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雒仪周继燊的其他类型小说《步步为营!腹黑大佬撩宠野玫瑰方雒仪周继燊全文》,由网络作家“童屿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正祁直接开口就谈要离婚的事儿。要求姜程程把现在住的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他,之前姜程程爸妈买的小房子因为只付了首付,而每月的贷款都是他还的,也要求姜程程把房子卖掉变现,再分给他一半。至于女儿江可乐,渣男压根提都没提。姜程程在一边苦笑,没搭腔。她想到了江正祁会翻脸无情,可是没想到跟自己睡了六年的男人,会这么地无情,不仅要把房子车子都拿走,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提一句,更不用说什么抚养费的事儿。方雒仪一听,一个大白眼翻上去,拍桌回怼他:“你做梦呢吧,大哥?”江正祁哪肯罢休,他也硬刚,“要是不同意,这婚,我就不离,反正,你们不能拿我怎么着?”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同意他提的这些要求,那他就一边养着小三,一边吊着姜程程,还要断了她娘俩的生活费来...
《步步为营!腹黑大佬撩宠野玫瑰方雒仪周继燊全文》精彩片段
江正祁直接开口就谈要离婚的事儿。
要求姜程程把现在住的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他,之前姜程程爸妈买的小房子因为只付了首付,而每月的贷款都是他还的,也要求姜程程把房子卖掉变现,再分给他一半。
至于女儿江可乐,渣男压根提都没提。
姜程程在一边苦笑,没搭腔。
她想到了江正祁会翻脸无情,可是没想到跟自己睡了六年的男人,会这么地无情,不仅要把房子车子都拿走,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提一句,更不用说什么抚养费的事儿。
方雒仪一听,一个大白眼翻上去,拍桌回怼他:“你做梦呢吧,大哥?”
江正祁哪肯罢休,他也硬刚,“要是不同意,这婚,我就不离,反正,你们不能拿我怎么着?”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同意他提的这些要求,那他就一边养着小三,一边吊着姜程程,还要断了她娘俩的生活费来源。
“江正祁,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心。”
姜程程咬着牙把泪水往肚子里咽,这种对峙的场面,她是万万不能掉眼泪的。
方雒仪从桌下把一只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攥住她的手,给她了一个眼神安慰。
她知道,方雒仪是在告诉她,挺住,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破防,让男人看见你软弱,就输了。
于是,姜程程她忍了又忍,下嘴唇都被咬得失了血色。
方雒仪看姜程程有些绷不住了,赶紧把话给接了过去,她对着对面那个正在看笑话的年轻小女生说道:“你是……筱筱是吧?”
“对啊,有事吗,大姐。”
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上来就出言不逊。
敢情应该是对当小三这种事,倍感自豪。
一般女人可能会在意这个年龄上的称呼,但方雒仪不一样,她压根不在意。
她头脑清醒,理智得很,她知道自己今天来谈判的目的是什么,区区一个“大姐”,威力太小,完全伤不到她皮毛。
要是叫她大娘,她更乐意,这不正显出她们的辈分差距了嘛。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怎么,这么没脑子,觉得跟着江正祁,往后就能衣食无忧了?那你也太低估自己了吧,正值大好青春,又长得这么漂亮,什么贴心有钱的好男人找不到,要一个抛妻弃子的分公司小副总,不觉得自己太亏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让他死心塌地地娶你啊?”
方雒仪是最懂如何阴阳怪气,伤男人自尊的。
江正祁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跳脚,他指着方雒仪的鼻子开骂:“方雒仪!我警告过你的,不要来管我们家的闲事,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
江正祁这一吼,再度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大家都是纷纷开始小声议论着,还有几个附近公司的,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分享八卦了。
旁边的小三有些坐不住了,低着头拉起江正祁的手就要走:“江哥,我们别跟她在这儿纠缠了,走吧,吃饭去。”
江正祁也想走,但是方雒仪可不会就此罢休,上次的警告没管用,这次,她要彻底地让江正祁妥协。
她嗤笑了下,眼神透着轻傲,腔调散漫:“怎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见不得人?怕丢人?都做了,还怕什么丢人啊,是不是啊,江总。”
方雒仪的语气欠欠的,刀刀扎进江正祁的心脏。
江正祁打算不再跟她纠缠,拉着人就想走。
方雒仪挪了挪身子,双手掐腰,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让开!”江正祁大吼着。
姜程程也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瞪向他,“江正祁,夫妻一场,我希望给你留点情面,但是,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过分,还是你这个好闺蜜过分,当众让我出丑难堪,这就是你说的情面是吧?”
“是嘛,江总,这就让你当众出丑了,那你这面子未免也有点太薄了吧,放心,我会让你更难堪的。”
方雒仪摸起姜程程放在桌上的手机,用指夹点了一下屏幕,朝狗男女展示了一下。
“你说,你们公司明天会不会收到一份举报某总用公司私账养小三,还提前让实习生转正的八卦啊,你别说,这肯定是个爆炸性新闻,我都有点期待了,你说呢,筱筱?”
方雒仪说完,故意探出头来,问小绿茶。
那个什么筱筱躲在江正祁的身后,不敢露面,怕方雒仪拿起手机来再拍她。
“江哥,怎么办嘛。”
江正祁一看她刚才录了音,瞬间大怒,本来他也是受够了姜程程,想离婚之后,再攀个高枝,至于这个筱筱,不过是他过渡时期的一个身体慰藉罢了,他可不能让这事儿,毁了他的前途。
江正祁一个大步跨过来,就要抢方雒仪手里的手机。
“拿过来!”江正祁一声怒吼。
江正祁身高180,对方雒仪来说,还是有些身高压制的,姜程程一看江正祁扑过来,赶紧帮着来挡,结果被江正祁一把甩开了胳膊,整个人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方雒仪回头看了一眼姜程程,顶了顶腮,发狠地咬了咬后槽牙:“江正祁,你他妈混蛋!”
