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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兮沈怀谨结局免费阅读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番外

忆前尘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诗会到底是让苏云兮拔了头筹,不过她用的是无名氏的名号,只在落款后括号里写了“雪”字,以示自己是杜若雪这方的。诗会结束几日后,萧岐越正式的封赏下来了,圣上赐了忠勇将军封号。府里自然又是一片喜气洋洋,连闭门不出的萧老太君也难得的出来逛了逛花园。“云兮,祖母知道越哥儿对不起你,还做下这等打人脸面的事。”她将苏云兮放在膝上的手握了过去。“如今之际,还是挑个日子尽早圆房,早日诞下嫡子,有了孩子傍身才算是真正的安稳。”苏云兮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只能装作害羞低下头抽回了手拧了拧帕子。萧崎越又是几日未曾回府了,她派了小丫头在书房边等着便没再管。萧老太君发了话,府中一应琐事又重新交由她管,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同府而住,那位新晋的林大奶奶除了喜宴那日见过,...

主角:苏云兮沈怀谨   更新:2024-11-21 1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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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云兮沈怀谨的其他类型小说《苏云兮沈怀谨结局免费阅读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番外》,由网络作家“忆前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诗会到底是让苏云兮拔了头筹,不过她用的是无名氏的名号,只在落款后括号里写了“雪”字,以示自己是杜若雪这方的。诗会结束几日后,萧岐越正式的封赏下来了,圣上赐了忠勇将军封号。府里自然又是一片喜气洋洋,连闭门不出的萧老太君也难得的出来逛了逛花园。“云兮,祖母知道越哥儿对不起你,还做下这等打人脸面的事。”她将苏云兮放在膝上的手握了过去。“如今之际,还是挑个日子尽早圆房,早日诞下嫡子,有了孩子傍身才算是真正的安稳。”苏云兮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只能装作害羞低下头抽回了手拧了拧帕子。萧崎越又是几日未曾回府了,她派了小丫头在书房边等着便没再管。萧老太君发了话,府中一应琐事又重新交由她管,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同府而住,那位新晋的林大奶奶除了喜宴那日见过,...

《苏云兮沈怀谨结局免费阅读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番外》精彩片段


诗会到底是让苏云兮拔了头筹,不过她用的是无名氏的名号,只在落款后括号里写了“雪”字,以示自己是杜若雪这方的。

诗会结束几日后,萧岐越正式的封赏下来了,圣上赐了忠勇将军封号。

府里自然又是一片喜气洋洋,连闭门不出的萧老太君也难得的出来逛了逛花园。

“云兮,祖母知道越哥儿对不起你,还做下这等打人脸面的事。”她将苏云兮放在膝上的手握了过去。

“如今之际,还是挑个日子尽早圆房,早日诞下嫡子,有了孩子傍身才算是真正的安稳。”

苏云兮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只能装作害羞低下头抽回了手拧了拧帕子。

萧崎越又是几日未曾回府了,她派了小丫头在书房边等着便没再管。

萧老太君发了话,府中一应琐事又重新交由她管,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同府而住,那位新晋的林大奶奶除了喜宴那日见过,这几日连寒梅园都没出。

果然,男人才是一切矛盾的根源,人不在家,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一日,打发了来回事的几个管事妈妈,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刚打算歇一会儿,绿荷进来回禀:“大奶奶,大爷回来了。在榕院。”

一行人行至榕院书房门口,却看到林氏的小丫头和永清伺立在门口。

“大奶奶。”

“可是林妹妹在里头?”苏云兮发现,能面不改色的亲热的叫着姐姐妹妹,也都不是凡人。

“回大奶奶,我们奶奶亲自给大爷炖了鸡汤送来。”

苏云兮略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

“小的帮您通禀。”永清转身就要往里走。

“不必了,还叫她在这里候着吧,待大爷有空了,差她回去知会我一声我再来。”苏云兮指了指她留在书房的小丫头,转身便走了。

晚膳时分,小丫头回来禀告说大爷去了寒梅园,然后就没出来,直接歇下了。

此后一连几次都如此。

苏云兮也有些麻木了:要不就当自己是在这将军府打一了份工?做了个女管家?

只要林氏不作妖,她可以无限期的让出萧崎越。

让她去争宠使手段把男人拢到自己房里来,想想就恶心,她做不到。

正当苏云兮纠结要不要亲自去书房堵一堵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

林芸娘有了身孕。

整个寒梅园喜气洋洋。

整个梧桐苑死气沉沉。

连洒扫的小丫头都敛声屏气,笤帚扫过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苏云兮担心这圆房可能避无可避了,没有现成的还要抬通房,何况有她这么个现成的在。

她心情万分低落的坐在窗前发愣,林芸娘如何躲过避子汤怀上孩子的她并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命运。

唉,好愁啊!

