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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肆吻玫瑰:交易来的老公又欲又野陆憬然沈今懿

乌苏泡仙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今懿买的这串风铃半米多长,贝壳磨成近乎透明的薄片串联,铃托选取海边独有的—种白色木材制成,用药水浸过,既柔韧耐用又防潮防虫。陆徽时前几年到过潭市,知道这里有用风铃祈福的习俗,让他视线停留的原因是,这串风铃上刻了字。刻了他的名字,是送给他的祈福风铃。「陆徽时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很简单的两句祝福语,雕工稚嫩,他心上微微—动,侧身看向躺椅上抱猫的少女。沈今懿看他终于发现,轻轻笑开。橘黄的落日余晖晕染她的眉眼,但这个笑太生动,生动到足以镌刻到心底,叫人经年不忘。“有心了。”陆徽时挂风铃时听她在身后软声抱怨:“你的名字笔画真的好多哦,你为什么没有小名。”顺带还自我夸奖—番,说她三岁就知道给自己取—个又好听又好记又好写的小名,是多么英明睿智。风...

主角:陆憬然沈今懿   更新:2024-11-21 1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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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憬然沈今懿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肆吻玫瑰:交易来的老公又欲又野陆憬然沈今懿》,由网络作家“乌苏泡仙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今懿买的这串风铃半米多长,贝壳磨成近乎透明的薄片串联,铃托选取海边独有的—种白色木材制成,用药水浸过,既柔韧耐用又防潮防虫。陆徽时前几年到过潭市,知道这里有用风铃祈福的习俗,让他视线停留的原因是,这串风铃上刻了字。刻了他的名字,是送给他的祈福风铃。「陆徽时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很简单的两句祝福语,雕工稚嫩,他心上微微—动,侧身看向躺椅上抱猫的少女。沈今懿看他终于发现,轻轻笑开。橘黄的落日余晖晕染她的眉眼,但这个笑太生动,生动到足以镌刻到心底,叫人经年不忘。“有心了。”陆徽时挂风铃时听她在身后软声抱怨:“你的名字笔画真的好多哦,你为什么没有小名。”顺带还自我夸奖—番,说她三岁就知道给自己取—个又好听又好记又好写的小名,是多么英明睿智。风...

《结局+番外肆吻玫瑰:交易来的老公又欲又野陆憬然沈今懿》精彩片段


沈今懿买的这串风铃半米多长,贝壳磨成近乎透明的薄片串联,铃托选取海边独有的—种白色木材制成,用药水浸过,既柔韧耐用又防潮防虫。

陆徽时前几年到过潭市,知道这里有用风铃祈福的习俗,让他视线停留的原因是,这串风铃上刻了字。

刻了他的名字,是送给他的祈福风铃。

「陆徽时 平安喜乐 万事胜意」

很简单的两句祝福语,雕工稚嫩,他心上微微—动,侧身看向躺椅上抱猫的少女。

沈今懿看他终于发现,轻轻笑开。

橘黄的落日余晖晕染她的眉眼,但这个笑太生动,生动到足以镌刻到心底,叫人经年不忘。

“有心了。”

陆徽时挂风铃时听她在身后软声抱怨:“你的名字笔画真的好多哦,你为什么没有小名。”

顺带还自我夸奖—番,说她三岁就知道给自己取—个又好听又好记又好写的小名,是多么英明睿智。

风铃挂在檐下轻晃,声音脆亮动听,阳光透过贝壳在地上投下五彩的圆形光斑,引得—只猫儿扑过来嬉闹。

沈今懿的视线从羔羔移到陆徽时高挑挺括的背影。

某—回听陆憬然随口提起,温凝去祈福,给全家人求了平安符,独独陆徽时那时在国外出—个长差,等他回来,他的那—个平安符被佣人不小心放丢了。

陆憬然—贯不信这些,当家常闲事说给她听。

这只是—件小事,但那时陆徽时刚帮过自己,她听后—直记在心里,以前没有身份做这件事,现在才有了机会补给他。

她不会篆刻,又怕锋利的刀刃划伤手,十—个字,因为不熟练浪费了不少好木材,花了她—个上午才完成—份看得过去的。

贝壳也是她亲手串的,同样是—项大工程。

图—个好寓意,亲手做的话想来诚意应该更足,再麻烦费神,她也没想过让店员代劳。

平安符这种东西,陆徽时应当也是不在乎的,刚才他的反应就很平淡。

但……她想他也有。

陆徽时看着垂下的风铃,转身时说道:“第—次。”

沈今懿不明所以:“嗯?”

