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钱秀芳的其他类型小说《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周,我这边约了宋局、张局、冯政委和李主任,晚上七点,金玉饭庄你知道吧,金字第二号包间。”电话是政工室罗主任打来的,通知他今晚饭局的时间和地点。……安家小区二栋三单元三零二室。邵名宝掐着沈亚庆的脖子,将其狠狠摁在了墙壁上。“以后你要再敢动沈默一根头发,我就让黑子过来好好和你‘谈谈’,听懂了吗?”沈亚庆恐惧地看着对方毒蛇一般的眼睛,醉意瞬间吓跑了七分,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黑子是谁。他更知道,对方绝不是在虚言恫吓他。几分钟之后,邵名宝走出房门,向等在外面的沈默露出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放心吧沈默,我和你爸谈完了,你爸呢,承认自己做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快进去吧,你爸等着给你下跪,不是,道歉呢!”在接到邵名宝...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小周,我这边约了宋局、张局、冯政委和李主任,晚上七点,金玉饭庄你知道吧,金字第二号包间。”
电话是政工室罗主任打来的,通知他今晚饭局的时间和地点。
……
安家小区二栋三单元三零二室。
邵名宝掐着沈亚庆的脖子,将其狠狠摁在了墙壁上。
“以后你要再敢动沈默一根头发,我就让黑子过来好好和你‘谈谈’,听懂了吗?”
沈亚庆恐惧地看着对方毒蛇一般的眼睛,醉意瞬间吓跑了七分,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
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黑子是谁。
他更知道,对方绝不是在虚言恫吓他。
几分钟之后,邵名宝走出房门,向等在外面的沈默露出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
“放心吧沈默,我和你爸谈完了,你爸呢,承认自己做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快进去吧,你爸等着给你下跪,不是,道歉呢!”
在接到邵名宝的电话汇报之后,周翊更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短时间内,先不动蔡晓波与邵名宝这些人。
毕竟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
而他现阶段,也确实需要一些冲锋陷阵的‘爪牙’。
周翊心里很清楚,以东吉县当下险恶复杂的形势,在缺乏市委市政府的全力支持下,无论是谁想来一场雷厉风行、泾渭分明、你死我活的扫黑除恶斗争,结果都不会成功。
县长严向宇不行,公安局长雷鸣不行,他一个小小的治安管理大队长更是连资格都没有。
他以后世总结的经验,来剖析今天的局面,最终明明白白得出一个结论——时机尚未成熟,必须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具体方法就是,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击一批。
拉拢潜力股、黑马股、优质股,与姜昕婷、郑一凡、韩秋雁、老董等人结成同盟;
引导分化蔡晓波、邵名宝这些半黑半白,目前还处于灰色状态,尚未蜕变为恶的低级炮灰,为我所用;
最后就是找准时机借势谋局,将类似陶国正这种毫无信仰毫无敬畏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的害群之马,各个击破。
周翊相信,重生后的他,必能在不久的将来,还他的故乡东吉县一个朗朗乾坤!
然后他再顺便升个一两级,这很合理吧?
……
时间:晚上七点。
地点:金玉饭庄,金字第二号包间。
人物: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宋成全、副局长张立平、副政委冯金山、办公室主任李文丽、政工室主任罗大祥、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刑侦大队长陆耀华。
事件:吃饭、喝酒、侃大山。
七个人当中,只有一位女士,那就是李主任。
李主任大约四十多岁,容貌秀丽,穿着讲究,举止间散发着吸引人的成熟和优雅。
吸没吸引到别人周翊不知道,但宋副局长一定是被吸引了。
第七章的时候,周翊就提过各位局领导的爱好,其中就包括,李主任喜欢唱歌,而宋副局长喜欢李主任。
只不过两人都有家室,所以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主任端着酒杯来到周翊身旁,目光稍微扫了一下旁边的陆耀华。
陆大队长立刻很懂事儿地就去了洗手间。
“小周,有朋友托我讲个情,就是关于你妈的……”说到这里,李主任与周翊同时怔住了。
李主任尴尬地轻咳一声,连忙改口道:“就是关于你母亲班上的女学生,对了,是叫沈默的女孩。我朋友的女儿和沈默是同一年级,平时也确实欺负过沈默,这次发生跳楼的事情,她女儿是又害怕又后悔,所以我朋友就想着,能不能让她女儿当面给沈默道个歉,请求原谅。”
这家伙是要作死吗?
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知道龙哥一怒,血流满地吗?