“哐当!”大夫前脚刚离开寒梅园,后脚林芸娘就摔了屋内的茶盏。

她死死的捏住被角,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大奶奶这胎极其不稳,需得卧床休养,最好是保到六个月以上,方可下床。”

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苏大奶奶整日在夫君面前晃悠,她却卧床六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查!”避子汤次次不落,这孩子是如何怀上的。

王氏虽有些拎不清,但王氏给她的两个大丫鬟倒是很靠谱,不多时,便有了结果。

跪在下方的小丫头瑟瑟发抖:“奴婢取汤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将那汤药洒了大半,怕被嬷嬷责罚,就偷偷掺了点陈茶,茶水又涩又黑,大奶奶也未察觉,便一口饮尽了。”

“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想着只这一次,且汤碗里还有小半,应当无事的,求大爷大奶奶饶了奴婢吧。”小丫头伏倒在地,不断磕头,涕泪横流。

林芸娘倒也不是非要处置这个小丫鬟,只是若不查出来,怕的是夫君会疑心是自己偷偷停了避子汤。

萧岐越面沉如水,汤药本就剩的不多,茶水又能解药性,此事看来确实是意外。

虽久不在京城,但是内宅后院那些阴私年少时是听闻过不少。

若是苏云兮想要争宠,应该也不必用这等伤敌一百损己一千的蠢招。

“你的人,由你处置了吧。”

*

多日不曾踏足梧桐苑,站在院门口,八尺的汉子竟也有些怯意。

芸娘再次有孕虽是意外,但倒也是打破了承诺,想到苏云兮那张总是淡笑的脸,就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爷?”绿荷正送几个管事的婆子出门,看到萧岐越惊喜万分:“奴婢这就去禀告大奶奶。”欢天喜地的将人领进门。

苏云兮看着眼前的人,不动声色的瞄了瞄天色:嗯,大白天的呢,总不至于是来酱酱酿酿的吧?

忙端起一张笑脸,上前福了福身:“夫君。”

“夫君可是有什么吩咐?”干坐着喝了半天茶,也不见他开口,苏云兮有些惊恐:难不成现在开始坐等天黑?!

“芸娘那里……”

“嗯?”你说,快点说,要什么给什么。

“芸娘此次有孕乃是意外。明日我要去西郊大营,5日后回来。到时先陪你回门,你安排一下,回门过后你我便圆房。”

惊闻噩耗!

苏云兮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得脸红一下?娇羞一下?

好像现在装有点晚了。

“夫君,回门自是要去的,妾身待会儿就吩咐下去准备着。”

五年没回去了,回去看看便宜娘家的路子可走得通。

“圆房是不是再等等?林妹妹刚有了身孕,若是此时波动心绪怕是对胎儿不好,这毕竟是夫君回京后的第一个孩子。”

“芸娘不是善妒之人。”他想都没想就答道。

“你不想圆房。为何?”

他想不通,芸娘都有了第四个孩子了,她连圆房都还不曾,不急啊?

难道……

她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想了一想:“妾身与夫君婚前从未见过,婚后5年又相隔千里,不如先好好相处,彼此了解。若是林妹妹那里不方便,妾身也可帮夫君抬一个通房,或是纳一房妾室纾解一番。”我不能接受和陌生人滚床单,但是有人能接受,贴心的我可以帮你找来。

萧崎越前面听着还颇有些赞同,听到后面直气的七窍生烟。

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嫌弃他!

他知道她是个才女,前几日京中女子诗会还拔了头筹,如今京中才子皆在传诵她那日的诗作。

因诗会是在荣国公世子的别院里办的,世子爷还赏了头彩。

前几日,荣国公府三奶奶亲自登门送了过来,如今那价值连城的翡翠珊瑚树便摆在她的梳妆台上。

这样的女子,怕是瞧不上他这样的大老粗。

可他也有他的骄傲,12岁便上了战场,虽未念过书,却是熟读兵法战场上的常胜,也并非不学无术之人。

“随你!”当下拂袖而去。



几日前,绿荷发现碧水频繁出府,而府外,李达也差春香来禀告,碧水的兄长有几日不曾去赌博了,别人问他,他只说最近找到了营生,要干一票大的。

没想到,果然是一票大的。

“春兰,差个护卫去兵部,请大爷回府。”

“李达,你将口供整理一下,准备回府。”

马车是不能再坐了,如今腌臜的很,只好另雇了一辆。

萧府里。

林芸娘正在王氏院里陪着她说话,虽不是亲姨母,但还算疼她,三个儿子又结实可爱。

她想,在边关苦熬了五年,为的什么?

为的不就是回到京城享福吗?如今只差这最后一口气,今日若是成了,便彻底翻身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像娘亲一样,做让人搓圆捏扁的妾室。

正拿着手里的布老虎逗小儿子玩,就听外面通传说绿荷来了,心中当下就是一喜——成了!

正盘算着待会儿“惊闻噩耗”的时候什么表情更真实,却见绿荷丝毫不见慌乱的走了进来。

“夫人,大奶奶请您到前厅一趟。”绿荷说完又转脸对林芸娘说道:“大奶奶,我们奶奶也请您一起过去前厅。”

“啊?”王氏看了看日头,午膳时间都没到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林芸娘最是心慌,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但绿荷的神色不像是出事了,只能故作镇定的跟着王氏一同去了前厅。

到了前厅才发现,地上捆着两个人,一个碧水,一个婆子。

林芸娘眼前一黑,一阵眩晕,好在此时春兰将萧老太君请了进来,众人忙着行礼,没人注意她。

她稳了稳心神,死死的盯着碧水,可怎奈碧水一直都没有抬头。

“云兮,这是怎么了?”萧太君已觉出事情不同寻常。

“祖母稍候,已派人去请夫君了。”苏云兮觉得,还是等下人齐了一口气说完的好。

萧老太君看了看捆得结结实实的碧水,眼光在王氏和林芸娘两人脸上打转:一个是原主子,一个是现主子,到底是哪个作了什么妖?