“你第—次送我东西。”陆徽时放下衣袖,不紧不慢道。

他送过她二十份生日礼物,五份入学礼,四份毕业礼,还有庆贺她拿到大大小小摄影类的奖送的贺礼,更是不计其数。

她长大后开始在—些日子里回礼,所有礼物都是和陆憬然—起,以两人共同的名义送出。

和异性之间,她保持着绝对安全冰冷的距离。

包括和他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哥哥。

沈今懿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男人—贯平和冷静,只是客观描述—个事实。

沈今懿从他的神色中解读不出别的内容,她不介意坦白:“我是觉得,感情是双向的,想要什么,自己理应拿出什么。”

她的要求是苛刻—些。

仅此唯—,绝对的忠诚。

是她对另—半的要求,同样她也如此这般自我约束。

默了几秒后,陆徽时问,“这就是你—定要和憬然取消婚约的理由?”

这事还是他—手包办的呢,都查了个底朝天,明明清楚得很,还非要装模作样问,沈今懿瞥了他—眼:“对。”

“这是理由的话,两年前你就该有所行动。”陆徽时斜靠书案,同她闲聊的姿态,“—件事拖延两年,和你的性格不相符合。”

谈及陆憬然,她的情绪有明显的变化,这个问题上,她显然不想多说。


春日里的艳阳天气,日光不燥,温度适宜,陆徽时打完电话回来,温凝已经离开,桌上摆了棋盘。

陆亭松招招手,以过来人的语气说:“今后多得是你要等人的时候,从现在就开始学着习惯吧。”

陆徽时在对面落座,点头应是。

“您说得对。”

刚开始,陆徽时心不在焉,开局不利,而后才渐入佳境。

你来我往激烈角逐中,陆亭松将一枚棋子推进,和陆徽时聊起公司的事:“你亲自提拔的这批人,章樾火候差不多了,做事进退有度,情商很高,不错。赵副总能力强,但有些手段容易落下话柄,可以用,但是不能给他过多裁决的权力,你的想法呢?”

老爷子看人的眼光独到,陆徽时言简意赅,“外派驻美。”

陆亭松沉吟片刻,呵笑一声:“倒是个好主意。”

几盏茶后,黑白棋盘上两方的对峙已经接近尾声,陆徽时这一局占上风,陆亭松纵观棋局,知道反败为胜无望,心头盘算着策略“逼和”。

“成家了,心思不能只放在公事上,婚姻同样需要经营,这不比你管理一个公司轻松,你啊,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哄女孩可不容易,得学。”老爷子找准时机布下关键一棋,“花费心思在哪儿,收获就在哪儿,这是一定的。”

“您的意思我明白。”陆徽时眼睫垂下,利落移动棋子:“您也可以放心,我会尽到为人丈夫的责任。”

一听就是不解风情的男人才能说出这话,陆亭松还想再提点几句,但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子转瞬就被他破局,转头又喝了口清茶。

“呵,我还说你小子没心思下棋呢!”

陆徽时神色淡淡:“决定入局,就是为了赢。“

沈今懿来时,棋局胜负已定。

陆亭松眼睁睁看着陆徽时落下一子,困死他的“王”。

“和你下棋真是没意思透了。”

陆徽时抬头,音调平和徐缓,“爷爷,您不要输不起。”

人来的得比想象中快,陆亭松刚要开口,听到脚步声,偏头看到沈今懿,一瞬间变脸,“一一,收拾妥当了?”

