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清军正在与明军血战。
他们挤在河滩上，阵型没能展开，穿着号衣的绿营和穿着布面甲的八旗兵混在一起，让将领的指挥陷入混乱。
外围，明军已经与惊慌的清兵交战在一起。
“撑住啊！”
清军将领浑身是血，他闭着眼睛大声呼喊。
“都支撑住，战线不能乱，乱了只会死的更快！
稳住阵线，等后面的兵撤上船，我们就能撤离！”
他是第一次见识到明军的重甲兵。
全身防护的甲胄，清军的大刀长矛根本不能破防。
火枪兵能在近距离对明军造成杀伤，但是只要有火枪兵列队打枪，就会有一支悍不畏死的明军冲上来一顿乱砍。
他闭着眼睛，也不得不闭着眼睛。
明军打开了防暴头盔上的手电，强光让清兵睁不开眼，只能闭着眼睛挥刀乱砍。
“杀！”
钱得胜大吼一声，带着士兵举起合金长刀，跨过凌乱的清兵尸体，一步一步的碾压着清军。
江岸边。
无数绿营兵下饺子似的在水里扑腾，他们争夺船只，很快就在水中打了起来，不少船只被掀翻倒扣在水面上。
水里的人想上船。
岸上的人也想上船。
清兵在江边挤成了一条线。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慌不择路，清军也是有精锐的。
“快快快，都排好队！”
鄂澜扛着鸟铳，招呼身边的八旗火枪兵列队。
作为鄂容安的弟弟西林觉罗·鄂实之子，承蒙祖上余荫，他混了个八旗兵将领，手下的兵也是八旗中的精锐。
他手下的1000多八旗火枪兵，在俺大清可都是精锐，九进十连环练的炉火纯青。
所谓的九进十连环，其实就是一种花里胡哨的排队枪毙战术，是清军的一种步炮协同战术。
火枪兵排成大阵，炮兵分列两边。
大阵整体前进，每前进17米进行一次枪炮齐射，如此重复九次，在第十次时原地站定连续发射。
这种阵法在平定噶尔丹的乌兰布通之战中，曾经大显神威。
然而，物理学是存在的。
只需要稍微计算就明白这战术有多么的小丑！
这个时代，清军鸟铳的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两百多米，英法列强能做到三百多米。
但是，无论英法还是清军，有效杀伤射程只有一半，能大规模杀伤敌人的距离一般在60米以内。
也就是说，清军所谓的九进十连环，从第一枪射击开始，队列在两百多米以外！
真正能杀伤敌人的。
是两侧的火炮。
是原地站定后，在60米距离上的连续射击！
九进的那九枪，是纯纯的小丑。
甚至有消耗火枪寿命的嫌疑。
真这么好用，吹的神乎其神的雅克萨之战，就不会被沙俄人打的那么惨了。
清军以优势兵力，付出了600多人的伤亡，击毙了沙俄80多人呢~
这战术也就打一些治安战了，打打农民起义还行，上了真正的战场能不能用还是两说。
尤其是当下，欧陆各国将排队击毙的距离拉进到50米、40米，大英帝国的龙虾兵甚至能做到30米、20米。
顶着零星的伤亡拉近距离，一次齐射大量杀伤敌人，然后拔刀冲锋！
火枪的装填是需要时间的，面对敌人近距离的冲锋，火枪兵根本无法完成装弹。
九进十连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优势可言。
但是，鄂澜将之奉为宗旨。
大明天兵已经砍进了清军阵型，不多时就会砍到江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