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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另嫁高门后,状元郎他后悔了谢玉惜梁仲骁结局+番外

礼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含茹也和谢玉惜一样扬眉吐气,春风得意。她装模作样屈膝,郑重道:“奴婢省得,绝不丢了太太伯府主母的脸面。”谢玉惜微抿一个浅笑。梳完妆出去,发现梁仲骁已经久等,有些不好意思。梁仲骁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起身与她同行去前院坐马车。含茹与含芝坐一辆马车。“怎么还闷闷不乐?”含茹拉着含芝的手,今天带着含芝一起回门,秦妈妈早期给她也打扮了一番,虽是个傻笨的丫头,不说话的时候,脸颊圆润可爱,像个福娃娃。含芝低哼一声,道:“我,我再也不吃蒸鸡蛋!”这话,她已经连着念叨很多天,说得无比顺畅。“好好好,不吃,以后都不吃了。”含茹让含芝看谢玉惜和梁仲骁的亲密样子,道:“看,咱们姑爷待太太这样好,谢家的那两个,还有雪翠,嘴都要气歪的!解不解气?”含芝很茫然,她...

主角:谢玉惜梁仲骁   更新:2024-11-21 1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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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玉惜梁仲骁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另嫁高门后,状元郎他后悔了谢玉惜梁仲骁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礼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含茹也和谢玉惜一样扬眉吐气,春风得意。她装模作样屈膝,郑重道:“奴婢省得,绝不丢了太太伯府主母的脸面。”谢玉惜微抿一个浅笑。梳完妆出去,发现梁仲骁已经久等,有些不好意思。梁仲骁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起身与她同行去前院坐马车。含茹与含芝坐一辆马车。“怎么还闷闷不乐?”含茹拉着含芝的手,今天带着含芝一起回门,秦妈妈早期给她也打扮了一番,虽是个傻笨的丫头,不说话的时候,脸颊圆润可爱,像个福娃娃。含芝低哼一声,道:“我,我再也不吃蒸鸡蛋!”这话,她已经连着念叨很多天,说得无比顺畅。“好好好,不吃,以后都不吃了。”含茹让含芝看谢玉惜和梁仲骁的亲密样子,道:“看,咱们姑爷待太太这样好,谢家的那两个,还有雪翠,嘴都要气歪的!解不解气?”含芝很茫然,她...

《我另嫁高门后,状元郎他后悔了谢玉惜梁仲骁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含茹也和谢玉惜一样扬眉吐气,春风得意。

她装模作样屈膝,郑重道:“奴婢省得,绝不丢了太太伯府主母的脸面。”

谢玉惜微抿一个浅笑。

梳完妆出去,发现梁仲骁已经久等,有些不好意思。

梁仲骁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起身与她同行去前院坐马车。

含茹与含芝坐一辆马车。

“怎么还闷闷不乐?”

含茹拉着含芝的手,今天带着含芝一起回门,秦妈妈早期给她也打扮了一番,虽是个傻笨的丫头,不说话的时候,脸颊圆润可爱,像个福娃娃。

含芝低哼一声,道:“我,我再也不吃蒸鸡蛋!”

这话,她已经连着念叨很多天,说得无比顺畅。

“好好好,不吃,以后都不吃了。”

含茹让含芝看谢玉惜和梁仲骁的亲密样子,道:“看,咱们姑爷待太太这样好,谢家的那两个,还有雪翠,嘴都要气歪的!解不解气?”

含芝很茫然,她不懂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但雪翠嘴都要气歪,她很高兴,谁让雪翠欺负大小姐。

含芝在马车里拍手掌,含茹把她按住,让她安静点。

伯府的马车到了谢家门口,大管事和谢元昌的亲信早就在门口迎接。

“大姑爷,大姑奶奶。”

亲自跑到马车边,来接两人下马车。

谢玉惜踩着轿凳,梁仲骁伸手扶她。

管事跟亲信不动声色打量着两人,纷纷笑了,和二姑奶奶那对儿一样的恩爱。

谢家两位姑娘,都聘得好。

老爷还不满意死了。

“大姑爷,大姑奶奶,这边请。”

谢玉惜和梁仲骁一起进门的时候,看到外面还有两辆马车,用的是好木头,但外观朴素,不必说,肯定是齐家的马车。

“二姑奶奶已经来了?”

