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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窈江时祁的小说夫人重生,王爷带全府一起火葬场免费阅读

大牛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好,我早上特意没多吃,此刻正饿呢,待会儿定要多吃两……”谢令窈的话戛然而止,只因她左侧的雅阁里推门而出一人,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这个一脸激动,眼神炙热的男子,可不就是昨日才见过的李之忆么。“谢……谢姑娘!在下李之忆,昨日我们在徐府见过,你还记得我吗?”李之忆清俊的面容因为激动而透出些薄红,期待又紧张地看着谢令窈。哪怕昨日徐昊晟已经告诉了他谢令窈有婚约在身,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跟这个让他一眼就心动的女子说说话,想要她记住自己的名字。谢令窈莞尔一笑,柔声道:“自然是记得的,昨日遇见你与徐公子后,白伯母还专门与我提起过你呢,说李公子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李之忆眼睛更亮了,想要上前一步,却又意识到失礼,连忙止住脚步:“伯母谬赞了,在下也不...

主角:谢令窈江时祁   更新:2024-12-29 22: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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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令窈江时祁的其他类型小说《谢令窈江时祁的小说夫人重生,王爷带全府一起火葬场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大牛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我早上特意没多吃,此刻正饿呢,待会儿定要多吃两……”谢令窈的话戛然而止,只因她左侧的雅阁里推门而出一人,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这个一脸激动,眼神炙热的男子,可不就是昨日才见过的李之忆么。“谢……谢姑娘!在下李之忆,昨日我们在徐府见过,你还记得我吗?”李之忆清俊的面容因为激动而透出些薄红,期待又紧张地看着谢令窈。哪怕昨日徐昊晟已经告诉了他谢令窈有婚约在身,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跟这个让他一眼就心动的女子说说话,想要她记住自己的名字。谢令窈莞尔一笑,柔声道:“自然是记得的,昨日遇见你与徐公子后,白伯母还专门与我提起过你呢,说李公子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李之忆眼睛更亮了,想要上前一步,却又意识到失礼,连忙止住脚步:“伯母谬赞了,在下也不...

《谢令窈江时祁的小说夫人重生,王爷带全府一起火葬场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好,我早上特意没多吃,此刻正饿呢,待会儿定要多吃两……”

谢令窈的话戛然而止,只因她左侧的雅阁里推门而出一人,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这个一脸激动,眼神炙热的男子,可不就是昨日才见过的李之忆么。

“谢……谢姑娘!在下李之忆,昨日我们在徐府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李之忆清俊的面容因为激动而透出些薄红,期待又紧张地看着谢令窈。

哪怕昨日徐昊晟已经告诉了他谢令窈有婚约在身,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跟这个让他一眼就心动的女子说说话,想要她记住自己的名字。

谢令窈莞尔一笑,柔声道:“自然是记得的,昨日遇见你与徐公子后,白伯母还专门与我提起过你呢,说李公子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李之忆眼睛更亮了,想要上前一步,却又意识到失礼,连忙止住脚步:“伯母谬赞了,在下也不过平庸之姿。”

江雨霏眼睛一转,就明白李之忆心思不纯,当即把谢令窈往自己身前一扯,朝李之忆扯了假笑道:“这位李公子,咱们可都饿了,要不然你们下次有缘再聊?”

李之忆连连点头:“好,好,下次再见,你们快去用饭吧。”

谢令窈朝他颔首算是告辞,被江雨霏拖着走了。

“窈窈!你可快别跟那个呆子说话了,你看他那傻样,哪里比得上大哥哥一半儿?”

江秋寒小声道:“这你可就说错了,你不爱诗书,自然是不知道这位李公子的厉害,在京都他的名头也不小呢!”

江雨霏撅了撅小嘴,反正她觉得谢令窈和江时祁是天上地下最般配的两个人!别人再好也不行!

直到三人入了座,江雨霏和江秋寒还在为李之忆是不是呆子而争辩。

谢令窈笑着摇了摇头,不去掺和她们二人。

这边李之忆说完话意犹未尽地关上门,回头对上江时祁清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虚。

如今新政变革,在坐的几人都是户部主理此事之人,连着忙了半个月,今日好容易收尾,便约着一起来用饭,江时祁亦在其中。

李之忆一时激动,竟忘了谢令窈正儿八经的未婚夫正坐在里面呢。

不过好在他也没说什么,他倒是不怕江时祁对他怎么样,就是怕他误会了谢令窈。

李之忆尴尬地移开目光,同手同脚地坐回席位。

“瞧小李大人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是见着心上人了?”