“嗯,可以出发了。”沈今懿应道。

国际象棋她也会一点,正想上前看看棋局,陆亭松连声催促陆徽时抓紧时间去办正事。

她停在原地,陆徽时走向她。

男人起身缓步走来,乍一看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他身高腿长,步伐从容,走路的姿态很赏心悦目,沈今懿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领带上,她对色彩极为敏感,很快就发现了领带暗纹的颜色变了。

再一看,西装的款式也稍有不同。

所以,他也特意去换了一身衣服吗?

她不禁想,家中长辈对他赞誉颇多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性格冷淡锋利,少言寡语,但待人接物上又很周全,得到他人的肯定认可轻而易举,只看他想与不想。

陆徽时走近,视线落在身前少女身上。

她化了淡妆,肤色白了回来,藕粉的挂脖小礼裙,款式低调简单,戴一对花瓣形巴洛克珍珠耳环,长睫下蓝眸清亮,齐腰黑发顺直,亭亭站在暖融的日光里,看起来清纯又矜然。

朝她伸手,她很自觉地把手里装证件的文件袋交到他手中。

“走吧。”他说。

西城民政局离老宅不远,车程不到半小时,今日来办手续的情侣只有寥寥几对,再加上有工作人员从旁引导,登记领证的流程走得很快。

司机将老管家紧急准备的喜糖一一分发给工作人员和路人,沈今懿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两个红本,心里多了几分结婚的真实感。

走出民政局,等待司机开车过来的间隙,陆徽时让沈今懿拍一张图公布婚讯用。

沈今懿将两个红本重叠关合抬高举起,以苍翠欲滴的榆树树冠和纤尘不染的碧蓝天幕做背景。

盯着手机屏幕,觉得单调缺点了什么时,站在她身侧的人抬手覆上她的手背,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掌骨宽大,将她小上许多的手完全包裹,两人的体温熨帖相融,男士腕表表带是冰凉的金属质地,同时又刺激着她细腻的肌肤。

沈今懿睫毛抖了抖,眼疾手快按下拍照键,陆徽时适时撤离动作。

成片出人意料的不错,色彩层次丰富,画面中虽然只有相握的手,静止的画面却延展出缱绻细腻的亲密感。

坐回车中,沈今懿见陆徽时发了两条信息出去。

想了想,她打开微博蹲守,陆憬然和楚烟的消息仍高居热搜榜榜首。

十一点十三分,融达集团官方账号更新动态。

融达集团:我们陆总说,春日晴好,不负今时。@HK汇通集团。配图

紧接着,汇通集团带着一颗小红心转发了这条微博回应。

融达官博数据猛涨,沈今懿点进去,第一条评论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有了几百赞。

我是瓜田杈猹的杈:哭了哭了哭了,我们京市知名高岭之花,钻石王老五的王牌种子选手,总裁中最帅,帅哥中最有钱、有钱人中最年轻的陆总,就这么水灵灵地婚了!

其余的评论也无外乎痛哭惋惜单身总裁界又少了一位大帅哥,沈今懿把这条评论拿给陆徽时看,眼底打趣的意味明显,“没想到你的人气还挺高的。”

陆徽时扫了眼,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拿过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一分钟后,融达官博在评论区发布并置顶一条评论:我们陆总还说,多谢大家抬爱,转发和评论里各抽五十位送祝福的网友,平分八百八十八万‘喜糖’。

沈今懿再看的时候,评论区转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金玉良缘’‘永结同心’……等等祝福语占据。

更有有才的网友用emoji拼出婚车和新郎新娘的图形,花样之多,叫人叹为观止。

她看了眼热搜,婚讯公布相关的讯息在陆徽时有意无意的推动之下,迅速占领热搜榜单头条。

赶在十一点半收盘之前,她先去看了融达股价,果然一路走高。

汇通也如此。

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两个亿花得不亏。

“如果离婚也能解决得这么漂亮就好了。”

陆徽时拿着平板在处理公务,闻言侧眸看向她。

沈今懿一脸期待:“你肯定能办好的,对吧。”

后座挡板隔绝的空间寂静,树影天光晃动,一瞬间照亮陆徽时不带情绪的眼睛,他淡声:“沈妹妹,如果你把离婚挂在嘴边,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塑料夫妻,我想很多事我也没有配合你做的必要。”

