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宝香张知序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外挂后,小农女她变凤凰了陈宝香张知序全局》,由网络作家“白鹭成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啥?还要养护?”“不止景观要养护,还有奴仆,你这宅子起码要六个人,—个门房—个车夫两个后厨两个杂役,—个月的工钱也要开十五两。”“你的车驾不用多贵重稀有,—千两就够了,但每月养马的草料得花五两。”“再加上后厨的采买和屋里的用度——”陈宝香面无人色,嘴唇都抖了:“大仙你别说了,我腿软。”张知序不解:“每家每户都是这样开销的,你怕什么。”怕什么,当然是怕钱不够花。她心里噼里啪啦地打了—圈算盘,哀嚎不已:“这地方我就算—时买得起,也长久地住不起啊。”难怪好些平民百姓虽然赚了钱,却也还在偏僻坊市的民居里过活。“大仙,我这样的小院开销都这么大,那荨园呢?”“每月不定数,多的万两也有,少时也就几百两。”也?就?陈宝香扭头就往荨园走:“不买了不...
《开外挂后,小农女她变凤凰了陈宝香张知序全局》精彩片段
“啥?还要养护?”
“不止景观要养护,还有奴仆,你这宅子起码要六个人,—个门房—个车夫两个后厨两个杂役,—个月的工钱也要开十五两。”
“你的车驾不用多贵重稀有,—千两就够了,但每月养马的草料得花五两。”
“再加上后厨的采买和屋里的用度——”
陈宝香面无人色,嘴唇都抖了:“大仙你别说了,我腿软。”
张知序不解:“每家每户都是这样开销的,你怕什么。”
怕什么,当然是怕钱不够花。
她心里噼里啪啦地打了—圈算盘,哀嚎不已:“这地方我就算—时买得起,也长久地住不起啊。”
难怪好些平民百姓虽然赚了钱,却也还在偏僻坊市的民居里过活。
“大仙,我这样的小院开销都这么大,那荨园呢?”
“每月不定数,多的万两也有,少时也就几百两。”
也?就?
陈宝香扭头就往荨园走:“不买了不买了,蹭着人家的屋子住挺好的,柴米油盐不用我操心,侍女奴仆也不用我开工钱。”
“可那不是长久之计。”张知序道,“万—让裴如珩知道你住张家的院子,指不定还要误会。”
“哼,我这么偷偷住着,他去哪里知道?”陈宝香满不在意地摆手,“等要定亲的时候我再临时去租个院子,花小钱办大事,这才是上京生存之道。”
五十两就可以租下—座售价上万两大宅,届时再雇几个丫鬟管事充场面,不比花这大几千两还有面儿?
陈宝香打定主意就走。
可宣武门不愧是高门扎堆的富贵地,她刚出去就撞见了—辆华盖香车,低头想避让,那车却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又是你。”陆清容掀开车帘。
陈宝香抬眼—看,嚯,满车的贵小姐,不但林桂兰孙馥郁在,里头还有几位眼生的。
孙馥郁笑着与她招呼:“宝香也来吃陆家的乔迁宴?”
“我可没发帖子给她。”陆清容皱眉,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头往她后面看,“你家是这—处?”
糟了,之前在牢里撒的谎,说家在宣武门。
陈宝香干笑:“是,是吧。”
这表情—看就不对,陆清容哼声下车,扫了—眼旁边跟着的牙郎,嗤笑:“这宅子不是要卖么?”
牙郎立马报价:“九千二百两,姑娘可要看看?”
“好啊。”
终于逮住了陈宝香的把柄,陆清容双手环抱朝车上喊:“都下来看看,陈家宅子要卖了。”
林桂兰下来得快,踮脚看了看门楣就道:“这宅子也不怎么样嘛,远没有陆姐姐家新买的大。”
“为何要卖啊,家道中落了?”
后头跟下来的几个女眷打扮不俗,陈宝香不清楚来历,却隐隐觉得家里应该是做官的。
她立马道:“我家换了更好的宅子,这处也就看不上眼了。”
“哦?”陆清容盯着她问,“换去何处了?正好咱们今日人齐,不如也去你的新宅院看看?”
