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结局免费阅读

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结局免费阅读

招财大师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结局免费阅读》,讲述主角盛妩司烨的甜蜜故事,作者“招财大师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部为何偏偏让姑爷去给那贱人督建宫殿?别是她背后没安好心?”盛妩目光看向窗外,眸色略沉:“她现在是皇后,莫要胡乱称呼,传出去是要砍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春枝心里其实也明白,小姐走后,昭王如愿娶了沈薇,他做了皇帝,沈薇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心里总也不耻她。自小跟在盛妩身边,春枝对她们的过去最是清楚。时年,小姐与沈微同在宫里为福玉公主的......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5-12-27 17:3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现代都市小说《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结局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结局免费阅读》,讲述主角盛妩司烨的甜蜜故事,作者“招财大师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部为何偏偏让姑爷去给那贱人督建宫殿?别是她背后没安好心?”盛妩目光看向窗外,眸色略沉:“她现在是皇后,莫要胡乱称呼,传出去是要砍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春枝心里其实也明白,小姐走后,昭王如愿娶了沈薇,他做了皇帝,沈薇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心里总也不耻她。自小跟在盛妩身边,春枝对她们的过去最是清楚。时年,小姐与沈微同在宫里为福玉公主的......

《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结局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盛妩神色僵了一瞬,缓缓道:“二爷是该回去了。”

堂姐丧期一满,江枕鸿便自请外放梅城,如今已有六年。

与京都相比,盛妩更喜欢梅城。

可江家的根基在京都,江枕鸿能回京述职,与兄长团聚,这是好事!

她轻声询问:“何时走?”

“就这两日。”

盛妩神色一顿:“这么急?”

他对上她的眼,墨色的眼眸,似蕴了一层月华,宁静深邃:“我此次升任工部左侍郎,负责督建皇后的琼华殿,工期定的紧,耽误不得。”

闻得那声皇后,盛妩神色淡淡,那人曾是她唯一的闺中好友,如今再提她,盛妩已不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

当年一纸和离书,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鸿手里,柔声道:“回头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鸿抚上领口用银线绣成的青竹,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

又忽觉一阵暖香袭来,他微顿,抬眸间,就见她弯腰靠近,手里拿着去壳水煮蛋,轻轻滚在他的侧脸......

春风携光穿过纱窗,浮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耳际细若胎毫的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倏忽又隐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对时,江枕鸿不觉放缓了呼吸:“我自己来。”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盛妩看着他的侧脸,指印可见。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如画眉眼里已是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落进他的眼底,星眸里溢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缱绻。

棠儿看着二人,嘟起小嘴儿:“爹偏心,只喜欢娘,不喜欢我。”

童言无忌,可那“喜欢”二字入了耳,叫江枕鸿不自然的别开脸。后又寻了个借口出了屋子。

春枝目送他离开,扭头进了里屋,犹豫良久,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小姐,吏部为何偏偏让姑爷去给那贱人督建宫殿?别是她背后没安好心?”

盛妩目光看向窗外,眸色略沉:“她现在是皇后,莫要胡乱称呼,传出去是要砍头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春枝心里其实也明白,小姐走后,昭王如愿娶了沈薇,他做了皇帝,沈薇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心里总也不耻她。

自小跟在盛妩身边,春枝对她们的过去最是清楚。

时年,小姐与沈微同在宫里为福玉公主的伴读。

二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有一次沈薇不小心打碎了福玉公主的琉璃灯,便跑到小姐面前哭个不停。

言说,小姐的姑母是盛太后,不像她在宫里孤立无援。三言两语便哄的小姐替她担了罪。

福玉公主是盛太后唯一的女儿,性子最为刁蛮,她罚小姐跪在雪地里。

打那之后,小姐落了病根,每逢大雪,膝盖就会疼。

小姐掏心肝儿的对沈薇,她却拿小姐当垫脚石。

一想到当年,小姐知道真相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春枝还心有余悸!

如今,她真担心那沈薇再背后使阴招。

盛妩看出春枝的担忧,只淡淡撇开脸,凝眸盯着地上一抹垂影,半晌才道:“你在昭王府呆了两年,那人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他是不会允许后宫再出一个盛太后的。”

她一早就知道他再爱沈薇,也不会允许她把手伸到朝堂之上,这是他的禁忌。

———-

两日后,一行马车出了梅城,行两日至三江口岸,又走水路。入京已过半月有余。

棠儿出生在梅城,未见过京都的繁华,这会儿车水马龙。

一时间看迷了眼,非嚷着要下车。

盛妩不许,棠儿便哭了起来。

桉哥儿抱着她,对盛妩说:“母亲,我想带妹妹下去走走,耽搁不了多久。”

盛妩看着桉哥儿,他六岁离京,一别六年,想下去走走,总不忍心拒了。

叫停马车,并吩咐春枝去前车知会江枕鸿。

长街繁华,人群如织。桉哥儿牵着棠儿,盛妩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时时提醒棠儿不可松开哥哥的手。

可她嘴里应着,腿却不听话,到了街上,撒丫子乱跑。

眼瞅着要被人群冲散,盛妩急出了汗。

一声“阿妩!”

