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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超长版后续

招财大师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超长版后续》是作者“招财大师姐”的倾心著作,盛妩司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更久,可陛下登基后,让魏静贤做了司礼监掌印。而张德全成了二总管,他嘴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多少有些不服气。换做平时,听了这话,定要与魏静贤打个嘴仗,可这会子嘴都肿的张不开。只能狠狠朝他翻个白眼。又走到白玉阶下,双膝一跪。这是被罚跪了!魏静贤邪邪一笑。该!叫他嘴贱。一行归巢的鸟儿越过巍峨的......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5-12-01 1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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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现代都市小说《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超长版后续》,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超长版后续》是作者“招财大师姐”的倾心著作,盛妩司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更久,可陛下登基后,让魏静贤做了司礼监掌印。而张德全成了二总管,他嘴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多少有些不服气。换做平时,听了这话,定要与魏静贤打个嘴仗,可这会子嘴都肿的张不开。只能狠狠朝他翻个白眼。又走到白玉阶下,双膝一跪。这是被罚跪了!魏静贤邪邪一笑。该!叫他嘴贱。一行归巢的鸟儿越过巍峨的......

《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超长版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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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全与魏静贤都是从潜邸跟过来的近侍太监。

若论资历张德全比魏静贤伺候的更久,可陛下登基后,让魏静贤做了司礼监掌印。

而张德全成了二总管,他嘴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多少有些不服气。

换做平时,听了这话,定要与魏静贤打个嘴仗,可这会子嘴都肿的张不开。只能狠狠朝他翻个白眼。

又走到白玉阶下,双膝一跪。

这是被罚跪了!

魏静贤邪邪一笑。

该!叫他嘴贱。

一行归巢的鸟儿越过巍峨的宫殿,魏静贤忽然想到了盛妩,眉眼间不由浮出一抹惆怅!

得知她嫁人,昭王府书房彻夜灯明,还有那声酒醉后压抑的哽咽声。

他忍了六年,一朝潜龙出渊,怕是不肯善了了!

——

江枕鸿得了春枝的信儿,在宫门处等了两个时辰,这会儿见人出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将人打量一遍,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可有人为难你?”

盛妩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温顺的模样,总能触动他心间的柔软。

回去的马车上,江枕鸿不放心,又细细问了她几句,盛妩不想瞒她,便说了遇到皇帝的事。

一阵静默后,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她的发顶。

又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妩,别怕,你身后还有我。”

闻言,那股积压在心头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出,又想起老夫人打他的那一巴掌,盛妩眼中起了水雾:“二爷,是我叫你为难了。”

“我没觉得为难,这天下女子又不止你一人和离,只是碰巧叫他做了皇帝。让你受了不公的待遇,我也是心疼的。你若不想呆在京都,等宫殿建好,我卸了任,带你回梅城。”

盛妩眼神一亮,倏然又暗了下来。她喜欢梅城,可是......…

缓缓垂下头,声音沉重:“你苦读十年,才得功名,又为官十载,兢兢业业攒下这些政绩,若是因我,将这些都付之东流,我心下难安。”

他浅笑:“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我本也不在乎,当年苦读功名是为向盛家求娶你大姐,为官十年也不为政绩,只为护一方百姓。你若在京都呆的不开心,我们早早离了这烦心地,也没什么不好。”

他嗓音又低又柔,听得她眼眶一阵发热。

下一刻,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花,轻声哄着:“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买城南的桂花糕。”

那是她少时最爱吃的糕点,这世间唯有他和大姐记得。

盛妩仰起秀容,裹着潮气的眸子盯着他,浅浅笑开,雅致的如同绵雨中绽放的春兰。

他愣了一瞬,旋即又侧过头,撩开车帘,吩咐车夫去城南。

·······

回到江府,老夫人未提进宫之事,盛妩心下稍安。

又过了两日,宫里要为新帝充盈后宫,消息传到江府时,盛妩正在寿春院为老夫人泡制新春的碧螺春。

她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茶席前,淡雅如菊。只在听到大房长女江如茵在选秀名列时,分茶的动作稍顿了一下。

又听大夫人道:“这次选秀与景明帝那会儿大不不同,朝里的官宦人家争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甚至有那家里女儿多的,往礼部大把的送银子,恨不能多送几个女儿参加选秀。”

