浅眉公主的像给雕出来?”
喜儿正侍候成皇后喝茶。
成皇后轻轻推着茶盖子,面色平静,其实在她的心里,这项任务根本没有人能够胜任,也没有人能够完成。
因为没有人见过浅眉长大成人的模样。
而浅眉在她心目中是完美无暇的,不是这等凡夫俗子能够复刻。
“喜儿,你之所以能留在本宫身边这么久,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喜儿一惊,陡然跪倒在地,“皇后娘娘饶命,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跟在成皇后身边这么久,喜儿对成皇后的脾性和喜好还是很了解的,她一向不喜欢下人多嘴,也不喜欢下人干涉她的事。
本来喜儿是做得很好的,她在成皇后面前一向表现得不错,此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问起林逐期的事来。
她本该知道皇后娘娘安排林逐期去雕像自然是有她的用意,她实在不应该多嘴问这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喜儿总感觉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在菡萏殿中,成皇后向来对她不错也挺看得她,可是自从林逐期出现后,她总觉得有些威胁。
所以刚才她才斗胆假装不经意间多嘴问了一句。
成皇后笑了笑,挥手让她起来,道,“你倒也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本宫也不防告诉你,之所以安排林逐期去完成浅眉的雕像,算是本宫对她的一个考验,本宫总觉得那林逐期是个可用之人,你说呢,喜儿?”
成皇后似乎故意挑眼扫了喜儿一眼。
喜儿只觉得芒刺在背,“是,皇后娘娘的眼光总不会错的,如果她能通过这次考验,那必定是个可用之人。”
“呵呵,谁知道呢,这宫里拥有小聪明的人实在太多了,可真正大智若愚的却没几个。”
成皇后低低地叹一口气,她遥想起过往,倘若当年她的身边能有一两个得力的助手,浅眉也不至于被送到敌国,九皇子也不至于从太子之位被废,还惨遭流放。
逐期根本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个考验,她只知道要绞尽脑汁完成浅眉公主的石像。
可这根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幸成皇后也并不放心让她独力完成这桩大事,毕竟这是大事,所以她另外宣了几位专擅雕刻的师傅进宫来一同完成景浅眉的雕像。
至此,逐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月夜寂静,宫灯熄了一半,大部分宫人都已歇下,皇后请进宫里来的几名工匠因日夜赶工,今夜也都早早去歇了。
一室的清浑,那凿了一半的石像摆在屋子的正中央,基本还看不出个大概的雏形来。
而逐期,每看一眼那尊石像,脑中都会闪过景御北的那张脸,睁开眼,是他,闭了眼,仍是他。
也许只是因为公主与他长得太像了。
颓然地坐在一边,却牵动了身上因杖刑所受的伤,只得又站起。
扭头看一眼窗外的夜色,竟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月夜下的身影,不急不徐,信步而来。
“景御北?”
待那人渐渐走得近了逐期才依稀认出他的身影,不由得一怔。
他走到窗边,敲了敲掩了一半的窗户,笑眯眯地,“小娘子,你果然还在这儿。”
说着推开另一扇窗户轻巧地翻身进来,干脆一脸痞相地坐在窗台上。
逐期哑然,怎么刚想到这个人,他就出现了。
“奴婢见过九皇子。”
毕竟是在宫里,逐期不敢忘了这些礼节,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她不过是一介奴婢。
他可来得正好,省得她想方设法去寻他。
“九皇子,奴婢正想问问,婉之的伤势如何了?”
景御北翻了个白眼,“除了她,你就不能关心点别的?”比如,她就不问问为何他深夜来找她?
逐期失笑,怎么突然感觉他像个置气的孩童。
“放心吧,她还死不了。”景御北也不瞒她,径直将林婉之的情况与她说了,“这几日精神不错,最重要是,她不再想着寻死了,而是一心想要好好活下去。”
谢天谢地,逐期轻轻喃着这句,抬眼,看见他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突然觉得喉中一窒,如果不是在夜里,想必他一定能看见她赤红的双颊。
“谢谢。”怔了半晌,她也只呐呐地挤出谢谢二字。
当然,这次她是真心的,如果不是他,凭她一个奴婢,想救回婉之,简直难比登天。
“谢什么?”景御北唇边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她如此温驯的模样了,可真难得。
逐期笑了笑,“没什么。”
景御北斜眼瞄着她,“这夜深了你还不回去休息,该不会在此等着私会情郎吧?”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又带着几分暧昧。
“这灯都没点,你们看得见?”喜儿并不是好唬弄的,对于林婉之的说辞不以为意。
喜儿平日里看着像是好相处的脾性,但其实遇事毫不含糊,这菡萏殿里的是非黑白她只须盘问几句就了如指掌,心思细腻且手段硬朗。
她盯着逐期和婉之好一会才将宫灯递过来,道,“把灯点上。”
婉之接过宫灯依她的吩咐将佛堂里的灯悉数点亮,随后退到一旁。
佛堂里变得一片亮堂,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喜儿审视着逐期,“回答我呀,你们偷偷摸摸躲在这儿干什么?”