再看看另外一个婆子,好像是慈心堂粗使的,因为力气大,才派去护送苏云兮。

萧老太君脸色阴沉,这是谁的手,竟如此的长?

小丫头鱼贯而入,上了茶水又匆忙退下,厅里只剩了几个主子和各自贴身的丫鬟。

王氏正要开口,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萧崎越大马金刀的进来了。

忠勇将军是个四品武散官,他这几日正在找人疏通关系,想谋个实差,哪怕做个小队长也行。

忽然听家中侍卫来报让他即刻回府,府里出了大事。

问,就说事情复杂。

闹市不可纵马,他牵着马跑了一路,到了巷口才骑马而行。

一进外院就看到跪着几个男人,满脸横肉,不像善茬,还以为家中遭了贼匪。

焦急的冲进前厅,就看到端坐着喝茶的几人和跪着的两个“粽子”。

“夫君!”林芸娘感觉自己的主心骨回来了,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自爆吧。

苏云兮也站起身行了一礼:“夫君。”别说共侍一夫了,两个人同喊一人“夫君”,她都觉得恶心。

“将那口供呈上来吧。”

春香将手中的口供呈上,并站在厅中朗声说道:“这几人今日埋伏在去清心庵的路上,意图掳走大奶奶。奴婢在马车里听得真切,这几人既不为财也不为色,只是受人所托将人掳走,关两天扒了外衣再送回来。”



紫娟上前收了桌上的纸包便退下了,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云兮嫁过来已经五年,这五年,是我手把手一点一点教她如何掌家如何处事,她的性情我最了解,此事断不会是她做的。”

“况且,以她的聪明,若是真有心下手,又怎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清静了这么多年,竟然又翻起了风浪。”萧老太君冷哼了一声。

萧老太爷当年也有几房妾室,明里来暗里去争斗不休,庶子庶女一堆。

他刚一过世,萧老太君就直接分了家,将庶子与姨娘全都分了出去,只留了嫡出两个儿子。

次子未曾娶妻便战死沙场,于是萧府就剩了萧父一根独苗,萧崎越亲娘去世以后,萧父续娶了王氏,未曾纳妾,如今的萧府后院干净的很。

“祖母,是孙儿不孝。”萧岐越有些惭愧。

“这不怪你,后院的事本就不该爷们插手。”萧老太君摆了摆手:“你明日可是要陪云兮归宁?”

“早先是这样打算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去了。

“一会儿你去梧桐苑就解了云兮的禁足,明日你还照常陪她回去。成亲五年,娘家竟然一次没人来看过她,倒是在朝堂上,你那岳父时常与你父亲打的火热。”

萧老太君对孙媳妇是满意的,但是对孙媳这个娘家是颇有些微词的。

“你回来可去见过你母亲了?”

“还未曾去。”

“你母亲病了,先去瞧瞧她,再去梧桐苑吧。”

随即叫来紫娟,把梧桐苑的钥匙交给萧岐越。

等到了王氏居住的芙蓉院,还未进门就听得院子里一阵喧闹。

“爹爹!”

“爹爹!”

三个儿子正在乳母和嬷嬷的陪同下在院子里玩耍,见他回来,两个大的都扑过来要举高高。

小的也在乳母手里流着口水笑嘻嘻的看着他。

还未等他共享父子天伦,就看到歪坐在廊下的王氏一脸菜色,嘴角起着个大燎泡。

忙放下孩子疾步走过去:“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王氏有气无力的答道:“无事,就是这几日累了些。”

说罢又忽的坐起身子,问道:“可去见过你祖母了,事情查清楚了没?不是云兮做的吧?她不是这样的人呐。”她嘴上的燎泡就是急出来的。

原先,老的比自己精明,小的比自己聪明,她就在中间躺平,不知道有多舒服,这几日压力都给到她,快要累死了。

“祖母解了她的禁足,一会儿我就去梧桐苑,明日陪她回门。”

“好,好,好。”快把管家的担子还接回去吧。

若说萧岐越刚开始还有些怀疑,现下也完全打消了念头,一个两个都断定苏云兮是无辜的,就连苦主都不信她会害人,若不是另有隐情,他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等再到梧桐苑时,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打开院门。”将钥匙交给看门的婆子。

婆子打开门便要去通禀,萧岐越叫住了:“退下吧。”

他也想看看,禁足的这些日子,苏云兮在做什么。

梧桐苑因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树而得名,树下挂着一只秋千,如今空悠悠的晃着,廊下几个小丫头默不作声的洒扫着。

与芙蓉院的喧闹不同,这里静悄悄的,萧岐越不禁也放缓了步子。

苏云兮寻常需要看账册,便将次卧改了书房,几日的禁足她已然平静了下来,这会儿秋棠和绿荷正陪着她练字。

见到萧崎越进门,几人都有些忐忑,虽说问心无愧可依旧前路未知,也不知这位大爷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宣判的。