谢玉惜问道。

大管事脸色微滞,垂着眼回话:“二姑奶奶和二姑爷天不亮就到了。”

回门犯得着起这么早?

谢玉惜看得出管事心里有鬼,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鬼。

回门当天,女儿女婿还要带礼物孝敬谢元昌和小周氏。

谢玉惜与梁仲骁进厅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下人,怀里抱满了东西。

“路上可还通畅?”

谢元昌比小周氏积极多了,起身接女儿女婿。

小周氏本来不想起来,她是长辈,可以不起来,哪怕梁仲骁是伯爷。但丈夫都站起来了,她可坐不住了,跟着起身迎接,强行挂上笑脸。

“父亲,太太。”

谢玉惜和梁仲骁一起请安。

谢元昌的手,已经拍上了女婿的肩膀。那力道于梁仲骁而言轻若鸿毛,他拱手请了安,回道:“岳父,路上很通畅。”

桐源道路通畅,那是因为桐源官员治理有方啊。

巧不巧,他谢元昌就是桐源的同知,家附近的道路也是托他的福,从来干净、畅通无阻。

“我们桐源官道街道治理一向好。”

谢元昌没话找话,找来找去,便找到了暗暗夸赞自己政绩好的话。

梁仲骁不知听没听出画外音,颔首道:“是。”

言辞简短。

虽不如齐汝望那样张口就来锦绣文章,到底身份气度在那儿,也是越看越顺眼。

谢元昌笑了笑,忽瞥见谢玉惜带回来的礼。

谢玉惜递了一张礼单过去,道:“父亲,太太。”等他们领了。

一般来说,当面收了礼单,等客人走了再敬谢或敬领便是。

“这是什么?”

谢元昌被两盆栽给吸引了目光。

谢玉惜道:“是睡香,和……”

不用她在特别介绍,后面的一盆是什么东西,谢元昌已经眼睛发光,捧起玉石盆栽,爱不释手,问道:“惜儿,这上面的都是什么玉石?”




“含芝,你怎么又在吃蒸鸡蛋?”

含茹走上台阶。

含芝指了指身后雪翠的房间,道:“翠姐姐给的。”

含茹抬脚就去雪翠房间,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只瓷瓶子,笑嘻嘻问:“雪翠,你那是什么呀?”

雪翠吓得手一抖,差点想藏起来。

还好她反应快,镇定地把东西就“随便”放在床头,抿唇笑道:“就是一瓶花露。我托人帮我带进来的,你不要告诉大小姐。”

含茹笑:“怕什么,这种事大小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哪个丫鬟不爱俏?

托人带点姑娘家自己用的东西进来,人之常情呀。

雪翠央求道:“含茹,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怕大小姐不高兴就不要我了。”

想到她的遭遇,胆小些也正常,含茹便道:“好,我不说就是了。” 又说:“老爷叫大小姐到穿堂里谈嫁妆的事,你快去帮大小姐梳妆。”

“好,我去打盆水,你先帮大小姐把头发梳顺。”等含茹一走,雪翠就紧紧地锁了门。

含茹先去给谢玉惜散头发,低声说:“大小姐,我刚看到雪翠在藏东西。她平常都不花银子,也不会托人带东西进来。”

“看清是什么了?”谢玉惜问。

“瓷瓶装着,看不出来。她说是花露。”含茹想了想,道:“东西看着没什么可疑。”

谢玉惜默了默,叮嘱她:“我就装不知道,你也是。”叹了口气:“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误伤她,寒了人心。”

“我省得。”

含茹再不聊雪翠的事,把谢玉惜绸缎一样的墨发,轻轻铺在她肩膀上。

雪翠端着一盆水进来。

梳完妆,谢玉惜吩咐她:“把盒子抱上,跟我一起去穿堂。”

雪翠抱着沉甸甸的盒子,跟含茹一起,去穿堂见谢元昌和小周氏。

“姐姐也来了?”

刚到穿堂门口,谢玉惜就碰到了谢湘怜,只见她粉面含春,双目微亮,平常虽然也清秀可人,眼下倒是更加夺目。当然,和谢玉惜没得比。

“妹妹。”

不就是装和睦么,小周氏母女做的来,她怎么做不来?

谢玉惜口吻温和。

“姐姐,你还笑得出来?”

谢湘怜掩面轻嘲,不经意看了一眼雪翠手里抱着的盒子,说:“是西宁伯府下的聘礼册子吧?”