等等,这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呢!
“墨镜好像不错。”年轻男人说话语气那是相当的随便,就像是老朋友之间闲聊似的。
“周队要是喜欢,尽管拿走。”龙哥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他知道对方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绝不是为了看他墨镜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翊将墨镜戴上,嘴角微扬,向龙哥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为了表示感谢,等下星期你从拘留所里所出来的时候,我专门派车接你。”
等下星期?
我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谢炤龙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
忽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神色变幻了片刻,最后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总得有个罪名吧?”龙哥无可奈何地问道。
“那就寻衅滋事吧。”周翊随随便便地答道。
嗯,寻衅滋事是个筺,什么都能往里装。
说完这句话,周大队长拍了拍手,然后在一道道充满震惊和畏惧的视线中,扬长而去。
……
就在周大队长离开不久,龙哥先是一巴掌甩在了谢永明的脸上。
没错,要不是这个傻X大张旗鼓鸣鞭放炮整这些没用的排场,他又何至于在拘留所里继续蹲上一星期?
紧接着,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回去,咣咣地敲着拘留所大门。
“老吴,赶紧麻溜儿开门,我特么还得再住几天。”
吴士聪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是幻觉吧?
一定是幻觉。
这特么信息量也太大了,他根本消化不了啊。
……
就在当天下午,全县的鸡鸭鹅狗猫全都知道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被行政拘留十日的龙哥,今早刚刚迈出拘留所大门,就被周大队长轻飘飘的一句‘那就寻衅滋事吧’,又回炉重造了七天。
于是乎,整个县公安局的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
于是乎,东吉二中学校领导班子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于是乎,坐在一起的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政府办主任和文化局局长,三个人的脸色也越发地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几乎把周翊的祖上三代都查完了,都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周翊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谢炤龙一而再地忍气吞声甘当孙子?
“再等等看,县公安局那边有宋成全压着,姓周的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反正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对我们有利。”
陶国正、金敏、朱向民三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为了女儿的人生不留污点,他们甘愿冒险一搏,就赌周翊是虚张声势。
周翊也决定再等两天。
如果到下周一,市里还没动静,那他就要采取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粗暴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了。
……
七月二十五日上午,安平市委宣传部。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丁振乾亲自来到来到会议室,观看了由市公安局、安平日报社报送的宣传材料。
常务副部长林硕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杜江相邻而坐,虽然相互之间差了半级,但都是‘常务’,而且还熟悉,坐在一起也没毛病。
后面是宣传部办公室主任李小伟、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景明成、副主任孔庆华,以及安平日报社副主编曹文兴。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省公安厅心理健康服务教官、安平室公安局危机干预小组组长、著名谈判专家段春雨,和一贯擅长拍摄主旋律电影的知名导演齐修,也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别看人家年轻,但无论说话做事,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敢为敢当。
谈笑时温文尔雅,翻脸时霸气侧漏。
更重要的是,人家不是吹牛逼,而是真正的牛逼!
没说的,从今以后,我老刘愿唯周队马首是瞻。
孙启发等人看着周翊,个个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清高。你了不起。
说什么‘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
你干脆把‘们治安管理大队’几个字去掉就完了。
反正大家都懂。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周翊的话还没说完——
“三天之内,我希望可以看到学校的处理意见。”
杨梅一听就急了,连忙说道:“不是,周队,我们学校明天就放假了啊!”
周翊毫无商量余地的回道:“那是你们的事情。”
孙启发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说道:“小周,我奉劝你一句,太年轻气盛并不是一件好事!”
周翊冷冷一笑,却是看都没看孙校长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年轻?
老子两辈子的年龄加在一起,足够当你爹还绰绰有余。
气盛倒是真的。
老子就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你们这些渣滓败类们指指点点。
怎么地?不服咬我啊!
整不死你们就算老子输!
周翊离开之后,教导主任李秀贵一个拍起了桌子,愤愤地骂道:“不就TM一个治安大队长吗?有什么可狂的?你瞅他牛B轰轰的样子,啊?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杨梅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前天晚上抓了谢炤龙!”
高永胜冷哼一声说道:“就算不给我们面子,陶部长、朱局长的面子他也不给吗?
杨梅依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前天晚上抓了谢炤龙!”
孙启发气极反笑,点着头说道:“行啊,不是给我们三天时间吗?我倒要看看,到时他周翊能怎么着?”
杨梅还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前天晚上抓了谢炤龙!”