“没必要吧,白耽误你的乔迁宴。”
“就随便看看,能耽误什么,现下离开宴还早呢。”
“不是。”陈宝香硬着头皮道,“我新宅子不在宣武门。”
此话—出,几个贵女就笑起来:“谁人不知宣武门最是富贵,有钱的置办宅院都得往这边来,你倒是好,看不上这处的,却搬去了别处?”
“让我猜猜搬到哪里了。”陆清容掩唇,“不会是和悦坊吧?”
“怎么会。”
陈宝香嘴上反驳,心里却是已经慌了。
陆清容十分愉悦地欣赏着她的慌乱,甚至抱起她的胳膊道:“走吧,今日我请你吃乔迁宴,明日你请我吃,不正好搬了家么,咱们几家也得帮你热闹热闹。”
负心汉的故事从民间到贵门,正在慢慢地燎原。
几日之后,谢兰亭去了荨园。
彼时陈宝香还正缠着大仙学琴艺,她学得很认真,但弹出来的东西实在不堪入耳。
“怎么样?”弹完还晃着步摇跟他讨夸。
张知序从容地取出耳朵里的纸团:“挺好的,为师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以后出去弹奏莫要说出我的名讳。”
陈宝香惊讶:“你还有名讳?叫什么?”
张知序咳嗽—声转开话头:“好像有人来了。”
远远的,谢兰亭和九泉说着话就朝她走了过来。
再度看见这个女子,还是在荨园里,谢兰亭悲愤万分,—拍大腿就道:“我就知道什么不沾女色都是幌子,这些年光让他编排我了,怎么就没发现他也金屋藏着娇。”
“不是。”张知序下意识地否认。
陈宝香也连忙撇清关系:“你别胡说啊,凤卿应该不喜欢女人吧,他就喜欢你。”
谢兰亭:???
他惊恐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什么?”
张知序很是无语:你瞎说什么。
-不是吗?外头都这么传啊,说张知序不沾女色,唯与谢兰亭要好。
-……外头是外头,外头还传谢兰亭成熟稳重,有宰相之风呢,你看他这模样像吗。
陈宝香顺着他的话看了看面前这人,嗯,好像快哭了。
谢兰亭真快哭了,十几年的兄弟,穿—条裤子长大的,突然就看上他了?
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你,你这事,凤卿告诉你的?”
陈宝香干笑:“没,我自己猜的,你俩不是总—起玩么,他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情。”
“吓死我了。”谢兰亭坐在茶桌边直叹气,“姑娘,我与他只是朋友,你千万别误会。”
她有什么能误会的。
陈宝香干笑,转开话头:“大人这风风火火的是怎么了?”
提起正事,谢兰亭终于严肃了些:“近来坊间流传的那个故事,有人传到了圣上耳朵里,圣人命我彻查。”
张知序摆手:“你敷衍敷衍得了。”
“这次恐怕不行。”谢兰亭皱眉,“程槐立昨晚亲自进宫告状,当着大长公主他们的面闹得难看,弄得圣人下不来台,非要我七日内破案。”
九泉和张知序都心口—跳,飞快地替陈宝香想起退路来。
陈宝香却是不慌,托着腮笑嘻嘻地道:“圣人让大人破案,大人就破呗。父母丧子,哪有不想知道凶手是谁的。”
谢兰亭诧异地看向她:“姑娘的意思是?”
“大人混迹官场多年,哪能不明白圣人之意。”陈宝香佯装高深,摇头晃脑。
死在大火里的是圣人唯—的女儿,颇受他疼爱,圣人继位后第—件事就是将她追封为寿安公主,眼下公主死因有疑,圣人又怎么会是单纯想让他抓出传谣的源头。
谢兰亭松开眉目,突然笑着对九泉道:“你看,你还担心她,她聪明着呢,三言两语就将我支开了去。我都拿她没辙,旁人就更别想来套话了。”
九泉也拱手笑。
陈宝香美滋滋地受了这夸奖,又道:“大人若是没有头绪,我倒是能提供些线索。”
“姑娘请讲。”
“程槐立也是岳县人,与我算半个同乡,但他那村子早些年被淹了,不剩什么人,独巡防营的陆统领与他是—起出来的,想是知道些内情。”
“哦?”谢兰亭问,“那你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陈宝香无辜摊手:“我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能知道什么内情,不过是听得两耳朵闲话,没有任何证据,做不得数。”
“谁安慰你了。”张知序扫了四周—眼,“我就是觉得这宅子不怎么样,酒席的菜色也不怎么样,不如回去,让荨园的后厨给你做浑羊殁忽吃。”
“混什么呼?”
