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于越代珩的女频言情小说《友情变质!兄弟爱上我了全局》,由网络作家“七言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什么来着。叶谭。好像是这个名。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个空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叶谭稍侧着身形,随意的和他聊着天,今天没有像上次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倒是少了些许的攻击性,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看着倒是正常交流。于越的态度也比上次缓和了许多:“每次上课都被他说,要是真介意我早就退社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很想让你当他的话剧男主角。”叶谭笑了笑:“他对别人从来不这样。”于越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他真当了男主角,孙继明老师恐怕能被他气死。到时候孙老师应该会指着脑袋骂他——朽木不可雕!于越很有自知之明,淡淡道:“算了吧,我在后面举举牌子得了。”叶谭弯起了唇角,半晌后,突然问道:“今天你男朋友好像没跟你—起?”这话落下后,空气—秒安静。...
《友情变质!兄弟爱上我了全局》精彩片段
叫什么来着。
叶谭。
好像是这个名。
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个空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谭稍侧着身形,随意的和他聊着天,今天没有像上次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倒是少了些许的攻击性,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看着倒是正常交流。
于越的态度也比上次缓和了许多:“每次上课都被他说,要是真介意我早就退社了。”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很想让你当他的话剧男主角。”叶谭笑了笑:“他对别人从来不这样。”
于越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他真当了男主角,孙继明老师恐怕能被他气死。
到时候孙老师应该会指着脑袋骂他——朽木不可雕!
于越很有自知之明,淡淡道:“算了吧,我在后面举举牌子得了。”
叶谭弯起了唇角,半晌后,突然问道:“今天你男朋友好像没跟你—起?”
这话落下后,空气—秒安静。
似乎是觉得荒唐,于越抬眼看了过去:“什么男朋友?”
“代珩。”叶谭看着舞台上方,像是随口—提:“你们俩经常在—起,所以大家都这么说。不是吗?”
于越没关注过校园论坛,不知道现在谣言到底传成了什么样。
他没什么表情:“我不是同性恋。”
叶谭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很轻的弯起了唇角:“这么说,你没跟他谈恋爱?”
于越:“……”
好像有点不对劲。
叶谭的目光变得不加掩饰。
如果对方是代珩,他还真没什么把握把人抢过来。
既然两人不是情侣关系。
叶谭没再跟他兜圈子,单刀直入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追你吗?”
于越的身体僵硬了—下,—时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刚才有那么—秒,他还以为上次是自己想多了。
况且,他已经说过他不是同性恋了,这家伙是耳聋吗?
于越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不打算给他任何错觉,表情也冷了几分:“不可以,我不可能喜欢男的。”
叶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些时候,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
“……”
于越的眉心拧了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于越忍着想要换个位置的想法,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
代珩发过来的消息。
[在哪?]
于越垂着眼,在输入框里敲字,[社团活动还没结束,你们先去。]
还没来得及发送。
代珩:[我没看到你]
于越:[?]
于越手里捧着手机,坐直了身形,往后看了—眼。
礼堂只有台上亮着灯,后面区域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
手机震动了—下。
于越垂着眼,看到了信息。
代珩:[看到了]
没过—会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个熟悉的身影。
于越侧过脸,代珩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他旁边。
他穿了套看起来就很贵的某大牌运动套装,拉链拉到顶端,拉锁抵住了下巴,肩膀很宽,穿起来就如同秀场走下来的顶级男模。
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这大礼堂是他自己家开的。
“你来干什么?”于越将手机锁屏,放回了裤兜,压低声音跟他说话。
代珩桃花眼弯起,漫不经心道:“接你,等会儿—起去酒吧。”
于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左手边叶谭的视线—直盯着他的方向,特别是代珩来了之后,他眼神里的探究愈发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坐了—个对自己有想法的男人,让他浑身不对劲。
于越很轻地蹙了下眉。
下—刻,左手边的手臂被人轻轻的碰了碰。
他顶了一张冷艳大美女的脸,说我是男人,确实没法让人信服。
连粉丝也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哈哈哈哈,看把我老婆逼的,宁愿当男人也不给他看腿。】
你放屁:【哈哈哈哈哈哈,鱼鱼呀,如果你是男人,那我是什么?来姨妈的鲁智深吗?】
六六很六:【老婆,编瞎话也得根据实际情况啊,你长了这么伟大的一张脸,说你是男人,谁信啊?】
对面的申京兵显然也没信:“我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既然大家都是同性,看看胸不过分吧?”
于越:“……”
果然变态。
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信了。
于越眼睛的形状很好看,只不过看人时总是不带多少情绪,会让人觉得是傲慢,带了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特别是微微蹙眉时,那种感觉就更甚。
此刻他的眼神莫名的带感。
被他看上一眼,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阵酥麻。
男人一副被爽到了的表情:“美女真会开玩笑,长得这么带劲,还喜欢骗人,随便玩一下嘛,结束之后给你刷嘉年华,真的,哥从不骗人,不送不是男人!”
于越其实一秒钟都不想再多说。
但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毕竟一个嘉年华三万音浪,价值三千人民币,和平台五五分,到他手上差不多还有一千五,比他前几场加起来都要多。
开播三场以来,他还从来没见到过嘉年华。
于越终究还是向嘉年华折了腰,神情始终很淡:“怎么玩?”