众人:……
二中学校大门口。
刚子带着几个小弟,一边叼着烟卷吞云吐雾,一边盯着从校门口里走出的学生。
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四十分了,按说这个时间,沈默也该出来了。
毕竟最后一天期末考试,上午一节物理一节化学考完,下午就放假了。
而且沈默也没理由不回家。
“刚哥刚哥,人出来了。”
一个眼尖的小混混,指着人群中那个瘦弱的身影提醒到。
“走。”
刚子狠狠吸了两口香烟,随后扔掉烟头,大摇大摆的向沈默走去。
从校园里出来的学生看见这些混混,像看见瘟神了一样,远远的避开。
刚子插着兜,扬着头,走一步晃三下。
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惧怕的感觉,因为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强大很牛逼,就像电影中的黑帮大佬一样。
他们昨天刚刚拍了沈默的裸照,但陶副部长的千金对那些模糊的照片很不满意。
所以,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按照陶大小姐的指示,将沈默带到他们的据点,架好摄像机,来场真刀真枪的现场秀。
“刚哥,好像有点儿不对啊!”
又是那个眼尖的小混混,敏锐地觉察到在他们四周,出现了一个个蓝色的身影。
而随着人群中的沈默向他们遥遥一指,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在他们心头。
“跑。”
刚子一声令下。
几个小混混立刻作鸟兽散。
然而为时已晚。
中队长刘智带领七八名治安民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分分钟就将这几个小混混摁倒在地,然后直接上了手铐,押进警车。
二零零五年,全国职工年平均工资壹万捌仟多元,辽东省是壹万肆仟余元。
也就是说,平均每月工资只有壹仟贰佰元。
而辽东省的安平市属于三线城市,其辖下的东吉县城,月工资只会更低,最多也不会超过壹仟元。
所以,周翊自称每月能挣不到一万块,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吹牛……要么是贪污!
侯晓磊和肖德超觉得老周在吹牛,阎玲玲和戴勇觉得老周可能收了黑钱。
而简书月和田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决定再观望观望。
“具体多少?”白皓瑄定了定神,盯着对方追问道。
“六百三。”周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艹,你管六百三叫不到一万?”许恒瞪着眼睛质问道。
“六百三,到一万了吗?”周翊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是啊,六百三,到一万了吗?
诶?确实没到哈!
哧~,田恬将头埋在简书月的颈窝里,双肩一个劲儿地颤动,险些笑不活了。
简书月一边拍着闺蜜的肩膀,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再次吃瘪的两个男人。
而侯晓磊阎玲玲等老同学强忍着笑意并再次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老周!
白皓瑄与许恒差点儿被气笑了,因为他们没看过沈腾和小岳岳的相声。
所谓‘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原打算抓住周翊工资少的短板,折其锐气,却没想到被对方如此巧妙地化解了。
你小子可真行啊,各种花里胡哨,一套接着一套的。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武德了。
白、许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咚咚咚地将酒杯倒满,然后开始向第一目标轮番轰炸。
他们深信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酒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没有用的。
于是在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捂着嘴巴跑进了洗手间。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周翊依旧明亮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的轻蔑和怜悯。
“几年不见,阿翊你酒量见长啊!”
简书月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坐在了周翊的左边。
而另一侧,田恬则举着半杯酒,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周翊立刻就懂了,不就是车轮战嘛。
他知道简书月和田恬的都很能喝。
不过,我这一拳二十年的酒量,你们挡得住吗?
事实证明,真挡不住。
两杯酒过后,简书月与田恬面染红霞,美目迷离,而周翊却依然安如磐石,稳如泰山。
简书月一手拄着下颌,歪着头盯着周翊,用轻柔的声音问道:“阿翊,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现在呢,比谁都能说。”
“以前喝半杯白酒就得在桌子底下找你,现在呢,比谁都能喝。”
“以前你特别能打架,高年级的同学都打不过你,现在呢,哦,比以前还能打……”
田恬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呀对呀。”
周翊的眼神蓦然变得恍惚起来。
其实,改变他的,并不是这短短三年啊,而是如南柯一梦的十八载。
知道这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在灯光迷乱的迪吧,接着奏乐接着舞。
在电脑屏幕前,拍着键盘狂怼1450。
在散打馆里,对着陪练疯狂输出。
在好几手钢琴前,一边乱弹一边瞎唱。
……
这十八年,他学会千杯不醉,学会了口若悬河,学会了用散打搏击发泄心中郁愤,也学会了用音乐慰藉孤单彷徨的心灵。
但唯独学不会撕掉‘失败者’标签的方法。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他的人生。
衰神附体或许谈不上,但运气肯定不在他这一边。
看着陷入沉思久久无言的男人,简书月与田恬被触动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这几年,他一定吃了太多的苦吧!