她翘首望去,就见江枕鸿已将棠儿抱在怀里,正朝她挥手而来。

盛妩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沿街二楼阁台,一人身着玄色窄袖锦袍,宽肩横挺,肩头绣着大片金丝花团,金冠束发,眉骨高耸斜飞入鬓,凤眼生威。

闻得那声“阿妩”目光精准地锁住那张熟悉的脸。

眉角轻轻一压,闪过一抹冷淡的戾色,随即似笑非笑地撇开脸。

马车穿梭在街道,继续往江府行。

棠儿玩心正盛时被捉回,又因着被盛妩说了几句,这会儿撇着嘴,谁也不理,只歪在桉哥怀里。

直到进了江府,才又来了精神。

桉哥儿带着她与大房几个孩子玩在一处。

江枕鸿被兄长叫去了书房。

厅内,大夫人与老夫人聊着近况。

盛妩垂首坐于一旁,她是个喜静的性子,不善交际。

大夫人宋氏今年三十有二,说话间看了盛妩一眼。

初见她时,还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女孩,见着生人总是垂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这一晃她也二十有三了,模样越发秀丽,只这怕生的习惯好似一点未变。

大夫人知她的性子,便专心与老夫人聊着。

只一旁的姨娘,好奇地打量着二夫人——-盛妩。

她的美,是一种恬静而淡雅的美。杏眼低垂,红唇微抿,一头乌黑秀发被一根玉钗挽起,露出如瓷般的颈项。

未做雕饰,简单的雪青碧霞勾丝长衣裙亦是穿的清雅动人。

关于盛妩曾是昭王妃一事,她是知道的,从前想,这是个傻女人,放着昭王妃不做,嫁来江家做填房。

如今昭王做了皇帝,再看盛妩,她不仅觉得她傻,还没福气。

白生了这副好容貌!

又想到她错过了至尊的皇后之位,背地里只怕要悔断肠了。

心下戚戚然!

忽见院中一人疾步而来,待近了才看清是府内管家。

只见他慌张来报:“老夫人,大夫人,宫里诏二夫人即刻进宫。”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话音刚落,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妩,又沉着嗓子问管家:“说清楚,是谁召见她。”

管家闻言,先是看了眼盛妩,而后恭谨回道:“来人是盛太后身边的曹公公,眼下车撵就在府门外等着。”

太后诏见,便是万般不愿,也得前往。

盛妩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儿媳去了。”

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出了厅门。

老夫人紧盯着她的背影,面色愈发沉重。

“婆母,盛太后这时召见阿妩,怕是.......”剩下的话大夫人没说,老夫人也明白。

盛太后从前对盛妩并不亲厚,当初盛妩去宫里求和离。

下暴雨的天,她跪在太后的仁和宫,整整一日,没人管。

最后跪晕了,宫人禀报了景明帝,怕人死在宫里,才允了她和离。

如今新帝登基,追封生母为圣慈太后。

风光了大半生的盛太后,以后只怕要仰人鼻息而活,她岂会甘心?

她诏阿妩进宫,谋算的什么,聪明人都知道。

老夫人重重一叹,不觉又想到盛妩小时候的模样,寒冬腊月里来江家,外衫褪去,里面棉袄都是小的。手腕脚脖子都冻的通红。

堂堂的侯府嫡女,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在想想,还觉得她可怜!

可纵是心中万般不忍,江家和盛妩孰重孰轻,老夫人心中明清。

转头看向大儿媳:“从府外物色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安排到枕鸿的书房。”

大夫人闻言,愣了愣!

她盯着老夫人,待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后,才开口:“只怕二弟不肯。从前雪晴在时,他就说过终生不纳妾。”

雪晴乃盛妩的大姐。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从前和现在不同,阿妩比不了雪晴在枕鸿心中的份量。”

她去梅城这两年,发现儿子只在初一十五留宿在阿妩那里。

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正是精力旺盛时,可他在床事上如此冷淡,说明他对阿妩更多的是责任,而非情爱。

眼下这个局面,即便新帝真像儿子说的那般不在乎,也改变不了阿妩曾是新帝拜过天地的发妻。

留阿妩在江家,江家儿郎的仕途就会止步不前。

心狠也好,卑劣也罢,她这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来背这因果,只愿江家门楣兴旺,儿孙前途无碍。

———

去往慈宁宫的宫道盛妩走过很多次,一树一花皆未变。

唯独人变了!

目光不觉被殿门前那棵宫槐吸引,满树繁花落进盛妩的眼底,印出些许春深。

她曾在这棵树下跪求太后赐婚她与昭王,也曾在这里跪求和离。

她与新帝的过往,这慈宁宫的人都知道。

行过殿廊,两名宫女朝曹公公浅施一礼,待看清盛妩时,二人神情皆是一怔。

曹公公见状,沉声:“敢直视贵人,仔细你们的眼珠子。”

两名宫女立即低下头去。

又见曹公公回过头,对她和颜悦色:“贵人这边请。”

“公公唤我江夫人即可。”

曹公公抿唇不语

盛妩径直上了白玉阶,进到殿中,双膝跪地:“臣妇拜见太后娘娘。”

良久,上方传来一道熟悉声音:“抬起头来回话。”声音似玉磬裹着丝绒‌,乍听慈和,细品却是冷硬。

盛抬起头看去,太后鬓边竟生了白发,想是骤然失子,受了打击。

人憔悴了许些,但眼中的锐利不减丝毫。此时,迎上那一双积淀威仪的眸子,依如从前那般,让盛妩觉得呼吸沉重。

“后悔吗?”

