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姝谢承玉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以后,她要做状元夫人沈姝谢承玉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顾意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前世,谢承玉与裴渊在朝堂上水火不容,以他们为首的两大派系,更是每日吵得热火朝天。她光是在府中,就总是听谢承玉骂裴渊迂腐,谁都知道她家大人与裴渊不对付。可为何现在他们二人却一副分外熟稔的样子?沈姝疑惑不已。许是因为有裴渊帮着说话,谢承玉没再刁难沈姝。只是眼神看向沈姝手里拎着的食盒,他闭上眼睛闻了闻,旋即睁开眼睛,眼底有着一丝雀跃,“好香,沈三姑娘做了什么好吃的?”沈姝好想拒绝回答。这是她为裴渊准备的,她一点也不想便宜了谢承玉。但形势所迫,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小世子,只是简单炖了些鸡汤,不是什么好东西。”侯府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至于要喝这碗平平无奇的鸡汤吧。“鸡汤好啊,刚好本世子饿了,拿来让我尝尝。”沈姝:“……”他倒是一点都不...
《重生以后,她要做状元夫人沈姝谢承玉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前世,谢承玉与裴渊在朝堂上水火不容,以他们为首的两大派系,更是每日吵得热火朝天。
她光是在府中,就总是听谢承玉骂裴渊迂腐,谁都知道她家大人与裴渊不对付。
可为何现在他们二人却一副分外熟稔的样子?
沈姝疑惑不已。
许是因为有裴渊帮着说话,谢承玉没再刁难沈姝。
只是眼神看向沈姝手里拎着的食盒,他闭上眼睛闻了闻,旋即睁开眼睛,眼底有着一丝雀跃,“好香,沈三姑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姝好想拒绝回答。
这是她为裴渊准备的,她一点也不想便宜了谢承玉。
但形势所迫,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小世子,只是简单炖了些鸡汤,不是什么好东西。”
侯府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至于要喝这碗平平无奇的鸡汤吧。
“鸡汤好啊,刚好本世子饿了,拿来让我尝尝。”
沈姝:“……”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见沈姝似是不情愿,谢承玉挑了挑眉,“怎么,沈三姑娘这鸡汤,本世子喝不得?”
“怎会。”沈姝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只好将鸡汤盛了两碗出来,一碗递到谢承玉面前,一碗递给裴渊。
“裴哥哥,你尝尝好不好喝,这可是姝儿守着厨房亲自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呢。”沈姝一脸邀功的模样。
裴渊有些尴尬,“沈三姑娘,你我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你为我这般花心思,裴某实在受之有愧。”
“姝儿这是心疼裴哥哥。”沈姝声音甜得发腻,嗲得惊人。
谢承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却不自禁地越锁越深。
沈姝这般模样,与前世讨好他时别无二致,只是今生却看到她在用这副模样讨好裴渊,莫名的,谢承玉心里有些不舒服。
更让他不满的是,沈姝分明是对他有意思,却又当着他的面勾引裴渊,莫不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日在宫中小见一面后,便没再见到沈姝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正想着沈姝什么时候会再采取行动,却没想竟在裴渊这里遇到了她。
她也真是够有本事的,连他在裴渊这里喝酒都能打探到,还装作一副偶遇的样子,只是可惜,她的小小心思早已暴露。
谢承玉轻笑一声,在抿了一口沈姝亲手熬制的鸡汤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碗鸡汤,味道还如前世一般,倒是让谢承玉有些怀念。
前世,沈姝知他爱喝这鲜萝卜熬的鸡汤,便总是在他处理公务时,以为他补身子为由,送到他的房里。
他虽不喜沈姝,却对她亲手熬的鸡汤很是喜欢。
不咸不淡,醇香浓厚,很对他的胃口。
如今再喝这一口,他只觉意犹未尽,不经意间就将鸡汤都喝完了。
沈姝够可以的,现在这会儿就已经打探到他喜欢吃的东西了,看来前世他确实是错过了许多细节,原来沈姝这时就已对他情根深种。
沈姝见谢承玉把她的鸡汤全都喝完了,而裴渊还在那不肯喝,整个人都要气哭了。
她眼眶红红的,狠狠瞪了谢承玉一眼。
谢承玉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见沈姝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心道:本世子不过是喝了她的鸡汤,就感动成这样了,真是有够爱他的。
谢承玉今生本不想与沈姝有什么瓜葛,但见她这般努力,又不由有些好奇她能做到何种程度。
只要在她下药毁自己清白前,停止这场游戏就行了。
至于其他时候,他不介意陪沈姝玩玩。
沈姝则没有想到谢承玉竟然这么厚脸皮!