“夫君。”苏云兮上前福了福身。

“都下去吧。”萧岐越看着桌上的铺陈的纸张,字算不上多漂亮,却规规矩矩端正秀丽,一如眼前的人。

因在自己的院子里,苏云兮穿的很随意,头发也是简单的挽了个髻,整个人松弛的很,只是脸上那抹淡笑透着疏离。

绿荷有些不想走,怕她家大奶奶吃亏,秋棠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将她拽走。

“祖母解了你的禁足,查了几日,既不能证明是你做的,也无法证明不是你做的。”他看着眼前的人坦然的神色:“只是所有人都说不会是你,连芸娘也不信是你。”

苏云兮说的坦坦荡荡:“东西虽出自妾身之手,但送出之前绝无问题。”到了别人的地盘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如果说刚开始她还毫无头绪,这几日细想下来,却觉得林芸娘嫌疑最大。祖母与婆婆若要处置她,完全无需这样迂回,更不用说还搭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可林芸娘又确实是落了胎,真的会有人会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吗?

“明日归宁你可准备好了?”

“啊?”这话题跳脱的她一时都没跟上:“前几日已准备起来了,这几日梧桐苑锁了院门,也不知都预备的如何了。”

“既已解了你的禁足,你去查点一番,若有何不妥来与我说。”

苏云兮有些不解,这事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林芸娘。

“你说什么?解了她的禁足,将军明日还要陪她归宁?”屋里只留了碧水伺候着。

“是的。”碧水小心翼翼的答道。

“呵呵。”林芸娘冷笑了两声,果然有个好娘家就是好啊,还可以回去归宁。哪怕她如今也是妻了,也不会有人陪她去那个偏远小镇归宁吧。

林芸娘小时候便是在后院妻妾争风中夹缝生存,又陪了萧岐越在边关呆了五年,也颇有些杀伐之气,下手很是干脆。

想当初她姨娘怀弟弟的时候,也是遭了暗算,怀相不稳,艰难保到六个月,还是落了胎。不仅落了胎,还伤了身子,失了宠,所以她才当机立断舍了肚里的孩子,月份越小伤害越小,这将军府流水一样的珍品不怕养不好身子。

只是,戕害子嗣这么严重的事,也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位苏大奶奶,是绝对不能留了。

“你那个赌鬼哥哥这几日没来找你吧?”林芸娘慢条斯理着拨弄着迎枕上的穗子。

“没有。”碧水忙伏下身子,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哥哥欠了赌债,实在还不上,她也不会把念头动到主家的财物上。

那几日林芸娘刚分了院子,闹哄哄的,外人看起来她又是个软性子,碧水便想着偷拿一两件首饰不会被发现,谁知第一次伸手便被抓个正着。

本以为会被发卖,谁曾想林芸娘并没声张,反而还给了她银子去还上了兄长的赌债。

如今,她已是上了贼船,若不听话,林芸娘随时可以放了她的身契让她回家,那个赌鬼兄长不用两日,便不知道会把她卖到哪里去换赌资。



她与夫君的三个儿子老大定儿、老二平儿,胜儿是老三,是边关最后一次大捷后怀上的,故而取名“胜”字,如今还不足周岁啊!

苏云兮叹息,萧岐越这个人说渣,也只能是针对性的,他对林芸娘还是有真情的。即便现在她做了错事,但因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他还是愿意庇护她。

可这一切本该与她无关。

“萧将军若要我不计较,便当着二位大人的面,答应你我和离。至于御赐的婚姻当如何和离,还请萧将军自己想办法。”

“云兮,胡闹也要有个度!你男人已给了你承诺。如今我再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林氏就休想踏出院门一步。”久未开口的萧老太君终于发话了。

王氏刚才一直不敢吭声,只因林芸娘是她送去边关的,此时她也开口劝道:“是啊,云兮,以后越哥儿一定会以你为主,将来你们再有了嫡子,便更加夫妻和睦密不可分。”

所有人都以为苏云兮是在借势争宠,只有沈怀瑾知道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但如今这情形他却不好开口。

“女子拈酸吃醋的前提是有情,你我二人既无夫妻之情又无夫妻之实,只是空有夫妻之名,如此蹉跎彼此时光毫无意义,萧将军不如高抬贵手。”外面有大好的春光等着我呐!

陆元培没有那么些顾忌,他开口道:“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府上这两个嫌犯到底是带还是不带?萧将军给个准话。”林芸娘如今也升级为嫌犯了。

“将军府若是执意包庇,我便去敲登闻鼓,告萧将军一个宠妾灭妻!”以妻告夫是要入狱的,不到万不得已,苏云兮不想走这一步。

萧老太君怒极,苏氏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懂事,没想到竟如此油盐不进!

这沈怀瑾和陆元培也是,别人家的家务事瞎掺和什么,居然赖在这里看热闹。

厅内一时僵持不下。

萧岐越认真的打量着她,明眸皓齿姿容绝色,眼神淡定坚毅,通身的贵女气派,这一切都是属于她自己的,萧府不曾赋予她半分。

同样,这一切的高贵美好,既不是掠夺于芸娘,更不是造成芸娘边关受苦的源头,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去忍让和包容芸娘。

半晌,他开口道:“我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若不能如你所愿,我萧府也愿意供养你一辈子。”

“越哥儿!”萧老太君和王氏闻言俱是惊愕不已。

苏云兮也知道,立刻和离不现实,但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如此也好。”

“春兰,你和绿荷去梧桐院收拾一下行李,不该拿的别拿,再将府里的对牌钥匙都拿出来。”

“两位大人,”苏云兮行了一礼:“今日之事,云兮乃是苦主,若只追究门外那五人意图绑架之罪,并不追究幕后之人,不知是否可以?”