她像一头发怒的狼,此刻已经杀红了眼。
等江正祁站到她面前,她果断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两个大耳瓜子上去,呼在了江正祁的脸上。
开玩笑,她方雒仪哪是好惹的主,当着她的面推姜程程,是找死吗?
江正祁躲避不及,左脸立刻被呼出两个结实的手掌印。
她手上还戴着一个钻石戒指,刚才那两下太过用力,在江正祁脸上划了一道血痕出来。
旁边的小绿茶赶忙上前问:“江哥,你没事儿吧?”
江正祁用手捂着脸,顿时觉得脸火辣辣地疼,她刚想要抬手还回去,没想到小绿茶先他一步,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朝方雒仪泼了过去。
方雒仪今天穿了件白色真丝上衣,灰色褶皱一步短裙,刚光着看姜程程,一不留神被泼了一身。
小绿茶这一泼,把她的上衣完全打湿了,本来颜色就浅,现在里面的内衣颜色完全显现了出来,而她那酥胸也呼之欲出,下一秒就是要走光的程度。
江正祁轻笑一声,在旁边看笑话。
姜程程赶紧扑过来,左右转头想找东西给她挡,可是她自己只穿了一件连衣裙,东西也没来得及买,手边只有一个包包,她拿起来,快速挡在方雒仪的胸前,言语中满是歉意:“雒雒……”
江正祁推她打她,她都可以承受,可是眼看着方雒仪被那两个贱人欺负,她却一点都忍不了,她的火被瞬间点了起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姜程程已经拿起桌上的咖啡,也朝那绿茶狠狠泼了过去。
方雒仪自顾自地走进去,姜程程和江可乐还在包间里等她,她说自己出来上个厕所,其实说给律师打了个咨询电话,其他的事,此刻与她无关。
周继燊看到她走了进去,眼神里的光也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他也要撤离,本来出来就是为了等她的,要不他根本没工夫和邢韵在这里拉扯。
周继燊神色淡淡,敷衍地说了句:“进去吧,天挺凉的。”
便迈着大步走进了望江阁,邢韵也点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包间,欧海文果然也打完了电话,坐了进来。
周继燊没听错的话,刚才跟女生打电话的人就是欧海文。
他听到她叫他欧律师,两个人打电话的时间又刚好那么重合。
他坐下,把烟盒放回到桌上。
万笙全看两个人同时进来,打趣道:“怎么着,两个人背着我们在外面偷偷叙旧呢?还是说,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邢韵脸红解释道:“没有,只是跟继燊聊了一下我们以前的事儿。”
万笙全一听这话,马上带头起哄:“哦,以前的事儿,以前什么事儿啊?”
被旁边坐着的欧海文狠狠瞪了一眼,他还是很在乎邢韵的想法。
周继燊直接冷脸开口打断了所有的幻想。
“就聊了两句,别自己想象。”
众人面面相觑。
肖斯喆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邢韵面前,有些玩味地说道,“怎么样,老同学,咱俩也喝一杯?”
邢韵抬头看看周继燊,抿嘴笑了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周继燊心思根本不在她那儿,他往前凑了凑,靠近欧海文,小声地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接什么离婚的案子了吗?”
欧海文本来目光都在肖斯喆和邢韵那里,听他那样一问,马上回头。
“嗯,最近陈家二少给介绍了一个朋友,咨询了一下离婚的事情,说要打官司,”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又反问周继燊:“怎么了,你认识?”
周继燊手里把玩着打手机,眉舒目朗地抬了抬头,“叫什么?”
“叫什么?”欧海文嘴里念着,从西装内侧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的对话框,点开她的微信,慢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叫……方雒仪。”
周继燊看了一眼头像,是一张她站在画前的背影,那背影,周继燊一眼就看得出,就是她。
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
方。雒。仪。
倒是和她那明艳傲气的形象十分吻合。
“认识?”
“不认识。”他浅浅地一句话带过。
欧海文也没再问,他端起酒杯冲周继燊扬扬下巴,两个人默契地举杯碰了一个,一饮而尽。
周一一大早,周继燊就来了公司。
回国快一个月了,时差也倒过来了,该联络的朋友也联络了,家里的事儿也都安顿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忙些公司里的事了。
这几年,他在法国也没闲着,充分发挥出自己对于法式美学的深刻理解,并巧妙地借助了法国那边别具一格的审美视角与理念,携手一家声誉不错的法国企业,共同打造出了一个轻奢珠宝品牌。
今年,为了吸引国人的目光,成功打入广袤的国内市场,他决定在国内寻觅一些才华横溢、独具匠心的优秀设计师加入团队之中。
下个月,以周继燊名字命名的“燊乐mall”商场也要正式开始进入试营业,各类品牌相继进场,办公用品和运营用料签发入编,还有门店装修事务的管控和验收,各种细小繁杂的事情都需要周继燊亲眼看过,才放心。
商场一开始的营业势头如何,和开业庆典及热场活动的策划有很大的关系。
周继燊在商场运营管理这方面很有心得,所以格外注重这次的开业活动,还专门找了柳江的顶级活动策划团队来做。
周钦宁刚度假回来,没有在家休息,居然破天荒地和他约了早上一起来公司见,说有事要找他。
看来假期过得还算不错。
才九点,周钦宁就满面春光地自己开着车来了,还给他带了一袋的纪念品,说是云南那边的当地人自己种的咖啡豆,让他尝尝口味如何,想引进做个中高端的特色咖啡店。
周钦宁坐在办公桌的对面,跟他谈了一会儿新商场的事儿。
毕竟周继燊在国外待久了,有很多规则性的东西都不太了解了,周钦宁也认真耐心地给他解释着。
两个人谈着谈着,周钦宁忽然话锋一转,向前弓了弓身子,凑近他说,“我听说,邢韵回来了,怎么样,联系你了没有?”