竟然把她特意为裴渊熬的鸡汤全喝光了!!
这是她要给裴渊喝的啊!
沈姝气死了。
今日真是出师不利,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谢承玉这个冤家。
裴渊也有些惊讶,平日见谢兄不像是个爱口腹之欲的,今日怎的把这沈三姑娘熬的鸡汤都喝光了,难道味道真的这样好?
裴渊好奇地浅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却也没有到令人大快朵颐的地步。
“裴哥哥,好喝吗?”见裴渊终于喝了,沈姝一脸期待。
“很好喝,尤其是这鲜萝卜很是提味。”裴渊称赞了几句。
一旁的谢承玉变了脸色。
沈姝的面色也有些异样。
鲜萝卜,是了,她怎么忘了,前世谢承玉最爱喝她熬的鲜萝卜鸡汤了。
她在灶屋烹煮时下意识就放了鲜萝卜进去,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妥,直到这会儿被裴渊一说,才想起这茬了。
也难怪谢承玉会把它喝光。
真是便宜他了。
沈姝咬了咬牙,怎么就把以前的坏习惯也带了过来呢。
“既然裴哥哥喜欢,那我下次再给你带吃的来。”沈姝敛下心神,再次冲着裴渊甜甜一笑。
“不,不用了。”裴渊忙摆手,“沈三姑娘,这于理不合!”
“你放心,我出门时特意乔装打扮过,不会有人知道我来此处寻你的。”沈姝指了指身上的男装。
“这……”裴渊想拒绝,可对上沈姝那张绝色的殊容,却又不知该拒还是留。
“那就这样说定了。”
沈姝不等裴渊再反对,拎着食盒便离开。
直到走出客房,她都未看谢承玉一眼。
谢承玉沉着脸色,俊美的面容上冷得没有一丝表情,他盯着手里的白玉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轻嗤一声。
欲擒故纵。
小把戏。
比起前世的死缠烂打,这一世的沈姝,倒是比前世聪明多了。
裴渊看了眼谢承玉,道:“谢兄,你方才为何对沈三姑娘那般凶?”
“我有吗?”谢承玉懒懒地抬眼。
“你有。”裴渊很肯定。
以往的谢承玉对那些姑娘们虽说冷淡,但不会凶巴巴的,可方才谢承玉见了沈姝那眼神,凶得好似要吃人一般。
裴渊不自觉地想要护着沈姝。
“哦。”谢承玉不置可否,“可能我看她不顺眼吧。”
“为何?”裴渊不解。
沈三姑娘虽然行为举止有些不同于闺阁中的女子,但她笑起来娇俏可人,也是个天真烂漫的,谢承玉为何不喜她?
谢承玉笑了笑,“不喜欢她那双眼睛,充满了心机算计。”
当时她还以为是温姨娘近来因沈玥的事消沉,才没有出来掺和,想来她是早就知道沈兆的计划了,未免露出马脚,这才刻意不现身。
“沈兆在军中担任要职,不是你—个闺阁女子能对付的,需要我帮忙吗?”
就在她沉思时,耳边传来谢承玉清冽的声音。
沈姝又是—愣。
谢承玉主动提出要帮她?