谢家在她们各自的聘礼上,再添点东西,就是她们的嫁妆。

“是呀。”谢玉惜没功夫跟她斗嘴,道:“免得长辈等急了,我先走了。”

说着,先一步进了穿堂。

谢湘怜看着她曼妙的背影,嗤声笑道:“也不知道比不比得上齐家给我聘礼的一半。”

弄棋捧着盒子上前:“那当然比不得二小姐您,齐家是什么门户,给的聘礼册子奴婢都拿不动呢!

“我看大小姐的盒子轻飘飘的——说不得,连您的一小半都比不上。”

谢湘怜忍不住笑出声。

比不上才好,就是要谢玉惜比不上,方方面面都比不上她。

她很得意:“一会儿定嫁妆的时候,有谢玉惜难堪的。”

恰好,她最爱看谢玉惜狼狈的样子。

十分期待地进了穿堂。

谢湘怜完全忘了,这门婚事原本是属于谢玉惜。

是她,抢了自己嫡姐应有的优渥待遇。

“爹,娘。”

谢湘怜坐在离谢元昌和小周氏左边最近的地方。

谢玉惜和她对坐,在右边。

谢元昌看了看两个女儿,清清嗓子,道:“爹对你们一向都是一视同仁。从公中拿出来给你们的嫁妆,一模一样的两份,一人一份。”

丫鬟把两本嫁妆册子,分别交给姐妹俩。

谢湘怜和谢玉惜都各自翻看着,就听谢元昌道:“我和太太也各自拿了一些体己给你们。”都写在单子最后面,不多不少,作为桐源姑娘家的嫁妆来说,已是很体面。

谢玉惜满意了。

谢湘怜却不满,合上册子,拉着脸:“爹,嫁妆不是应该按着聘礼回才对吗?齐家给我的,可比西宁伯府给姐姐的多,您却给我们一样的嫁妆,齐家要是知道了,还以为爹您只偏心姐姐瞧不上齐家呢。”

小周氏绞着帕子不说话。

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她身为继母,不好像女儿那么去明争,只能先旁观。

谢元昌立刻皱眉:“我偏什么心?我对你们姐妹两个,何曾偏心过?”

府里就两个嫡女,和两个年幼的庶子,他自问待她们俩最公正。

“妹妹的意思是,聘礼多的人,就该多得嫁妆?”

谢玉惜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手里按着聘礼册子,气定神闲。

谢湘怜眉心一跳。

伯府给嫡姐的聘礼,不会比齐家给的多吧?

那不能够。

齐家可是未来的阁老府邸!

“是呀,论理,就该是这样。”谢湘怜道。

谢玉惜浅笑:“那就请父亲太太过目。”

雪翠把册子送过去。

谢元昌根本就没看,两家给的聘礼,他早就过了目。

心里有数。

倒是小周氏,因着两个姑娘婚期紧迫,她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顾不上谢玉惜的事。

何况明摆着她跟谢玉惜不和,谢元昌且防着她动手脚,也就没让小周氏沾手伯府送过来的聘礼。

小周氏看了聘礼册子,脸色不怎么好看。

嘴皮子动了半天,屁都放不出一个。

“娘,让我看看。”

谢湘怜心有不甘,一个箭步冲过去翻册子。

聘礼造册,名目数量都十分清楚。

看完,谢湘怜咬牙,闷声说:“……原来姐姐的聘礼和我一样多。”

没错,婚期虽然一样,但下聘日子却不同。

齐家先下聘,没多久西宁伯也跟着下聘。

数目上,西宁伯府就是比着齐家来的。

但价值上,却比齐家更昂贵一些。

谢玉惜收到聘礼之后,就知道——西宁伯梁仲骁,有心了。

“一样就一样吧。”谢湘怜很快就想开了。

她回到自己位置上,轻笑:“桐源也不见有伯府的田庄商铺,说不得这些就是伯府全部的家当,姐姐不从娘家多拿点嫁妆去贴补,到时候还不是回来找我们要。”

全然忘了,她刚才还叫嚣着,谁的聘礼多,谁拿的嫁妆就应该更多。

谢元昌被吵的头疼,皱眉道:“行了。都过了明路,赶紧上册。”

谢湘怜扁扁嘴,好在她们的嫁妆一样多,不然就让谢玉惜得意了去。

此时,谢玉惜拿出另一本册子,道:“父亲,这是我娘的嫁妆,库房里锁好多年了。也过了明路,我一并带走。”

众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谢湘怜,黑脸看着那套册子,怎么厚的像一本书?