他正翻看着手里的商户合同,听到周钦宁说,连停都没带停一下。
“嗯,昨晚一起聚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文件合上,脸上毫无波澜地回复着她。
周钦宁光从电话里里就听得出,邢韵上赶着追周继燊的意思。要不邢韵也不会一直跟她打听周继燊这几年的事。
只是还没等周钦宁再问,他自己回答上了。
“别想了,我们俩之间不可能。”
周继燊语气很淡,话里还夹杂着一丝释然。
“行,那她约我逛街,我可就心里坦然了,要不然,总问我一些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钦宁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飒爽女强人,最讨厌那些弯弯绕绕。
昨天酒局回去之后,邢韵就给周钦宁打了个电话过去,意思就是很久没见了,她刚回国,也没朋友和社交,便想约着周钦宁一起去逛街喝茶,顺便叙叙旧。
周钦宁今天一大早来,也是想来探探周继燊的口风。
看周继燊完全没这个意思,心中也就明了了。
“那……我就先去逛街了,最近没买新包包,手痒了~””
周继燊微闭双眼,表情淡然,朝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周钦宁站起来给他一个隔空的红唇飞吻,然后拿起她的贵妇包,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正好小助理拿着一沓文件敲门进来,一不小心还差点撞上她。
“宁……宁总,早。”
周钦宁不但没生气,还冲他笑颜如花,温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留了个潇洒的背影给他。
“也是。”她撇嘴,傲娇点头。
**
今天还真是不寻常的一天。
周继燊把方雒仪送到工作室门口,前脚车刚开走,后脚邢韵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邢韵看着周继燊开走的车,又看到方雒仪耳边夹着的玫瑰花,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冷意,但马上又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她假装没看到刚才的场景,热情地走上前,跟方雒仪打了个招呼,“嗨,方小姐。”
方雒仪本来心情不错,哼着小调,扭着腰,提着蛋糕正往里走,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邢韵,停下脚步。
“上次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邢韵,继燊的……朋友。”
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还笑了笑,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话里别有深意一般。
这种语气特别容易吊人胃口,很容易让人心生好奇:他们之间应该不仅仅只是普通朋友,亦或是什么暧昧关系。
方雒仪当然听得出来。
她猜,估计刚才周继燊的车开到门口,也被邢韵看到了。
“哦,邢小姐,有事吗?”
她调高了声调,心情完全没有受影响。
邢韵抬眼微笑,“刚好路过方小姐工作的地方,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搭配的珠宝。”
方雒仪明朗回笑,“欢迎,请进。”
她也不装了,反正周继燊也知道了这工作室的老板是她,邢韵早晚也会知道的。
倒是女人的直觉更准。
她预测方雒仪,绝对不是一般的珠宝设计师那么简单。
果然,如她所想。
方雒仪一脚踏进去,把蛋糕放在一进门的桌子上,唤了声里面的人:“Ketty,有客人。”
Ketty从里面冲出来,顺手接过方雒仪脱下的外套,双眼一亮,朝她竖大拇指。“老大,这搭配,美。”
她是指耳朵上别着的玫瑰花。
玫瑰花和旗袍相辅相成,有种含蓄又张扬的中式美感。
方雒仪开心的冲她打了个响指,然后指指后面。
Ketty马上跟后面跟着的人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您好,里面请。”
一楼是宽敞明亮、视野开阔的全开放展示模式,二楼是大家的办公区,刚好做到完全的保密性和隐私性。
邢韵微笑点头,顺着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仔细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而方雒仪则脱了外套,又率性地踢掉了脚上的墨绿色高跟鞋,然后径直小跑着上了二楼的楼梯。
其他珠宝工作室,要不走梦幻路线,用灯光来着重突出珠宝的奢华,要不就是采用大面积的玻璃展柜,来展现品牌奢华尊贵的特征。
而方雒仪的工作室却比较特别,她利用玻璃房子外射进来的自然光,来展现珠宝原有的光泽和最真实的美。
意大利人对于自身传统的热爱与执着,对生活与美的一丝不苟,对艺术的极致追求,深深影响着她。
所以她的工作室也一直秉承着做工精美、大胆野性和崇尚自然的理念,来经营,在国内也算是独树一帜。
这正是周继燊对她青睐有加的缘由所在。
她巧妙地汲取了外部的精髓,并融入独具一格的中式元素。
这种创新之举不仅有力地弘扬了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还让其作品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国界的限制,成功闯入广阔无垠的国外市场。
邢韵在Ketty的指引下往里走。
“这边是我们的珠宝展示区,您可以自行参观一下,我先去帮您倒杯水。”
两个小朋友就隔着车窗对视着,互相笑着。
江可乐把手里的奶酪棒递给小男生一个:“给你一个,我干妈给我买的,很好吃的。”
方雒仪轻抬眉毛,站在旁边笑。
看两个小朋友开心地聊着天,她本来也想学其他家长那样,跟车里坐着的人也打个招呼。
她微微弯腰朝车里看了一眼,只看到小男生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安静地坐在那儿,轮廓硬朗,右手随意搭在车窗上,朝另一边看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可靠近的贵族气场。
车内有点背光,方雒仪没看清男人的面貌,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想跟她搭话。
甚至,连头都没转过来一下。
方雒仪抬眼看了一下车型,哦,迈巴赫啊。
再看一眼驾驶位上还有专门开车的司机。
瞬间懂了。
难怪说贵人多矜贵,有些有钱人估计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方雒仪无奈瞪瞪眼,俯下身来跟江可乐说:“可乐,跟小朋友说拜拜,我们得走了。”
“坦坦,我要先走了,拜拜哦,明天见。”
还好小朋友不懂什么地位阶级的,小男孩倒是比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懂事多了,他也热情地跟可乐摆了摆手。
“明天见,可乐。”
说完,车窗就缓缓升了上去,迈巴赫加速拐出停车场,开远了。
方雒仪在后面默默给了一个大白眼。
她把江可乐抱上后排,帮她系好安全带,两个人开心的开车前往西餐厅。
这点小插曲,不能影响了她们的好心情。
迈巴赫上。
穿着一身深色矜贵西装的男人,叫周继燊。
他今天来接小外甥罗熠仝。
两个人坐在后排,听到刚才他和小女生的聊天内容,忍不住笑他。
“你在学校,大家都叫你坦坦吗?”