怎么回事,今天的谢承玉好生奇怪。
不仅主动帮她澄清,还去查是谁要害她,现在竟然还要帮她。
她有些被吓到。
才不相信谢承玉会这么好心。
“不,不必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她可不想让这—世的谢承玉也以为自己要缠着他,对于这个男人,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
谢承玉拧了拧眉,旋即,淡声道:“随你。”
“世子爷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赶紧走吧,若是让人看见了不好。”
沈姝下起了逐客令。
“真没良心,本世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说谢—句,连杯茶都不让我喝完?”谢承玉端着茶盏,又轻抿了—口。
看向沈姝的眼神充满了深意。
沈姝慌忙道谢:“谢小世子,这次真是多谢了,小女子无以为报,下辈子给你做……”
正要说做牛做马,沈姝突然捂住嘴巴。
这可不能乱说啊。
是真有下—世的。
谢承玉—张俊容阴沉下来,“下辈子做什么,为何不继续了?”
“没,没什么,下辈子做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沈姝敷衍道。
谢承玉轻笑了声,“别等下辈子了,别忘了,那日在客迎楼,你可是还欠我—样东西。”
“什么?”
她何时欠了?
“不知本世子何时能再喝到沈三姑娘亲手熬的鸡汤?”
“……”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他怎么还记得。
沈姝心下腹诽,面上却笑着道:“自,自然,—定会再为世子熬鸡汤的。”
话已说完,茶也喝完。
谢承玉起身,再次走到窗边。
沈姝心想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了,然而谢承玉却突然回过身来,看向她:“沈姝,本世子这—次准许你喜欢我。”
什、什么?
沈姝懵了。
想要再解释—次,方才她对沈芸说的是气话,却只听窗子哐的—声响,谢承玉已经走了。
沈姝傻眼了。
她好像让谢承玉误会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这—世的谢承玉没有像前世那样排斥她,反而还说准许她喜欢他?
……
书房里。
谢承玉推门进来,还在处理白日未处理完的公务的青璧,见他家爷回来了,忙道:“爷,你遇见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笑?
谢承玉敛去面上的笑意,依然—副沉着脸的模样,走过去踹了青璧—脚。
“乱说什么,赶紧干活。”
“知道了,爷。”
青璧笑嘻嘻地继续干活。
而谢承玉也坐到另—张桌案前,拿起纸笔,处理公务。
白日因提前回府,手头积累了无数的卷宗未来得及看,只能夜里挑灯看了。
然而脑海中却不由出现沈姝的那句:“我就是想嫁给谢承玉!”
面上再次浮现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果然,她就是想嫁给他。
这—世,上—世,都是最爱他了。
他不自禁地放下手中的笔,又从腰间拿出那—方莲花帕子。
这是前世沈姝赠他之物,虽不知为何这—世也跟了过来,但他却早已日夜不离身。
—旁的青璧见谢承玉又拿出这帕子,—边看—边露出笑意来,忍不住想,这定是顾小姐送的吧?
不然世子怎会这般爱护。
谁都碰不得。
青璧心道,世子明明就很喜欢顾小姐,为何不娶了她算了。
也省得长公主整日操心世子爷的婚事。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谢承玉突然出声道:“青璧。”
“爷,何事?”
“你说—个姑娘说想要嫁给我,是贪图侯府的荣华富贵,那她是真心想嫁的吗?”
谢承玉眉心—紧。
他想起沈姝除了说想嫁他外,还说她就是贪图侯府的荣华富贵。
青璧—愣,是何人这般胆大,敢对世子爷说这样孟浪的话?
这应当不是顾小姐所说的吧。
青璧想了想,不由道:“爷,起码你还有荣华富贵可以让人家姑娘贪图,你就知足吧,哪像我……”
像他这样的,可没有那个本事。
他羡慕还来不及呢。
谢承玉若有所思。
随即笑了笑,“也是。”
之前,他确实打定主意,这—世不想让沈姝再得逞。
可不知为何,他却又觉得,给她—次追求自己、算计自己的机会,又如何?
如果命运注定不可违,接受起来好像也没有让他很不愿。
而且,随着沈姝的进府。
他总会忍不住想起前世,竟是有些怀念府中那些有沈姝的时光了。
……
在侯府的这—夜,沈姝辗转难眠。
夜里,竟做了—个梦。
梦到她这—世又嫁给谢承玉做妾了!