盛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怔,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不悔!”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又道:“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她应声走到黄檀圈椅前。

盛太后也将她打量一番,嘴角缓缓上翘:“生了孩子,姿色不减。风韵倒比从前风姿更盛。”

“只是......…”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衣着打扮上,微微蹙眉:“比之从前在昭王府的穿戴差了许多。”

那人曾说过,锦衣华服装,钗环珠宝,皆可给她最好的,只他的心,她不能贪求。

忆起那些话,盛妩淡然一笑:“臣妇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唯愿两心同。”

盛太后听后,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宫人进殿禀报:“太后娘娘,皇后携公主来了。

盛太后轻抬眉梢,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

片刻,一道身影进了殿,来人身姿娉婷,面容明艳大方。

脚步停在盛妩身前,耀眼的华服凤冠,将素衣的她衬得越发黯淡。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她身旁的女儿亦跟着行礼。

太后虚虚抬了下手,紧接着沈薇将目光转向盛妩。

四目相对时,盛妩敛眉:“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一双玉白的手托起盛妩的手肘:“阿妩,不必多礼,一别六年,本宫常常挂念你,不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熟络的口吻,好似过往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们依旧是闺中挚友。

盛妩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触及女童那一双肖父的凤眸。盛妩瞬间收回视线。

沈薇不动声色,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轻抿了下唇:“阿妩可是还在怪本宫?”

“谈不上怪不怪!”盛妩声音淡淡。当初成全他们,也是放过自己。

“你释怀了就好。”

盛妩不语,只微微侧开脸。释怀吗?她是不爱了!又不是失忆了!

突然,后背一沉,盛妩下意识蹙眉。

就见沈薇的女儿手里攥着两颗桂圆,扬手还要再砸。一旁的宫女忙跑过去,从她手心里夺下桂圆,轻声哄着:“公主,可不能再扔了。”

那女孩扬着下巴,下一刻,又拿起果子盘里的芙蓉糕,一下砸在盛妩胸口,指着她道:“我不喜欢你。”

众人都愣了一下!

盛妩默然抬手拂去衣襟上的果子屑,神色无波。

那样子瞧在盛太后眼中,眼神暗了暗。

这边沈薇摁下公主的手:“朝盈不得无礼,这是母后最好的朋友。”

说着,又转向盛妩,面露歉意:“阿妩,朝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平时里被他宠坏了。你莫生气。”

盛妩扯了扯嘴角:“臣妇不敢。”声音似裹了一层冰。

沈薇好似不觉,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听说,你在梅城生了女儿,几岁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盛妩看了她一眼:“四岁。”故意往说小了一岁。

棠儿的身份,她至死也不会说出来。

沈薇笑笑:“比本宫的朝盈小一岁。”

这话入了耳,盛妩心房微缩。

五岁!算着日子,大抵是他们在那一晚怀上的。

脑海中浮现那个她最不愿意回想的画面:

凌乱的床榻上,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交融在一起。

挚友和挚爱同时背叛。

一时间压在心底多年的沉疴,莫名被扯动。

盛妩撇开眼,压下胃部的不适,她转向盛太后微微欠身:“来了好一阵,臣妇该回去了。”

盛太后单手撑着额角,眼眸微落,让人都瞧不清神色。

下一刻,抬手一挥:“都回吧!哀家也乏了。”

允了盛妩离开,也对沈薇下了逐客令。太后久居后宫,看惯了女子间的争风吃醋,沈薇那点小心思,瞒不住她。

待人离去,曹公公走到太后身后,指腹贴着她的额角,边揉边说:“此番试探,陛下那边没反应。她又是这副不争不抢的性子,摆明了无意进宫。只怕是扶不上去。”

盛太后缓慢的撩起眼皮:“不争不抢,并不代表她不会。只是还没逼到份儿。”

“可陛下那边·····”曹公公想说,皇帝无心,便是把她脱光了送到龙榻也是无用。

谁都知道她和离闹得那一场,这还不算,归家没俩儿月扭头就改了嫁。这事就是摊在普通男人身上,也不会再吃这回头草。更何况还是至尊的皇帝。

这般想着,又见盛太后轻阖了眼,唇边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登基刚一个月,吏部就招江枕鸿回京,你真以为是凑巧?”

曹公公暗自思忖,若不是凑巧,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陛下口味重,真想吃这回头草。

要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纯纯的想报复。

依他看,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可怜了江大人,要跟着遭殃了。

——

这边盛妩头也不回的出了慈宁宫。身后,沈薇追了过来。

她来到盛妩面前。眉眼温和:“阿妩,本宫待你的心,都从未变过。你依旧是本宫最好的朋友,胜过亲姐妹。以后若遇着难处,只管来找本宫,本宫保证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盛妩凝视着她,恍似看到了那个十四岁阳光明媚的少女,与自己并肩躺在开满花的草地上,看着高飞的纸鸢。

信誓旦旦说:阿妩,等我拿下太子的心,做了皇后,便护着你,再不让旁人欺负你。

可,太子只钟情沈薇的嫡姐。后来她嫡姐也没做成皇后,因为太后只允许盛家女做皇后。

可沈薇一直说,她幼时得高人算过命盘,这辈子是注定要做皇后的。

当真是皇后命。

只是,她从来不是护自己的人。

盛妩朝她行礼:“谢娘娘好意,臣妇如今嫁得良人,有人护,也有人疼。没什么难处可言。”

说完,兀自请辞。

沈薇盯着盛妩的背影,一张明艳的娇容隐在树荫的沉影中,明明暗暗,让人瞧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春枝绿荫掩映,盛妩穿过一道宫门,又入一道宫巷。好似这是一处让她倍感压抑的牢笼,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前方引路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侧身小声道:“盛夫人,圣驾来了。”

盛妩脚步微顿,眼皮子没抬,就自觉退至一边。

太监张德全老远就认出了盛妩,这会儿见皇帝紧抿着唇,神色没什么变化,只身侧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扶手上面。

阳光照在白皙的手背上,从虎口到无名指贯穿着一道疤痕,乍一看有些可怖。

想到始作俑者,张德全目光不善的看向盛妩。

如今就连盛太后都要看陛下的脸色行事,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陛下面前摆一张臭脸。

张德全面色沉了沉,忽又瞥见陛下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手背青筋凸起,撑得那疤痕更加突出。

张德全惯会察言观色,当即朝她冷喝:“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听到这话,盛妩藏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他是天子,她是臣妻,尊卑之下,该行跪拜之礼。

她屈膝而跪!