“喜儿姐姐放心,我们不敢有半句议论佛堂里的石像,我们姐妹不过是想趁机说几句家常。”逐期边说边观察着喜儿的脸色,“你也知道林家出了事,我们不过是互相安慰几句。”
婉之接道,“是呢,平日里我在邀月宫我……姐姐在菡萏殿,本就难得见上一面,还望喜儿姐姐万万从轻处罚。”
逐期是头一次听见婉之称她为姐姐,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不知道有几分是出于真心?
喜儿听她们说得在理,脸色缓了缓,“即便如此,菡萏殿也是有规矩的地方,尤其是佛堂不是你们拉家常的地方。”
逐期忙应着是,并应诺绝不再犯。
“今天就算了,我知道你们家的事,但有什么苦最好都忍着,皇后娘娘十分看重五月初五的祭礼,容不得出一丝乱子。”
喜儿虽年纪不大,但也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大概也是菡萏殿的宫人们都信服她的原因。
逐期松了口气,和婉之双双谢过喜儿。
喜儿看见桌面上抄好的经文,皱了皱眉,“这是你抄的?”她转向林婉之。
婉之点头,“是的。”
“字迹太潦草了些,不好看。”
婉之一怔,“这是草书。”
逐期感到不解,婉之自小习字,她的的字体堪称上等水平,许多文豪见了都赞叹有加,她能写各种书体,笔锋可连绵可刚劲,即便只是草草写下的一幅字都会有人买了来收藏。
这样大家风范的字迹,还从未有人说过不好看,除非——
喜儿其实不识字?
婉之和逐期递了个眼色,脸上同是不解的神情。
喜儿笑了笑,显得有些不自然,“草书,是么?”
婉之点头,她其实一开始也和大家一样用隶书,只是抄着抄着没了耐性想快些抄完故改用草书。
喜儿仍坚持,“重抄吧。”
婉之脸色变了变,这意味着她今天一天抄的所有经文都要作废。
逐期忙替她应道,“是。”
喜儿翻了翻婉之叠在桌面上抄好的经文,发现除了底下的几张是隶书外其他的皆是草书,她把草书的经文拢了拢卷起来道,“这些作废的我拿走了,你明日加紧些抄。”
婉之脸色郁郁,也只得应了是。
喜儿起身的时候扫落婉之桌面的一张宣纸,婉之见了俯身去拾,却不小心碰着了旁边的宫灯,宫灯滚落向石像的方向。
几人同时一惊,婉之遂转身去抓宫灯的提把,喜儿亦是眼疾手快地过来护着石像,婉之打了个踉跄脚下不稳倒向一旁,“咝”地一声抓落了石像上的红绸,喜儿欲上前去却正和婉之撞在一起,她被撞得倒向石像。
逐期知道石像的重要性,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一团混乱中她冲过来抱住倒下的石像。
几个人同捏一把冷汗,所幸逐期及时抱住石像才没有倒在地上,然而,石像立起来时几个人忽然齐齐变了脸色,原来石像虽没倒在地上,但石像的脸在倒下时刮着佛台边沿而过,此时石像的脸被刮花了一块。
喜儿倒吸一口气,“糟了!”
逐期看她这般面如土灰,不由得也一身冷汗。
喜儿又说,“我们几个怕是都要死了!”
婉之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么严重?这尊石像到底是什么人?”