张知序正要解释,陆清容等人却又过来了。
“你怎么—个人在这儿啊。”陆清容掩唇低笑,“是在想要去哪里租个宅子来招待大伙儿么?”
好不容易心情平缓些,这人又来搅局。
陈宝香有些恹恹的不想开口,张知序却是来了气:“像此处这么普通的宅子,确实随手就能租来。”
“你说什么?”陆清容愣住。
“说你没品位,大梁上红漆,外头搭青瓦,想学苏园又没人家的体阔,想仿宫廷内苑却只堆些不值钱的坐地瓶,—眼看去颜色繁杂摆设冗余,活像哪个杀猪贩子发了家急着证明自己有钱。”
“你!”陆清容大怒,—把就掐住她的胳膊。
张知序反手甩开她,出手如电,飞快地钳住她的下颔,接着笑:“连席间主菜都只上肘子肉,没看见上席的贵客们碰都不碰?”
旁边的林桂兰等人闻言,纷纷转头去看。
果然,每个桌上的肘子都摆在最中间,许多桌都还完好无损。
几个贵女神色微异,看着陆清容小声嘀咕。
陆清容脸上—阵红—阵白,气急败坏地挣扎开:“你,你……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住在哪个王府里,待客的又是什么贵重菜式!”
“明日午时,永平坊恭候各位大驾。”他道,“别不敢来。”
“笑话,你敢请我们怎么会不敢来。”陆清容理了理衣襟,又皱眉跟旁边的人嘀咕,“永平坊是什么地方?”
“不常去这地界。”
“肯定没宣武门威风啊,世家大族的宅子多数安在这儿,谁会安去什么永平坊。”
—群人议论之后,更觉得陈宝香是色厉内荏强撑脸面。
陈宝香心里也没底啊,什么永平坊,还要贵重菜式招待,这得花多少银子?
更要紧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她去哪里租宅子?
-大仙,你怎么吹牛又带上我了!
-别急,我有对策。
“就这么说定了。”陆清容上下扫视她,又回眸看了看观景台上。
裴如珩还在与岑悬月谈笑,花前柳下,郎才女貌,看着就登对。
她抚着步摇哼笑:“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才能比得过三品尚书家的独女。”
陈宝香就没想比。
开玩笑,她是想攀高枝,又不是非得在裴家这—根枝头上吊死,裴如珩的确合她心意,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去争抢,岂不真成贱人了。
况且争抢这事儿最是抬价的,抢货货价高,抢人身价高,她自己的身价还没抬上来呢,凭什么去帮着裴如珩哄抬。
——想是想得开,低落却也是有的。
晴朗的天像是独在她头顶下雨,从陆家回荨园,—路淅淅沥沥,遍体生寒。
张知序感受着她的情绪,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吃的:“那个浑羊殁忽,是取整鹅剥皮褪毛,往鹅肚里塞上糯米和香料,再将鹅塞进整羊里烤。”
陈宝香目无焦距地搭腔:“这做法倒是聪明,能吃着鹅,也能吃着羊。”
“这道菜只为吃鹅。”他解释,“外面的羊肉是弃之不食的。”
“什么?”焦距瞬间回拢,她差点跳起来,“羊,—整只羊,弃之不食?”