“抬起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的一瞬,竟与大婚夜他挑开红盖头的那句重叠在一起,让她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回过神,缓缓抬头,仰视着高处的帝王。

姿容瑰伟,威仪秀异。

当初就是这样一副极好的相貌,让她一眼沦陷。

他那双凤眼,温柔时让人沉溺,冷漠时又让人畏惧。

就如此刻,他眼中的冷漠近乎要涵盖所有情绪。

盛妩垂下眼眸:“臣妇拜见陛下。”

空气静默间,明黄色的衣袖一抬,发出一声冷冽的衣料摩擦声,随即,帝王的仪仗行过。

盛妩松了一口气,随即加快脚步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走出不远后,那步辇上的金冠男子,突然回头,眼神阴鸷,潜藏着雷霆万钧。

那眼神被身旁人捕捉到,总要揣摩一二。

回到乾清宫没多久,张德全得了信儿,进到殿中,将盛妩与盛太后的对话如实禀报给皇帝。

说到那句“唯愿两心同”

就听“啪~”的一声。

张德全抬眼望去,见皇帝手中的朱笔已断成两截。

眼皮子一跳,半晌静默,也不知怎么想的,又突然谄媚道:“陛下,奴才打听过了,江大人只在初一十五才进她的屋子,可见她离开您,日子也没见过得多好。”

闻言,皇帝抬起孤霜般的眼眸:“谁让你打听她的?”语气轻缓又阴沉。

张德全登时双膝一跪,将头深深埋下:”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自作主张。”

皇帝起身,龙纹靴底与青砖摩擦发出硿然闷响,惊起檐角铜铃震颤。

那声音让张德汗毛倒立。

待那双龙靴定在他的膝盖骨前,张德煞白了脸,又一道凉薄的声音自上而下钻入耳膜:“长胆子了!朕没发话,你就敢让她跪?”

张德全心头一震,当即惶恐的磕头:“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下一刻,又抬手打自己的嘴,嘴角都打出了血,面前的人也没叫停。

良久,张德全双手捂着嘴退到殿外,惊魂未定,又见内监总管魏静贤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张公公,以后莫要妄自揣摩圣意。”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张德全与魏静贤都是从潜邸跟过来的近侍太监。

若论资历张德全比魏静贤伺候的更久,可陛下登基后,让魏静贤做了司礼监掌印。

而张德全成了二总管,他嘴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多少有些不服气。

换做平时,听了这话,定要与魏静贤打个嘴仗,可这会子嘴都肿的张不开。只能狠狠朝他翻个白眼。

又走到白玉阶下,双膝一跪。

这是被罚跪了!

魏静贤邪邪一笑。

该!叫他嘴贱。

一行归巢的鸟儿越过巍峨的宫殿,魏静贤忽然想到了盛妩,眉眼间不由浮出一抹惆怅!

得知她嫁人,昭王府书房彻夜灯明,还有那声酒醉后压抑的哽咽声。

他忍了六年,一朝潜龙出渊,怕是不肯善了了!

——

江枕鸿得了春枝的信儿,在宫门处等了两个时辰,这会儿见人出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将人打量一遍,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可有人为难你?”

盛妩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温顺的模样,总能触动他心间的柔软。

回去的马车上,江枕鸿不放心,又细细问了她几句,盛妩不想瞒她,便说了遇到皇帝的事。

一阵静默后,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她的发顶。

又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妩,别怕,你身后还有我。”

闻言,那股积压在心头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出,又想起老夫人打他的那一巴掌,盛妩眼中起了水雾:“二爷,是我叫你为难了。”

“我没觉得为难,这天下女子又不止你一人和离,只是碰巧叫他做了皇帝。让你受了不公的待遇,我也是心疼的。你若不想呆在京都,等宫殿建好,我卸了任,带你回梅城。”

盛妩眼神一亮,倏然又暗了下来。她喜欢梅城,可是......…

缓缓垂下头,声音沉重:“你苦读十年,才得功名,又为官十载,兢兢业业攒下这些政绩,若是因我,将这些都付之东流,我心下难安。”

他浅笑:“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我本也不在乎,当年苦读功名是为向盛家求娶你大姐,为官十年也不为政绩,只为护一方百姓。你若在京都呆的不开心,我们早早离了这烦心地,也没什么不好。”

他嗓音又低又柔,听得她眼眶一阵发热。

下一刻,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花,轻声哄着:“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买城南的桂花糕。”

那是她少时最爱吃的糕点,这世间唯有他和大姐记得。

盛妩仰起秀容,裹着潮气的眸子盯着他,浅浅笑开,雅致的如同绵雨中绽放的春兰。

他愣了一瞬,旋即又侧过头,撩开车帘,吩咐车夫去城南。

·······

回到江府,老夫人未提进宫之事,盛妩心下稍安。

又过了两日,宫里要为新帝充盈后宫,消息传到江府时,盛妩正在寿春院为老夫人泡制新春的碧螺春。

她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茶席前,淡雅如菊。只在听到大房长女江如茵在选秀名列时,分茶的动作稍顿了一下。