可他不但没有被苦难和挫折击倒,反而勇往直前,破茧成蝶,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男子汉。
他真的,我哭死。
两个女人一边自动脑补,一边向周翊投去温柔的目光。
“都过去了,不提了,来,喝好不等于喝倒,咱们今晚就杯中酒吧。”
周翊回过神来,爽朗一笑,举杯提议道。
简书月与田恬看了看自己杯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酒都倒给了周翊。
一旁的白皓瑄和许恒看得眼睛直抽抽,好家伙,你们俩儿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这是残酒,残酒,残酒。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不等于间接那啥吗。
也许是喝多了,简书月与田恬似乎都没想到这一点。
周翊想到了,但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老同学嘛,好朋友嘛,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只要感情有,喝什么都是酒。”简书月那小嗑也是一套一套的,举起添了茶水的杯子,十分豪爽地一饮而尽。
……
待到聚会结束,已是将近晚上十一点。
阎玲玲与戴勇家同住一个小区,于是一起打车离开。
肖德超与周翊算是顺路,正准备拉周翊上车,却被侯晓磊抢先一步塞进了出租车后座,然后跟着也坐了上去。
“那啥,今晚我要和德超睡一床。老周啊,交给你个任务,务必把咱们两位校花安全送回酒店。”
侯晓磊偷偷向周翊眨了眨眼睛,心说,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周翊哑然失笑,和侯晓磊、肖德超挥了挥手,目送着出租车离开,这才转身望向简书月和田恬,笑着问道:“两位女士,需要送吗?”
他原本是没这个打算的,因为旁边还有两个现成的护花使者,但猴子既然说了,出于礼貌,他还是要问一下。
“反正我们喝多了,你看着办。”田妖精有些矜持地回答道。
简书月的态度显得更直接,伸手拉开出租车副驾驶的门,将周翊推了进去。
许恒刚想张嘴,却被白皓瑄用眼神阻止了。
多说无益,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向枫叶大酒店方向驶去。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坐在后车的白、许两人看到前面的出租车停了下来。
周翊与简书月、田恬一同下了车,漫步在东吉大桥的人行道上。
而这里距离大酒店,还有将近五百米的路程。
就在沈默转身跳楼的一瞬,早已蓄势待发的周翊猛地扑了上去,强劲有力的手臂探出,于间不容发之际,牢牢抓住了女孩的手掌。
剧烈的下坠冲力,将周翊整个上半身拉扯出天台外沿,好在周翊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立刻把住了墙边的角铁,及时稳住了身体。
看到这惊险万分一幕,楼下的师生们禁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握紧我的手,沈默。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裸露于水泥外的钢筋,在周翊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丝丝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轻轻滴落在了女孩的脸上,也深深滴进了女孩的心里。
周翊哥,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吧!
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光,我的信仰!
我愿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搭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女孩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原本垂下的另一只手,主动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而就在此刻,天空的阴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了学校的天台上。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
在刘智的协助下,周翊成功将沈默拽了上来。
获救的沈默显得异常的平静,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周翊后面,眼睛里除了周翊,似乎再无其他。
聚在二号教学楼下的师生们已经散去,随着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本学期第二节期末考试即将开始。
小会议室里,校长孙启发代表二中全体师生,向周翊及其他民警表达了最真挚的感谢。
周翊则谦虚地表示,自己曾是二中学生,能为母校做一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实在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也是他职责所在。
然后,他就很直接地问了一个他十分关切的问题。
“孙校,我想问一下,关于今天发生的事,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孙启发应该是早有决定,因此也很直接地给出了回答:“沈默这孩子,性格孤僻、偏执,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本应该给予严厉批评。但是……考虑到她平时学习成绩优异,表现良好,此次跳楼轻生,应该也是一时冲动,所以,刚才我和杨校他们碰了个头,决定不作处理。”
“孙校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周翊摇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想问的是,那几个辱骂殴打沈默,一直对沈默施行霸凌的女学生,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孙启发愣住了。
其他几个副校长,还有教导主任也愣住了。
原本和谐的气氛,随着周翊的一句话,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周队,你说得未免过于严重了吧?那只不过是学生之间的小矛盾小摩擦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欺凌霸凌?”教导主任李秀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周翊看了一眼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如果他没有改变沈默人生轨迹的话,这个曾经猥亵过沈默的人渣应该在几年后失踪,然后直到二零一六年,二中翻修操场时,才会被人发现。
这是来自沈默的复仇,在上一世,教导主任李秀贵并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小矛盾,小摩擦?”