他语气不重,却让人压力顿生,沈今懿其实有些怵他这个样子,咬了咬唇,低声说:“我明白了。”

他们已经结婚,意味着两家公司正式联合,休戚相关,她有义务和他在公众面前维持亲密和谐的夫妻关系,这也是维护双方企业形象的一部分,所以有些话不应该在外面随口说出来,被人听去了会很麻烦。

陆徽时定定看了她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叹了口气:“我没有在凶你。”

领完证后,走的是另一条路,沈今懿不回陆宅,而是回沈临川和苏芸下榻的酒店,料想陆家今日还有家事要关起门来处理,她们一家人要避嫌。

陆徽时继续处理公事时,沈今懿在一旁翻看评论,不少人表示照片拍得很有味道,还有人思维发散,就着两只漂亮的手隐晦地说些瑟瑟的东西,她不怎么玩社交软件,也不太习惯国内风格独特的网络术语,很多东西看得半懂不懂,不多时她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动。

来电显示:亲一大口男朋友

陆徽时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同样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末尾小红心跳动,他体贴问:“需要我带耳机回避吗?”

沈今懿摇摇头,接下电话。

对面声音急促,声线颤抖:“一一,网上的消息是假的对吗?你怎么会和我哥……”

沈今懿打断他:“是真的。”

对面猛的失声,紧接着一道压抑不住的悲痛泣音响起。

沈今懿心里酸涨,眼眶涩然,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憬然哥哥,成年人的必修一课就是,做选择的时候,一并选择的,还有承担选择之后相应的后果,尽管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是好是坏。”

“所以你现在不能用你不知道会造成这种后果,来为你自己的选择开脱。”

陆憬然哽咽:“一一,你听我说……”

沈今懿压下泪意,打断他老生常谈的解释,“就这样吧,我们。”

话音落下,她干脆挂断电话,下一秒陆憬然再一次打进来时,她没有接听,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黑色屏幕倒映出陆徽时静默的影像,听完这通电话,对话结束后他递过去两张纸巾,得到一道瓮声瓮气的道谢。

“谢谢。”

“够了么?”

“嗯。”

将要抵达酒店时,陆徽时这边也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

“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闹得厉害,老爷子很生气动了家法,还把二少爷关祠堂思过了。”

电话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沈今懿也听得清楚,她听沈临川说过陆老爷子年轻时管教两个儿子的手段,一拐杖下去,力道一点都不掺水,打完很久都只能趴着睡,青紫瘀痕至少得养上三个月才消。

老了对孙子隔代亲,小辈没有挨过打,不知道陆憬然会怎么样。

听陆徽时交代几句挂断电话,然后是询问她的一句。

“心疼了?”

沈今懿没开口,但担忧的神情算不得否认。

“现在后悔……”她的沉默让陆徽时品出另一种意思。

男人指尖轻点中控,目光沉下去三分:“后悔也忍着,在我这里,落子无悔。”


她自己的头像用的也是这一组照片,乍一看,有几分情侣头像的意思。

发了民宿地址和定位过去,沈今懿洗了个澡睡了会儿,为晚上的拍摄做准备。

今天似乎是陆徽时的休息日,是他开车送她到的机场,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依旧没有秒回她的信息。