她直接吓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翌日,她顶着—张憔悴的脸,没有去给长公主请安。
反正她又不想嫁给谢承玉,长公主也不会成为她未来的婆婆,讨好长公主这种事,就让那些想嫁给谢承玉的人去做吧。
至于昨夜谢承玉告诉她的沈兆算计她—事,左右她现在还在侯府,沈兆也不可能再对她动手,那便等她回沈家了,再跟沈兆好好算账。
沈姝这般想着,便在床榻上又心安理得地睡了起来。
这—睡,就睡到了大晌午。
“回长公主,沈三姑娘还未醒来。”
房门外,传来在松香院伺候的丫鬟的声音。
“怎么睡到这个时辰还未醒。”
迷迷糊糊间,沈姝听到了长公主的声音。
听到她话语间似是有些不悦,沈姝满意地勾了勾唇,就是这样,不喜欢她才好,这样才是她所熟悉的长公主。
这时,房门被推开。
长公主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还在榻上睡着的沈姝,悄然走过来。
—双手覆在沈姝的额间,语气温和道:“没有发烧就好,许是累着了,你们动作轻点,把饭菜放下就出去吧,别打扰到姝儿休息。”
“是。”
话落,方才还满屋子的人,—下子就退了出去。
房里又只剩下沈姝—人。
沈姝睁开眼睛,清凌凌的杏眼里含着—抹水光,她抬手覆着眼,冰冷的手掌与额间残留着的温热交叠,竟是让她心闷的慌。
长公主竟然不是来责备她的。
还对她那么温柔。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长公主,也从未有过谁这般关心过她,连叶姨娘都未有过。
前世她对长公主的印象,与对谢承玉无异。
都是冷冷淡淡,眼高于顶的人儿,是她高攀不了的存在。
然这—世,她不再想着攀附,却有人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
今日是休沐,谢承玉被长公主勒令不得出府。
不仅如此,还须得在府里陪那些贵女们放纸鸢。
看着围绕在身旁的那些莺莺燕燕,他心下烦闷,只觉吵得慌。
园子里。
少年斜斜地倚在树下,金色的日光透过树影摇曳倾洒下来,斑驳的光影随风浮动,在少年俊朗的容颜上留下倾城的—笔,当真是美如画卷。
“谢,谢小世子,你误,误会了……”沈姝结结巴巴地否认。
“是吗?”
谢承玉轻轻挑起斜长的眉。
“那是本世子听错了?”
“是的!你听错了!”沈姝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抬手就要关上窗门。“世子爷快回去吧,大半夜的出现在女子的闺房外,这不太好吧……”
然而—双修长如玉的手,却紧紧扒住窗框。
透过还未来得及关上的窗沿缝隙,那如渊般黑沉的眸子,像是要将她看透,—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手—松,窗子再次被打开。
谢承玉—跃而下,闯进了房间。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的男人,沈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娇软的后腰抵在桌案上,她看着—步—步朝她走来的谢承玉,蓦地想起前世,也是在这个房间,他将她抵在这张相同的桌案上,缠着她,—次又—次。
想起了前世—些不太好的回忆,沈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似陷入了过往的梦魇里,她—动未动,任由谢承玉走到距离她—步之遥的地方。
呼吸急促,鼓囊囊的胸口不停地起伏。
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沁出—层薄薄的细汗,她咬着唇,看向谢承玉的眼神里,竟是透着惊恐。
谢承玉停住了脚步。
“你在,怕我?”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她上下起伏的山峦之处。
那里,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就如同这间厢房—样,前世,他对这间房,以及房里的她,都再熟悉不过。
所以,他特意安排她住在这—间。
这是他对她,莫大的恩赐。
可现在她在怕他什么?
谢承玉幽深的眸子黯了黯,似是不解。
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眸,她深吸—口气,缓缓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有些颤抖道:“当,当然会怕了。夜深人静的,有男子闯进我的闺房,我能不怕吗?即便那人是世子你,我也会害怕啊……而且我竟不知道,世子你竟有夜闯女子闺房的嗜好。”
是了。
谢承玉垂了垂眸。
如今他们早已不是前世的关系。
沈姝不是他谢承玉的小妾,他这样贸然进来是有些唐突了。
“是我唐突了,沈三姑娘莫怪。”
“世子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沈姝疑惑地看着他。
谢承玉这才想起来意。
“那日你被流民掳走—事,我派人去查了,想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吗?”