又听大夫人道:“这次选秀与景明帝那会儿大不不同,朝里的官宦人家争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甚至有那家里女儿多的,往礼部大把的送银子,恨不能多送几个女儿参加选秀。”

大夫人说着,特意看了眼盛妩,景明帝在时,大家之所以不想把女儿送进宫,是因为后宫被盛家女把控着。

前皇后盛清歌是盛妩同父异母的姐姐,本不是嫡出,却被永昌侯记在盛妩母亲的名下,成了嫡女。

她惯是个爱吃醋的主儿,宫里谁得宠,她就针对谁,加之背后又有盛太后撑腰,谁家都不愿将姑娘送进去白白遭受搓磨。

如今,新帝登基,不同于景明帝。

他上位后,先是以雷霆手段罢免内阁首辅,又诛了高丞相九族。满朝文武皆被天子之威震慑。

前日因冀南赋税一事,皇帝不仅驳了永昌侯请封世子一事,还停了他光禄大夫一职。

永昌侯求见盛太后无果。盛家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与之相反的是沈家,沈大人从内阁学士,一跃成为内阁首辅。

沈家如日中天了。

因此,世家贵族又都动了念头,想把女儿送进去,盼着女儿争气,也能为家族搏个锦绣前程。

这些事,盛妩并不知道,她目光看着江如茵,十五岁的姑娘如初绽的蔷薇,眉眼还带着稚气。这会儿正和棠儿坐在一块吃果子。

棠儿吃一口,她能吃两口。急的棠儿把果子盘揽在怀里,她又诓棠儿去看窗外的蝴蝶,趁人不注意,连摸了好几块藏在袖子里。

盛妩觉得这样娇憨的姑娘,若被选中,真真是倒了霉!

那人在床事上从不怜香惜玉,只按着他自己的喜好来。待下了床,一句不合又马上翻脸。

想到自己从前遭的罪,盛妩心酸的蹙眉,有些心疼这姑娘。

这神情落入老夫人眼中,心里大抵明白缘由。

盛妩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能把这样软性子的孩子逼得要和离。定是新帝是把人欺负狠了。

老夫人一想起新帝,眼皮子就忍不住直跳。扭头对大儿媳:“不管别人如何,咱们江家绝不能拿自家女儿的幸福去谋富贵。”

“普通官宦人家的后宅,那阴私害人的手段都多了去,更何况是宫里,那么多女子争夺一个男子的宠爱,这可是要命的事。如茵心性单纯,决不能进宫。”

大夫人十分认同老夫人的话。江家门风清正,孩子们也都养成了良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只是,进宫选秀,那是礼部和皇帝说的算,要是真选中了,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入宫去。

大夫人心中担忧,想到盛妩曾是公主伴读。

这选秀的门道,应是比她们清楚,便来询问:“阿妩可有什么法子让如茵落选?”

盛妩闻言,先是看了看如茵,见这姑娘依旧吃着果子,好似要进宫的不是她一样,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入了宫,怕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选秀初选,除去家世出身,还有相貌身体审查,才艺品德。这些都过了才会进入复选,由皇帝和太后决定去留。”

“想落选,只需在初选时,则任意一关考核不过。只是,相貌不能作假,被查出会牵连全家。”

大夫人缓缓颔首:“这样的话,就只能在才艺品德这方面做文章了。”

“若在才艺品德这处落选,恐对如茵将来的婚事上有所影响。”

大夫人听了,愁眉不展:“那怎么办?”

盛妩柔声:“大嫂不用着急,初选中还有一项不常被人提及的声音要求,参选秀女忌声音沙哑或浑浊。中药有一味天南星捣汁了含漱,可致人嗓子嘶哑。”

“若是将来有人问责,咱们只说如茵是得了喉痹,便可洗脱欺君之罪的嫌疑。”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愁楚顿消:“还是阿妩想的周到,就依这个法子。”

大夫人说罢,又把女儿拉到身边,轻声哄道:“皇帝最会欺负人,你婶婶当年就是被他欺负的日子过不下去,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等选秀过后,母亲便为你择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婿。”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吃果子的棠儿,伸着脖子问:“娘,您认识皇帝老儿啊!他怎么欺负你了?您告诉棠儿,我将来替你报仇。”

小人儿说着,攥起拳头,那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盛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要说话,就听如茵道:“我记得小时候,婶婶哭着来找桉哥儿的母亲,衣服撩开脖子上胸前都是红痕,想是那会儿叫皇帝给打的。”

此话一出,盛妩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冲向头顶,说不出的难看席卷而来。

她十五岁嫁给司烨,被他整夜压着做那种事,实在吃不消了,就跑来江家找大姐。想在江家躲他几日。

那会子实在想不通,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那么可怕,便撩起衣服给大姐看身上的青紫。

没成想竟被如茵这孩子看到了。

未等众人回神,又听如茵道:“我记得那会儿他还追来了咱们家,婶婶不愿意同他走,他就——”

话未说完,就被大夫人捂住了嘴,笑着圆场:“呵呵,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儿,阿妩别见怪。”

说着,又对一旁好奇的棠儿说:“你大姐惯爱胡说,你可别信她的。你娘不认识皇帝,从来不认识。”接着又一把拉起如茵,急忙出了屋子。

大夫人走后,盛妩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老夫人这。

回去的路上,棠儿拉着她的手,突然说了句:“大伯母就爱骗小孩子。”