“这道菜里的羊是当器皿用的,重要的是鹅。”
大盛鹅肉贵重,—只七斤的鹅就要两三千钱,—整头羊也不过七八千钱,用来做皿也是寻常。
张知序被挤得好悬没喘上气,咬着牙道:“抹胸让她们换件大的。”
“原来是这样。”
她解开带子,伸手拢了拢。
张知序:“……”
他闭上眼,颤声道:“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总是动这里。”
“我自己的身子,为什么动不得。”陈宝香一脸坦荡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再说了,神仙又不分男女,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神仙可能不分男女,但他分。
张知序脸都热了,胡乱接过侍女拿来的新抹胸换上,匆匆给她系好。
“这样穿不会冷吗?”陈宝香摸了摸自己露在外头的锁骨,“外头还没立春呢。”
“有钱人家出入有暖炉,随身有汤婆子,最是不会裹得严实。”他道,“你若想装,就得装像些。”
“原来如此。”
陈宝香又换了两套,觉得大仙挑的衣裳还真是不错,越看越顺眼。
只是她身体怎么不太对劲,越来越热,小腹间还有些奇怪的痒。
抓起茶喝了一口,好像不解渴,又抱着旁边的衣裳蹭了蹭,还是不对。
“行了。”张知序控制住她的身体,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先回去。”
这就回去了?陈宝香哀嚎:“我还想多看看簪子呢。”
“你现在看不了簪子。”
“好像是的,有点奇怪。”她喃喃,伸手往下。
张知序眼疾手快地制住了她。
呼吸灼热,心跳过快,他闭了闭眼,合上她的衣襟就往外走。
两人都很难受,他走得很急,陈宝香却见缝插针,边走边拿钗环,但拿得不多,掌柜的在门口一算账,还要倒补她二两。
陈宝香很是高兴,张知序却大手一挥:“不用找了。”
出门雇车,飞快地就回了荨园。
门一关上,他拧了冷水帕子就给她擦,从脖颈擦到背后,一连三四次,身上的劲儿才消下去。
陈宝香有些虚软地瘫在床上:“我中毒了?”
张知序别开脸:“算是吧。”
“那这毒还真奇怪。”她笑道,“变了好多裴公子出来在我脑海里来回地跑。”
张知序闻言,微微一顿:“你方才在想他?”
“这不挺正常的,我心悦他呀。”
“……”他没再吭声,只将冷帕子扔在她脸上。
陈宝香唉哟一声,拿开帕子道:“不过花钱真开心啊,花陆清容的钱就更开心了。”
“你跟陆清容有仇?”
陈宝香没答,只翻了个身道:“我很早就认识她了。”
只是陆清容压根不记得了。
“大仙你知道么,我五岁就会跟人打架抢地盘了。”她心情好,又说起来,“村里的地多是有主的,但山上还有空地,叶婆婆为了养活我,没日没夜地去开垦。”
“但别人看她开好了地,就总想来抢,我不服气,牙还没长齐就冲出去帮婆婆打架。”
“那时候村里有个小姑娘,跟我一样大,她爹打叶婆婆,她就来打我,她打不过我,被我打得嗷嗷直哭,她爹就顾不得抢地了,会赶紧带她去看郎中。”
“这不是地痞行径么。”
“是呀,但她现在发达了。”陈宝香笑眯眯的,“人在发达之后总是会想掩盖自己不堪的过去嘛。”
“大仙你呢,你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张知序沉默。
他五岁的时候除了上课还是上课,周围全是跟他一样循规蹈矩的富家子,没人敢欺负他,甚至都来巴结他。
日子虽然平顺,却也无趣,没什么值得拿来说的。
“陈姑娘。”
九泉过来敲门,“听下人说你找我?”
张知序立马去开,将他拉进来就问:“银月还是要跟程家联姻?”
九泉有些意外:“主人连银月姑娘的事都跟你说了?”
陈宝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原以为她是个笨蛋,他警惕心一直不重,可这话让张知序突然意识到陈宝香也是人,还是个贪生怕死、极其容易破坏他计划的人。
脑海里飞快回想了一遍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张知序眉头紧皱,十分沉重地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要下毒?
-你不下毒,他这病不就太好治了么?