大夫人说着,特意看了眼盛妩,景明帝在时,大家之所以不想把女儿送进宫,是因为后宫被盛家女把控着。

前皇后盛清歌是盛妩同父异母的姐姐,本不是嫡出,却被永昌侯记在盛妩母亲的名下,成了嫡女。

她惯是个爱吃醋的主儿,宫里谁得宠,她就针对谁,加之背后又有盛太后撑腰,谁家都不愿将姑娘送进去白白遭受搓磨。

如今,新帝登基,不同于景明帝。

他上位后,先是以雷霆手段罢免内阁首辅,又诛了高丞相九族。满朝文武皆被天子之威震慑。

前日因冀南赋税一事,皇帝不仅驳了永昌侯请封世子一事,还停了他光禄大夫一职。

永昌侯求见盛太后无果。盛家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与之相反的是沈家,沈大人从内阁学士,一跃成为内阁首辅。

沈家如日中天了。

因此,世家贵族又都动了念头,想把女儿送进去,盼着女儿争气,也能为家族搏个锦绣前程。

这些事,盛妩并不知道,她目光看着江如茵,十五岁的姑娘如初绽的蔷薇,眉眼还带着稚气。这会儿正和棠儿坐在一块吃果子。

棠儿吃一口,她能吃两口。急的棠儿把果子盘揽在怀里,她又诓棠儿去看窗外的蝴蝶,趁人不注意,连摸了好几块藏在袖子里。

盛妩觉得这样娇憨的姑娘,若被选中,真真是倒了霉!

那人在床事上从不怜香惜玉,只按着他自己的喜好来。待下了床,一句不合又马上翻脸。

想到自己从前遭的罪,盛妩心酸的蹙眉,有些心疼这姑娘。

这神情落入老夫人眼中,心里大抵明白缘由。

盛妩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能把这样软性子的孩子逼得要和离。定是新帝是把人欺负狠了。

老夫人一想起新帝,眼皮子就忍不住直跳。扭头对大儿媳:“不管别人如何,咱们江家绝不能拿自家女儿的幸福去谋富贵。”

“普通官宦人家的后宅,那阴私害人的手段都多了去,更何况是宫里,那么多女子争夺一个男子的宠爱,这可是要命的事。如茵心性单纯,决不能进宫。”

大夫人十分认同老夫人的话。江家门风清正,孩子们也都养成了良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只是,进宫选秀,那是礼部和皇帝说的算,要是真选中了,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入宫去。

大夫人心中担忧,想到盛妩曾是公主伴读。

这选秀的门道,应是比她们清楚,便来询问:“阿妩可有什么法子让如茵落选?”

盛妩闻言,先是看了看如茵,见这姑娘依旧吃着果子,好似要进宫的不是她一样,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入了宫,怕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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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初选,除去家世出身,还有相貌身体审查,才艺品德。这些都过了才会进入复选,由皇帝和太后决定去留。”

“想落选,只需在初选时,则任意一关考核不过。只是,相貌不能作假,被查出会牵连全家。”

大夫人缓缓颔首:“这样的话,就只能在才艺品德这方面做文章了。”

“若在才艺品德这处落选,恐对如茵将来的婚事上有所影响。”

大夫人听了,愁眉不展:“那怎么办?”

盛妩柔声:“大嫂不用着急,初选中还有一项不常被人提及的声音要求,参选秀女忌声音沙哑或浑浊。中药有一味天南星捣汁了含漱,可致人嗓子嘶哑。”

“若是将来有人问责,咱们只说如茵是得了喉痹,便可洗脱欺君之罪的嫌疑。”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愁楚顿消:“还是阿妩想的周到,就依这个法子。”

大夫人说罢,又把女儿拉到身边,轻声哄道:“皇帝最会欺负人,你婶婶当年就是被他欺负的日子过不下去,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等选秀过后,母亲便为你择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婿。”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吃果子的棠儿,伸着脖子问:“娘,您认识皇帝老儿啊!他怎么欺负你了?您告诉棠儿,我将来替你报仇。”

小人儿说着,攥起拳头,那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盛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要说话,就听如茵道:“我记得小时候,婶婶哭着来找桉哥儿的母亲,衣服撩开脖子上胸前都是红痕,想是那会儿叫皇帝给打的。”