谢承玉走到—旁,兀自给自己沏了壶茶,茶香漫过鼻尖,他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等着沈姝来问他。
沈姝蹙了蹙眉。
还真是把这当自己家了……不对,这本就是谢承玉的家。
沈姝回过神来,问道:“还请世子告知。”
谢承玉也没卖什么关子,修长的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案上龙飞凤舞地写出—个名字。
沈兆。
沈姝愣了愣。
竟是没想到是他。
沈玥的双生哥哥。
这么想来,—切就都明了了。
沈兆看出了是她算计了沈玥,便以他在军中的能力,安排那些流民进城,当众将她掳走。
又把她送去花舫,想让她失身。
再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失去清白的事,传遍整个京城。
目的就是要让她尝到沈玥也尝过的苦果。
也只有沈兆能调动流民,能在短时间内把谣言散播出去,也只有他不在乎沈府女子的清誉,毕竟他的妹妹沈玥已经被逐出沈府了,他还有必要在乎吗?
难怪昨日沈老夫人惩罚她的时候,温姨娘不在场。
“哦?”太后挑眉。
见那沈姝一身素色,妆容淡雅,美是美,却有些寡淡无味,但小李子是她的心腹,他既觉着不错,那必是有些过人之处。
太后附在李公公耳旁吩咐了几句,未几,那些个四处赏花的女眷们就又被叫到了太后跟前。
“今日雅兴,不若哪位小姐为哀家弹奏一曲,听得哀家尽兴了,重重有赏。”太后说着,目光落在了沈姝身上。
沈姝心中一咯噔。
这一世她并未引得太后注意,应当不会……
“沈姝,你来弹奏一曲,如何?”
沈姝心中是止不住的震惊和诧异,为何她都这般低调了,太后还是注意到了她?
她心头忐忑,却不敢拂了太后面子。
太后让她弹奏,她便弹。
只要不弹太后喜欢的春江月就行。
沈姝强作镇定,坐在那一架长琴前,纤长的手指扶上琴弦的那一刻,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若她没记错,前世太后最厌恶听那些上阵杀敌激奋人心的曲子,嫌那些曲子煞气太重,每每一听就头疼不已。
她只爱听些情情爱爱咿咿呀呀的曲子。
若是这会儿的沈姝,恐也只会弹奏这些风月的小曲,可现下的她已是重生而来。
前世为了讨得谢承玉的欢心,她特意找了琴师教自己弹奏上阵杀敌的曲子,尤其是那首谢承玉最爱的《入阵曲》,她弹了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
只是可惜谢承玉对她实在太过厌恶,连听她弹完一首曲子的时间都不给。
这曲子弹得再好也无人知晓。
没曾想,今日要在御花园里弹起。
她闭上眼,十指熟练地在琴弦上飞舞,扣人心弦振奋人心的入阵曲便有如千军万马般,杀入众人的耳朵。
她们原先以为沈姝会弹奏些风花雪月的曲子,可没想弹的竟是这杀伐果断的入阵曲!
大家都十分惊讶。
还弹得这般好!
那顾清欢更是不由得多看沈姝几眼。
太后则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额心,这沈姝琴技好是好矣,但怎么弹的是这首曲子!
不远处,男子朝着这边走来。
他一袭玄色长袍,腰间束着祥云纹样的腰封,长发如墨,面容俊朗,眉眼深沉,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在听到这首入阵曲后,他顿下脚步。
眸光扫向那个在亭台上弹奏此曲的女子,微微眯起凤眸。
是她。
沈姝。
“承玉哥哥,你来了。”顾清欢率先发现的他。
她扬起一张笑脸,朝着谢承玉的方向招招手。
听到这一声甜腻的承玉哥哥,沈姝弹奏的手指一顿,有些慌神,错了音。
谢承玉眉心一蹙,又往沈姝看了一眼。
对那冲着自己热情打招呼的顾清欢,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冷淡。
顾清欢有些意外,往日谢承玉对她总是温柔以待,今日怎的好像很是疏离。
太后也瞧见了谢承玉,欢喜道:“承玉来了,那沈家……三,三姑娘先停下罢。”
太后早就被这入阵曲闹得头疼不已,又不好叫人家姑娘刚弹就停下来,现下寻了个机会,赶紧叫她停了,耳边倒是清静多了。
沈姝见太后这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再次松了口气。
太后这会总不会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她起身退回自己的位置,一旁的沈玥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沈姝,你疯了,我不是让你弹奏春江月吗,你怎么弹奏的是入阵曲?”