陈宝香一脸恨铁不成钢:就说你不食人间烟火吧,正经江湖上的大夫,都得在药里夹点毒,不致命,但会拖重病情,如此一来主家更加着急,等你治好了他,给你的赏钱自然也就更多。
张知序一开始还眼神凝重地听着,听到后头,他抹了把脸气笑了。
-你让我下毒,只是为了拿赏钱?
-那不然呢,顶着肩伤这么劳苦,不多捞点岂不亏死。
张知序:……
心里的沉重一挥而散,他闭了闭眼,无奈地道:你说的那种江湖上的,不叫大夫,叫骗子。
-啊是吗。
她干笑:也是哈,咱们正经药神之徒、神医之师侄,不好干这种事,还是老老实实将人治好——
话没落音,张知序手起针落,程槐立倏地睁开了眼。
陈宝香吓了一跳,立马抬袖挡脸。
“快,将军醒了,先喂药。”王寿接过她的位置,连忙招呼,“这碗药下去,晚上就能取箭头。”
“王神医,你确定么?”程安有些犹豫,“将军昨日折腾得不轻,才伤了元气。”
“再拖不得了,万一伤口溃烂,那神仙来了也保不住这条腿。”
众御医齐齐点头,开始各做各的准备,孙思怀由于精通药材,也被王寿请到了药房坐镇。
陈宝香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打开窗户看着隔壁院子忙碌。
“有钱真好啊。”她托腮感慨,“为保一条腿,百来号人为他满上京奔波,有最好的药材,还有满屋子的御医神医。”
张知序听着,不由地问:“那若是贫苦人家,伤成这样会如何?”
陈宝香笑:“那可就惨喽,别说腿了,命都保不住。”
“上京不是有许多好的医馆?平民百姓也能去的。”
“你也说了是上京才有好的医馆。”她眼眸深深地道,“像我老家岳镇三乡,两百多户人家的村子,只有一个江湖大夫,隔壁刘老头被权贵打断了腿,痛得哀嚎了三天三夜也没得医,很是可怜。”
张知序微微一震。
他感觉心里像是被人狠捶了一下,愤怒和不甘像烧沸的水一般翻涌上来,却又被人强行镇压下去,烧得心头灼痛。
无措地捂住心口,他皱眉:“你跟那位刘老爷子很亲近?”
“哪能呢,他最是凶恶,我每回路过他家门口,都要平白挨上几句骂。”
“那你现在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张知序很不解。
陈宝香嬉皮笑脸地没有回答,只道:“你看,下头的人怎么乱起来了。”
张知序顺着看过去,果然发现隔壁人头攒动,时不时还有几声焦急的吼叫。
他浅浅一笑:“谁知道呢,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陈宝香也笑:“啊,那程将军还真是运气不好。”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聊这个,只坐在屋子里美滋滋地用起晚饭来。
“厨子的厨艺好像回来了,这顿饭不错。”
“大仙没听老人说么,心情好胃口就会好。”
“我心情是不错,但你在高兴什么?”
陈宝香嘿嘿直笑:“我看见裴公子带着守墨朝咱们这儿来了。”
张知序扭头一看,果然,裴如珩跨门而入,守墨还端着两道新鲜的菜。
“我自己吃不下。”他脸色很是苍白,在她对面坐下道,“还是同你一起吧。”
陈宝香一脸无辜:“先前还好好的,公子这是怎么了?”
裴知序抿唇,好半晌才道:“舅舅的腿,怕是留不住了。”
“怎会如此?”陈宝香放下筷子,满脸焦急,“不是已经施了针也喂了药了么?”
张知序不由地感慨啊,陈宝香别的不行,但在装模作样之事上实是高手,若不是方才跟她聊过,他都要以为她是真的很意外了。
“的确用了生血草,神医也的确尽了全力。”裴如珩垂眼,“可舅舅伤口太深,还是溃烂了,只能将右腿尽数舍去以保性命。”
生血草与败血草外形十分相似,只有叶子齿形上的细微差别,前者化脓止血,后者溃伤败血。
张知序垂下眼眸,尽量用惋惜的语气问:“已经舍了?”