和前头的嫁妆加起来,谢玉惜的嫁妆岂不是比她多多了?

谢湘怜脸色顿时更难看。

谢玉惜那个早死的娘,死了也不知道把东西都带走,竟然给谢玉惜留下如此丰厚的嫁妆。

她可不依!




“大小姐,雪翠不知道泼了什么东西在‘鸾凤头冠’上,味道很冲鼻子。”

含茹锁了门出来,就和站在院外的谢玉惜说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谢玉惜轻轻颔首,问道:“鸾凤头冠没事吧?”

“检查过了,没事。”含茹嘲讽道:“雪翠哪里知道,秦妈妈熄灯从屋子里出来之前,就已经把鸾凤头冠藏好,提前换了那个——进去。”

她一时没有言明到底是什么,眼里有恨意,也有畅快:“明天她就知道,自己毁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实在没想到,下手的人竟然是雪翠。

含茹不光愤怒,还很伤心,直骂她是白眼狼。

谢玉惜一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走到前面亮堂堂的地方,脸色柔和了几许,和平常一样,漫不经心道:“不知道湘怜明天看到我还能戴上鸾凤头冠,惊不惊喜。”

谢玉惜忍不住笑起来。

她总不屑和谢湘怜争什么,一直认为都是些小女孩子的把戏。

但这次,她倒还真想当着谢湘怜的面,狠狠赢一次!

谢家两个小姐一起出嫁,亲戚们就都在小周氏这里给她们两个添箱。

谢玉惜去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

尤其是有安姨母在,怎么会相安无事?

丫鬟通报过后,谢玉惜还没进去,隔着一扇屏风,就听到里面安姨母和谢湘怜在说话,似乎还很心疼:“湘怜你这是怎么了?这般憔悴。”

谢湘怜拉着脸。

还不是怪谢玉惜。

谢玉惜要不威胁勒索走那三千两银子,她能烦得睡不着觉吗?

但这一苦楚牵扯事情太多,她是不可能对外诉的,所以罕见地没有明着骂谢玉惜。

“太太,二姨母。”

谢玉惜进去请安,还挨个和别的长辈们道万福。

谢湘怜瞪她一眼,冷声一哼。

圈椅上其他坐着的人,却各个慈眉善目好相与。

谢玉惜和谢湘怜都是高嫁,西宁伯府虽说风评不好,毕竟是伯爵之家。

在桐源这种地方,伯府也是她们招惹不得,高攀不起的门户。

姐妹两个,以后谁更胜一筹,不好说。

所以还不到捧高踩低的时候。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两边同时下注,一边各半,谁也不得罪。

亲戚们见到谢玉惜,照样轮番恭维。

“瞧瞧咱们家玉惜,如今出落得可真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这女人呐,漂亮都不是最重要的,要的是有福气,我看玉惜就是个福气大的。”

“我也早说玉惜将来了不得,从前拜菩萨的时候,我还常常求着菩萨保佑她,不就求来这么好的一门姻缘?玉惜,以后我们可少不得仰仗你这位伯爵娘子抬手照顾一二。”

大喜的日子,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哪怕知道半真半假。

“那就借伯母、嫂子姐妹们的吉言。”

谢玉惜笑着谢过。

谢湘怜就没那么高兴了。

刚才还捧着她的亲戚,转头就用一样的话去讨好谢玉惜。

真看不惯她们墙头草的嘴脸!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让长辈们好等。”

谢湘怜不阴不阳地问。

安姨母手里拿着团扇,在脸前轻轻摇着,她打量着谢玉惜,笑着接话:“玉惜外甥女,我瞧你是精心打扮去了?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大晚上了还打扮个什么劲儿?难道你还怕你妹子把你给比下去了?多留点时间,咱们姨甥两个说说体己话,多好。”

谢玉惜冷冷一笑。

二姨母可真是她们姐妹俩的亲姨母啊,每次见面都变着法挑拨,生怕她们两个吵不起来。

明知道谢湘怜最喜欢攀比,什么都想赢,偏偏挑起她的胜负心。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果然,谢湘怜刚还只是想借机暗讽谢玉惜,一听安姨母说的话,抬头看着谢玉惜的脸,眼里又冒出妒火,嫡姐怎么什么时候都想着出风头!