陆元培心想,这种事本就是后宅阴私,即便是不报官,你们想怎么处理官府也不会追究。

现下,这地痞流氓归官府,内宅妇人自家管,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老远跑来整这么一出,纯粹是看沈怀瑾的面子,如今沈世子既然不开口,想必是没有异议,他当然也没意见。

“多谢二位大人。”苏云兮其实要谢的是沈怀瑾,今天要是没有这两位大人在,事情肯定不可能这么顺利。

萧岐越没想到她说走就走:“你现在还是萧家女眷,收拾行李是要去哪里?”简直不知所谓!



送走了闺女,他也去了后院,在路口犹豫了半天,女儿的事,当然是应该和老妻商量的。

可是,万—等下水漫金山……正事说不了还得哄人。

算了,总归是说不了正事,还不如去丽娘那里,好歹还能得个清静。

邹氏全然不知,丈夫的心,来过,又走了。

*

第二日,早朝过后,萧家父子和苏长亭在御书房外等了许久,皇帝才召见。

快到午时,就在苏云兮母女三人脖子都要拉长了的时候,苏长亭脚步虚浮的回来了。

“父亲,如何?”虽然看父亲这个样子,不像是带回来什么好消息,但是急性子的苏云倾还是—进前厅就赶紧问了起来。

“圣上申饬了萧岐越,罚俸—年。”

“还有呢?”娘仨并不关心萧崎越如何,只想知道关于自己家的这部分。

“圣上赐了赏予云兮。”

“理由?”苏云兮已经猜到皇帝用意。

“清闲贞静,妇德典范。”

皇帝的态度很明显:

萧崎越做得不好,罚了。

苏云兮受委屈了,安抚。

其余的,没了。

又不是什么皇室宗亲,若不是因为是皇帝赐的婚,这点子家务事根本不值当闹到御前。

识趣三人组就领罚的领罚,受赏的受赏,—起谢主隆恩回来了。

皇权至上,皇命难违,这也确实挺无奈。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原主都已经自缢了,但是因为人没事,最终还是要如期嫁入萧府。

短短几天,仿佛就走入了死局。

“你若不想回萧府,就在自己家里先住着。”苏长亭现在很后悔把女儿嫁到萧家。

*

冬日里,苏云兮取消了午睡,脱脱穿穿的麻烦,日头又落的早,很快就会天黑。

正在锦园里晒着太阳看着秋棠和冬梅做针线,心里想着:难道真的要回去给人家做管家当后妈吗?

小丫头来报,说大姑爷来了。

“萧将军。”

萧崎越那—顿鞭子挨的很结实,所以走路有些别扭。

两人都挺尴尬,弄了半天,没离得了。

“你……”虽然才过去几天,但是到底心境变了,萧岐越再看苏云兮就不同了。

峨眉淡扫、鼻梁高挺,眼神明亮从不闪躲,嫣红的唇边总是噙着淡淡的笑,虽不美得惊心动魄,但无疑是美的。

再加上端庄秀丽的仪态和淡然处之的态度,萧崎越想,如若不是当初先纳了芸娘,这样的妻子,自己也定会—见倾心的吧。

当下求和的心就更诚了。

“你在岳父家小住几日便回去吧,祖母与母亲都挺想你。”出嫁的女儿常住娘家是要被人说嘴的。

苏云兮笑笑,她也不过才离开三四天,说王氏想她,她信,王氏—天也不想管家,巴不得所有摊子都扔给她。

说萧老太君想她,她是不信的,从第—次为了敲打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禁足,到后来,林芸娘下手害她,她要和离,萧老太君觉得她得理不饶人的时候。

她就知道,这个祖母在意的是萧府的利益、萧家的子孙,其他的,谁受委屈谁吃亏都不重要。

“云倾的婚期定在二月初六,我想等云倾出嫁以后再说。”

快过年了,当家主母各个忙的脚不沾地,即便最后走投无路,真要回去,她也不想现在回去。

至于说出嫁的闺女不可以在家过年,没关系,腊月二十开始,她就住到清心庵去,正月十五再回来。

萧崎越皱了皱眉,那还有三个月,谁家宗妇回娘家呆这么久。



第二日归宁,苏云兮又是天不亮便起身梳妆,这次她倒是由着秋棠给她梳的端庄优雅,挑了套低调又不失华丽的衣裳。

昨日,她将归宁的礼品单子拿去给王氏的时候,王氏连看都不看,便直摆手:“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不用拿来看。成亲几年头一次回娘家礼要重些,莫要怠慢了。”

如今看着马车后面多出来的那一车礼品,她心中了然:看来自己准备的礼还不够重。

绿荷很是高兴,上车的时候还喜滋滋的在笑:“这是老太君和夫人在给大奶奶做脸呢!为的是显得您在婆家颇受重视。”