因为罗熠仝生下来就八斤多,从小就圆头圆脑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吃货。
老一辈又说土命好养活,姐姐周钦宁便给儿子起了个“坦坦”的小名。
“对啊,我妈妈说,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小名的。”
在情感这方面,开窍不分年龄,四岁的可能清醒理智,快四十岁的反而一无所知。
他继续逗他,“哦,那你在幼儿园有几个亲近的小朋友呢?”
“好几个呢,糖果、绵绵、贝拉,但是我最喜欢可乐,因为她的小辫子最可爱。”
周继燊一向高冷,不苟言笑,这下,倒是被他给逗笑了,司机老陈也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抿着嘴笑。
他抬手摸摸小外甥的头,“可以啊,罗熠仝,你小子人不大,懂得还不少嘛。”
“那是,那舅舅在外面,别人都叫你什么?”
“叫我莱森。”
“哦,那我也要叫你莱森嘛。”
坦坦用他那小奶音问,手里还不断摩挲着刚才可乐给他的那个奶酪棒。
“对。”
“好吧,莱森,那你可以帮我把这个打开吗?”他把奶酪棒举起来递给他,用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周继燊拿过来,帮他把包装扯开,又递了回去。
“那是你同班同学吗?那那个阿姨是她妈妈吗?”
“嗯,我和可乐都做了两年同学了,她也在附近住,但是那个阿姨不是她妈妈,可能是她干妈,因为可乐说她有个天底下最漂亮的干妈,经常给她买好吃的和玩具,还带她出去玩。她妈妈个子更矮一点,直直的头发,有时候还会带自己做的小蛋糕给我们吃,可好吃了,我妈妈就不会。”
罗熠仝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
可能男生在说起自己喜欢的女生,总会滔滔不绝。
“哦,是吗,你妈妈为什么不会?”
小男孩舔了舔奶酪棒,继续说道:“我妈妈虽然不会做蛋糕,但是会给我买玩具,也很好。”
周继燊感叹,这小子的情商是从哪儿遗传来的?还挺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开心的。
“哦,那你妈妈也算合格吧。”
罗坦坦一副严肃的小表情,“莱森,不要这样说女生,他们都是很要面子的,要多夸夸才行。”
周继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被个四岁的孩子教育:“好,听你的。想吃什么,一会儿带你去吃饭,你爸妈今天都不在家,吃完饭今晚去我家住,OK吗?”
小男孩伸出两根粗粗的小手指,冲他比了个耶的手势:“OK!”