周翊口中重复着这两个词语,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那我能问问李主任,就在我几乎成功劝说沈默放弃轻生念头的那一刻,在楼下喊出那句无比恶毒话语的女学生,是谁吗?”
这段影像资料全长不过十分钟,而且只是做了粗略的剪辑。
然而,看过的人却大受震撼。
尤其是年轻警察站在风雨之中,指着头上的国徽、肩上的警衔和自己的心口,掷地有声地说出那句‘我现在以人民警察的名义,以沈默的哥哥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沈默,你愿意相信我吗?’时,包括丁部长在内,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皆有种心潮起伏的感觉。
导演齐修更是双眼闪闪发光,一个劲儿地盯着投影幕布上年轻警察的身影。
这还需要什么艺术加工啊,直接原封不动照搬到电影里就完了,连台词都不需要改!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就想用这个警察当主角!
“春雨同志是专家,先从专业角度给我们说说。”丁部长回过头,目光望向谈判专家段春雨。
段春雨点点头,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用一贯温和舒缓的声音说道:“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次教科书式的谈判营救行动。”
“我们不妨简单分析一下整个营救过程。”
“首先,周翊同志在尚未抵达现场时,通过现场民警传话的方式,成功地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十分钟救援时间。”
“接着在赶到现场后,又立刻以分享秘密为由,创造出了与轻生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在天台上,他先以自污的方式,让轻生者产生共情,随后又以充满真情的话语,令轻生者逐渐放下心防。即使面临轻生者情绪激动的忽发情况,他依然能够做到妥善应对化险为夷。”
“而在楼下传来辱骂,轻生者被激跳楼的危急时刻,周翊同志更是展现出了沉着冷静临危不乱的优秀品质,奋力施救,最终成功将轻生者救回。”
“老实讲,在看完这段资料后,我做了一个假设,假设当时我在现场,我会不会比周翊做得更好?”
“答案是,不会!”
“纵观整个营救过程,周翊同志所展露出来的素质和能力,完完全全超过了我这个专业谈判人员。”
“第一,他具有冷静的头脑和缜密的思维;第二,他具有超强的临场应变能力;第三,他具有很高的语言和文学修养;第四,他具有临危不惧的勇气和掌控局势的强大信念。”
毫无疑问,著名谈判专家给予了周翊极高的评价。而这个评价,也得到了全体与会人员的认可和赞同。
“我想再为我们局的周翊同志补充一点,第五,他还具有帅气的相貌和沉稳的气质,以及身穿警服时自然流露出的被信任感与安全感。”常务副局长杜江举起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会议室里立时响起一阵充满善意的笑声。
丁振乾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觉得杜江补充的没错。
这个叫周翊的小伙子确实长得帅气质佳。
生活当中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那就是无论男女,颜值高的人往往会更容易得到支持和认可,也会受到格外的优待。
“大家都知道,周书记对树立优秀人民警察先进典型的宣传活动十分重视,所以我们宣传部必须要将此事做为当前第一要务,联合市公安局、安平日报等单位,通过各种平台大力宣传先进典型,弘扬人民警察职业精神,塑造人民警察新形象。”
周翊从未想过,死亡会忽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在那条穿行过无数次的人行横道上,一辆不讲武德的轿车视无视路口亮起的红色信号灯,以无比疯狂的速度悍然冲过了斑马线。
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闪避,甚至在被撞飞的一瞬间,他都来不及惊恐。
四周景物在不停地旋转,随后化作一片血淋淋的红色,周翊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生命在飞速地消逝。
周翊慢慢闭上了双眼,四十年的人生经历化作无数镜头,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逃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与父母争吵,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恋爱,第一次高考,第一次失恋,第一次醉酒,第一次工作,第一次被领导骂成孙子,第一次被开除公职……
他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却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与打击,最终被现实磨平了锋利的棱角,从此得过且过,半生蹉跎。
于是在这部署名为人生的电影之中,他只能是龙套,是路人甲,是一个站着如喽啰的小人物!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一刻,周翊幡然醒悟,原来他的人生竟是如此的失败!
但可惜的是,他却没有改写的机会了!