逐期打量着石像,忽然一怔。“这是……九皇子的……”
“是三公主。”事到如此,喜儿也不得不说实情,“皇后娘娘心头的一块宝,但死了十几年,五月初五是她的生忌。”
逐期只是怔怔地望着石像出神,若有所思地看了许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渐渐由远及近。
婉之忙捡起地上的红绸子盖在石像上,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
原是巡夜的侍卫巡了过来,见佛堂的灯通亮便狐疑过来看看,喜儿走到门边开了门,平静地对他们说道,“这儿没什么事,你们加紧些巡后殿吧。”
两名侍卫见是喜儿,只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逐期一直很冷静,待侍卫走后她又揭开红绸,细细端详着石像的脸,伸手抚了抚,轻声道,“也许……有办法。”
“你有办法?”喜儿听她说是如此,却不敢抱太大希望。
逐期点头,“我在边关时曾学过雕刻打磨。”
喜儿眼前一亮,“你有把握?”
“不知道,但若反正都是死,不如试一试。”
婉之脸色一直黑着,极其难看,原本还以为喜儿会借机将责任全推在她和逐期身上,还想着趁侍卫来巡时将此事捅破,如此一来喜儿想要脱身也难,没想到喜儿竟将此事瞒了下来,看来她也在极力想办法瞒天过海。
倒也是的,石像本就是她撞倒的,论罪过她定是要担大些,只是她和逐期也跑不掉,反正现在三个人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撇清干系!
“你还会雕刻?”婉之看向逐期,竟觉得那个自小被自己欺压的“姐姐”变得如此陌生,她从不知道她识字,也不知道她懂得雕刻石像。
“在边关学的,一种讨生活的手段罢了。”
喜儿道,“你去边关也才一年多,这短短一年多时间学的手艺你确定熟练到能刻出跟这一模一样的石像?”
“这石像基本没有损坏,只是脸颊处刮得花了些,我稍加打磨,将整张脸的轮廓磨得再小一些些,应该不至于让人发现。”
“那好,给你两天的时间。”
逐期细细思量。
喜儿又道,“顶多也只能瞒三天,三日后便是五月初五,皇后娘娘定是要对着这石像做祭礼的,三天内完不成,我们三人性命难保。”
成皇后相信,菡萏殿里的保密功夫是做得很好的,她不可能得知林逐期还活着,莫非是九皇子走漏了消息?
不,也不可能,九皇子这几月都在梧川,他也才回宫不久,林婉之是不可能从他那里得知林逐期的消息。
林婉之道,“这林逐期是我的姐姐,我既然要出使郦国自然是想她与我一起前往,我们是姐妹,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
“本宫殿中没有这个人,你若是不信可以请旨搜查菡萏殿。”
林婉之笑了笑,“我知道,林逐期她现在确实不在菡萏殿,因为娘娘已经将她调往冷宫服侍宁太妃。”
成皇后面色自若,脸上保持着笑端庄的笑意,倒是她身边侍奉的徐么么听这话悄悄看了她一眼。
“平安郡主的消息真是好灵通,本宫也不得不服。”成皇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安公公便直接带郡主去冷宫里找那名宫婢即可。”
到了这个地步,成皇后知道林婉之是志在必得,再瞒也没有意思。
“谢皇后娘娘。”林婉之笑得志得意满,行了礼便和安公公一同前往冷宫。
身后那徐么么还在喃喃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成皇后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这不意外,在这皇宫里是什么也瞒不住的。”
逐期在冷宫里的日子每天都一样,日复一复地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日子过得很慢,可又似乎很快,几个月不过是眨眼间便过去了。
冷宫里的日子其实很安逸,因为没有斗争和算计,如果不是林婉之和安公公来冷宫里找她,逐期几乎要以为自己会在冷宫里呆一辈子。
所以见到婉之的时候逐期意外又惊喜,很快她又注意到婉之并没有穿着宫人必须要穿的统一的装束,她看见婉之穿着常服,并且那衣服的料子也是上好的料子。
逐期皱了皱眉。
“林逐期,你救过我一次,这次我来救你了。”婉之神色里带着几分得意,她不再像之前当奴婢时看起来那么卑微绝望,相反,现在的她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
“你如何得知我在这冷宫里?”逐期心生疑惑,事实上,她还有许多的疑问要问。
婉之回忆起来龙去脉,缓缓道,“那日我见一个小宫婢手里拿着一方帕子,上面绣着一朵兰花,我见那绣花的样式很是奇特,想了许久我依稀记得你和你娘所绣的帕子都是用这种方法,除了你和你娘我还没见过谁能绣成这样,我问她帕子是哪来的,她说是找王么么买的,所以我打听到王么么那儿去了。”
“我明白了。”逐期点点头,她懂了,其实她与王么么根本互不相识,可是之前她和陈辰求那几个侍卫替他们接些私活,那几个侍卫便找到王么么那儿去了,王么么在宫负责某宫的采办,也有许多宫人托她从宫外带物什回来,那几个侍卫找到她的时候她心生一计,心想既然这么多人要从宫外买东西回来,而那几个侍卫后面又有人会干这些活,不如给些工钱他们让他们替她找人绣些帕子和鞋面等花样,这样一来,既便宜又方便。
所以逐期前段时候所做的那些手工活都是替王么么做的,她和陈辰在冷宫里做好了,那几个侍卫便收了去交给王么么。也正因为如此,打听到王么么那儿去的婉之才知道逐期被困在冷宫里。
其实婉之也并不确定被困在冷宫里的人就是逐期,毕竟连王么么也不知道冷宫里替她干活的人是谁,婉之只是在赌,她不相信林逐期就这样死去,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陈辰忙活着替逐期收拾行装,一边嘱咐着,“姐姐出去之后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保重呀。”
婉之见她面生,问道,“他是谁?”