尤其一想到齐郎对她“一见钟情”是因为没有见过她嫡姐……

齐郎要是见到了嫡姐,会怎么样?

她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谢湘怜本来就憔悴,脸色突然更加苍白。

“安姨母,我今天忙都忙不过来,哪儿顾得上打扮?”

谢玉惜淡笑道。

说的也是实话,今天忙的喝口水都嫌耽误事儿,从早上梳妆到现在,就没再刻意打扮过。

不过,就这一句话并不能让谢湘怜消了气。

谢玉惜倒不怕谢湘怜多想,只是不想看到安姨母几次三番得逞。

她走到谢湘怜身边,淡淡道:“有点小事耽搁了而已。”

俯身贴到她耳边,仿佛在偷偷告诉谢湘怜,到底被怎么样的一件小事所耽搁。

实则,低声说:“你还有心思管我打扮不打扮?安姨母多厉害一个人,她为什么帮你抢了我的未婚夫,却给你留下不可解除的后顾之忧?

“你说,姨母是不是故意的?姨母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谢湘怜震惊地看着安姨母,下意识抿住了嘴唇,眼神里充满怀疑。

安姨母挑眉,团扇也不摇了。

她几乎是瞪了谢玉惜一眼,皮笑肉不笑:“玉惜,在和湘怜说什么悄悄话?”

死丫头,竟也学会反向挑拨了?

可惜,没什么用。

安姨母拉着谢湘怜的手,团扇遮着脸,不知道和她小声说了什么,谢湘怜又瞪了谢玉惜一眼,道:“姐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明天——”有你好看的!

话头及时打住。

掐掐时间,雪翠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难道谢玉惜一点都还没发现?

谢湘怜忽然窃喜,不动声色打量着谢玉惜。

看样子,还真是没发现。

不着急,最迟明早,谢玉惜看到鸾凤头冠被毁,又找不到害她的人,有气都没处撒的时候,会怎么样?

惊慌失措,狼狈不堪?

而自己那时候在干什么呢?

在等着风风光光大嫁啊!

新婚当天,她们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谢湘怜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眼睛闪着得意的光。

总算轮到她赢一次。

她的好姐姐,别说是嫁伯府,就算嫁到天上,她也要把谢玉惜生生拉下来,再踩到地上。

亲戚们轮番添妆。

姐妹俩暂止干戈,表面上有说有笑,十分和谐。

谢湘怜也装得笑意盈盈。

到了很晚,众人才散了。

安姨母却没有走。

谢湘怜一直惦记着谢玉惜说的悄悄话,特意留下安姨母,缠着姨母有点怨怪地问:“二姨母,你怎么就不能帮我没有后顾之忧地嫁到齐家?三天回门的时候,你让我怎么办?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女!”

安姨母愣了愣。

很快反应过来,谢玉惜给她下的套在这儿。

还真是让谢玉惜挑到了关键处。

小周氏过来道:“怎么和你姨母说话的?”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也忧心忡忡,舍了三千两银子是小事,以后女儿跟女婿不合,怎么办?

小周氏紧紧握着她姐姐的手,道:“二姐,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湘怜是你亲外甥女,你亲眼看着她长大的,你不能不帮她啊!”

安姨母被她们母女连番逼问,躲都躲不开。

今晚要是不给她们个交代,怕不会放过她。


但表面事实,就是她为着齐汝望才大龄不嫁。

梁仲骁要是知道了,能容忍吗?

外面的流言蜚语,又会怎么传?

谢玉惜不敢想。

但她知道一点。

“父亲好面子,一定不会主动和伯爷提起妹代姐嫁的家丑。”

所以,梁仲骁应该是不知情的。

秦妈妈心急如焚:“那……”

“您先别操心这个,”谢玉惜问道:“我走之后,可有鬼鬼祟祟的人到环秀堂来?”

秦妈妈点头:“有!”

抓这种小毛贼,那太容易了,她道:“人我还不好直接抓起来,但是长相我已经悄悄记下。等太太寻到机会了再抓起来好好审问发落。”

谢玉惜笑着点头:“妈妈,还好您得力。”笑意淡了之后,又道:“接下来,且耐心等着。她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秦妈妈悄声问:“太太已经看准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

新婚之夜就敢动手脚,今早怎么会不急着来看她笑话?