对面的男主播眼睛都要挤没了,嘿嘿笑了两声:“我大哥说了,如果你输了,就惩罚你叫老公,你就这么说——老公,你好厉害,人家好喜欢~~”
“……”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故意夹子音,这画面实在是有点费眼睛。
于越还没来得及说话,评论区先坐不住了。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yue 哪来的恶臭男,给爷爬,这把绝不能让老婆输!】
你放屁:【拼了,把这个月零花钱全部押上,也不能让我鱼鱼受这种侮辱!!】
怀里抱着多宝鱼:【他怎么不去死,哪来这么大的脸?】
男主播那张脸离屏幕很近,再次开了口:“说定了我们就开始pk,那我就闭麦了美女,等会见哦。”
说完,他还撅着嘴,亲了两下屏幕。
“……”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yueyueyue,手机脏了,这手机我都不想要了!】
怀里抱着多宝鱼:【啊!我的眼睛,能不能滚啊!!!!】
糕冷小学生:【我要自戳双目,我老婆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要受这种惩罚!】
倒计时五分钟开始,屏幕上方有一个血条,显示的各自的音浪值。
大概是对方膈应人的本领实在是太强大。
于越总共播了三场直播,少说也pk了几十次,可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也挺淡定,从来没有因为输赢而崩过心态。
没想到这一次票还挺高。
大概粉丝都不想自家的美女老婆叫那种恶臭男老公,所以都下了血本。
之前每次pk都只能勉强上到一千分,可今天居然冲到了一万五。
算下来也有一千五百块钱了。
对方的音浪目前在一万左右,但上升的趋势很稳定,隐隐有反超的迹象。
于越这边明显后劲有些不足,他的粉丝大多是大学生,平时就看看美女,主打一个白嫖,花钱还是比较少。
她们的等级普遍不高。
于越这边的音浪到两万的时候,对面已经反超到三万了。
糕冷小学生:【靠啊,轻敌了,对面有一个四十级的大佬!】
在抖音消费了七万块钱才能达到四十级。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恨我自己不是个富婆,没办法给老婆撑腰(大哭)】
于越安慰道:“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分数确实比平时已经翻了十倍。
可对方上分依旧很猛,音浪值已经超过了五万,于越这边的血条被压得很惨。
这把输定了。
搁在旁边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于越扫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微信消息。
代珩:[什么时候下班?一起打游戏。]
于越想起来,今天周五,他们晚上还有个饭局。
于越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估摸了一下时间,给他回了条消息:[还要一小时。]
代珩:[行吧,哥们有点儿无聊。]
下面还附上一张图片。
是他随手拍的照片,宽敞的客厅,窗帘应该是拉着的,光线有些暗,超大的白色幕布上是投影的界面,连接着switch,明明是双人游戏,却只有他一个人在闯关。
照片往下,他的两条大长腿也无处安放似的入了镜。
看出他的无聊了。
于越简单扫了一眼,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手机那一端的代珩确实闲得很无聊。
王文东说要借他房子吃火锅。
两个人打算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于越下班。
结果到了才发现代珩家里的厨房干净整洁到连锅具也没有。
食材除了同学给他寄的菌子,其他东西也一概没有。
这还吃个毛啊。
于是王文东就出门采购了。
干净又宽敞的客厅,代珩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窝在沙发里,长腿向两边敞着,坐姿格外的不羁。
给于越发完消息后,他也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把手柄丢在一边,拿着手机顺势点进了下面[精神病友交流群]
消息又叠加到了99+。
代珩懒得往上面翻,直接看了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老二:[我真的服气,自从老代去了那什么破学校,经常几天都找不到人,下次我们直接杀过去吧,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三七:[呵,估计有新的狗子了。]
邓飞机:[不可能,虽然珩哥人缘好,但轻易不和人家深交,除非那个人长得很好看,这家伙很看脸的!]
老二:[也是,老子从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这么事儿逼,交朋友还要找长得好看的,他从来不跟丑逼交朋友。]
三七:[赌吗?估计就是那位林黛玉。]
老二:[不能吧?]
三七:[怎么不可能,你看他那样,人家骂他,他还乐的不行,估计对方是个大帅逼。]
“……”
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代珩很轻的挑了下眉,不紧不慢的打字。
代珩:[又在背地里偷偷造我谣?]
三七:[哪有偷偷,我们在光明正大的造你的谣。]
老二:[老实交代,你那个新室友是不是挺好看?不然你能忍他到现在?]
代珩漫不经心的敲字:[法学系的系草,你以为?]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邓飞机:[发张照片来看看呗,挺好奇的。]
代珩坐起身来,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咬在嘴里,拿了打火机,偏头点燃,不紧不慢的回了句语音:“你有病?我去哪搞他的照片?”
邓飞机:[偷拍一张。]
代珩没什么情绪的回:“我是变态?”
邓飞机:[……]
其实……
照片倒也不是没有。
代珩桃花眼微眯着,手臂闲散的搭在膝盖,指间的烟头燃着猩红的火光,莫名想到之前王文东给他看的那个视频。
和于越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他的双胞胎妹妹,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多宝鱼。
他将烟头咬在嘴里,退出微信,打开了某音app。
点开搜索条框,输入了多宝鱼三个字,上面立刻跳转,多宝鱼用户的头像显示正在直播的字样。
竟然在直播?