盛妩低下头,见小人儿垂着脑袋,有点闷闷不乐:“皇帝是坏人,他欺负娘,不是好东西。”

坏也好,好也罢,都不是她可以说的人。盛妩蹲下身子,抚着棠儿的发顶。轻启唇:“皇帝是江山社稷的守护者。身为他的子民,你不可以对他不敬。”

棠儿似懂非懂,却也点头。

盛妩很欣慰棠儿的性子没有随了那人。将乖巧的女儿揽在怀里,柔柔一笑,往芳婷院行去。

窗外,风轻轻的拂动树梢,一阵虫鸣入耳,天色已是暗了。

主屋西侧的盥室中,春枝往浴桶中加了好些花瓣,又用玫瑰胰子细细的给盛妩擦洗,临了,还要往盛妩身上涂玫瑰香膏。

盛妩蹙着眉头推拒:“快别涂了,太香了,熏的人脑子发晕。”

“今儿是十五,二爷要过来的。小姐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

听了春枝的话,盛妩垂头不语,这么多年,江枕鸿一直不碰她。

怕她被府里人议论,才会每月初一十五,来她屋里。

人是宿在她屋里的,却不是睡在她床上的。

沐浴后进到里间,她眼神看向南窗下的罗汉榻,今晚江枕鸿应是睡在那里,扭头吩咐春枝:“拿床软被铺在木榻上。”

春枝听了,一脸的愁容:“我的小姐,奴婢忙了一晚上,又与您说了那么多,您怎么就不听不进去呢!

又见盛妩沉默不语,春枝犹豫了片刻,问:“小姐,奴婢问句不该问的话,您这么多年不主动和二爷过夫妻生活,是不是因为心里还忘不掉他?”

当年盛妩有多爱司烨,春枝是知道的。无论是在哪里,只要他出现,盛妩的目光总会追逐他。

只是她性子闷,喜欢一个人都不敢靠近,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沈薇则和她截然相反,她胆子大,性格外向。知道盛妩喜欢司烨后,每次见到司烨,都会主动把人引到盛妩身边。

那时都以为她是好心,现下想来,只怕那时候两个人就眉来眼去了。

后来沈薇也是亲口承认了,说司烨每次看过来的目光,都是看她,不是看小姐。

更说她当初没接受司烨的心意,是顾及与小姐的友情,大致意思就是她忍痛割爱,委屈自己成全了小姐。

这话无异于往小姐心上又狠狠补了一刀!

六年了,小姐从来没开口提过那人一句,可越是刻意不提,越是说明她没有释怀。

春枝凝视着盛妩,却见她锁着眉头,眼神执拗:“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再喜欢他。”

又道:“至于我和二爷,不是我不愿。我只是不想给他心里造成任何负担。”

那样温润品洁的男子,如世间皎月、春日暖阳,周身环绕着的,永远都是宁静安逸之气。

那是盛妩最渴望的。

春枝听了,心下一松:“那这次就听奴婢的吧!”

老夫人虽未再再提让小姐走的话,可到底对小姐态度不如从前亲厚了。

谁也不知道江家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春枝以为只有尽快让小姐给二爷生个儿子,才最稳妥。

况且,他俩又不是和尚和尼姑,不做那事算什么夫妻。

春枝还留了后手。

见盛妩抿着唇,始终不说话。春枝咬咬牙,趁着盛妩不注意,悄悄将香炉中的安眠香换成依兰香。

香铺的老板说了,这香催情,能助男女欢好,便是和尚闻了,都要破戒。

她就不信六年没碰女人的二爷,能憋的住!

做好这些,春枝才转身出了屋子,她站在廊下,翘首以待!

没多久,就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垂花门往这边来。

她心下激动:“给二爷请安!”声音很大,把江枕鸿身旁的小厮良平吓了一跳。

待江枕鸿进了屋,良平笑着打趣她:“你今儿捡银子了,激动成这样。”

春枝瞅了他一眼:“比捡银子都开心。”扭头又吩咐院中的粗使婆子:“多备些热水。”

良平摸不着头脑,问:“大晚上的备什么热水?”

话音未落,脑门儿上就被春枝戳了一指头:“主子的事少打听。”

说罢,就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里屋里,江枕鸿端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南窗下的罗汉榻,见那上面没铺软被,神色微顿,又去看盛妩。

烛影摇红间,她斜倚缠枝牡丹床栏,未束的青丝流水般泻在茜色锦衾上。月白中衣领口微松,露出颈侧一粒朱砂小痣,衬得肌肤如新雪映霞光。

床头小几上的鎏金博山炉吐着香雾,将她柔美的轮廓晕染得影影绰绰。

他喉结微滑,低头抿了口茶。许是觉得热,手中折扇一撑,轻轻扇了起来。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可扇了好一会,身上那股子热潮也没疏解半分,目光又不觉看向那抹倩影。

她闭着眼,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垂粉嫩可爱。

江枕鸿手中的扇子摇的愈发用力。

窗外又是几声鸟啼,夜风穿过半开的绫窗扇,抚动着纱帐,枕畔的玫瑰磬香与窗外的玉兰香揉成缱绻的丝线,似有若无地缠上江枕鸿的心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紧,抬脚走到床前。

本是想开口问她要床软被,却见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又那杏眸中水雾弥漫,眼尾泛着一片淡粉色。红唇微张着轻喘。

江枕鸿呼吸一紧,下一刻就伸手搭上她的额头。

他以为她是发烧了!

却不曾想,触碰的一瞬间,竟有一声低吟自她的唇间泄出来。

二人都惊了下!