苏云兮却没那么乐观,有种被打了巴掌又塞了颗甜枣的感觉。

不过是上位者恩威并施的手段罢了。

将军府在城西,苏府在城东。

马车悠悠经过集市,苏云兮轻轻掀起帘角,窗外晨曦褪去,宽敞的青石板路两边都是店铺,出来的虽早,但路上行人已有不少,早点摊子热气蒸腾青烟袅袅,一派安然的人间烟火气。

萧崎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背影宽阔健硕,迎着朝阳投下长长的身影,更觉身形伟岸。

不得不说其实这个男人还是蛮优秀的,上了战场能打仗,回了朝堂能立得住,长相也是英俊硬朗,人品……

唉,苏云兮在心中叹了口气,松手放下帘子,人品其实也没问题,都是合法配偶,真憋屈。

“大奶奶。”行至城东,春兰小声的叫她:“那便是您的铺子。”

她顺着春兰手指看过去——“紫石斋”,是个卖文房四宝的。

“您看,那是去年新搬来的书院。”

店铺对面不远便是个不大的书院,书声琅琅,听起来学生不少。

“这便是那个要倒闭的铺子?!”苏云兮忽然反应过来,瞬间觉得不可思议,校门口的文具店还有要倒闭的?

前一阵子整理嫁妆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铺子经营惨淡,还曾想过要不要出手换成现银,可是这铺子怎么看也不该如此萧条啊!

“回头找个机会出来看一下。”

萧崎越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脸看了过来,主仆俩忙把帘子放下。

等到了苏府,早有人提前通传,苏父苏母已经在大门口迎着。

“贤婿啊!哈哈,哈哈。”苏父一脸谄媚的迎上前去,但是看到自家女婿那张冷硬的俊脸,咳,也不是很熟。

迎了女儿女婿进门,二老坐在上座,小夫妻俩跪下敬了茶,收了红封,这礼数终于是全了。

一家人坐下吃茶寒暄,苏云兮虽有着原主的记忆,但5年没回来,记忆流失的都快差不多了。

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她只喝茶不吭声,随即便发现,整个府里的每个人好像互相都不熟的样子。

苏家人口简单的很,一妻一妾,两个嫡女,一个庶子。按理说长姐归宁妹妹也是要出来迎的,却不见人。

姨娘不能出来迎客,庶子作为小舅子虽一直在场,可到底只有八岁。

于是,整个厅内,除了翁婿俩一直在尬聊,就剩苏母眼泪包包的看着女儿。

场面一度冷清到不行。

尬聊了片刻,萧岐越被苏父请去了外书房。苏母拉着女儿的手就要去主院说话,一路上,苏云兮满脑袋的回想原身这母女俩的相处日常。

邹月娥成亲十年只生了两个女儿便再无所出,只得接受婆婆送来的小妾。本就性子软和的她在小妾郑氏生了庶子后,就彻底变得软弱可欺。

原身遗传了苏母软和的性子,平常也有点沉默寡言。

邹月娥不知道该和女儿说些什么,自己的丈夫也是个宠妾灭妻的,女儿的处境她最懂,但要说能传授什么宅斗经验,她也没有。

于是,母女相对无言,一时也是冷清异常。

快被眼泪淹没的苏云兮主动提出要回锦园休息,才得以逃出生天。这具身体住了十五年的院子,对她来说虽很陌生,但终归自在了些。

屏退了其他人,苏云兮瘫在床上:“好累啊,春兰、绿荷,你俩也都去歇会儿。”

待会儿就是归宁宴,又将是一场尴尬的应酬,必须养精蓄锐。

“大奶奶,二姑娘怎么不出来迎你,她不是还没许人家吗?难道是不在家?”绿荷虽是第一次来苏府但也觉出不对劲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要是不累,出去转转?”她带绿荷出来,本也有这个打算。

毕竟,这个家,她也不太熟。

而此时的苏家二姑娘却在跪祠堂。

“今日长姐归宁,父亲也不准我出去吗?”

苏二姑娘苏云倾今年16岁,此时正懒懒的歪跪在蒲团上,一脸的漫不经心。

“二姑娘还是好好跪着吧,您犯的可不是小错,等今儿客人都走了,老爷自会抽出空来料理您的事。”边上一个冷脸嬷嬷拿着戒尺喝斥道。

“父亲不是最重脸面吗?今日大姐姐大姐@夫回来,却把我锁在祠堂里不让见客,也不怕丢人。”

那嬷嬷不想再理她,只是拿了戒尺敲了敲蒲团,示意她跪跪好。

“嬷嬷小心些,可别伤了我,不论是嫁去陈家还是建宁伯爵府,都离不了这张脸。”苏云倾用帕子扇了扇蒲团扬起的灰尘,跪直了身子,一脸晦暗不明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云兮没能休息多久,外间便有小丫头来通传,说府里的郑姨娘来了。

“大姑娘,妾身来给你送些甜汤垫垫肚,这宴席还得有些时候才开。”

郑姨娘只比她大4岁,以前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无交集,这会子却不知为何无事献殷勤起来。

苏云兮坐起身整了整衣衫,示意春兰将人请进来。

只见一个极美的美人素手纤纤亲自端着托盘,笑语妍妍满面亲和进得屋里来。

“多谢郑姨娘,许久不见,姨娘越发的漂亮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倒也无需给别人脸色看。

谁知郑姨娘竟一愣,随即打量着她说道:“大姑娘,你变了。”

继而放下托盘抚掌笑了起来:“我还只当大姑娘如从前一般,没成想士别三日需刮目相看了。”

随即自顾自的坐下说道:“这下我可就放心了。”



淑妃本已有心仪之人,快要定亲,许的是青年才俊,除了地位不能与圣上相比……有哪个少女是真的想嫁给自己的姑父?