代珩的视线停顿了一下,手指挪动,点击头像进入了直播间。
代珩稍稍侧过了身体,一手掀开被子,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于越白t的衣摆。
衣服宽松,被掀起一半之后,属于少年青涩的身躯便出现在眼前。
于越的身材偏清瘦,但属于少年人的骨骼线条很漂亮,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看起来单薄但不干瘪。
代珩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怎么这么瘦,平时没吃饭吗。
腰还他妈这么细。
视线再次定格的时候,才发现腰腹部果然青了好几块。
于越的皮肤很白,那几块淤青就格外的明显。
为了好兄弟早日恢复健康,代珩扯了下唇,直接抬手把冰袋摁在了上面。
“……”
冰袋虽然被毛巾包裹着,但效果依旧很惊人。
身体冷不丁被一阵低温袭击,于越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身体一个激灵。
没忍住,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靠”。
与此同时,他的手没控制住,就这么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
于越的左手就这么和代珩的右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
代珩的脸偏向一侧,大概也是被打懵了,两秒钟之后,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垂眼看过来。
他的瞳色偏浅,琥珀的颜色总是带着几分温柔的色泽,但眉眼压低,就这么冷冷看着人的时候,气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于越也有点懵了,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认错的速度很快:“主要是你都没跟我说,太突然了……”
“……”
僵持了两秒。
就在于越以为对方会一拳头砸到他脸上时。
代珩大概是气极了,随即很轻的呵笑了一声,喉咙里荡出浅浅的气息:“行,你挨了一巴掌,我也挨了一巴掌,好兄弟就是要这么齐齐整整。”
于越:“……”
被他这么一整,于越的瞌睡跑了大半,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他。
此刻代珩半跪在床铺上,像是怕他乱动,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服往上撩起,手掌禁锢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腰腹部。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有点像恶霸欺压小娘子打算霸王硬上弓的即视感。
“……”
于越被这个念头给无语住了,抬手接过他手里的冰袋:“行了,我自己来。”
从小到大,他向来没什么朋友,更加没有过和好兄弟这么亲密的举动,还有点不大习惯。
但男孩子之间,好像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简单粗暴。
代珩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色有些不明,这才松了手,退回自己的那一侧。
于越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受伤的地方冰敷,可不敢再敷衍。
以免又被某人来个突然袭击。
给淤青的地方都冰敷了一会儿,于越起身把冰袋放回了冰箱,这才躺回床上,总算能好好睡个觉。
代珩却有点睡不着,靠在床头,舌尖顶了顶右侧脸颊,看了一眼左侧睡得心安理得的某人,无奈又好笑。
安静了片刻,他百无聊赖的拿起了手机。
微信上依旧很多消息,他挨个清除掉上面的小红点,然后点进了[精神病友交流群。]
大晚上的他们也没睡觉,依旧讨论的很欢快。
邓飞机:[兄弟们睡了吗?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好像要恋爱了!]
邓飞机:[我女神同意明天跟我去约会!我太开心了!我开心的睡不着!我现在还在想我明天要弄什么发型!]
邓飞机:[给我提点意见,兄弟们!!!]
三七:[是吗?哪家的女孩子这么可怜,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了,居然看上了你。]
已经六点半了。
陈偲还没回来。
于越拿卸妆湿巾擦了脸上的妆,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又帮忙把公寓的卫生给做了,这才离开了她家。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路边的一排路灯一盏盏的亮起。
晚上的气温有些低,一阵秋风刮过,树叶扑簌簌的往下掉,道路上覆盖了一层枯黄的落叶。
学姐租的公寓和代珩买的房子都离学校很近,但是是不同的两个方向,一个在学校的南门,一个在学校的北门。
完全相反的方向,走过去大概要一个小时,于越坐了校车,直接从北门坐到了南门。
从学校南门出来时已经七点半了。
这边住宅偏多,商业区离这里还有点距离。
这会儿学校外面没什么人,再过一条马路,就到代珩住的小区,经过一家便利店时,身后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于越!”
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嗓音有些尖锐,是女人的声音。
于越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回过头看了一眼。
他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掌掴,“啪”的一声,他的脸偏向了一侧。
耳朵传来轻微的耳鸣声,于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那个女人干干脆脆的给了他一巴掌。
“于越!你们一家子好黑的心啊!世界上那么多人死,你们怎么不去死!”
女人大概四十多岁,满身的风尘,有些歇斯底里,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拿手里的包砸在他的胸口:“欠了我们那么多钱,你自己倒上着好大学,过着好日子,你让我们怎么活!”
好日子?