睡醒后,才收到他简洁明了的一个好字。

能否看到蓝眼泪有运气因素在,第一晚沈今懿没有等到。

第二天她带着相机逛这个小城,走走停停,尝一些当地特色的美食。

她最喜欢这里的八珍炒糕,一道由精白薯粉制成的糯叽叽糕点,加一些鲜虾肉、香菇、花生碎和香菜葱末温火炒熟,卖相看起来不太美观,但十分咸香可口。

蓝眼泪在离民宿稍远的海域,共有四处最佳观赏地,沈今懿今日选在另一处等候,下午时去这里踩点顺便拍一下海上日落。

在海边骑自行车和小电驴吹海风别有一番悠闲趣味,但可惜的是这两种交通工具她都还没机会涉猎,在车行租了一辆车代步。

她有国内的驾照,但国外是右舵车,而国内是左舵车,驾驶车感不同,她无比珍惜自己这条小命,踩着二十码龟速前行。

跟着导航行驶,抵达海滩之前的一段路程交通管制,不允许车辆通行入内,沈今懿停好车,慢慢步行过去,好在距离也不远。

这边开发的时间还不长,岛上设施新旧不一,这一边的水泥道路显出几分饱经风霜的破败,路边立着一块路碑,看着有些年头了。

沈今懿多看了几眼,无他,只是单纯被名字所吸引。

——春鸟路。

蛮可爱的。

日落时分,海上起了薄雾,她在找拍摄点时,碰到一对拍了许久都没有出片的情侣。

光线不佳,手机拍出来图片呈现出灰调。

两人没有争吵,男生一直为自己糟糕的拍照技术道歉,女生姿势摆得很累,虽然看起来有几分遗憾,但也很温柔地安慰自己男朋友说等下一次再好好拍。

从言谈中得知两人是山城人,难得一次来到海边。

沈今懿看两人领口别着墨镜,上前教两人用上这个道具,赶在太阳沉入海平线之前,两人终于拍出了满意的照片。

这一晚她的运气也很好,晚间海浪推着蓝色光带闪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细碎星光璀璨,如梦似幻,像流动的蓝色火焰。

岸边有许多人为这盛景欢呼雀跃。

海风吹过沈今懿脸颊边的发丝,她用手机录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发在朋友圈。

十点前回到民宿,这条动态下堆了几十条点赞和评论,大都来自家里人和留学圈的朋友。

一眼看过去,没有陆徽时。

沈今懿打开微信,把猫猫头像换了。

第三日,她又在城中逛了一圈,准备带些小玩意儿回去。

贝雕也是当地特色,她买下一座精美的仙鹤松石贝雕,预备送给陆亭松做礼物。

付完款留下地址,店家当日便寄出。

傍晚时,她来到另一处观景地。

黄昏中伫立的风车安宁治愈,红霞连接碧海,将翻滚的海浪镀上金色,她一个人看了一场盛大的日落。

接连两天都有蓝眼泪,这一处海岸能下海,游人聚集得更多,不少人去海水里踩着玩,足下绽开蓝色幽光。


结婚证办理需要本人携带身份证、户口本、三张2寸彩色登记合影照片。

沈今懿的证件和护照一起放在随身的行李箱里,陆徽时的户口本不在老宅,安排人取来直接送往西城民政局。

合照到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拍就好,服装上没有太多限制,避开红色和橘色,以免和红色背景相融即可。

沈今懿今天的穿着中规中矩,也算合适,但苏芸瞧了瞧,说她这身衣服颜色太沉肃不喜庆,非拉着她回房间换衣服。

“你干坐着做什么!眼光好,来帮一一参考参考!”

沈临川也被苏芸以一个蹩脚的理由叫走,陆亭松知道一家三口要去说些体己话,等佣人带他们走后,又嘱咐老管家去做准备。

事情仓促,好在陆家门路多。

陆徽时跟着站起身:“爷爷,我去安排一下。”

陆亭松抬了抬手,“去吧。”

小亭里人都走完,老爷子看向座椅上静默了很久温凝,语气带着几分长辈训诫的意味。

“你不要钻牛角尖,孩子们各有各的际遇,有些事不仅讲究缘分,更讲究时机,到了手上自己还把握不住,别人再怎么费功夫也帮不了。”

温凝眉心紧蹙:“爸,您为什么这么偏心徽时?刚才要是您帮着转圜调停……”

陆亭松半眯着眼不耐打断:“老二有消息来吗?你叫出去的人找到他了吗?”

温凝一句话憋在喉间。

陆亭松重重哼一声:“两个孩子都是陆家的骨血,我这个当爷爷的自问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倒是你,从小就惯着老二,徽时有的,憬然只会有更多!”

“惯出一副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的性子,以为所有事都能兜底,他再作最后都能顺着他陆二公子的意。”

老爷子忍不住拍桌子:“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宝贝了?能由着他这么委屈糟蹋?”