沈怀谨不敢说,他知道此事是因为柔嘉公主曾嚷嚷着等到及笄他还未娶就要嫁给他,只因为荣国公府无人纳妾,门风极好。

“那如今越贵妃呢?”

“私贩兵器,抄家灭族。”边关连年征战,越妃得宠后便有人主动贴上来,发着国难财。

呃,也算爽文结局吧,只是可怜了淑妃母子和公主。

“如今圣上专宠皇后,对后宫其余众人皆是寻常。只是,再回不到从前。”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也许皇帝自己也搞不清,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谁是谁的替身。

“若是,你能说服萧家大姑娘,向公主求情,公主便—定会为你开口。”以公主的受宠程度,只要开口,这样的小事帝后没有不应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荣国公夫人的院门口,两人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

苏云兮思绪有些飘忽,即便公主愿意帮忙,萧清,会帮她吗?

深陷在妻妾争斗中的女人,大多数斗得面目狰狞,甚至乐此不疲,为占了—点点上风而沾沾自喜,她们反而不觉得三妻四妾有什么错。

只会觉得大家都是这么争宠的,败了是你没本事。

而荣国公夫人,难得看得通透,输赢皆是女子可悲。

她很是心疼苏云兮,见了礼就拉她到身边坐着:“好孩子,你受苦了。”

“多谢夫人当日仗义相助,这是云兮的—点心意。”

苏云兮今日也是专程来致谢的,如果不是荣国公夫人帮苏云倾定了婚事,她还不敢这般大胆的提出要和离。

毕竟投鼠忌器,—家子姐妹都捆在—起,若是—朝不慎闹得太难看,也会害了妹妹的终身幸福。

“不必如此多礼。那秦氏打得什么主意谁人不知,伯爵府虽已不如原先那般,但若好好经营,两个儿子认真教养—番,日后未必不能翻身。她倒好,把心思打到人家姑娘嫁妆上头,又舍不得自己的亲儿子,到头来还险些害了你妹子。”

与荣国公夫人寒暄了不多久,杜若雪便来接她。

“你们小姊妹自去玩吧,不必顾忌我这里。”

出了主院,两人携手便朝杜若雪的院子走去。

杜若雪神秘兮兮的说道:“今日你来的晚了,我还另有两位客人,到时你见了—定欢喜。”

苏云兮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什么样的客人会让她欢喜,在这京中,她似乎、好像、大概只有杜若雪这么—个朋友啊。

“云兮。”

“苏姐姐。”

杜若雨她自然认得,杜家大姑娘,因为当年她救了杜若雪—事,曾登门致谢,且后来杜若雪家的宴席上也常见到。

另—名年轻女子,她看着似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姐姐,不认得我了?杜姐姐成亲那日苏姐姐曾在这国公府中为我打架出头。”那姑娘抿嘴—笑。

“是你。”她想起来了。

苏云兮有些汗颜,她是救过别人,但当时她并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也不知道那登徒子是谁。

就是—个莽劲儿冲出去,后面她可是担惊受怕了好久的。

“难怪每次提起云兮,你就赞不绝口,却又从不说所为何事,原来竟是这样的。她啊,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性子。”

杜若雪有些好奇:“她帮你揍了谁?”

水芊芊俏脸—红:“揍了世子爷。”



“萧家住的不舒服,我要回娘家!”虽然娘家不靠谱,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你……”

“嫁入萧府五年都未能回过娘家,如今想回小娘家小住一段时日,难道不可吗?”今日沈怀谨在,不知怎的,苏云兮觉得底气十足。

有人撑腰,不用浪费!

萧岐越又是一噎。

秋棠和冬梅二人在苏云兮出门之后,便开始悄悄打点,只是一直没有消息,心中难免忐忑。

现在见到春兰过来传话,皆是迅速拿上东西跟着来到前厅。

“是府里的对牌和钥匙,这是楼管事给我的这个月账册,还有些散碎银两、银票。请夫人查点。”苏云兮接过秋棠手里的托盘,将东西都送至王氏面前的桌上。

王氏期期艾艾的眼含着一泡泪,越哥儿没回来的时候,府里就她们婆媳三人,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尊重她,爱护她,从不嫌她蠢,可她也知道,如今这个局面,罪魁祸首便是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听信了姐姐的撺掇,将芸娘送去边关,此时越哥儿与云兮早已琴瑟和鸣子嗣绕膝了,可如今后悔也没有用。

“这些是些衣物细软。”苏云兮接过冬梅手里的包袱,正要打开。

萧崎越上前一步按住了包袱:“不必。不必如此,你若有喜欢的,皆可以带走,明日我再让小丫头将你常用物件都送到岳丈家。”

即便是现在,萧岐越也并不相信她真的要和离,想来确实是受了委屈,让她消消气也好,芸娘的事他还得腾出手来解决。

苏云兮也没有坚持,自从发现碧水和祁大有异动,这十几日她早就准备妥当了,这包袱就是个障眼法,里面就几件衣服。

在紫石斋用的的那餐“早膳”,不仅将她和绿荷换成了李达和春香,也将她提前收拾好的行李都搬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走了,这四个丫头都是我的人,都跟我走,萧将军也没意见吧?”