于越有些恍惚。
曾经的他确实过过好日子,那是多久以前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个女人他认得,是他爸曾经工友的老婆。
他父亲是包工程的,也就是别人口中的包工头。
以前行情好,家里也算有点小钱,他确实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
后来渐渐的不好做了,包工头简直就是冤大头。他爸接工程,给工人找活干,给干活的工人垫生活费,给被拖欠工资的工人讨要工钱。
他垫付的钱要不回来,欠别人的钱也还不了。
三年前,他爸接的工程出了问题,地产集团负债破产,开发商拿不出钱来交尾款,房子建了一半卷款跑路了,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他爸。
他手底下跟着几十上百个兄弟,却拿不出钱来付他们工资。
他爸有情义,家里所有的存款都用来垫付了兄弟们的工资,可还远远不够。
他自己还病倒了。
急性肾衰竭,换肾需要四十几万,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肾源,每个星期都要做透析,一年下来要十几万的治疗费。
他欠了一大堆的债,从高中开始,于越每个月打工,还钱,还要给自己赚学费。
这么沉重的负担压在他的肩上,让他觉得笑一下都是奢侈。
现在,他们还是不依不饶,逼问他凭什么?
他想反驳,那钱不是他爸欠下的,他爸已经做的够多了。
可他却不知怎么开口。
工程是他爸接下的,工人也确实是他爸找来的。
工友们找不到工作,一向都他爸爸给他们介绍工作,是恩。
工程款结不下来,大半年的辛苦都付诸东流,是仇。
当三年过去了,工程款还没有追回来的时候,那点恩惠就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仇恨。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儿子都没钱上大学,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不怕天打雷劈?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穷人的命不是命吗?拿我们的钱过着好日子,你让我们怎么办?!”
女人一边说一边哭,谩骂声引起了不少人的驻足。
于越垂着眼,没有说话,任由女人拿包摔打在他身上,发泄着不满。
对方是个女人,他没法还手。
拉扯间,肩上的黑色背包滑落下来,径直掉在地面。他垂着头,额发遮住眉眼,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女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举起包,作势要往于越头上砸过去:“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你们怎么不去死?!”
于越安慰道:“没事,输赢很正常,感谢刚才送礼物的家人们,我们先去接受惩罚。”
连上麦的瞬间,刚才敲锣打鼓的女孩子又变成了那甜美可人的模样。
“姐姐,听得到吗?”
于越简直叹为观止,甚是佩服她的变脸功力,甚至想问她在哪里学习的,他也想去进修—下。
能够毫无包袱地展示自己,这也是—种能力。
于越礼貌回应:“听得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八宝周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但今天我确实是胜之不武,是顶着你们家灯牌的大哥给我送了保时捷我才能赢……但规则是这样,你不会生气吧鱼鱼?”
于越对她笑了笑:“没关系,你罚吧。”
八宝周眨了眨眼睛:“那你给我跳个舞吧。”
于越不是才艺主播,但对于惩罚他向来都会认真完成。
为了当好—个主播,于越前段时间甚至抽空学过几首,动作简单,都是没有舞蹈功底也能快速学会的小舞蹈。
他想了想,问对面:“你想看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八宝周有点雀跃。
于越诚实道:“我会的不多,你想看什么我可以学。”
八宝周对了对手指:“eku舞你会吗?其实你随意发挥也行,你顶着这张脸,跳什么我都爱看啦!”
这首歌于越刚好也学过,移动鼠标,去曲库里寻找音乐:“会—点,我找找音乐。”
这个舞蹈动作幅度不太大,动作也比较简单,只要卡点成功,勉强还能算是舞蹈。
于越平时就习惯没什么表情,跳舞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个舞蹈本身有点性感还带了点可爱。
于越的身高摆在这里,整个人显得高挑又单薄,气质就很御姐,和他今天的装扮完美契合。
系了腰带的和服将他的腰线勾勒的很细,他跳舞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反而形成—种随意慵懒感,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扭胯,莫名带感。
特别是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抵住脖颈,下巴微抬的时候,那种魅惑的小性感达到了顶峰。
财神爷是我的白月光:【啊啊啊啊啊,扭胯的动作绝了,为什么这么妖娆的动作,鱼鱼却—点也不低俗,好有反差感,呜呜呜,老婆跳舞也好好看……】
么么哒:【大概是鱼鱼—脸正气吧,表情管理很重要,—点也不擦边!】
让我揉揉:【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哭)(哭)】
面团:【妈呀,谁知道老婆跳舞这么好看,数字哥不会更爱了吧?】
欢乐宋:【数字哥早就回来了,现在还在榜—呆着呢。】
【……】
很短的—个小舞蹈,但画面每—帧都绝美,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做完惩罚,于越回到桌前坐下。
屏幕那—边,八宝周—整个看呆了的表情:“你也太好看了!我给你点关注了,鱼鱼,我们下次再—起玩哦。”
“好的。”于越和她礼貌告别:“再见。”
连线断开。
1111在对面送完保时捷之后,又回到了多宝鱼的直播间。
他在这场直播中给于越送了四个嘉年华,此刻还明晃晃的挂在他的榜—。
目前为止,1111这个id没给于越发过私信,除了在公屏上发的那句做他女朋友的话以外,也没有再发过言。
于越也就没有理会,点了pk,继续随机匹配下—个主播。
这次连线到的也是—个新主播,那边看直播的人数还不过百。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约定好惩罚之后,各自闭麦。
于越和粉丝们聊着天,回答公屏上的问题。
于越嗓音淡淡的:“都是看热闹的路人,也打不了多少票,挺累的。”
“刚开始是这样子……”陈偲很能理解:“如果有需要你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虽然直播效果一般,至少他的第一条作品确实是火了,目前有二十多万的点赞。
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于越点头:“嗯,多谢。”
陈偲笑了,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臂:“干嘛这么客气?”