逐期平静地回答,“他是我的夫君,他叫陈辰。”
闻言,婉之一脸震惊。
逐期看她的反应,笑了,又重复一遍,“他是我的夫君,千真万确。”
“一个太监?!”婉之脸上震惊的神情久久没有褪去。
听到这里陈辰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面上尴尬又怯懦,不敢再抬眼看她们两人。
他是个太监,在逐期面前总会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逐期,即使逐期说他是她夫君的时候也并没有介意过他是个太监,她越是坦荡他便越是觉得尴尬愧疚。
“你什么时候居然和一个太监成了亲?”婉之想了想又道,“罢了,他既是你夫君,便让他跟你一起到我那儿去吧。”
陈辰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
“当然,我现在可是平安郡主,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太好了!奴才谢过郡主。”陈辰行了礼便欢喜地去收拾东西了。
逐期只是平静地站立一旁,安公公见没他什么事便告辞回皇上殿里去了。
“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林逐期你不简单呀,在冷宫里短短几个月,你就如此不甘寂寞,竟然嫁给了一个太监。”
婉之习惯式地同逐期说话时带着些嘲讽的语气,逐期也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语气。
逐期只是笑笑,她并不多作解释,只轻淡地说一句,“命运应该如此,我别无它法。”
“再者说,你是如何成为平安郡主?”
安公公走了,逐期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
婉之勾唇而笑,“自然是有付出才有回报。”她的笑意冷冷的,那笑并没有到达她的眼里。
逐期有股不祥的预感,“付出什么?”
婉之扫一眼四周,这冷宫里除了她和陈辰还有宁太妃再没有其他人,她带来的两个宫婢也候在外而,于是说道,“反正你迟早要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最近宫里有个消息传得很火,那就是霁国要选送些貌美女子到郦国去。”
听到这里逐期猜出了七八成,“所以你自告奋勇要到郦国去是吗?”
“没错,并且,我向皇上提了个要求,我要求你作为我的侍婢和我一起到郦国去。”
“逐期。”景御北低低地开口,“往后若是再发生什么事,你不必自己一个人担着,你可以指望我。”
逐期道,“其实之前那支簪子的事你不必介怀。”她以为他是因为那支簪子的事对她感到内疚,“那喜儿早就看我不顺眼,即使没有这支簪子,她也能找到别的由头来陷害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把所有责任都自己扛着,若是你死了,我——”景御北突然一顿,又怕说穿了会吓到她。
她好傻,这女人真的好傻。
“反正我只是个奴婢,若是真的难逃一死,也都是命。”
“不,我不信命,逐期,我从来都不信命的。”
我只信那年在桃子州时你同我说过的那句话,你说“日子不会总是这么坏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对,你说得对,总有一天我们会翻身,会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爱自己所爱的的人。
逐期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陈辰叫起来。
“姐姐——姐姐——”
逐期朝着景御北的方向看一眼,道,“我去去就来。”说完匆匆跑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
声音是从宁太妃那边传来,逐期便赶到那边,只见陈辰已经在太妃的屋里点起了灯。
“姐姐,太妃好像是病了。”
方才陈辰起来去解手,经过太妃的屋子时听到她里面传来她睡迷糊了的胡言乱语,进来看了才发现她额头烫得紧。
逐期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怪不得我见她这两日总是懒洋洋的也没什么胃口,而且也很早就歇下了,你看着她,我去拿些水来给她敷额头。”逐期又转身出去忙着打水找手巾。