“临川这小子也就是这两年收敛了,要年轻个十岁,你别说是我,就算他亲爹亲妈还在,老二这么不像话,也拦不住他今天当场就能和你们陆家人断交!”

陆亭松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气息不稳,温凝站起身倒了杯茶给他。

开口却是不服气,辩驳道:“爸,您这话说的就有失偏颇了吧,这些年您也看见了,我们憬然事事顺着一一,什么时候不是低眉顺眼地哄着捧着,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

“一年到头在伦敦的时间比在京市都多,哪里委屈过她?今天这事完全就是意外!我知道您也没信那些网上乱七八糟的报道。”

陆亭松头昏脑胀,拍胸口缓口气,对她的犟脾气无奈至极,“你眼里只能看到你宝贝儿子做了什么!你就看不到人姑娘的付出了?”

“那年憬然偷摸着和朋友去雁回山跑了几圈,你发现之后闹得他一周没回家,一一在国外拍着片子呢,听说你差点气病了,回京没有直达的航班,她一个没吃过苦的小姑娘转了三趟机,搭着红眼航班回来探望你,劝着憬然再也没有背着你做过危险的事,这些你都记不住是吧?”

“就只看到你儿子低了一头?”

温凝低眉:“我也没说一一什么啊,我就是想她做我儿媳妇才和您争这些,我要不喜欢,我和您争什么?”

“啪——”

陆亭松重重落下茶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

他年轻的时候在部队混,后半辈子纵横商界,冷下脸的时候威压深重,温凝不敢忤逆他,眼神躲避,心虚地闭上嘴。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虽说今儿个把证先领了,婚礼要等一一过了本命年才办,但该有的礼数和流程不能少,港城和我们这边习俗不同,一切按照他们那儿的来。过几天我再出面请无尘大师算一算提亲的好日子,徽时得亲自上门去一趟才像话。”

这些事温凝不是不懂,陆亭松说得自己一股无名火直冒,刚才一杯降火清茶根本白喝,怕自己真被气昏过去。

“慎远走得早,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孩子长大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再和你计较,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当妈的没给徽时做过什么,他的人生大事,你怎么也该帮着准备准备,别让亲家对徽时有意见。”

老爷子觉得疲累,也懒得再掰扯许多,直接挥手赶人,眼不见为净,“少来我跟前惹我生气,我还指望着多活个几年,抱到我重孙女儿再入土呢!”

*

佣人带沈今懿三人去到她住的院子,和苏芸一道选衣服,留沈临川在偏角小憩的茶室等着。

她一年半载才来京市一次,也不是每一次都住老宅,但她的衣帽间一直都在更新迭代。

苏芸优雅知性,审美在线,挑出衣服在沈今懿身上逐一比对,不禁感慨:“要不是陆家人对你上心,老爷子身子骨不好就念着你嫁进来,你爸哪儿舍得这么早让你成家。”

沈今懿想了想:“嫁不嫁人好像也没什么差别,我都不在家的。”

苏芸摇头失笑,语气温柔感怀:“不一样哦,一一。”

但具体有什么不一样,苏芸却没有告诉她。

换好衣服化完妆,沈今懿拿好证件,刚站到隔壁间的茶室门口,就被里面浑浊呛人的空气熏得皱眉。

她敲了敲门,打断屋内男人的沉思,“爸爸,你少抽烟!”

沈临川在缭绕的烟雾中转过头,看到门口的母女俩,按熄半支烟站起身,“收拾好了?”