始作俑者是谁,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谢玉惜脑海里浮现出二太夫人和俪二婶子的脸。

希望小毛贼带过去的消息,能令她们婆媳满意。

//

“圆房了?”

俪二太太听完杜妈妈说的话,并不惊讶。在议事厅里的时候,她亲自领略过小夫妻的亲昵劲儿了,哪儿还用得着杜妈妈来说。

她斜了杜妈妈一眼,故意地问:“你不是说,她肯定和伯爷圆不了房吗?怎么就圆房了?”

杜妈妈讪讪道:“这,这,谁知道我们这位新太太,不喜欢用花露水沐浴,昨晚叫人打的清水沐浴,就和伯爷圆上房了。”

这是她一大清早,派人去环秀堂打听到的消息。

关于昨晚,还有一些气人的细节。

杜妈妈忍不住咬牙:“早上丫鬟婆子们过去收拾房屋的时候,说床皱的都没法再用了。咱们的太太长得……长得那样,我看伯爷喜欢得紧。”

俪二太太想到议事厅里,谢玉惜躲在梁仲骁身后装柔弱的样子,冷笑:“狐媚子。”

“可不是嘛。”杜妈妈接话。

听了半天的二太夫人,睁开眼,声音很冷淡:“下去吧。”

杜妈妈生怕自己被厌弃。

她只是个针线房上的人,可比不上其他位置上的人有权势,急着表忠心:“二太夫人,俪二太太,您两位放心,奴婢保证让新太太马上就狠狠地跌个跟头!”

只要她再去婆子们的跟前挑唆几句,她们还不跟疯了一样扑上去为难主母?

二太夫人却没出声,又闭上眼睛,拨弄手里的佛珠。

俪二太太了解,她婆母这样,就是不想理人了。

“你先回去。”她不咸不淡地同杜妈妈说。

杜妈妈心虚地揪着自己的袖口,点点头退下。

等人走后,俪二太太不满意地摇头:“杜妈妈挑唆的婆子们太没用,昨晚居然让谢玉惜给躲过去了。”想了想今日和谢玉惜打照面的过程,她眼里精光闪射:“不过……仲骁这个媳妇也是很不简单。”

以后可有得斗了!

越想就越觉得有危机感,毕竟,每输一次,手里就要流失掉一些在伯府里的管家权力。

那些权力带给她们二房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俪二太太脸色深重。

“你怕什么?”

二太夫人睁开眼,瞥了儿媳妇一眼, 淡淡道:“不过是个小丫头。”微顿片刻,继续说:“别忘了,仲骁的侄子侄女,以后就是她的侄子侄女。各个都不是吃素的。”

这回,二太夫人沉静的脸上,有了点愉悦的表情。

想起伯府里那三个小辈,俪二太太也终于舒了一口气,笑道:“还是母亲您看得清大局。”




弄不来谢玉惜的鸾凤头头冠。

谢湘怜仍不死心。

她与小周氏商量:“娘,到时候就跟爹说,姐姐用完了,我也要用。等到了我手里,我就不还给她了。”

小周氏觉得这是个主意。

谢湘怜笑道:“她不是很宝贝那顶头冠吗?

“等我用完,我就拆了上面的宝石和珍珠,重新打新头面。”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笑声如铃:“鸾凤头冠上镶嵌着那么多珠宝,想来应该够打两三套崭新的头面吧?”

可惜,她的美梦落空了。

谢家与齐家、西宁伯府双双定下亲事,合了八字由男方定日子。

好巧不巧,两人出嫁日子定在了同一天。

“同天出嫁?”

谢湘怜听说撞了婚期,脑子一昏。

弄棋脖子包着一圈纱布,那天被傻姐儿差点掐死,脖子肿了好多天。

她替主子忧心:“二小姐,要是同嫁,您岂不是戴不了大小姐的头冠?还要被……”

被大小姐压着风头出嫁。

“哼,她谢玉惜想都别想,”谢湘怜嫉妒的眼睛都有些红:“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有。”

忽然想到什么,谢湘怜挑眉:“她那里不是有我们的眼线吗?”

弄棋点头。

大小姐的鸾凤头冠,就是那人传给她们的消息。

“这不就好办了。”

谢湘怜与弄棋相视一笑。

//

“含茹,你说二小姐要是得不到我的头冠,会怎么样?”