一阵忙活后总算又服侍太妃重新睡下,只是她睡得迷糊嘴里仍是喃着梦话。
“姐姐你且去睡吧,你脸色也不大好,今夜里我守着太妃就行了。”
陈辰催促着逐期去睡,“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逐期点点头,“好,你辛苦些,后半夜里我来换你。”
“不用,我是男子体力自然是好些,熬个夜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你就安心去睡吧。”
逐期这才同意回房。
房中寂静,逐期点了灯发现景御北已然离开,好似他今晚根本没有出现过,逐期都怀疑刚才在她房中的那个人会不会只是她的幻觉。
景御北坐在檐上,他看着逐期回了房,点了灯,不久,灯又被吹熄,她睡下了,他才起身离开冷宫。
叶展来报,成皇后知道九皇子回宫,命他即刻到菡萏殿见她。
成皇后知道九皇子回宫,一刻也等不及,如果他不去见她,估计她就找到他的宫中去了。
“皇儿,你消瘦了许多。”
景御北淡然回道,“谢母后关心。”
“梧川形势如何?”
“母后,后宫妃嫔议论朝政可是大忌。”
“好了,母后就不过问了,你可是奉你父皇的命回宫?这次回宫可有紧要的事?”成皇后担心的是景御北没有霁皇的命令私自回宫,这就等了又犯了大错。
“母后,方才儿臣说了,后宫妃嫔议论朝政可是大忌。”
成皇后见他态度淡然,便也不再追问了。
“你来菡萏殿之前是不是去过冷宫了?”
终于问到她真正想问的了,景御北脸色微变,“母后,儿臣离宫之时曾恳求你保重逐期。”
“母后并没有为难于她,母后知道你与她是旧识已经尽力保她的命,所以母后才会将她安排到冷宫里,你也知道,这宫里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冷宫了,她在那里无性命之忧。”
“儿臣问的不是这个,母后明知那簪子是我赠于她的,既知我心仪于她,为何让她与一个太监结亲?”
成皇后叹口气,“母后就是知道你对她与常人不一样,所以母后才会特意找了个太监与她结亲,这样你才会断了这个念想。”
成皇后也并不想景御北恨她,所以她特意找了一个怯弱的新进宫的小太监与逐期对八字,这样可以确定她不被太监欺负,在这点上来说,成皇后已是仁至义尽。
她就不信,一个结过亲的奴婢景御北还会放在心上。
“皇儿,母后的良苦用心难道你不明白吗?”
“你是个皇子,虽然不得宠,可是你终究是皇族的人,你的妻子必须是名门闺秀,这样才不会丢了你父皇的脸面,而林逐期她不过是个奴婢,皇儿,你可要想清楚呀。”
景御北似乎有股气堵在胸间,却无法反驳,最后只得道,“母后,儿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母后没有杀她,至今留着她的命也只是因为不想你恨母后,本宫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只是你可不要害了她,如果她再与你牵扯到一起,也总有人会对她不利的。”
景御北点头。
“对了,喜儿那事你可知道了?”
“儿臣知道。”
“可惜的是没有审出她的主子是谁。”
“这宫里要对付我们的只有太子那一宫了。”
“母后也是这样想的,眼下可如何是好?”
太子和九皇子表面上和睦相处,暗里实则勾心斗角,太子虽然已贵为太子,可九皇子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所以他早就想除掉景御北。
“母后放心,这事交给儿臣来处理。”
“好,母后相信你。”
从菡萏殿里出来,景御北没有多作停留便又要赶回梧川,此次回来是秘密回来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不宜久留。
“叶展。”
“属下在。”
景御北翻身上马,回头望着那巍峨的皇宫,道,“你去看看冷宫里逐期需要些什么,安排一下,我先行回梧川,你安排妥当后快马加鞭赶来,我们在大坡外会合。”
叶展迟疑,让九皇子独身一人上路,他担心不安全。
“放心吧,我们回宫的消息没有走漏,我母后之所以知道也是我们故意通知的,所以我即便是独身上路也应该很安全。”
叶展这才应了,只得按景御北的吩咐转身回去先将冷宫里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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