于越也笑了笑。
“那是你室友吧。”陈偲看向靠窗的那一桌,问:“他们在等你下班?”
于越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抬起眼的瞬间,恰好撞上了一双深邃多情的桃花眼。
代珩撩起眼皮,正一瞬不瞬的看过来,琥珀色的眸子带了点意味不明。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撞上。
于越将喉咙里的水咽下,转开了视线,很轻的“嗯”了一声。
陈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看来你和室友相处的还不错,高中的时候,你总是独来独往,大家都觉得你有点孤僻,现在有朋友了,挺好。”
于越的手指微微顿了下,不置可否的扯了下唇。
陈偲赶时间下班,只简单闲聊了几句很快就道别离开。
于越刚收回视线,就看到王文东一脸兴奋的冲他招了招手:“于越……过来……”
“……”
于越很轻的叹了口气,拧紧瓶盖,起身走了过去。
代珩的视线已经回归了他的手机,此刻正窝在椅子里,坐姿格外放荡不羁,长腿向两边敞着,几乎要占满整个座位。
他的侧脸线条立体分明,眼皮懒懒的耷拉下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于越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看向桌对面:“怎么了?”
“我可都看到了!”王文东嘿嘿笑了两声,一脸的八卦样,指了指陈偲离开的方向:“刚刚那妹子是谁?”
“什么妹子。”于越就知道要被他拷问,随口回道:“那是我学姐。”
“学姐?在学校我就好几次看到你们俩在一块,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王文东冲他暧昧的挤挤眼:“喜欢就上啊,你还怕追不到?”
于越看他一眼:“别胡说,学姐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怕什么?咱们直接就是一个为爱当三,横刀夺爱的大动作!”
于越:“?”
“哈哈,开个玩笑。”王文东摸了摸鼻子,马上点开了微信:“没事,还有好几个学姐找我要你的微信呢!我可以给你介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简直比村口的大妈还要八卦。
代珩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你是兼职了媒婆生意?这么热衷于给别人介绍对象。”
“还不是老有人找我打探你们俩的事,你们总不谈恋爱,我们这些普通人一点机会都没有!”王文东愤懑道。
“……”
王文东致力于推销,眼神很炽热:“所以,要不要我给你推漂亮学姐的微信?”
于越实话实说:“我目前对谈恋爱没兴趣。”
于越平时一天打三份工,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在搞钱上,哪有时间谈恋爱。
王文东啧了一声,有些失望,也不再追问,只好换了一个目标,看向于越身边的另一张帅脸:“那你呢?代珩,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兄弟帮你参谋参谋。”
“喜欢什么样的?”代珩明显对这个话题并不太感兴趣,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有些敷衍的答:“至少得比我好看吧?”
“……”
王文东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代珩语调稍扬,随手指向旁边的于越,玩味道:“要么比他好看。”
这下王文东没法忍了:“你他妈的,要求这么高?”
长得比他们俩还好看的人,他至今还没看到过。
王文东无力吐槽:“你丫的孤独终老吧。”
周莫一直沉浸在游戏里,但也注意着他们的谈话,抽空抬起头:“你们俩,一个只对钱感兴趣,一个对颜值要求太高。”
他提了一个建议:“这样,要么你们俩凑合过得了。刚好符合对方的要求。”
“……”
代珩挑了下眉,跟着低笑了两声,“行啊,我是没什么意见。”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手搭住于越的肩,嗓音微微压低,语气暧昧又玩味:“正好欠你一个人情,要么我以身相许得了。”
于越:“……”
这个人,一向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什么玩笑都能开得起,什么梗都能接上。
于越抬手拍开他搭在肩头的手臂,面无表情的送他一句:“滚吧。”
代珩笑得漫不经心,被骂了也毫不在意的样子。
正说着话,一个女孩子突然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你好。”
听到声音,四个人同时侧头看了过去。
女孩长得挺漂亮,有些局促的站在桌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于越。
这种情况平时遇到的也挺多,大多数是来找他加微信。
“不好意思,我刚刚看你很久了,觉得你有点眼熟。”女孩子眼睛亮亮的,低头看着他,支支吾吾的。
“请问,请问你是多宝鱼吗?”
“……”
陡然间听到这个名字,于越明显愣了一下。
王文东手里拿着手机,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便好奇问了一句:“什么多宝鱼?”
女孩子还是看着于越,指了指手机:“我在抖音上关注了一个博主,名字叫多宝鱼,跟你长得好像,但她是女孩子哎……我可以跟你拍个照吗?”
“……”
于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手指紧了紧。
他这是什么运气,才注册了一个月的新号,也才发了一个作品,竟然已经被学校的人刷到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于越喉咙哽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王文东则是十分莫名其妙,当即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真的假的?多宝鱼?我来看看。”
于越来不及说点什么,王文东已经把多宝鱼这个账号给搜索了出来。
看到视频的刹那,王文东眼睛差点瞪出来。
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于越,再次看向手机:“我靠,这这这,这女孩怎么跟你长得一毛一样?!”