此话一出,盛妩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冲向头顶,说不出的难看席卷而来。

她十五岁嫁给司烨,被他整夜压着做那种事,实在吃不消了,就跑来江家找大姐。想在江家躲他几日。

那会子实在想不通,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那么可怕,便撩起衣服给大姐看身上的青紫。

没成想竟被如茵这孩子看到了。

未等众人回神,又听如茵道:“我记得那会儿他还追来了咱们家,婶婶不愿意同他走,他就——”

话未说完,就被大夫人捂住了嘴,笑着圆场:“呵呵,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儿,阿妩别见怪。”

说着,又对一旁好奇的棠儿说:“你大姐惯爱胡说,你可别信她的。你娘不认识皇帝,从来不认识。”接着又一把拉起如茵,急忙出了屋子。

大夫人走后,盛妩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老夫人这。

回去的路上,棠儿拉着她的手,突然说了句:“大伯母就爱骗小孩子。”

盛妩低下头,见小人儿垂着脑袋,有点闷闷不乐:“皇帝是坏人,他欺负娘,不是好东西。”

坏也好,好也罢,都不是她可以说的人。盛妩蹲下身子,抚着棠儿的发顶。轻启唇:“皇帝是江山社稷的守护者。身为他的子民,你不可以对他不敬。”

棠儿似懂非懂,却也点头。

盛妩很欣慰棠儿的性子没有随了那人。将乖巧的女儿揽在怀里,柔柔一笑,往芳婷院行去。

窗外,风轻轻的拂动树梢,一阵虫鸣入耳,天色已是暗了。

主屋西侧的盥室中,春枝往浴桶中加了好些花瓣,又用玫瑰胰子细细的给盛妩擦洗,临了,还要往盛妩身上涂玫瑰香膏。

盛妩蹙着眉头推拒:“快别涂了,太香了,熏的人脑子发晕。”

“今儿是十五,二爷要过来的。小姐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

听了春枝的话,盛妩垂头不语,这么多年,江枕鸿一直不碰她。

怕她被府里人议论,才会每月初一十五,来她屋里。

人是宿在她屋里的,却不是睡在她床上的。

沐浴后进到里间,她眼神看向南窗下的罗汉榻,今晚江枕鸿应是睡在那里,扭头吩咐春枝:“拿床软被铺在木榻上。”

春枝听了,一脸的愁容:“我的小姐,奴婢忙了一晚上,又与您说了那么多,您怎么就不听不进去呢!

又见盛妩沉默不语,春枝犹豫了片刻,问:“小姐,奴婢问句不该问的话,您这么多年不主动和二爷过夫妻生活,是不是因为心里还忘不掉他?”

当年盛妩有多爱司烨,春枝是知道的。无论是在哪里,只要他出现,盛妩的目光总会追逐他。

只是她性子闷,喜欢一个人都不敢靠近,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沈薇则和她截然相反,她胆子大,性格外向。知道盛妩喜欢司烨后,每次见到司烨,都会主动把人引到盛妩身边。

那时都以为她是好心,现下想来,只怕那时候两个人就眉来眼去了。

后来沈薇也是亲口承认了,说司烨每次看过来的目光,都是看她,不是看小姐。

更说她当初没接受司烨的心意,是顾及与小姐的友情,大致意思就是她忍痛割爱,委屈自己成全了小姐。

这话无异于往小姐心上又狠狠补了一刀!

六年了,小姐从来没开口提过那人一句,可越是刻意不提,越是说明她没有释怀。

春枝凝视着盛妩,却见她锁着眉头,眼神执拗:“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再喜欢他。”

又道:“至于我和二爷,不是我不愿。我只是不想给他心里造成任何负担。”

那样温润品洁的男子,如世间皎月、春日暖阳,周身环绕着的,永远都是宁静安逸之气。

那是盛妩最渴望的。

春枝听了,心下一松:“那这次就听奴婢的吧!”

老夫人虽未再再提让小姐走的话,可到底对小姐态度不如从前亲厚了。

谁也不知道江家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春枝以为只有尽快让小姐给二爷生个儿子,才最稳妥。

况且,他俩又不是和尚和尼姑,不做那事算什么夫妻。

春枝还留了后手。

见盛妩抿着唇,始终不说话。春枝咬咬牙,趁着盛妩不注意,悄悄将香炉中的安眠香换成依兰香。

香铺的老板说了,这香催情,能助男女欢好,便是和尚闻了,都要破戒。

她就不信六年没碰女人的二爷,能憋的住!