方雒仪带着江可乐一路开向西餐厅,又是披萨又是薯条的,吃得江可乐小肚子都胀鼓鼓的。
吃完又陪着去儿童乐园玩了一圈,消了消食,顺便还去商场的儿童区给江可乐选了条暗黑风公主裙,像她自己的风格。
玩完吃完逛完,两手满满,这才打道回府。
江可乐最喜欢来干妈家里玩。
因为方雒仪的家里又大,装潢又好,有很多五颜六色的乐高和好看的油画,还有她吃不完的零食和冰淇淋。
也只有来方雒仪的家里,妈妈才会准许自己吃那些平日里不让吃的东西,所以她一听晚上要住在这里,都不肯在外面玩了,拉着方雒仪的手就往家里走。
车子一路平稳开回方雒仪的家里,江可乐累得差点在车上睡着。
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了,又是给洗澡涂身体乳,又是讲绘本唱晚安歌,还时不时的发张照片给姜程程报告一下行程。
终于把一切都收拾完,小丫头也哄睡了,方雒仪已经累得脚跟发软,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感慨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一把辛苦当妈的感觉。
姜程程一直没回信息,她觉得奇怪,平日里秒回她信息的人,这次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墙上的表显示还不到九点,便翻出通讯录打了过去。
那边还是等了很久,才接。
而且一接起来,姜程程的语气明显不对,好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声音中还带有一丝沙哑。
“喂,程子。”
“雒雒……”姜程程在那边轻唤她的名字,直觉告诉她,有事发生了。
她心头一惊。
“刚把可乐哄睡着,晚上去商场玩了一会儿,累坏了,回来洗了个澡就睡了。”
方雒仪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着,想慢慢疏解一下姜程程的情绪。
方雒仪觉得瞒不住了,就直接说了。
“江正祁这个渣男出轨了,现在明目张胆的把小三带回去住了,昨天我和程子去把东西都搬出来了,这几天……确实找房子呢。”她轻轻叹气。
陈琛立刻大包大揽过去。
“行了,你让她不用管了,房子我来给她找,交通便利点的,然后两居室的,行不行?我朋友正好有个多层学区房要出租,我给你问问。”
关键时候,陈琛总是阵及时雨,能够精准的摸清方雒仪的心头难点。
“行,正好她最近找房子找工作两头忙,我要帮她找也不让。”
“你也别管了,有消息了告诉你,你就让她安心找工作吧。”
方雒仪听陈琛那样说,心里舒坦了很多,瞬间感觉一块大石头落地。
挂了电话,正好服务员过来送咖啡。
她伸伸懒腰,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巾随手就开始画。
这是以前在意大利读书的时候,一个心理医生给她出的主意。
可以随时拿起笔来画些自己想画的东西,不管是心情愉悦还是压抑难过,只要不憋在心里就好。
画画总能让她找到发泄口。
身后有人走近,靠近她,停住脚步,然后坐了下来。
方雒仪直到画完最后一笔,才把笔收回,抬头看他。
男人也不着急,优雅的背靠座椅静静地等着她画完。
表情也是极其的自然熟络。
“画完了?”
她笑着点头,把画压回咖啡杯下,回他,“喝什么?”
“水就可以。”
方雒仪抬手叫服务员过来,帮他点了一杯柠檬水,然后又给自己加了个秋梨栗子蛋糕。
周继燊拧眉问她:“没吃早餐吗?”
她倒是挺诚实,直言道,“早上着急,所以,一般不吃。”
服务员过来送柠檬水和栗子蛋糕。
方雒仪抿了一口咖啡,抬头看向他,“怎么,找我有事吗?”
周继燊不紧不慢,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看着她。
“不着急,你先吃。”
方雒仪微微耸了耸肩膀,快速叉起蛋糕放进嘴里,还拿起旁边的咖啡猛灌几口。
周继燊抬眼打量她。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丝绒旗袍,还披了件缎面西装在肩头,头发也用竹叶发簪利索地盘在脑后。
旗袍开叉很高,她两条腿紧贴,乖顺的放到椅子旁边。
刚才周继燊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从众多背影里里,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个背好像永远都挺直着,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她是浓颜系长相,如果用一幅画来形容她,那就是色彩浓烈且冲击感强烈,细节之处也迷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和神秘,极具攻击性。
睫毛浓密如扇,扑闪之间修饰的两只眼睛格外动人,她骨相极好,鼻峰高挺,哪怕只是平日里的素妆,也让人过目难忘。
周继燊一手抵在唇边,直直的目光看着她坐在对面,大口往嘴里塞着蛋糕。
周继燊左手轻轻抵住嘴唇,眼神如炬般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她。
那几个小动作可爱的让他有些想笑。
不到两分钟,方雒仪已经塞了半块蛋糕进去,然后抽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重新坐好,抬眼跟周继燊说,“好了,吃饱了,说吧。”
在周继燊来之前,她已经三口解决了一个三明治了。
说话的时候,耳朵上的两只扇形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来回晃动着,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
周继燊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资料都推了过去。
可是,却莫名感觉到侧面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正狠狠盯着她。
她偏头望他,笔直地撞进周继燊那双漆黑无底的眼睛里,有一种被当做猎物的危机感:“那个,衣服干洗好了,已经给你送过去了……”
她怕上午去送的时候,他不在公司,所以没收到,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周继燊这才缓慢开腔,“嗯。”
方雒仪挤了挤笑容,往里望了望,迫切地想要江可乐快点出来。
“所以,衣服送下,也不知道说声谢谢,怎么……怕我把你吃了?”
他的眼神强势又直白,像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在里面。
她浅笑,“我可没什么好怕的~”
这语气,分明是在挑衅。
周继燊本来还想再跟她聊点什么,刚才几句话,让他心里有点暗爽。
正想着,周钦宁领着江可乐和邢韵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邢韵在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从心底喷涌了上来,直冲她的眼底。
这……这……这不是上午在百利大厦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邢韵的唇角还在翘着,可是眼睛却完全出卖了她的底色。
她把目光急促地在周继燊和那女人之间来回转动,女人倒神情依然,没什么慌张感,可周继燊的眼里却明显多了一丝柔软。
那柔软,在他单独面对她时,她从没在他眼里见过。
邢韵好像灵光乍现般,突然就涌现出了那晚在望江阁,周继燊在外面站着抽烟的时候,那个带着鄙夷的眼神从旁边走过去的女人的脸。
这次,她没戴墨镜,邢韵终于认了出来。
难怪她上午迎面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那晚,两个人明明没说话,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怎么会在短短几日,就成了现在的关系?