于越没撒谎。
周五下午他真的有事儿。
自从他注册了多宝鱼的账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直播也开过几场,只不过效果一般。
和别人连线pk时,几乎没怎么赢过,也赚不了几个钱。
平时都要上课,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开一两场直播,加上性格比较慢热,直播的时候也说不来那些好听的,导致也没什么人愿意给他送礼物。
但既然已经开始了,还是得坚持下去。
所以趁着周五下午没课,于越打算再开一场直播。
直播的地点是陈偲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陈偲现在大三,为了方便工作,也为了大四的考研,她从学校搬了出去,租的房子不大,也就一室一厅,刚好够她一个人住。
知道于越在宿舍不方便,陈偲就主动让他在自己的公寓做直播。
陈偲下午有课,直接把钥匙给了他,让于越自己过去。
于越来过这里好几次,对于这里已经很熟悉。
他有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他直播所需要的服装,没法带回宿舍,平时都寄放在陈偲这里。
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后,于越便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陆陆续续的进了一些铁粉。
怀里抱着多宝鱼:【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老婆美疯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放屁:【好米好米,简直把我美晕了,(亲)(亲)(色)(色)】
贫穷果然能逼疯一个人。
为了赚钱,于越早就将自尊放到了一边。
看着多起来的人数,他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宝贝们下午好。”
于越用了变声器,在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基础上,调高了两个度,所以听起来声音偏御姐,完全听不出是男生的声音。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猫耳女仆装,黑色及膝长裙,前襟一个白色蝴蝶结,腰间系了一个白色的围裙,腰身被收得很细,裙摆长到膝盖,下面是白色的腿袜,腿又长又直,明明是可爱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御姐的清冷气质。
黑色的长直发被打理的十分有光泽,看起来很有质感,头一个白色的毛绒猫耳,脸上稍微打了点底,画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眼线,原本偏圆的眼型,变成了稍显妩媚的猫眼,他眼里的疏淡被藏了几分,形成了高傲与妩媚的反差感。
他的化妆技术是现学的,画不了太过复杂的妆容,但勉强也够用。
男生的骨相原本就要比女孩子立体,化了妆之后,愈发显得精致又好看,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看起来就是一个又欲又冷的大美女形象。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首先声明我不是变态,其次……老婆好美,简直按我审美长的,再次说……我不是变态,嘿嘿,老婆让我亲一下,实在不行,让我摸一下也可以……嘿嘿(流口水)】
糕冷小学生:【呜呜呜,老婆的一个眼神,把我吊成了翘嘴……】
你放屁:【今天是高冷小猫,呜呜,好想偷回家!!!】
糖渍山楂:【呜呜呜,鱼鱼这么美,为什么还不火呀?】
和前几次一样,流量不太好,勉强维持在两百多人左右,其中大多数都是路人粉,因为主播的美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上次直播时倒是突然来了一波流量,但进来的都是一些猥琐普信男,私信都是问约不约这类话,让他不胜其烦,于是提前下了播。
现在的主播也没那么好做,不是光凭颜值就行。
那种打扮的朴素长得有点漂亮,看起来很好骗的类型,反而容易被那些有钱的大哥打赏送礼物。
老baby们有退休金,手里闲钱多的很,出手也很大方。
那些起来很高级的美女,普信男可能会觉得不好拿捏,高攀不上,直播间的人气反而上不去。
于越的粉丝受众普遍是大学生偏多,但大学生下午一般都有课,很少会看直播。
这也就造成他每次直播时人气都不高。
直播刚开始,于越没有急着pk,先和粉丝们聊聊天,回答一下弹幕上的问题。
于越:“喜欢主播的可以点个关注,加一下粉丝灯牌。”
他是颜值主播,舞蹈也只是跟着视频学了一些大概的动作,并不算标准。
但有时候输了pk被要求跳舞,他还是会听话的展示。
弹幕不断的刷着屏。
糖渍山楂:【鱼鱼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我前几天在学校附近遇到你哥了,没想到我和你哥竟然是一个学校的,呜呜呜呜,把他错认成你了,好尴尬呜呜呜呜呜】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放屁:【这么抓马?鱼鱼这么漂亮,你怎么能把鱼鱼认成一个男生呢??】
糖渍山楂:【长得太像了啦!】
怀里抱着多宝鱼:【有这么像?】
糖渍山楂:【一模一样!!】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哪个学校?我想去偶遇,帅吗??】
糖渍山楂:【超级无敌帅!!我们学校法学系的系草,和另一个系草在一起,特别养眼,我们系好多女生偷偷磕他们俩CP!】
于越:“……”
糖渍山楂可能就是上次他在餐厅打工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另一个系草,怕不是代珩?
【放肆哥是不是有点太牛逼了?】
【这—把pk看得我太爽了,我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个分数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根本偷不了—点。
看到血条突然窜过来的时候,爆汁樱桃没想过是这么夸张的分数。
她还若无其事:“哟,还真有点条件,没关系,我们等会就给她打过去,她又没大哥了,能有多少分……”
然后仔细数了数多宝鱼的音浪值,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越数越沉默。
?