……
二零零五年夏。
安平市,东吉县。
清河乡派出所。
洗手间里,周翊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
陌生,是因为这不是他平时肌肤松懈晦暗消沉的中年模样。
熟悉,是因为那正是他年轻时的容颜,阳光开朗且朝气蓬勃。
周翊伸出手指,轻轻在脸上划动着,紧致光滑的触感提醒着他,这张脸是真实的而非虚幻。
他没死!
不,准确地说,他是重生了。
就在刚刚,他从派出所值班室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八年前,也就是他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为一名警察,被分配到清河乡派出所的第三年。
周翊低下头,从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蓝色洗脸盆,放在洗漱台上,用微微颤抖的手拧开水龙头,怔怔地看着哗哗流出的凉水慢慢将盆注满。
然后,他高高举起洗脸盆,将满满一盆水浇在了自己头上。
从头到脚,遍体生凉。
然而望着镜子中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的自己,周翊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放声大笑起来。
“浑小子,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随着一声轻喝,让周翊的笑声戛然而止。
转过头,望着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的高大身影,周翊心中不禁百感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好几秒钟,才用无比复杂的语气开口道:“所长,您回来了!”
张立平。
清河乡派出所所长。
为人面冷心热,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即使是在他被开除公职萎靡不振的那段日子里,张立平也一直开解他,鼓励他,还在县企给他找了份工作。
可惜的是,这位扎根乡村近十年任劳任怨的老领导,后来却因心梗发作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看看你个没出息的熊样子,不就是失个恋吗,怎么地?天塌了?不活了?”
张立平刚从县里开完会,一回来就看见周翊在那儿‘自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整天哭丧个脸有什么鸟用?是能让人家父母改主意啊,还是能把对象哭回来?你周翊要还算个爷们儿,就应该他娘地好好干工作,使劲往上爬,然后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把肠子都悔青,那才叫能耐。听明白了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换衣服,准备开会。”
一模一样的训斥,当年的周翊觉得无比刺耳,现在却觉得无比的温暖亲切。
要不是所长大人‘提醒’,他倒是差点儿忘了,就在几天前,女友李倩选择了与他分手。
这件事确实对当时的他打击很大,颇有一种‘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痛苦、悲伤和无助,所以他刚才的行为,被张所误会成‘自虐’也属正常。
“听明白了,谢谢张所。”
周翊举起手,郑重其事地给所长大人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这小子……
张立平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周翊的背影,他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周翊换好警服,重新站在镜子前,默默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很多时候,站在后来的角度,去懊悔自己当时的选择,去责备甚至是痛恨自己当时的犹豫、怯懦,或者冲动和大意,都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命运不能假设。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但对周翊来说,不一样!
现在的他,有了一次重新书写人生的机会。
而这一次——
我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镜子中,一身警装的年轻男子紧抿双唇,明亮有神的眼眸里,有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还有,这次东吉二中学生跳楼事件中所暴露出的校园暴力问题,也不容忽视。市公安局要重点关注一下……”
丁部长指着投影屏幕中的年轻警察,向杜江沉声强调道:“不要忘了,周翊同志是以人民警察的名义做出的承诺和保证。”
杜江面色一正,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请领导放心,我马上督促东吉县局妥善处理此事。”
“晓帆啊,不是姐批评你,说好了一起出来逛街,结果呢,你就在那儿一直抱着笔记本电脑不撒手。”
咖啡厅里,田妖精一边品着咖啡,一边老气横秋地对大学室友横加指责。
今天的她穿了一条藕色连衣短裙,肌肤白嫩,欺霜胜雪,特意染成酒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也许是天热的关系,那张白皙的瓜子脸正浮现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于不经意间顾盼流转,自然流露出风情无限。
“我也不想啊,这不没办法嘛。我们报社的景老大上午去宣传部开会,回来一发神经,大家伙儿都干疯了!”周晓帆一边叹着气,一边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
“甜甜别捣乱,晓帆的工作要紧,再说有一下午的时间呢,等晓帆赶完稿子,咱们再一起逛街也不迟。”简书月在一旁主持公道,及时地纠正了田妖精的错误思想。
“还是月姐姐疼我。”周晓帆于百忙之中向简书月投去含情脉脉的一眼。
“哼!”田恬表示不服地一扬下颌。
那傲娇的小表情,让对面的一个男士直接看呆了眼。
直到女朋友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了目光,然而没过几秒钟,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哼,狐狸精!