疑惑瞬间充斥了邢韵的整个心脏,下一秒,她都想脱口而出,问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可理智回归,她还是忍住了,轻轻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她刚回来,还没把周继燊亲近的情感关系了解透彻,两个人的关系也还没破冰转暖。
这个时候,她还不能逾矩,起码,不能让周继燊感到厌烦。
江可乐一看方雒仪的车停到门口,立马从里面跑出来找她。
小丫头紧紧拉着她的裙边,撒娇似的把自己手里提着的动物小饼干给她看。
“干妈,你看,坦坦妈妈送给我的小饼干,可好吃啦。”
她摸头,“是嘛,那你有没有跟坦坦说生日快乐呀。”
“我说啦,我还祝他每天快乐呢。”
江可乐伶牙俐齿这劲儿,有点随方雒仪了。
周钦宁给罗坦坦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几次姜程程,看眼前的女人生得实在是娇媚动人,刚想开口问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没想到江可乐一句话给交代明白了。
干妈。
好年轻貌美的干妈。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方雒仪,垂下眼弯着身跟江可乐说:“你喜欢就好,谢谢你可乐,还来参加坦坦的生日宴,饼干喜欢吃,下次阿姨还给你做好吗?”
“好~”江可乐嘴甜的不行,“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罗坦坦也从里面拿着手枪跑了出来,一看方雒仪来接江可乐了,拽着周钦宁的裤子忸怩作态,“可乐,那你下次还会来给我过生日吗?”
江可乐倒是大方得很,“当然啦,下次我过生日,你也可以来我家,好吗?我让我妈妈也给你做蛋糕吃!”
今天方雒仪临危受命,给江可乐当一天的临时妈妈,负责接她放学。
结果到了门口,保安大哥问她小朋友是几班的,她反倒说不出来了,马上摸出电话来,给江可乐亲妈打了过去。
姜程程那边似乎正忙什么事,很长时间都没接起来,方雒仪又拨了过去,这次终于接通了。
“程子,你说可乐是几班来着,我刚到幼儿园门口!”方雒仪在电话这头吆喝着。
但那边的姜程程嗓音却异常低沉,明显心情有些不悦,她匆匆回应了一句。
“精灵二班,江诗易,你跟门口的保安说一下,老师一会儿就把她送出来了。”
回答简短而急促,仿佛是要急于结束这场对话一般。
“你在干嘛,怎么听起来声音这么虚弱?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方雒仪心思敏感,一句话就听出闺蜜姜程程的情绪不对。
“我没事,雒雒,你照顾好可乐,我可能要明天下午才能回去……”
那边欲言又止的样子,听起来旁边好像有外人,不太方便说话,方雒仪也没再往下问。
“嗯,放心吧,有我在呢,等你回来啊,宝贝。”
她不知道,这句话说完,给了电话那边的姜程程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挂了电话,方雒仪咬了咬嘴唇,刚想给谁拨个电话过去问问,翻出通讯录,想了想,又退了出来。
算了,先接可乐吧,等姜程程回来再说。
她抬起头,往旁边拨了拨头发,冲着门口的保安大哥挤了个笑脸出来,“大哥,麻烦您帮我叫一下精灵二班的江诗易吧。”
保安大哥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人。
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无袖挂脖上衣,紧紧包裹着她那曼妙的好身姿,下身搭配一条深蓝色高腰喇叭裤,将她修长纤细的双腿线条完美展现。
烈焰红唇,柳叶弯眉,就连她不经意间伸出的指甲,也闪耀着明艳动人的红色光芒。
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头法式棕色波浪长发。
在下午五点时分温暖而柔和的夕阳余晖映照之下,散发出迷人的金色光辉,微风轻拂而过,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有着自己的独特韵味。
保安大哥看她面孔有些陌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抬头问方雒仪:“没带接送卡吗?”
方雒仪这才扭头看到,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都在旁边的一个机器上打着卡。
她瞬间明白。
“忘记带了,她妈妈临时出差了,让我来接她,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吧。”
“行,那你等会儿,我去叫她。”
保安大哥背着手往教室里走。
临近五点,门口的家长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有序的在门口的电子屏上打着卡。
方雒仪往旁边站了站,手里晃着的车钥匙也被握到了手心里。
今天为了来接江可乐,她还特意从工作室回家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否则,就她那平日里的美艳性感的打扮,还不得在幼儿园门口引起骚乱。
里面陆续有小朋友被老师牵着手送了出来,方雒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一个,两个,三个。
怎么都不是江可乐。
第四个,终于轮到江可乐了。
这小丫头,穿着一条黄色格子连衣裙,头顶上还梳着两个俏皮可爱的朝天辫,随着她轻盈欢快的步伐一甩一甩地跳动着,肩膀上的书包肩带也因为动作太大,而滑落了下来。
方雒仪一眼看到她,兴奋地大喊一声:“江可乐!”
小丫头一看,今天来接她的是方雒仪,开心坏了,撒了丫子就往门口跑,才不管什么书包不书包的。
年轻的短发老师跟在后面喊:“可乐,小心书包,别绊倒~”
小碎步三步五步跑到校门口,方雒仪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小丫头撒娇似的往她怀里钻,小奶音娇滴滴的:“干妈,你怎么来了啊?”
方雒仪故作生气状,撅起嘴问她:“怎么,还不想干妈来?”
“想,我都想你了,你很久都没来看我了。”
小丫头嘴甜得很,冲着方雒仪的右脸就来了个热吻。
老师看两个人很是亲密,就把江可乐的水杯冲方雒仪递了过去。
“您好,您是可乐干妈是吗?下午可乐妈妈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说您接她走,这是她的水杯,今天下午的饭是西兰花和牛肉饼,她可能不太喜欢,吃的不太多,晚上的话最好再给她加点。”
方雒仪紧紧地抱着江可乐,听老师说话一点都不敢开小差,这当妈的活儿,她一个未婚未育的哪懂啊,唯恐听落了什么,今天这临时任务就完不成了。
“好的,老师,那我一会儿再带她去吃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没别的事儿了,您记得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送她过来就好了。”
老师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又加了一句:“可乐,妈妈出差了,你要乖乖听干妈的话哈。”
可乐乖巧点头。
“那我们明天见了~”
一大一小朝老师摆摆手,说着再见。
方雒仪又亲了亲她那奶香味的小脸蛋,这才把她放下,拉起她的小手,两个人边聊着天,边往停车场那边走,“怎么样,江可乐,干妈来接你好不好?”