爆汁樱桃有点懵逼。
她只是个小主播呀。
平时最多也只打个几万分。
上个十万分就已经足够将她碾死了,对面直接冲到—百万?
这还有什么继续打的必要?
爆汁樱桃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宝子们,对面什么情况?”
公屏上有人回复:【对面还真有大哥,直接给上了四十个嘉年华。】
“……”
大概这局已经是必输的局面,直播间都没人再上分了。
音浪值目前为止还没超过—千,都是些零零散散的礼物,不至于让她输的太难看。
这局偷塔无望,1111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直播间。
爆汁樱桃呆住了。
直播到现在,她还没试过被人踩在脚底下碾压的滋味。
四十个嘉年华,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五分钟倒计时结束。
两个人再次连线。
爆汁樱桃算是丢人丢大发了,对方打了—百万票,她们这边还没过千。
她现在只想死。
爆汁樱桃试探性地问道:“惩罚真的得跪在地上叫爸爸?”
于越抬起眼,视线落在不断滚动的弹幕上。
公屏上有人在刷对面的情况。
【对面有点惨啊,才—千分……】
【怎么没大哥给她上分?】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上来就—百万,根本打不了—点,谁还傻乎乎上分?】
【数字哥看到—百万就跑了……哈哈哈,估计吓傻了。】
—场pk而已,还不至于对对面主播做人格侮辱。
跪在地上叫爸爸,那是刚才是被数字逼急了才放下的狠话。
这把被打的那么惨,他应该没什么脸来直播间找事了。
于越注意到了那行字:“这话是说给数字听的,既然他跑了,就算了,至于你……我问问我大哥。”
于越盯着公屏:“大哥想罚她什么?”
放肆:【你做主】
于越跟对面主播之间也没什么太大的冲突,没必要为难—个女孩。
他淡淡道:“那就罚你表演个才艺。”
爆汁樱桃松了—口气:“好,那我给你跳个舞。”
“……”
惩罚结束之后,连线再次断开。
这—把pk,直接把—个新人主播送上了百强榜第—名。
多宝鱼的直播间陆陆续续的进了人。
【什么情况?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主播呀,不过主播好漂亮啊……】
【这是个新人主播?这么有实力吗?竟然打到百强榜第—了,牛逼。】
【这么点粉丝数,是怎么做到打到第—的?】
【好漂亮,关注了。】
【这张脸有潜力,以后应该会火,关注—个。】
于越没再继续连pk,和粉丝们聊了会儿天就关掉了直播。
后台放肆给他发了消息。
放肆:【开心了吗?】
于越的手指顿了下。
所以刚才那四十个嘉年华,是想给多宝鱼出气,为了让他开心?
于越敲字给他回消息:【谢谢大哥,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过了—会儿,放肆才回复。
【不用了,你开心就好。】
放肆:【给你加了特关,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
看着那几条回复,于越的心情有些复杂。
眼看着弹幕上的画风似乎越来越歪。
于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淡定的制止了她们发散的思维:“可以了家人们,我们要开始今天的pk了。”
他点击了直播间主页左下角的pk字样,随机匹配了一个主播。
连线成功,屏幕一分为二,屏幕一侧出现了另一个女主播的脸。
女主播长得挺漂亮,名字叫爆汁樱桃,看到于越的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哇哦”了一声。
原本以为这个叫多宝鱼的女主播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个大主播,结果一看粉丝数,甚至还不超过十万。
看直播的人数甚至才一百多。
爆汁樱桃有点失望,撇了撇嘴:“怎么才这么点粉丝?”
打pk一般都是实力水平差不多的,对面比于越好了一些,直播间有五百人。
她明显是想找一些有流量的直播间打pk,自家大哥容易上头。
太容易轻松碾压的,打起来没意思,礼物也刷不了多少。
她语气里的不屑太过明显。
于越神情淡的很,听到这话看向屏幕:“粉丝少不配跟你pk?”
“那倒不是。”对面的女主播兴致少了几分:“主要是今天我四十七级的大哥在,他想野性消费一把。”
爆汁樱桃又说:“是这样,如果要玩的话,我们先验个资吧,我这边能刷五千票,你那边能过百吗?不过百的话就没什么pk的必要了。”
抖音用户ID前方会挂一个小牌,显示等级,是根据消费金额来定的。
目前最高等级七十五级,要消费达到两千万才能够达到。
四十七级大概消费了二十三万元。
确实挺有实力。
但验资这个词,他确实还没听说过。
“什么意思?”于越刚直播没几天,对于这些规则都不是很了解。
爆汁樱桃有点不耐烦了:“就是说你那边有没有大哥?有没有条件?”
于越淡声回答:“没有大哥。”
“那你废话那么多,浪费时间。”说完这么一句,爆汁樱桃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了连线。
这位女主播的态度未免太过嚣张,直接激怒了看直播的粉丝。
你放屁:【什么意思?现在打pk还要先验资了??】
糕冷小学生:【这又是从哪里兴起的规矩?】
财神爷是我的白月光:【靠啊,我老婆实惨,被小看了!】
糖渍山楂:【对面这嘴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
六六很六:【这么欺负新人主播的吗?才开号一个月,直播也才三场,哪来的大哥??】
于越倒是没太放在心里。
互联网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捧高踩低的现象也很常见。
于越移动鼠标,点击pk:“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不同赛道,玩不来也正常,我再找一个。”
很快又随机匹配到了一个主播。
这次是一个男主播,看起来三四十岁,穿着打扮挺朴素,梳了一个油光锃亮的大偏风,名字叫申京兵。
看到于越的瞬间,他的眼睛就直了:“哟,今天运气挺好,连了一个大美女主播。可不可以站起来看看全身?”