眼尖的已经开始调侃起了李之忆,臊得他连手边儿的酒杯都打翻了。

江时祁握杯的手指骤然一紧,一种不明的情绪缓缓爬上了他的心头。

她说她并非针对他,只是她一向对男子皆是如此疏离冷淡,可面对李之忆时她分明不是如此!即便隔着一道门,他还是能听出她与李忆之说话时是带着笑的!

江时祁垂下眼睫,掩住眼中的情绪。

“牛大人,您可别胡说,我……人家可是有婚约在身的,我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啧,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总是犹犹豫豫,下手晚了吧?后悔了吧?”

李之忆压下心头翻涌的遗憾,大胆望向江时祁,苦涩一笑:“并非我下手晚了,只是上天弄人,我遇见她时,她已然有了婚约。”

江时祁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李公子最是守礼知节,既然姑娘已经有婚约了,还是不要去招惹,免得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太夫人放下茶盏,端起和蔼可亲的笑来:“那就四处都去去,这几个丫头们也闷了一个冬天了,正好带着你出去一同撒欢儿。”

江时祁那边来回过话了,说谢令窈坚持退婚的话,他也不强求。太夫人现在是又喜又忧,喜的自然是这桩一直哽在她心头的婚事终于就此作罢,忧的是江时祁和江家落下一个嫌贫爱富不守承诺的名声。

她也不是非要忤逆亡夫,但凡是换个孩子,她都愿意心甘情愿地把谢令窈娶进侯府养着。

可偏偏是江时祁,侯府最优秀的孩子,未来前途无量。若是不娶一个身份贵重的女子,往后朝堂之上无人保驾护航,不知道要吃多少暗亏。

太夫人这两日仔细考虑了一下,为了没有后患,先好吃好喝把谢令窈供起来,等到自己寿宴那日,把当日的见证人都请到府中做客,由谢令窈自己当面提出来,岂不免去江家许多麻烦?

谢令窈还不知道太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要等到两月后再正式退去这门婚事,正兴致勃勃地听着江雨霏安排着待会儿的行程。

“咱们不用午饭直接出门!先去鼎新阁吃他们家特色炙烤羊肉,然后去乐天瓦舍听曲儿,听完后去租一艘船游湖吃酒。”

江倩柔光是听了都觉得累,不自然地抿了口茶。

“这也太赶了?窈窈待的时间还长呢,慢慢玩儿岂不是更好?”

江雨霏一向是不喜欢江倩柔整天拎着帕子半死不活的故作柔弱姿态。

“哪里赶了?不过你要是嫌累,就晚些时候直接出来游湖吧。”

江雨霏巴不得不带她,江倩柔矫情得很,带上她,她必定一会儿嫌羊肉膻了,一会儿嫌唱曲儿的嗓子不够脆,惯会扫兴!

江玲玲向来是唯江倩柔马首是瞻,听了这话有些不满道:“大家一起出去玩儿,自然是要一同商量着来,怎么你一个人就决定了?”

江秋寒是个八面玲珑的老好人,只端着笑,从头到尾没多说话。

“什么叫我一个人说了算?我问你们你们又不说话,那我提出建议了你们又来挑毛病,真难伺候!”

眼见争端将起,太夫人轻咳一声打断她们,转而看向谢令窈:“窈儿怎么看?”

谢令窈面上为难,回答得却很直接:“我觉得雨霏的安排不错。”

她这话无疑是得罪了江倩柔和江玲珑。

可是,谁管她们?

连江雨霏都没想到谢令窈毫不避讳地站在了自己这边,眼睛亮了亮,又觉得因为自己的强势,让谢令窈为难了,不免有些自责。

可是谢令窈都这样说了,她断没有再松口的道理。

“那你们俩晚些时候再过来同我们汇合?”

江倩柔压下心头的火气,扯了扯嘴角:“好!”

她心下冷笑,这个谢令窈跟个棒槌似的,能成功嫁进来才怪!

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也配她作陪?也就江雨霏那个傻的,还上赶着呢!