谢玉惜看着窗外叽叽喳喳聊天的丫鬟。

两位小姐出嫁,少不得带些陪嫁丫头走。

丫鬟们的心也都飞了。

“会……毁了!”

含茹惊声后,顺着主子视线往外看,心里一紧,瞪大眼睛问:“大小姐怀疑院子里有内奸?”

“不是怀疑,我是肯定。”

谢玉惜继续道:“鸾凤头冠这么隐秘的事,你觉得是谁说出去的?”

含茹抿紧唇,声音很低:“知道这事的,除了我和含芝,还有秦妈妈,”

而这都是再值得信任不过的人了。

她又说:“雪翠、二丫也是常进常出 ,还帮着打扫过库房,难保不知情。

“另几个小丫头和洒扫婆子虽不常进来,眼睛却尖,谁知道她们会不会看到,或者偶然听去,告诉了太太和二小姐。

“再呢,含芝傻傻的说漏了嘴?”

都有可能。

含茹懊恼摇头,道:“大小姐,我看不出来。”

抬头看外面,觉得谁都有可能,她心里一着急,跺脚道:“要是让我抓到了,撕烂这小蹄子的嘴!”

谢玉惜轻声吩咐:“你去听听,她们都在说些什么。”

这么大一只害虫,要是不除干净,她寝食难安。

//

“还是二小姐命好,马上就要嫁到齐家。哎,我要是二小姐的丫鬟就好了。”

“西宁伯府不好吗?那可是伯爵府邸,我看也不比齐家差吧!”

“你懂什么?齐家书香门第,规矩森严,但是待下人却宽和,我就愿意去齐家。西宁伯府就不好说了,何况伯府那几个……”

“几个什么?”

知情的丫鬟却再不肯说了,神秘莫测地道:“你也别问,总之,绝对不能去西宁伯府,会没命的。”

“你们都打算去哪里高就?”

含茹刚走过去,她们就不说话了,大家面面相觑,齐齐叫了一声:“含茹姐姐。”

含茹微笑:“接着说呀。”

没人说了。

二丫是家生子,胆子大,轻哼道:“含茹姐姐,你是大小姐面前最得宠的大丫鬟,你当然不用担心,我们可不一样。

“大小姐要出嫁了,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被打发到哪里去,一起聊几句怎么了?”

含茹也不发脾气,笑道:“我又不是不让你们说,这不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要是都谋好了前程,我去大小姐面前替你们美言,这就放你们走。

“你们都放心,主仆一场,大小姐不会连这点好意都没有。”

她眼睛扫过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要走。

二丫第一个出头:“我还在服侍小姐,我不会现在就离开小姐。”

谢玉惜得用的丫鬟不多,算上含芝也只有四个。

总是不说话的雪翠,此刻也坚定表态:“含芝姐姐别恼,我也绝不会走,大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其他人就纷纷说:“我们跟着大小姐一天,就是大小姐的人。”

都忠心的不得了。

含茹窝火,勉强笑着说:“那就都去干活儿吧。”

丫鬟婆子就都走了,只有雪翠手里拿着扫帚在扫地,她走到台阶上,跟含芝说:“出太阳了,快坐里面去。”

含芝才傻傻地挪位置。

含茹走过去跟雪翠说:“洒扫的事你让别人干就行了,走,我们去找大小姐。”

“都是这个院子里的人,谁干都一样。”雪翠一笑,还是放下了扫把。

“哼,她们要是都像你这么忠心,大小姐也就不用发愁了。”

雪翠目光微闪,“大小姐愁什么?”

含茹欲言又止,想到长远的事,便看了一眼含芝,十分无奈:“可惜了……”是个痴儿。

大小姐身边真正能用的丫鬟,只有她和雪翠。

“走,去伺候大小姐梳洗。”

一起到上房来。

“雪翠,你和她们不一样。小姐身边,就只有你跟我了。”

“我知道。”

谢玉惜刚听见她们说的话,两个丫鬟就挑帘子进来。

打眼看到雪翠光滑的手背,她便问:“天气开始暖和,涂护手膏了吗?”