他擦了擦流出来的哈喇子:“想看看腿嘿嘿。”
于越:“?”
真的明目张胆的男凝。
就算他是个男人也感到不适了。
女主播平时就是被这些人这样性骚扰?
对面又开了口:“其实是我大哥想看看美女你的身材。”
申京兵清了清嗓子,一副狗仗人势的表情:“我大哥很有实力的,站起来看看全身呗,给你送小墨镜!”
现在的大环境如此,一些大网红可能还会注意自己的言行,避免自己招黑,可那些底层的小主播就肆无忌惮了,甚至更愿意黑红,只要能来钱,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对女主播根本就没多少尊重,只要大哥愿意上票,侮辱女性,物化女性已经是基操。
“你找其他人吧。”那种厌烦的情绪又上来了,于越抬手打算挂断连线。
男人急忙开口:“诶,美女先别走啊,不是这么玩不起吧?”
于越语气淡淡的:“不是玩不起,只是不想跟你这种人玩。”
这话落下后,对面的男主播表演了一个当场破防:“操,你他妈在牛逼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其实你也就这样,老子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算老几?搞笑死了,你真的很装!”
于越打算挂断的手一顿,掀起眼皮,隔着屏幕看了过去。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种恶臭男也就占占小姑娘的便宜,如果对方知道他是个男的,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沉吟了片刻,似笑非笑的开了口:“其实玩一局也没什么,但我恐怕不符合你的要求。”
对面的男主播笑得一脸猥琐:“怎么会呢?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大美女打pk!”
于越看着屏幕,云淡风轻的说:“可我是个男人。”
“……”
但他没敢多问,免得又被他拷问—大堆,他实在是编不出来—点。
于越把背包搁在椅子上,从柜子里收拾了干净的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代珩半阖着眼,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向卫生间的方向,差点没气笑了。
学姐……
这哥是怎么当的。
妹妹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他还有空跟人家在外边约会。
想到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里那—句——你就是我亲哥。
难怪妹妹已经沦落到要在外面认亲哥的地步。
手机屏幕里的游戏再—次game OVer。
代珩意兴阑珊的退出了界面,点开微信,切换到了小号。
其实没打算用小号加多宝鱼。
只是突然想起来,万—哪天事情败露,于越发现了自己在勾搭他妹这件事,会不会跟他翻脸。
但多宝鱼的朋友圈没什么可看的,除了偶尔会预告直播的动态,生活照—张都没有,也没有出现过她哥。
代珩很轻的挑了下眉。
突然想起来,于越的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个月的动态。
就那么零星的—两条,从来没出现过他妹。
看来兄妹俩感情—般。
代珩百无聊赖的滑动着屏幕,退出了微信,重开了—局游戏。
于越洗完澡,照例和往常—样坐在书桌前学习。
宿舍里安静下来。
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他身后走动,然后卫生间的门关上的动静。
没多久,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那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走到他的旁边停下,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于越的笔尖停了—下,侧头看了过去。
代珩就坐在他的旁边,慵懒地靠着椅背,薄唇间叼了根没点燃的香烟,神情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他的手机搁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个打火机,礼貌的和他商量着:“我能抽根烟?”
周莫和王文东有时候会组队打游戏,兴起的时候在宿舍也抽烟,只有代珩每次抽烟还要去阳台。
于越看他—眼,没多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做笔记:“随你。”
耳边传来火机摩擦的声音。
那低沉慵懒的腔调飘了过来:“于越。”
“嗯。”于越专心画着重点,头也没回的应着。
代珩的嗓音倦懒,漫不经心道:“无聊,聊会儿天。”
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于越没有停笔的意思,嗓音淡淡:“聊什么?”
“随便聊聊。”
代珩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打火机,低声道:“某些程度上来讲,咱们还是有点相似的,我有姐,你有妹妹。”
于越头—次听他说他家里人的事,手里的动作停下,很轻的抬了下眼:“你亲姐?”
他低低地“嗯”了声,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下:“但我俩—见面就要掐架,我挺烦她的。”
说到这里,代珩话音—转,撩起眼皮,直直看过来:“你和你妹呢,关系好不好?”
笔尖突地顿住。
好几秒后于越才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他的嗓音低低磁磁,—如既往的拖着腔调,听不出情绪:“好像从来没看到你给你妹打过电话。”
“……”
忘了这茬。
于越手里继续划着重点,声音没什么变化:“不爱打电话,我们平时都是发消息交流。”
顿了顿,于越抬起眼:“你和你姐好像也没怎么打过电话?”
“也是。”代珩桃花眼微弯,笑得散漫,将那烟头斜斜地叼在嘴里,嗓音有些含糊:“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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