刘露在心里暗暗骂了句。
她承认,那确实是一个让男人挪不开眼睛、甚至让女人都感到心动的小妖精。
但是,老娘就是不吃你的颜。
老娘……神哪,救救我吧,我感觉我又恋爱了!
刘露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妖精,旁边的短发女子,眼睛眨都不肯眨一下。
明艳大气的五官,配上模特的身高,再加上衬衫西裤的中性打扮,浑身散发着高雅时尚的气息。绝对是又美又飒,可甜可盐。
尤其是那双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丹凤眼眸,随意一瞥就让她心头小鹿乱撞,恨不得直接淹死在那深邃如海的眼神里。
咖啡屋里的男人们只怨自己没长两双眼睛,目光落在一个身上,却又情不自禁地想看另一个,别提有多纠结了。
对此,周晓帆表示早就习惯了。
她长得也不差,艳压全日报社就不说了,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也不算低。然而在眼前这两位逆天颜值的衬托下,她不起眼的就像一支狗尾巴花。
“甜姐姐,过来帮小妹看看呗,这一段应该怎么措辞。”周晓帆用比田恬名字还甜的声音,向同是新闻专业的室友求援。
田恬翘了下娇艳欲滴的红唇,十分得意地挪着椅子凑了过去。
“让姐姐助你一臂之力……”
桃花眼一扫电脑屏幕上的文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非常高大上的标题——以人民警察的名义。
(在公安战线上,有这样一个年轻的身影。
他曾经扎根基层,坚守平凡岗位;他曾经孤身一人,勇擒A级逃犯;他曾经奋不顾身,成功挽救了一个女孩年轻的生命……他就是东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
两手相握,四目相对。
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
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
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
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
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
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
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
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
咳咳咳……
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决心。
软玉入怀,温香可闻。
周翊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难免微微一荡。
这妖精,身材是真好啊!
穿着‘情侣装’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像极了爱情的样子。
直看得侯晓磊等人羡慕不已,因为这种福利,他们可从来没有得到过。
许恒大步走了过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周翊。
在他的记忆里,还没见过田恬与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由此看来,昨夜那场英雄救美产生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他不得不防啊。
“请问你是……”周翊明知故问地回望着对方。
“我是许恒,田恬的……朋友。”许恒冷冷回答道。
相比之下,白皓瑄的态度就好上许多,微笑着上前,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白皓瑄,书月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周翊,是书月和田恬的初高中同学。”
周翊热情地与两人握手,然后笑着问了句:“两位吃过晚饭了吗?”
白皓瑄微笑摇头道:“还没吃,听书月和田恬说这家杀猪菜特别地道,所以打算尝尝。”
“哦。”周翊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动作:“那就不打扰两位吃饭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哈。”
白皓瑄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不是,你们东北人儿不是特讲究吗?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主动邀请我们一起吃饭吗?
昨晚上那个叫猴子的家伙就是这么做的!
怎么论到你小子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侯晓磊与阎玲玲几个人先是一怔,随后差点儿笑出声来。
心里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周翊。
而简书月与田恬就像两个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不让你们来你们偏要来。
这下尴尬不。
活该!
“可惜我们来晚了,店里已经没有位置了。”白皓瑄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再次暗示道。
以他的心高气傲,要不是因为简书月,要不是因为父母下的死命令,怎么会这般死皮赖脸地参加别人的同学聚会?
他和许恒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人讨厌和不满吗?
知道!
但是没办法啊!
许恒依旧冷冷地看着周翊,如果这次还被拒绝,他绝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他们的行为固然有些失礼,但周翊展现出来的刻薄小气,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他不相信,田恬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两杯怎么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周翊将伸出去的右手,指向了包间内。
同样一个动作,因为方位不同和配音不同,所表达的含义也是天差地别。
白皓瑄和许恒讶然凝视了周翊半晌,然后缓缓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什么叫‘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什么叫‘出言有尺,做事有余。’
在周翊身上,白、许两人竟隐约看到了某些父辈的影子。
这小子,确实有点儿东西啊!