做好这些,春枝才转身出了屋子,她站在廊下,翘首以待!

没多久,就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垂花门往这边来。

她心下激动:“给二爷请安!”声音很大,把江枕鸿身旁的小厮良平吓了一跳。

待江枕鸿进了屋,良平笑着打趣她:“你今儿捡银子了,激动成这样。”

春枝瞅了他一眼:“比捡银子都开心。”扭头又吩咐院中的粗使婆子:“多备些热水。”

良平摸不着头脑,问:“大晚上的备什么热水?”

话音未落,脑门儿上就被春枝戳了一指头:“主子的事少打听。”

说罢,就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里屋里,江枕鸿端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南窗下的罗汉榻,见那上面没铺软被,神色微顿,又去看盛妩。

烛影摇红间,她斜倚缠枝牡丹床栏,未束的青丝流水般泻在茜色锦衾上。月白中衣领口微松,露出颈侧一粒朱砂小痣,衬得肌肤如新雪映霞光。

床头小几上的鎏金博山炉吐着香雾,将她柔美的轮廓晕染得影影绰绰。

他喉结微滑,低头抿了口茶。许是觉得热,手中折扇一撑,轻轻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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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扇了好一会,身上那股子热潮也没疏解半分,目光又不觉看向那抹倩影。

她闭着眼,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垂粉嫩可爱。

江枕鸿手中的扇子摇的愈发用力。

窗外又是几声鸟啼,夜风穿过半开的绫窗扇,抚动着纱帐,枕畔的玫瑰磬香与窗外的玉兰香揉成缱绻的丝线,似有若无地缠上江枕鸿的心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紧,抬脚走到床前。

本是想开口问她要床软被,却见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又那杏眸中水雾弥漫,眼尾泛着一片淡粉色。红唇微张着轻喘。

江枕鸿呼吸一紧,下一刻就伸手搭上她的额头。

他以为她是发烧了!

却不曾想,触碰的一瞬间,竟有一声低吟自她的唇间泄出来。

二人都惊了下!

她脸色迅速蹿红,蝶羽般睫毛连连颤动,又忽地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江枕鸿见此,只觉身上那股燥热,越发难忍。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些只在梦里让他羞耻的香艳画面。

屋外,春枝望着天上的圆月,暗自祈祷。

却突然见管家急急跑来,贴着门喊:“二爷,司礼监掌事急传,命您速速去琼华殿。”

春枝鼓起腮帮子,怒视管家,就差气的跺脚了。

片刻,屋里传来脚步声,江枕鸿打开门,如玉的脸庞还带着抹不自然的红。

春枝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猛地跺了几下脚,又扭头进屋。

绕过屏风,见床帐里隐隐约约透出盛妩半卧的身影。

轻声安慰:“小姐,这次不成,下月初一,准能成。”

盛妩听得朦胧。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江枕鸿临走时那个吻,咬上下唇,那里好似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脸又烧了起来。

春枝走到南窗下,推开半扇窗。

夜风吹进来,丝丝凉意让盛妩身上的燥热散去了些许。

杏眸流转间,她忽然看见春枝更换了香片。又将那未尽的香片偷偷藏进袖子里。

方才翘起的嘴角骤然一压。

盛妩瞬间明白,身体为何莫名燥热了。

二爷那样的聪明的人,只怕出了屋子,也能猜到。他会怎么看自己,这般想着,盛妩落寞的眼底泛起几分难堪来。

一夜辗转反侧,清早起来,人还有些无精打采。

用过早膳,没见江枕鸿回来,盛妩不放心,便打发人去大房打听。

还没等来回话,永昌侯府来了人,请她回去。

按说她早该回盛家拜见父亲,可她打心里不想回去。

她至今都记得和离那日,自己发着高烧,走路都打晃。

回到侯府,父亲一句都不问她的委屈,上来就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怒斥她回来做什么,还不如死在半道上。

那一晚,她跪坐在母亲的灵牌前,哭了许久。

过后大抵是想明白了,父亲不爱母亲,所以连带着不喜欢她。

幸好她比母亲勇敢,逃离了不爱自己的男子,更庆幸为女儿寻了一位好父亲。

她曾经受过的苦楚,不会重演在女儿身上。

思绪回笼,耳边传来春枝的声音:“小姐,奴婢已将棠姐儿送去了寿春院,咱们早去早回。”

盛妩点头,随后出了芳婷院,于午时前到了永昌侯府。

进了门,无人迎接,只一名小厮告诉她,侯爷和夫人在文春院。

对于盛家的冷待,她习以为常。

主仆二人进了文春院的正厅。

寻常人家少见的玻璃,这里却是整块整块的嵌做窗扇,透明如琉璃,一室明亮。

盛妩欠身行礼:“拜见父亲,母亲。”

永昌侯端坐在主位,紧抿着唇。

他长相偏冷,这会儿看着六年未见的女儿,眼中没什么温情。

倒是一旁的侯夫人吕氏出声:“坐吧!”