太夫人也因为谢令窈的直白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她们外面不要贪杯,游湖的时候少喝些酒。

几人陆陆续续告辞后,太夫人坐着没动,问吴嬷嬷:“我怎么觉着,谢令窈这个丫头时而精明时而木讷呢?”

吴嬷嬷弓了弓身,笑呵呵道:“我这个老婆子都看出来二房两位小姐瞧不上谢小姐,难道您瞧不出来?难道谢小姐自己就瞧不出来?”


其二是因为天香锦丝绸间太细密的缘故,不能长时间折叠。简州距京都千里之外,若非一路走水路,等布匹运到了,估计也就废了,但这个问题又实则很好解决,最是暂时没有人这么做罢了。

其三则是因为谣传说天香锦不能受潮,这也是布商们明知走水路是最快的法子,却不敢走的原因,就怕金贵的布匹受了潮,花大价钱买下的布匹到了京都变得一文不值。实际上天香蚕的蚕丝韧性如此之强,比一般的布匹都要更坚韧,又怎么会受潮呢?

但这些问题,对谢令窈来说都不是问题。

因为天香镇最大的织布坊就是谢家的,准确地说,是谢令窈早逝的母亲的。

而那家布坊,谢令窈的母亲留给了她。

至于天香锦的运输问题,对谢令窈来说更不是难事,只需要把传统的布匹折叠方式改为卷筒装就好了,虽然会更占位置一些,但总比放坏了要好。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垄断整个京都的天香锦售卖权,她就必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简州谢令窈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回去了,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爹,她是一辈子不想再见。

要想在京都这个销金窟站住脚,万不能坐吃山空,若她能做成这个生意,至少近十年不用愁了。

可是能在京都稳稳开店几十年的老牌布庄布庄定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商户与商户之间既是竞争关系可有时候又必须是合作者,若有人扰乱了他们目前的秩序,这个扰乱秩序的人必定是会受到他们的联合讨伐。

她若想在京都做这门生意,就必须要跟京都做得最大的几家布庄打好招呼,否则只怕没几日就要被人砸店。

也就是说,她需要一个牵线人。

这个牵线人既能把这几家布庄背后的东家聚在一起同她协商,还能让这个几个东家都能卖他面子。

这个人谢令窈第一个想到的是江时祁。

他在户部任职,户部又掌管着税收,他必定对京都做得大的商户了如指掌,而且在京都甭管是谁,谢令窈就没见过谁敢不卖他面子的。

可他是下下策,谢令窈今生不愿意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还有一个下策是李之忆,他同样在户部任职,同样家世不错。但还是算了吧,谢令窈做不到明知道他的心思还刻意去接近他、麻烦他,这根本就是利用。

谢令窈考虑了一下,决定暂且搁置,等成功把婚退了再说。

她离开简州到京都已经快二十天,若简州那边等不及来了消息就真的麻烦大了。

不过既有了这个想法,遇见了合适的铺子自然是要留意起来。

谢令窈之后再未上船,拉着江雨霏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找了间茶坊坐下聊天,没聊几句便见江倩柔她们下了船。

玩儿了这么久,几人都累了,也就没再耽误,径直回了侯府。

因着白日里疯玩一整日,谢令窈早早就困了,草草吃了两口晚饭就拥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可不巧,没睡整一个时辰,便又被李嬷嬷喊醒了。

谢令窈拿被子紧紧捂着头,想要假装没听见,却被李嬷嬷强硬地扯开了被子。

“宁姐儿,别睡了,太夫人那边派人来请,看样子着急得很呢!”


适才是他过于冲动了,如今细想,他着实有些急切,刚一上来就欲让谢令窈知晓他的心意。他理循序渐进,逐步获取谢令窈的好感方为妥当。

“就此时此刻而言,我与江时祁的婚约可还在呢,可否等往后时机合适了,咱们再探讨这个问题?”

到时候直接丝毫不给他希望把他拒了,等他命定的妻子出现,一切就都明了了。

李之忆颔首应下,面露愧色:“我知晓了,谢小姐,今日是我操之过急,还望你莫要为此心生负担。”

谢令窈向他宽慰一笑:“我知李公子秉性真诚坦荡,实乃性情中人,自不会有所计较。”

又同李之忆攀谈几了句,谢令窈忙找了机会告辞。

谢令窈的马车缓缓停在侯府门前,刚被江倩柔送出门姚琳琳抬头瞥了一眼,问道。

“这是你家的客人?”