杀猪菜、锅包肉、溜肥肠、炒榛蘑、拔丝地瓜、凉菜大拉皮……
不多时,一道道菜肴就上满了桌子。
白皓瑄与许恒两人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将周翊保护在了中间,完全断绝了周翊任何邻近简书月与田恬而坐的可能性。
老同学相聚,自然亲切随意,情绪热烈。
尤其东北人儿,咚咚咚咚酒倒满,然后举起杯子一口闷,感情全在酒里。
虽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但也没怎么影响大家推杯换盏的兴致,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无比的和谐融洽。
白皓瑄与许恒交换了个眼色,开始向主要目标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袭击。
首先就是聊天。
没错,对付这种乡下土包子,最好的手段就是通过聊天,用他们渊博的学识、广博的见闻,去反衬对方的知识贫瘠、浅薄无知,从而将其打击的体无完肤,自尊破碎。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然后,简书月与田恬等人就呆呆地看着三个人在那里,坐而论道侃大山,洋洋洒洒数千言。
上至天文,下到地理,中间横跨历史政治。
从宇宙大爆炸到物种起源再到生命进化,从盘古开天到西天取经到金刚葫芦娃,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到维多利亚大瀑布再到珠穆朗玛峰,从女皇武则天到伊丽莎白女王再到叶卡捷琳娜大帝,从一战到二战再到冷战,从WTO到CEO再到UFO,从战斗机气动布局到摩托车化油器故障排查,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到傻大姆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所聊之杂,涉猎之广,跨度之大,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自愧不如。
白皓瑄和许恒的口水都说干了,却依然没能达成目的。
看着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周翊,两人心里不禁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什么话题都能聊,你小子是干传销的吧你!
“小周,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当这个治安大队长,一月能拿多少钱啊。”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许恒发动了第二拨袭击。
“没多少。”周翊明显有些羞于启齿。
“没多少是多少,总得有个数吧。”白皓瑄追问道。
“也就不到一万块钱。”周翊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多少?
白皓瑄与许恒瞬间就呆住了。
之后她们就会乘车到安平机场,直接坐飞机返回京城。
郭冬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不禁赞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可惜啊,都不是自己儿子匹配得上的!
东吉县委大院,座落于东风路75号。
东吉县委、县人民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四大家,均在此处办公。
其占地面积五万多平,建筑面积一万四千余平。
从一九八零年建成投入使用至今,已经历了二十五年的风霜雪雨。
此时正值夏季,院内树木郁郁葱葱,鲜花争芳夺艳。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四幢标志性的青灰色建筑静静耸立,给人以强烈的庄严肃穆之感。
轿车缓缓驶至2号楼,也就是县政府机关楼下。
下了车,周翊以落后一步的距离,跟着局长雷鸣走进大楼。
一楼的门卫明显认识雷鸣,恭敬又不失热情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又不落痕迹地看了后面的年轻警察两眼。
应该就是那位吧?
嗯,看长相看气度,十有八九没错。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四楼,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楼梯口,似乎在特意等候他们。
“邱秘。”雷鸣上前与对方握了握手。
然后转身为双方介绍道:“这位是邱泽邱科长,这是我们局的周翊。”
“周队长你好。”
“邱科长你好。”
周翊与这位据说是县领导身边的小红人相互问候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邱泽。
县长严向宇的秘书。
一个舍不得媳妇儿套不住色狼的狠(贱)人。
怎么说的来着,对了——他能清晰地说出每一位领导的喜好、星座、血型、生辰八字。
有领导喜欢钓鱼,他就潜到水里往领导鱼钩上一条一条挂鱼;有领导喜欢打麻将,他就把把拆听(四声)给领导点炮儿;有领导喜欢文玩,他就把他太爷爷的舍利拿来给领导穿串;然后有领导喜欢他老婆……
于是,邱泽在干满科员的第三年,就成为了县政府秘书科的科长。
新县长严向宇上任后,觉得邱泽虽然业务水平一般,但胜在经验丰富,再加上初来乍到,手头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所以暂时将就用了。
但是,用不了多久,这位邱科长就会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发配到县统计局当副主任科员去了。
随后郑一凡在雷鸣的推荐下,成为新的县长秘书,从而开启了飞黄腾达的仕途升迁之旅。
邱泽也在暗暗观察周翊。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周大队长的威名他却早有耳闻。
擒过凶犯,救过学生。
还是一个能将谢炤龙治的服服帖帖的牛人。
听说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陶国正,正是因为得罪了对方,才落得个身陷囹圄的下场。
难怪严县长这么看重他!
“麻烦雷局长在接待室稍等一会儿。县长要与周队单独谈话。”
邱泽向雷鸣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带着周翊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之后,周翊怀着有些兴奋的心情推门而入。
老严啊,咱俩终于又见面了。
为什么说‘又’,因为上辈子他与严向宇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关系不错的钓友。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的爱好撞上了领导的爱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这是一个让你们家祖上都诈尸的好机会!
但是,对周翊来说,根本没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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