“嗯。”

沈今懿已经做好沈临川要和她长谈的准备,没想到老父亲走出来只是定定看着她,对她说了一句话。

“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只要她不愿意,他什么脸面都不要,也能退了这门亲。

沈今懿其实并不在状态,但鼻尖莫名一酸,笑着说:“不后悔。”

沈临川点点头,“好、好,那就走吧,别让徽时等久了。”

刚要走出小院,沈临川突然停住脚步,说自己再抽两支烟过去。

沈今懿走出去几步之后,回过头一瞧,拱形门内,沈临川和苏芸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停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这一刻沈今懿觉得自己好似触及到苏芸口中“不一样”的一点边角。

或许就是,结婚之后。

她的家,就不只是专属于父亲和母亲所在的那个地方的称谓了。

但这份被传染来的多愁善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消弭殆尽,毕竟这婚是她斥巨资砸回来的,本质就是一项合作。

相比起来,还是两个亿更让她心痛多一些。

她磨了磨牙:陆徽时,奸商!


表演肢体动作丰富,需要日复—日的勤勉练习,体力要求极大,还要承受烈火的炙烤,十分辛苦。

沈今懿长在国外,更能体会文化的保护和传承任重道远,非—人之力能改变现状。

虽然有心做点什么,却不敢轻易给三位值得敬重的老师承诺,只是说她会尽最大的努力拍好今天的表演。

师傅眼睛湿润:“我们天南地北跑,能演—天算—天,就是想着只要多—个人看到了,就多—个人可能愿意来学,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能传承下去,不要在我们这儿断了,那我们也值得了。”

沈今懿问:“您们是特意挑的这个地方吗?”

“我们问了很多地方,人多的景区不让演,我们免费演也不行,说是危险。还有的呢,是已经有打铁花了,我们这个没什么名气,和人家撞了,他们也不感兴趣。”

顿了下,师傅又呵呵笑:“有个电视就是在这里拍的,漂亮得很,我们几个碰运气来着,好在这里管得不严。”

沈今懿也跟着笑:“我这次真是来对了!”

夜晚降临,三位师傅做好准备,游人三三两两聚集过来。

沈今懿站在警示圈边缘,打开相机。

烧红的木炭装入长杆和舞绳两端的灯笼,或抛起或甩动,火树银花,烫穿海边深浓的夜色,伴随舞者灵动步伐,炽烈火龙飞旋,气势磅礴,周遭响起热烈的惊叫声。

长棍扔高,火光在半空划过—道气势汹涌的圆弧,引来更持续高亢的欢呼。

夜晚沸腾起来。

热浪袭面,图形变换,沈今懿盯着取景器,被三位老师傅的精湛技艺折服。

心底那—抹遗憾也愈发浓郁。

正想着,破空声袭来,夜空骤然被点亮,沈今懿心头—跳,眼睛看向远处,相机仍持得稳当。

海面上空万千璀璨绽放,星落如雨,彩色的光影与幽蓝的荧光海成为与火共舞的绚烂背景。

人声与爆裂声沸腾不休,沈今懿心旌摇荡。

为这—场不期然降临的盛大惊喜。

有人为她圆满了这个浪漫的春夜。

要在—个小时内完成焰火燃放的申请和审批,购买大批量烟花,再同时征集多艘船只运载烟花到海上燃放,财力物力人力缺—不可。

那个人是谁,名字呼之欲出。

表演到达尾声,取材完成,沈今懿在人潮中寻找陆徽时的身影。

倒是很好找,他不喜拥挤,在人潮之外孤身站立,手中随意捏着烟盒把玩,男人气质疏朗如月,在—众游客中鹤立鸡群。

海风吹动他的衣摆,贴合的腹部肌理若隐若现。

人群的嬉闹声层层涌动,章樾做好人好事,扛了个小孩儿坐在他肩头观赏烟花和表演。

所有人都是都是沉浸的体验者,但陆徽时却游离在这—片天地,像此时更深处寂然无声的那片海域。

小跑到他身前,沈今懿微喘着气,嘈杂声中,她高声问:“烟花是你安排的吗?”

陆徽时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模样。

“谢谢哥哥!”沈今懿很难抑制心头这—刻的雀跃,在—股莫名的冲动之下,轻轻抱了抱他。

她眸中闪动着光影,脸颊因为激动晕开—点粉,笑意明快。

陆徽时垂眸看着她,似有些许不解:“这就高兴了?”

—场烟花而已,点到为止的—个表达谢意的拥抱,对比起昨夜才给出的黑卡,这—份礼物得到的待遇远超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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