待人坐下,吕氏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六年未见,阿妩光彩照人,想来在江家过的极好,倒叫我们白担心了。”

“只是,回了京却迟迟不来拜见你父亲,多少有点叫人寒心。”

盛妩抬眸:“难得母亲还惦念着我,记得去梅城时,您说过,是死是活,都别回侯府扰人清净。”

“阿妩以为,您的意思便是父亲的意思,是以不敢来打搅你们的生活。”

听了这话,侯夫人看向永昌侯,娇嗔:“侯爷,难怪人家都说继母难做。”

眼神瞥向盛妩,轻笑:“那会儿是怕你再像上回似的,一个不如意就闹和离。我若不跟你说狠话,你哪能收心把日子过好。你倒是怪上我了!”

几句轻描淡写,便把错推到别人的身上。

盛妩心中冷笑!

“照你这么说,我如今过得好是你的功劳了。”

又道:“可若是过的不好,那当真要生死由命,死了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话音未落,永昌侯便厉声道:“你还有脸说这话,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家里人的话,非要和离。这皇后之位怎会旁落沈家。”

“父亲难道忘了,女儿刚及笄,你就要我嫁给高丞相家的纨绔儿子。我若是听话,这会儿只怕已成一捧黄土了。”

高丞相的长子不仅性格暴虐,更是个色中饿鬼。他院里的女子,大都是哭着进,横着出。

京中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敢与他结亲。

偏父亲受吕氏的枕边风蛊惑,一心要将自己嫁过去给儿子铺路。

她没办法只能进宫求太后赐婚。先帝统共五个儿子,死了三个。太子登基后一直无子,太后那时很忌惮司烨。

让她嫁给司烨,更多的是试探他。

然,永昌侯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如今在朝堂上处处被打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盛妩当年损了新帝的颜面。

又听她这般反驳,怒上心头,当即抄起茶盏。

“嘭~”

瓷盏碎裂在她的脚边,溅出的茶汤洒在藕色绣花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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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妩未动分毫,又听他高声怒斥:“不孝女,早知道你这般祸害人,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她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您既然这般不喜女儿,何故还要将我唤来?”

话音未落,猛一道劲风扇来。

盛妩猝不及防,被打的一个踉跄。

白皙的脸像被烙铁灼过般骤然涨红,左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

她挺直腰板,凉凉的看着他。那样子让永昌侯忽然想起她的母亲来。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眼神,无论别人怎么对她,都好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偏那一双幽潭般清冷的眼眸,又总能把人看到尘埃里。

最是让他厌恶至极!

心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再次扬起手,却被春枝拦住。

“侯爷,要打就打奴婢,求您别打我家夫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吕氏听了,当即沉了脸:“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敢忤逆侯爷,来人啊!给我狠狠掌她的嘴。”

话音刚落,两名婆子撸起袖子就来,刚近身,就听啪啪两掌。

婆子被打愣了!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这位二小姐自来是个温顺性子,从前被刁奴克扣伙食,她都是不敢吭声。

如今这般打人,倒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吕氏微眯了眸子,压出一丝锐利:“你这样忤逆我们,是想从此断绝关系不成?”

盛妩瞥了她一眼,说什么忤逆,都是借口。

眼神转向永昌侯:“拿来吧!”