她脸色迅速蹿红,蝶羽般睫毛连连颤动,又忽地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江枕鸿见此,只觉身上那股燥热,越发难忍。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些只在梦里让他羞耻的香艳画面。

屋外,春枝望着天上的圆月,暗自祈祷。

却突然见管家急急跑来,贴着门喊:“二爷,司礼监掌事急传,命您速速去琼华殿。”

春枝鼓起腮帮子,怒视管家,就差气的跺脚了。

片刻,屋里传来脚步声,江枕鸿打开门,如玉的脸庞还带着抹不自然的红。

春枝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猛地跺了几下脚,又扭头进屋。

绕过屏风,见床帐里隐隐约约透出盛妩半卧的身影。

轻声安慰:“小姐,这次不成,下月初一,准能成。”

盛妩听得朦胧。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江枕鸿临走时那个吻,咬上下唇,那里好似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脸又烧了起来。

春枝走到南窗下,推开半扇窗。

夜风吹进来,丝丝凉意让盛妩身上的燥热散去了些许。

杏眸流转间,她忽然看见春枝更换了香片。又将那未尽的香片偷偷藏进袖子里。

方才翘起的嘴角骤然一压。

盛妩瞬间明白,身体为何莫名燥热了。

二爷那样的聪明的人,只怕出了屋子,也能猜到。他会怎么看自己,这般想着,盛妩落寞的眼底泛起几分难堪来。

一夜辗转反侧,清早起来,人还有些无精打采。

用过早膳,没见江枕鸿回来,盛妩不放心,便打发人去大房打听。

还没等来回话,永昌侯府来了人,请她回去。

按说她早该回盛家拜见父亲,可她打心里不想回去。

她至今都记得和离那日,自己发着高烧,走路都打晃。

回到侯府,父亲一句都不问她的委屈,上来就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怒斥她回来做什么,还不如死在半道上。

那一晚,她跪坐在母亲的灵牌前,哭了许久。

过后大抵是想明白了,父亲不爱母亲,所以连带着不喜欢她。

幸好她比母亲勇敢,逃离了不爱自己的男子,更庆幸为女儿寻了一位好父亲。

她曾经受过的苦楚,不会重演在女儿身上。

思绪回笼,耳边传来春枝的声音:“小姐,奴婢已将棠姐儿送去了寿春院,咱们早去早回。”

盛妩点头,随后出了芳婷院,于午时前到了永昌侯府。

进了门,无人迎接,只一名小厮告诉她,侯爷和夫人在文春院。

对于盛家的冷待,她习以为常。

主仆二人进了文春院的正厅。

寻常人家少见的玻璃,这里却是整块整块的嵌做窗扇,透明如琉璃,一室明亮。

盛妩欠身行礼:“拜见父亲,母亲。”

永昌侯端坐在主位,紧抿着唇。

他长相偏冷,这会儿看着六年未见的女儿,眼中没什么温情。

倒是一旁的侯夫人吕氏出声:“坐吧!”

待人坐下,吕氏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六年未见,阿妩光彩照人,想来在江家过的极好,倒叫我们白担心了。”

“只是,回了京却迟迟不来拜见你父亲,多少有点叫人寒心。”

盛妩抬眸:“难得母亲还惦念着我,记得去梅城时,您说过,是死是活,都别回侯府扰人清净。”

“阿妩以为,您的意思便是父亲的意思,是以不敢来打搅你们的生活。”

听了这话,侯夫人看向永昌侯,娇嗔:“侯爷,难怪人家都说继母难做。”

眼神瞥向盛妩,轻笑:“那会儿是怕你再像上回似的,一个不如意就闹和离。我若不跟你说狠话,你哪能收心把日子过好。你倒是怪上我了!”

几句轻描淡写,便把错推到别人的身上。

盛妩心中冷笑!

“照你这么说,我如今过得好是你的功劳了。”

又道:“可若是过的不好,那当真要生死由命,死了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话音未落,永昌侯便厉声道:“你还有脸说这话,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家里人的话,非要和离。这皇后之位怎会旁落沈家。”

“父亲难道忘了,女儿刚及笄,你就要我嫁给高丞相家的纨绔儿子。我若是听话,这会儿只怕已成一捧黄土了。”

高丞相的长子不仅性格暴虐,更是个色中饿鬼。他院里的女子,大都是哭着进,横着出。

京中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敢与他结亲。

偏父亲受吕氏的枕边风蛊惑,一心要将自己嫁过去给儿子铺路。

她没办法只能进宫求太后赐婚。先帝统共五个儿子,死了三个。太子登基后一直无子,太后那时很忌惮司烨。

让她嫁给司烨,更多的是试探他。

然,永昌侯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如今在朝堂上处处被打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盛妩当年损了新帝的颜面。

又听她这般反驳,怒上心头,当即抄起茶盏。

“嘭~”

瓷盏碎裂在她的脚边,溅出的茶汤洒在藕色绣花鞋上。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盛妩未动分毫,又听他高声怒斥:“不孝女,早知道你这般祸害人,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她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您既然这般不喜女儿,何故还要将我唤来?”

话音未落,猛一道劲风扇来。

盛妩猝不及防,被打的一个踉跄。

白皙的脸像被烙铁灼过般骤然涨红,左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

她挺直腰板,凉凉的看着他。那样子让永昌侯忽然想起她的母亲来。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眼神,无论别人怎么对她,都好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偏那一双幽潭般清冷的眼眸,又总能把人看到尘埃里。

最是让他厌恶至极!