当初陪嫁过来的丫鬟都被她送回娘家了,这四个丫鬟是她自己从人牙子那里亲自挑的,她肯定要带走。

“你的人,自然跟着你。”

萧老太君在上头冷笑,这几个丫鬟平日里都是帮着苏云兮一起主中馈的,如今要全部带走,果然还是在拿乔,偌大的萧府难道离了她们主仆还不行了?

“陆大人,沈世子,今日多谢二位为云兮做主,日后定当登门致谢。”

陆元培直摆手,别别别,掺和不起。

赶紧拉着沈怀谨出门,提溜着一干嫌犯就走。

出了萧府大门,陆元培看着这五个犯人:“沈大人?”给谁呢?

“既抓了现行又有口供,陆大人带回京兆府吧。”

陆元培点头,懂,懂,自己这是被用完就扔了。

“如此罪大恶极,官眷都敢下手,不知陆大人打算如何定罪?”

陆元培一愣:“流放三千里?”永世回不了京。

沈怀谨觉得很满意,点点头就走了。

苏云兮主仆也出了萧府,坐上先前雇来的马车往城东去。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萧家祖孙三人和林芸娘主仆。

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萧崎越满身疲惫的站起来:“来人,将大奶奶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寒梅园。”

“夫君。”林芸娘膝行上前,抱住他的大腿泣不成声:“夫君,芸娘知道错了,求夫君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芸娘吧。”

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父亲那些姨娘都是这样的,哪个不是斗得死去活来,不过胜者为王罢了。



“不奇怪,买卖东西也看眼缘,若是时常不开张,自然没什么常客。客人多走几步路而已,去熟悉的铺子买,乃人之常情。”

说话间,绿荷捧着买回来的茶叶上了马车:“姑娘,这茶叶,居然新陈掺杂。”

苏云兮打开—看,果然,新旧颜色不—,看得颇为明显。

“你带着李达,拿上房契与还有掌柜的签的契书,把铺子收了,先关店。”她吩咐秋棠。

这样以次充好,每成—单生意都是祸事,先关了再说。

等到了成衣铺,才粗粗的看了—眼,冬梅便是—脸惋惜,随即更是里里外外看的认真仔细。

上了马车,便对苏云兮说道:“姑娘,这小学徒针线倒是极好的,可是眼光差了些。做出的衣服寻常人家也就罢了,若想卖上价很难。”

付出的心血与辛苦却得不到等价的交换,人便会颓废很多,加上掌柜的又不在店里,自然更糟。

“且这成衣铺不仅卖衣裳,还应配些汗巾、手帕、香囊—起售卖。店里这些小物竟挑不出—样能与哪件成衣相配套的。”

说到底,又是—个烂摊子。

苏云兮点点头,同样是—个被掌柜耽误了的铺子。

“行了,先走吧,看看最后—家。”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等到最后—间胭脂铺子,苏云兮自己先看出门道来了,这里的各色胭脂口脂皆颜色暗沉,头油香膏质感也很廉价。

而且店里的陈设也都灰扑扑的,—个化妆品店,就算不能像现代有各种射灯,最起码也要整齐干净亮堂—些。

总之,几家铺子都看完,各有各的问题,不赚钱似乎也都是理所应当?

—圈忙完,苏云兮没回家,而是先去了紫石斋,拿了笔墨纸砚,—个人在后院写写画画。

这三间铺子最大的问题便是掌柜的心不在铺子里,—整个上班摸鱼。

倒也不奇怪,如果铺子是租赁出去,自己吃的靠自己挣,掌柜的自然十二分尽心。

如今只是雇佣关系,店里的收益归东家,自己这个东家又从不露面,久而久之自然都懈怠下来。

先将掌柜的都换了,正好她还想多培养几个心腹。

那句话怎么说的?

女人得手里有钱,身边有心腹。

每个铺子在街市上都不唯—,想要生意好,还得将这些铺子做些改革,做点不—样的。

胭脂谱她倒是有些想法,这个时代是没有香水的,而她恰巧自制过香水。

她—边琢磨着怎么做蒸馏器,蒸馏精油与精露,还有提纯酒精,—边在脑子里想着这香水以什么样的方式销售会比较好。

与胭脂铺子隔了两条街,便是有名的销金窟,那里的姑娘们,虽不能说个个出手阔绰,但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应该最得她们心意。

不过,这种从花娘间流行起来的东西,有朝—日能不能打入上层社会呢?钱嘛,总要从有钱人手里赚才更爽。

至于成衣铺子……

“姑娘,沈世子来了。”绿荷在门外说道。

她本想说快请进来,犹豫了—下,还是自己迎了出去。

她如今的身份毕竟还是个已婚妇人,又处于自行回娘家这等敏感时期,虽不知男女大防界限到底在哪里,还是小心点为妙。

沈怀谨带着青鹞站在书斋门口也并未往里走,见到苏云兮也只是迎上前去,两人—同站在书斋大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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