永昌侯一怔,似是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实际上他方才动手的时候,盛妩就已看到他袖口掖着的那封断亲书。

此时,永昌侯也不装了。

他现在只想与这逆女断绝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缓和新帝对盛家的态度。

为儿子请封世子一事,才能有所转折。

他朝盛妩扬手一扔:“签字按上指印,我自会请官府过了文书,从此,你这不孝女的所作所为,都同我盛家再无干系。”

她弯腰拾起,那上面“断亲书”三字,写的苍劲有力。

她少时模仿他的字,练了许久,小心翼翼的拿给他看,想得他一句夸奖,也想让他像对弟弟妹妹们那般对自己笑。

可他一眼未看,就给扔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明白了,注定不会爱自己的人,便是她折断了腰也求不来一丝温情。

小厮适时的呈上笔墨,盛妩没接,而是咬破食指,沾血写下名字,又按了血印。再将断亲书还给他。

又朝他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全当还了他的养恩。

抬头时,他已是背过身。一眼都不愿看她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舍弃,本以为这颗心已变得麻木,可真到了这刻,竟还是会觉得痛。

她不想流泪,便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春枝看的心里一阵难受,想起当年小姐离开昭王府时,也是这般模样。

她拉起盛妩的手:“小姐,咱们回家。”

盛妩缓缓看向春枝,是啊!她有家,家里有棠儿,桉儿,还有事事为她着想的二爷。

她有自己的归途。

踏出屋门的一刻,裙裾扫过台阶上新落的海棠花,像一阵风一样掠过。

这时,偏厅里款步走出一名妙龄女子,她来到永昌侯面前,柔柔唤了声:“父亲。”

永昌侯一见她,眉间积压的寒霜,瞬间被眼底漾起的暖意化开。

温声道:“娇娇放心,她和咱们家没关系了,你跟着林嬷嬷学好宫中礼仪,这次选秀定能顺利通过。”

盛娇含羞带笑,朝永昌侯和吕氏微微落膝,:“女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和母亲失望的。”

二人看着盛娇,满意的点点头。

几个女儿中,属这个小女儿生的最美。十八岁的姑娘娇丽如花,犹如枝头的桃花一样明媚。

不仅有盛太后当年艳压后宫的绝色,更兼具她的聪慧机敏。

永昌侯想,若当初嫁给司烨的是三女儿,凭她的聪明才智,如今的皇后之位定然是她的。

再想到这些日子,屡遭沈家人奚落,永昌侯就愈发心气不顺。

沈家女虽做了皇后,可这么多年,也只得了一个女儿。

他倒要看看没有皇子傍身的沈家能得意到何时。

——

江府门前

盛妩刚下马车,就见管家急匆匆的迎上前:“二夫人,不好了,棠姐儿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盛妩心头一惊,差点站不稳。

又听管家道:“老夫人拦着不让,可那位公公说,棠姐儿进宫是给公主作伴读。江家若是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老夫人当场就犯了心疾。”

一听这话,盛妩急问:“婆母怎么样了?”

管家道:“人暂且醒了,又是哭个不停。大爷说了,棠儿的事,只能您亲自进宫去求太后。”

话音未落,便见盛妩急匆匆的折返回马车。

到了神武门,监门校尉似是早得了吩咐,没有阻拦盛妩,却将春枝拦在宫门外。”小姐。“春枝拉着她的手,急的眼眶都红了,悄声道:“好好的突然叫棠姐儿进宫,他莫不是知道了棠姐儿是·······”

“不会的。”盛妩打断春枝,又谨慎的看了两旁的守卫,摇头示意春枝不可多说。

棠儿在梅城出生,且当年接生的产婆,两年前病故,江家都不知道的事,宫里断没知道的可能。

盛妩交代春枝几句,就匆匆赶到慈宁宫,殿门值守的宫人说太后今日礼佛不见外人。

见不到太后,盛妩不肯走。得了消息的曹公公带着两名太监赶过来。

一见盛妩脸上的巴掌印,惊道:“哎呦!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打您的脸。”

盛妩总不好说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是永昌侯。

此刻,她满心焦灼,只开道:“曹公公,我要求见太后娘娘。”

曹公公摇头啧啧两声,叹声道:“今时不同往时,不瞒您说,前几日陛下停了永昌侯的职,太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盛妩为何来,曹公公心里门清儿。

又道:“如今,这为公主选伴读的事,也是陛下的旨意。”

说着,他露出一脸为难之色:“您与其求太后,倒不如直接去求陛下。”

盛妩捏紧了手指,她不想见他,更不想求他。

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要说这宫里还有谁会真心帮自己,也只有那人了。

她转身出了慈宁宫,在甬道遇着两名杂役太监。上前打听:“两位公公,可知道魏静贤如今在哪里当值?”

两人听了俱是面色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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