“好,但是我妈妈呢~”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有事出去一趟,明天就回来了,你今晚先去干妈家住,干妈家有可多好玩的了,随便你玩。”方雒仪低下身子朝她眨眨眼。
“太好啦~”
“那现在,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干妈请你!”
江可乐背着她那个空空的大书包,一晃一晃地,“披萨行吗?我想吃披萨,我都好久没吃了。”
方雒仪被小丫头可爱到了,她伸手摸了摸江可乐的头,回她:“当然可以啦,一个不够,我们就吃俩,干妈再请你吃个薯条好不好?”
“好!”
两个人达成一致,还开心地击了个掌。
方雒仪把江可乐放在后排,帮她系上安全带,自己坐到驾驶位上,还转身拍了个小视频发给了姜程程,想告诉她已经安全接到了,让她放心处理事情。
谁知小绿茶早有准备,她歪着身子一躲,咖啡从她旁边经过,落地,完全没泼到她一点。
小绿茶还嘚瑟地朝姜程程示威:“大姐,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眼神也不好使啊?”
方雒仪哪里能解气,她看小绿茶那得意洋洋的贱样,手下顿时力量充满,也顾不上姜程程帮她挡在胸前的包,一把把她拨开,拿起手边的那杯咖啡,就朝小绿茶扔了过去。
她速度快到对面躲无可躲。
这下好了,不仅连小绿茶被泼湿了,江正祁也连带着被弄了一身。
一杯泼两个人,这把,的确方雒仪不亏。
江正祁的脸毫无防备地被迎面泼来的咖啡击中,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窘迫和狼狈。
他瞪大双眼,双拳紧握,满脸愤怒地看向为非作歹的方雒仪。
咖啡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棕色的细流,有些甚至渗入到衣领之中,白色的衬衣瞬间被染成了棕色。
江正祁像是一只落汤鸡般站在原地,头发也因沾上咖啡而显得凌乱不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翩翩。
他用手一把把脸上咖啡抹去,使劲往地上甩了甩,抬起头来,咬着腮帮子就要找朝方雒仪算账,“方雒仪,你个贱人!”
他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额头上青筋暴起,抬起右手就要朝方雒仪挥过去,好似那两巴掌他不要回来,决不罢休一样。
男人的气性一上来,谁也拦不住,而且他觉得,是方雒仪先惹他的。
方雒仪就那样镇定地站着,也不躲也不叫,怎么好像,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她是不着急,但旁边有人急了。
一个深沉浑厚的男人声音在她后面响起,他怒声向挥着手的江正祁呵斥道:“干什么!”
那个男人一边快步向前挡住了江正祁挥起来的手,一边把自己的西装反披在了方雒仪的身上,盖住了她那被泼湿的胸前春光。
江正祁被这男人的利索出场镇住了,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看只有姜程程和方雒仪两个弱女子的时候,就又打又骂的,眼下一看来了个高大威严的男人护着,就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了。
尤其是看男人气宇轩昂,仿佛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场,而那身精致而又华贵的装扮也彰显出了他身份地位的尊贵,江正祁更不敢贸然上前了。
他把手放下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男人,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的质问的意味:“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他们大战的戏码,周继燊几乎全程近距离观看了。
从方雒仪拿起手机挑衅江正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坐不住了,他还在想,这个女人为何如此大胆?
手无缚鸡之力,竟然敢当众挑衅一个暴怒的男人,就不怕男人控制不住,冲上来打她?
方雒仪被泼了水的那一刻,周继燊刚要推开椅子,准备站起来,没想到她居然又不甘心地反泼了回去,还连本带利,一次还俩。
他又饶有兴致地坐了回去,想欣赏完这出大战渣男的有趣戏码。
但是还是被他猜中了。
男人理亏愤怒的时候,往往喜欢用巴掌来解决问题,江正祁也不例外。
看到那个男人要抬手打她,她又傻站在那儿完全不躲,这下,周继燊可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替她挡在了前面。
正好,小助理也拿着点好的咖啡走了过来,看见一地狼藉,老板又站着跟人对峙呢,两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不在的这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刚好听见那个男人在问老板是谁,小助理仰着头挺着脑袋就在旁边开腔了:“你问这是谁?那我告诉你,这是这家商场的老板,怎么着,你有意见?”
江正祁一听是个大人物,头都不敢抬了,想着赶紧快撤。
他偷偷打量一眼,感觉双方的表情不像是认识的样子,所以,他天真地认为周继燊仅仅是碰巧路过罢了,并不知道方雒仪她们与自己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在江正祁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并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或者困扰。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认识方雒仪她们的话,又怎么会如此淡定自若呢?应该早就冲上来找麻烦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被泼湿了裙子的小绿茶披了上去,然后拉起还在娇滴滴抱怨着的人,就要走。
经过方雒仪旁边的时候,还恶狠狠地放了一句狠话:“方雒仪,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姜程程想离婚是吧,没门!”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继燊的两只手就始终在方雒仪的面前护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担忧,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稍有疏忽,江正祁的手再次朝她打上来。
毕竟,吃了瘪的男人可不好惹。
“行啊,那我们就走着瞧!”