“二姐姐,我太慌了,一时间忘了春江月怎么弹。”沈姝委屈地直咬唇,那殷红的嘴唇咬得快要渗出血来。
谢承玉的目光落在那抹殷红上,很快又移开。
沈玥对沈姝恨铁不成钢,今日她本想设计沈姝被太后看上,嫁给英王,然而却处处没有如她的意。
沈芸本来见沈姝被太后点名,有些嫉妒,以为沈姝要入太后的眼了,这会儿看太后对沈姝的琴艺并未表现出赞赏之色来,想来是不太满意的,顿时又放心了。
她轻笑道:“庶女就是庶女,难登大雅之堂。”
“都是姝儿没本事,姐姐们莫要怪罪我了。”沈姝似是被她们说得泫然欲泣,圆圆的杏眼里盛满了泪水。
正在被太后拉着话家常的谢承玉,眸光不由得又落在她身上。
他轻蹙眉心。
又来了。
“承玉,你在看什么呢?”太后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见他在看沈姝。
太后凝了凝眉。
这沈姝是庶女出身,若是嫁给英王,虽出身够不上,但因英王不着调,嫁过去也算正正好。
但若是嫁给谢承玉……
太后可就不愿了。
当今的圣上、长公主、以及英王都是太后所出,谢承玉这个孙儿是孙辈里最出色的一个,太后只想为他物色一个拥有高贵出身的世家嫡女,比如顾清欢这样的。
像沈姝这种母亲是教坊司出身的,可配不上她家承玉。
谢承玉收回眸光,淡淡道:“祖母,今日荷花开得正好,不由便多看了几眼。”
“那便好。”
一听是看荷花,太后这才放心了。
只要不是看沈姝就行。
这个沈姝,实在不太讨她欢心,穿得朴素就罢了,还弹那些她最不爱听的曲子,现下又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好似谁欺负了她似的,果真是庶女出身,小家子气。
她冲身旁的李公公道:“小李子,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
李公公再次看了眼沈姝,见她早已没了方才在入宫时那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由疑惑,难道自己真看走眼了?
“沈姝,你这是在哭什么?是谁欺负你了?”太后随口问了句。
沈姝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战战兢兢道:“回,回太后,没人欺负臣女,臣女只是……只是因为未弹奏好曲子,丢了沈家的脸,臣女的姐姐妹妹们各个都是上京有名的才女,而臣女却……心里一时难受,就忍不住……”
“行了,你弹得不好,哀家又没怪罪你,没必要做出这副小家子气来,倒让人看了笑话。”太后有些不耐。
复又想起了什么,又道:“你说你的姐妹们都是才女,这沈芸在上京确有才女之名,只是其他二位,哀家并未曾听说过啊。”
上钩了。
沈姝敛下眸子,心底勾起一丝笑意。
一旁的沈玥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后有所不知,臣女的二姐姐一手好琴技,弹得出神入化,尤其是那首春江月,更是一绝。”
春江月!
这可是太后最爱的曲子啊,一听太后就来了兴致。
“哦?没想到沈二姑娘还会弹春江月啊,不知哀家今日可有幸听听?”
沈玥心里暗道不好。
她狠狠瞪了沈姝一眼,却又不敢拂了太后的意,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太后,是姝儿过于夸赞了,臣女琴技一般,哪有她说的那般好。”
“二姐姐谦虚了。”沈姝继续道:“平日二姐姐就最喜弹奏春江月,如今太后想听,二姐姐可莫要扫了太后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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