心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再次扬起手,却被春枝拦住。

“侯爷,要打就打奴婢,求您别打我家夫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吕氏听了,当即沉了脸:“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敢忤逆侯爷,来人啊!给我狠狠掌她的嘴。”

话音刚落,两名婆子撸起袖子就来,刚近身,就听啪啪两掌。

婆子被打愣了!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这位二小姐自来是个温顺性子,从前被刁奴克扣伙食,她都是不敢吭声。

如今这般打人,倒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吕氏微眯了眸子,压出一丝锐利:“你这样忤逆我们,是想从此断绝关系不成?”

盛妩瞥了她一眼,说什么忤逆,都是借口。

眼神转向永昌侯:“拿来吧!”

永昌侯一怔,似是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实际上他方才动手的时候,盛妩就已看到他袖口掖着的那封断亲书。

此时,永昌侯也不装了。

他现在只想与这逆女断绝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缓和新帝对盛家的态度。

为儿子请封世子一事,才能有所转折。

他朝盛妩扬手一扔:“签字按上指印,我自会请官府过了文书,从此,你这不孝女的所作所为,都同我盛家再无干系。”

她弯腰拾起,那上面“断亲书”三字,写的苍劲有力。

她少时模仿他的字,练了许久,小心翼翼的拿给他看,想得他一句夸奖,也想让他像对弟弟妹妹们那般对自己笑。

可他一眼未看,就给扔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明白了,注定不会爱自己的人,便是她折断了腰也求不来一丝温情。

小厮适时的呈上笔墨,盛妩没接,而是咬破食指,沾血写下名字,又按了血印。再将断亲书还给他。

又朝他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全当还了他的养恩。

抬头时,他已是背过身。一眼都不愿看她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舍弃,本以为这颗心已变得麻木,可真到了这刻,竟还是会觉得痛。

她不想流泪,便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春枝看的心里一阵难受,想起当年小姐离开昭王府时,也是这般模样。

她拉起盛妩的手:“小姐,咱们回家。”

盛妩缓缓看向春枝,是啊!她有家,家里有棠儿,桉儿,还有事事为她着想的二爷。

她有自己的归途。

踏出屋门的一刻,裙裾扫过台阶上新落的海棠花,像一阵风一样掠过。

这时,偏厅里款步走出一名妙龄女子,她来到永昌侯面前,柔柔唤了声:“父亲。”

永昌侯一见她,眉间积压的寒霜,瞬间被眼底漾起的暖意化开。

温声道:“娇娇放心,她和咱们家没关系了,你跟着林嬷嬷学好宫中礼仪,这次选秀定能顺利通过。”

盛娇含羞带笑,朝永昌侯和吕氏微微落膝,:“女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和母亲失望的。”

二人看着盛娇,满意的点点头。

几个女儿中,属这个小女儿生的最美。十八岁的姑娘娇丽如花,犹如枝头的桃花一样明媚。

不仅有盛太后当年艳压后宫的绝色,更兼具她的聪慧机敏。

永昌侯想,若当初嫁给司烨的是三女儿,凭她的聪明才智,如今的皇后之位定然是她的。

再想到这些日子,屡遭沈家人奚落,永昌侯就愈发心气不顺。

沈家女虽做了皇后,可这么多年,也只得了一个女儿。

他倒要看看没有皇子傍身的沈家能得意到何时。

——

江府门前

盛妩刚下马车,就见管家急匆匆的迎上前:“二夫人,不好了,棠姐儿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盛妩心头一惊,差点站不稳。

又听管家道:“老夫人拦着不让,可那位公公说,棠姐儿进宫是给公主作伴读。江家若是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老夫人当场就犯了心疾。”

一听这话,盛妩急问:“婆母怎么样了?”

管家道:“人暂且醒了,又是哭个不停。大爷说了,棠儿的事,只能您亲自进宫去求太后。”

话音未落,便见盛妩急匆匆的折返回马车。

到了神武门,监门校尉似是早得了吩咐,没有阻拦盛妩,却将春枝拦在宫门外。”小姐。“春枝拉着她的手,急的眼眶都红了,悄声道:“好好的突然叫棠姐儿进宫,他莫不是知道了棠姐儿是·······”

“不会的。”盛妩打断春枝,又谨慎的看了两旁的守卫,摇头示意春枝不可多说。

棠儿在梅城出生,且当年接生的产婆,两年前病故,江家都不知道的事,宫里断没知道的可能。

盛妩交代春枝几句,就匆匆赶到慈宁宫,殿门值守的宫人说太后今日礼佛不见外人。

见不到太后,盛妩不肯走。得了消息的曹公公带着两名太监赶过来。

一见盛妩脸上的巴掌印,惊道:“哎呦!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打您的脸。”

盛妩总不好说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是永昌侯。

此刻,她满心焦灼,只开道:“曹公公,我要求见太后娘娘。”

曹公公摇头啧啧两声,叹声道:“今时不同往时,不瞒您说,前几日陛下停了永昌侯的职,太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盛妩为何来,曹公公心里门清儿。

又道:“如今,这为公主选伴读的事,也是陛下的旨意。”

说着,他露出一脸为难之色:“您与其求太后,倒不如直接去求陛下。”

盛妩捏紧了手指,她不想见他,更不想求他。

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要说这宫里还有谁会真心帮自己,也只有那人了。

她转身出了慈宁宫,在甬道遇着两名杂役太监。上前打听:“两位公公,可知道魏静贤如今在哪里当值?”

两人听了俱是面色一怔。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38900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