谁能想到,曾经这么一双手,每一个冬天都会冻烂。

烂到不能看。

“真光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的手冬天会生冻疮。”含茹也跟着注意到。

雪翠有点想藏起自己的手,笑容腼腆:“涂了。谢大小姐关心,已经有两年都不长冻疮了。”

两人一起服侍谢玉惜梳妆。

雪翠小心又仔细,梳发髻也很有一手,她来谢玉惜身边之后,梳头的事都是她来。

含茹有些羞愧:“我总不如你手巧。”

雪翠笑笑。

浣溪院里的人,总是把最难洗的东西丢给她。

她是那里唯一的一个外人。

到了这里,即便她抢着干最多的活儿,都比在浣溪院里轻松十倍。

她当然要用十倍的心思。

梳妆完,谢玉惜吩咐:“一会儿我让秦妈妈开库房的门,你们两个跟着一起过去,把鸾凤头冠拿出来打理一下。婚期将近,迟了怕来不及。”

含茹和雪翠眼睛都亮了,两个小姐为头冠闹的不可开交,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神仙物儿!

叫了秦妈妈进来,一起去开库房。

“哇!”

含茹看着箱子里仔细收着的头冠,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华贵的首饰。

“大小姐,宫里娘娘用的首饰,也不过如此了吧!”

含茹惊道。

谢玉惜笑:“别胡说,怎么能和宫里娘娘的东西比?”

虽然她也觉得,母亲留下的这顶头冠,确实不输御品。

谢玉惜指挥着她们俩:“搬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松了,落尘的地方。”

含茹跟雪翠合力抱出来。

凑近一看,雪翠也觉惊心动魄,真美啊,不用放到太阳底下都闪闪发光,难怪二小姐和大小姐争的头破血流。

精心打理了一番,谢玉惜亲眼看着她们把东西放好,最后锁进她闺房的箱笼里。

消息长脚似的飞出去,大家都知道引起风波的鸾凤头冠多么的华丽珍贵。

含茹道:“大小姐,还好有雪翠,我生怕碰坏头冠,一个人还不敢抬。”

雪翠已经不在这里。

谢玉惜若有所思着道:“雪翠……我把她从浣溪院带出来之前,实在是可怜。”

因为是府外买回来的丫鬟,被欺负的很厉害。

她看了不忍,才找父亲要人。

但,只要谢玉惜想要的,谢湘怜总爱使绊子。

代价就不提了。

雪翠来了之后的表现,谢玉惜还是很满意的,眼下见不着人,便问:“雪翠人呢?”

含茹看一圈也没看到,猜测道:“又去厨房给含芝拿吃的去了吧。”

含芝食欲好,很能爱吃,丫鬟里面,除了一起长大的含茹,雪翠最照顾她。

所以含芝跟雪翠的关系也好。

谢玉惜并无疑心,只是心里隐隐闪过一个念头。

她很不希望那人是雪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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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翠姑娘,又自掏腰包给傻姐儿弄吃的?”厨房的人殷切地问。

谢玉惜要嫁去西宁伯府,大姑爷大小有个爵位傍身,她们可不敢小看。

当然也会善待大小姐的丫鬟。

雪翠数了几文钱,轻声道:“蒸一碗鸡蛋,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收了钱,厨房的人麻利地敲鸡蛋,洒调料,搅匀,和今天谢家人的晚膳一起,放在锅里隔了一层箅子蒸。

离开厨房的时候,天快黑了。

雪翠脚步一转, 去了谢湘怜那边。

路上,她低声自言自语:“大小姐,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去了西宁伯府会死,我还不想死……”

一进谢湘怜的院子,就有人引她进去。

谢湘怜在里面欣然等待,头一句就问:“你亲眼见过那头冠,当真不是凡品?”

雪翠点头:“奴婢从没见过那么奢华的首饰,堪称独一无二。大小姐要是戴着出嫁,一定惊艳四方。”

她是会拿捏人心的。

谢湘怜一听,眼睛都在蹿火,酸溜溜道:“早就听说,鸾凤头冠上都是宝贝,数个宝贝打造成的宝贝,自然是更大的宝贝。

“就是可惜了,爹说头冠要给谢玉惜用。”

雪翠跪在地上不说话。

“你替我毁了它。”谢湘怜亲昵地拉起雪翠,道:“只要你毁了它,姐姐出嫁那天丢了脸之后,我就带着你一起去齐家,让你做我的二等丫鬟,怎么样?”

太好了!

雪翠感激涕零。

她这辈子第一次,离荣华富贵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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