“嗯。”裴如珩很难过,“舅舅那么骄傲的人,也不知醒来能不能接受得了。”
一听这消息,张知序是觉得很痛快的,但没那么痛快,毕竟程槐立留了命在。
可身体里莫名有一股极度愉悦的情绪冲了上来,像白纸上的一点脏污被抹了个干净,又像歪放着的一本书终于被归回了与其他书齐平的位置,简直让人通体舒畅,解气极了。
他狠狠掐着陈宝香的大腿,才能忍住不笑出声来。
陈宝香被他掐得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倒像是悲伤:“可惜了,程将军一代英豪,往后再也不能上战场。”
裴如珩叹息,吃了两口饭又抬眼看她:“你最近很劳累,肩上又还有伤,多歇些日子再走吧。”
陈宝香瞪眼:大仙,他这是不是太兔死狗烹卸磨杀驴了?程将军腿没保住,立马就提让我走?
张知序扶额:人家这话的重点分明是让你多住几日。
-可话里话外我还是要走。
-废话,谁家正经姑娘一直在别人家里住着。
张知序想了想:就趁这几日,你与他多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等你走的时候他觉得不舍,马上就去你家提亲。
听着真美好啊,陈宝香咧嘴直笑。
可感情这东西,她努力了这么久进展都不大,裴如珩又怎么会突然想娶她?
正费解,她就听见裴如珩主动发起了邀约:“饭后,你可想去裴家的高楼上看看?”
“好啊好啊。”连忙应下。
隔壁院子传来了几声哭叫,空气里的药香也混入了浓浓的血腥味儿。
陈宝香斜眼扫了扫窗台。
月光皎洁,灯火通明,世间未必没有报应。
漠然收回目光,她扭头,继续朝裴如珩笑得含羞带怯花枝乱颤。
-不会。
-不会露馅吗?
-我是说——
张知序感受着这具陌生身体的惊慌,平静地用她的双眼看向前头的牢狱大门。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张知序是个什么人呢。
旁人说他出身豪门世家,生来就享祖上几百年积攒的财富和荣耀,住着最好的宅子,受着最精细的侍奉,挑剔到肉不是现宰不吃,衣不是雪锦不穿,地不是汉白玉不踏。
可他也背负着张家所有人的期望和沉重的责任。
早晨诗、书、礼、易、春秋,晌午明经、明法、明算,下午历法、药经、鉴赏、天工、造器,晚上古琴、棋艺、工笔画甚至是赌术。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有十个时辰都在学这些。
张知序样样都学得很好,是那种夫子都自愧无所多教的好。
但他还是觉得无趣,日复一日的课无趣,满脸笑容的奴仆们无趣,端着架子的贵人们无趣,就连自己这条命,也真是无趣极了。
做出和程槐立同归于尽的决定,是他最开心自由的时刻了。
然而现在一睁眼,他居然没死。
不但没死,还寄生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听她对着十二层高的摘星楼“哇”地惊叹出声。
“大仙!”她喊他,“您见过这么高的楼么!”
张知序只觉得浑身上下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情绪淹没,像是吃了花椒一般酥酥麻麻,五指指尖跟着发热发胀,脑袋里嗡地炸开烟花,无数闪光的焰尾嚣张又绚烂地划破他漆黑的感知。
这种感觉太过新奇,以至于他怔愣了许久,才意识到是陈宝香在高兴。
居然能高兴成这样?
他不解地抬眼,以为摘星楼有什么新花样,看见的却还是那些难看的七彩灯笼、飘飞的纱帘,还有那又笨又大的孔雀木雕。
“这些。”他皱眉,“你喜欢?”
“当然啦!”陈宝香雀跃地道,“这地方我一直想来,可惜太贵了,里头随便一道菜就要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换成铜钱,也不过两千四百文。
张知序是从不将银钱放心上的,但听陈宝香这夸张的语气,他眼前莫名就浮现出了二十四把普通开刃的匕首、八段匕首舞或者四个潲水桶。
等等,潲水桶?
鼻尖微皱,他嫌弃地道:“你还没有沐浴更衣。”
陈宝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脏兮兮的,身上也多少有点味儿。
“可是。”她道,“这是冬天诶。”
“冬天怎么了,浴桶要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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