方雒仪一句话也不肯认输,甚至看江正祁那灰溜溜要逃走的狼狈样,心里乐开了花。
江正祁骂骂咧咧地搂着小绿茶走远了,旁边的姜程程赶紧凑过来问她:“雒雒,你没事儿吧?”
她心疼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姜程程知道,这样一闹,确实让江正祁好一个难堪,可是自己闺蜜受了委屈,她心里比自己离婚还要难受。
“哭什么?这把我们又没输。”
她抬头挺胸,斗志昂扬地看着两人走远的方向。
姜程程半搂着她,跟她低声道歉:“对不起,雒雒,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别说这种话,我刚才那两巴掌打得可真是痛快,还得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早就想打他了。”
姜程程被她一句话逗得转哭为笑。
确实,这才是方雒仪的本性。
她打小性子就硬,从来不惧怕正面冲突,上初中的时候就敢自己独身一人,直面那些半路上堵学生要钱的小混混了。
她刚烈,她孤傲,她从不藏着掖着,有话就说,不服就怼,恰似一朵娇艳欲滴却浑身带刺的玫瑰,让人既爱且畏。
男人回头,垂眸看向她,那眼神里,好像带有一丝的无奈,又带有几分的审视。
他是真的很想问问她,刚才男人手下来的时候,如果他不拦着,她是不是就挨上了?
两个女生看男人回头,才意识到刚才帮她们解围的人还站着没走呢。
方雒仪伸手就要扯下西装还给他, “谢了,大哥。”
但是这一句话轻飘飘地扔出来,有点让周继燊破防。
她怎么动不动叫人大哥,什么毛病?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带抬头看一眼的,就一律统称大哥。
他在心里犯嘀咕,怎么着,他就那么显老是吧?
周继燊气不打一处来,冷言回复她:“披着吧。”
姜程程疑惑地转头小声问她:“雒雒,这是……哪位,你认识吗?”
方雒仪用小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实在没想起在哪儿见过,也不记得自己身边有这号人物啊,怎么感觉,他说起话来,像她的熟人一样。
周继燊帮他拿出来,递给他。
车门还没合上呢,从花园里又跑过来一个小朋友。
“坦坦,你去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你呢。”
“坦坦,你的礼物到了吗?”
周继燊探着身子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呢,听到有人说话,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看着罗坦坦手里的东西,跟他说着话。
小女孩有点面熟,声音也感觉哪儿听过,他俯下身,看了一眼。
这不是罗坦坦班里的可乐吗?
他马上蹲下,声音也柔和了很多,问正全神贯注把弄头盔的罗坦坦,“罗坦坦,你今天开生日party,你同学都来帮你庆祝了啊。”
罗坦坦言语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只顾自己手里的东西,连眼神都没给周继燊一个,面无表情地敷衍了地回了一句。
“对啊,他们都来帮我过生日,是我妈妈邀请的。”
然后下一秒就抱着头盔开始炫耀了,“看,莱森给我买的头盔,酷吧。”
小女生点头。
他往院子里探了探头,只看见萍姨和宫叔在花园里忙活着弄气球摆餐具,没看到其他人。
“那他们的爸爸妈妈来了吗?”
罗坦坦光顾着炫耀礼物了,耳朵里压根没听得进去他的话,倒是旁边的小姑娘够机灵,口齿清晰地给周继燊解释了一下。
“我妈妈送我来的,可她送下我走了,说下午再来接我。”
“走,可乐,我们去玩吧。”
罗坦坦拉起可乐的手,两个人一蹦一跳朝花园跑去。
留周继燊一个人在后面无语,还要帮他拿着大包小包的。
正巧,邢韵也到了门口,看到大门开着,把车速减慢,径直把车开了进来,停在了周继燊车旁边。
刚才她在路上接了个电话,一不留神和周继燊隔了个红绿灯,他倒好,压根没等她,反而一路加速开了回来。
邢韵下车,想把礼物都拿下来,可是体积有点大,她一手拎着包包,另一手拿不过来,她向周继燊温声求救。
“继燊,帮我拿下吧。”
她声音温柔缱绻,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带着笑意。
可周继燊听到她的话,没有直接走过去,他眼神顿了顿,继而从她身上收回视线,朝正在花园里忙着布置的宫叔吆喝了一句:“宫叔,过来一下。”
那边宫叔听到周继燊叫他,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气球和彩带,一路小跑了过来。
周继燊自有他的分寸感,他不想帮她拿着礼物,两个人同时进门,然后再跟众多家人一起介绍邢韵。
这很像他第一次领女朋友进门的既视感。
所以,他冷面切断了邢韵的所有幻想。
在一楼厨房做蛋糕的周钦宁听到了他的声音,也摘下手套快步走了出来。
看见周继燊面色冷峻站在前面,邢韵开着车门站在后面,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周钦宁一眼就懂了。
她快走两步,热情地跟邢韵打招呼。
“邢韵,快来,我光等你做蛋糕了。”
宫叔也跑过来帮忙拿着东西。
他倒自在,把车里的东西全部拿下来递给宫叔,自己则大步朝花园走去。
周钦宁拉着邢韵的手,一边说着话一边也走进了别墅。
周父周母正在一楼的客厅坐着和罗坦坦的爷爷奶奶聊着天,看见邢韵走进来,周母脸上笑着的幅度顿时加大,热情地站起来迎了上来。
“韵韵啊,快来快来,我听钦宁说你也要来,一大早就在这儿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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