江倩柔使了个眼色,脸上难掩不屑:“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姚琳琳轻哼了一声,抬步径直走了过去:“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人物。”

竟连江时祁都入不了她的眼!

“琳琳,你……”

江倩柔意欲阻拦的手忽地止住,姚琳琳向来跋扈不羁,肆意妄为,她对江时祁一往情深,得知谢令窈主动退婚,虽稍感宽慰,却又对谢令窈这一商户之女竟敢看轻江时祁这般天之骄子而心生恼怒。

江倩柔本就对谢令窈心存不满,此刻姚琳琳主动寻衅,即便日后受罚也与自己无关,索性便听之任之了。

谢令窈刚下马车,就见外面站着一个面色不善的年轻女子。

这个人她认识,姚琳琳,景阳侯的独女。

这父女两个,一个宴席口出狂言令她受辱,一个因为痴恋江时祁,明里暗里找了她无数次麻烦。都是惹人厌的苍蝇!

姚琳琳见了谢令窈的倾城容貌,敌意更甚。

“你就是谢令窈?”

谢令窈拍了拍袖间并不存在尘土,眼角微微上挑,明知故问:“不知姑娘是?”

姚琳琳身旁的丫鬟扬着头,傲气得很:“我们家小姐是景阳侯府的千金!”

谢令窈一张俏脸上并没有姚琳琳预想的诚惶诚恐,只浅浅勾起了唇角,不咸不淡道:“这位小姐见谅,我初来京都,京都的达官显贵我尚认不得全。除了靖远侯府江家、怀荣侯府刘家、穆榮侯府张家,其余我还都未听闻过,不知小姐贵姓?”

京都总共就四位侯爷,谢令窈唯独漏下景阳侯。虽是故意气姚琳琳,也的确是因为景阳侯这些年自承袭爵位以来,整日贪图享乐,在朝堂之上并无建树,眼瞅着景阳侯府渐呈日落西山之势,偏景阳侯子女稀薄,成器的一个也没有,注定是后继无人。

姚琳琳柳眉倒竖,冷然一笑:“你本就不配知道我是谁,你也不用知道。我却知道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既然姑娘来者不善,就恕我不奉陪了。”

太后赐下的腰牌正在她袖子里揣着,这是她的底气,她犯不着杵在原地听姚琳琳的冷嘲热讽。

“谢令窈,你别以为在京都这样的地方,光靠脸就可以站得住脚。”

谢令窈只当没听见姚琳琳的喋喋不休,抬步就要走。

“站住!本小姐话还没说完,你敢走?”

几乎是在姚琳琳话落的瞬间,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们迅速朝谢令窈靠拢将她死死拦住。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了江倩柔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上前的身影。


安嬷嬷匆匆来又匆匆走,一身肥肉甩得飞起。

李嬷嬷冲着她肥硕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给谢令窈回话去了。

“宁姐儿,方才江家来了个肥婆子来接您,我和碧春把她打发了。”

“好,你去休息吧,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了。”

谢令窈半眯着眼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多少年了,她再也没睡过一个这样舒坦的觉,她实在是太贪恋这种年轻健康的滋味儿了,怎么睡也睡不够,怎么吃也不怕胖!

年轻就是好啊~

谢令窈在客栈住了四天,除了睡就是吃,把路上遭罪掉下去的几两肉都长了回来,脸色也好得不得了,肌光胜雪,白里透红。

不管上不上妆都让人移不开眼。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江家憋不住了。太夫人亲自派了人,浩浩荡荡来接谢令窈去江家。

这次谢令窈也没拿乔,爽快地跟着走了。不过却没坐江家备下了马车。

她早在前两日就让碧春去置办了新的马车,在她的指点装饰下,大气而不失优雅,低调又不失奢华。

她坐着自己的马车,走在队伍中央,被请到了正门口。

想前世,她就是太在意江时祁,明知道这些都是江家耍的把戏,为了能成功嫁给他,什么都忍了下来。

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被江家晾在简陋的客栈里两天,然后脸色蜡黄被一顶软轿从侧门抬进江家。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不像是来成亲,倒像是来逃难来的。

所以在第一次见面,谢令窈就给江府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留下一个穷乡僻壤来的穷亲戚上门打秋风的印象,府里那些势利的下人,在背后说她说得可难听了。

可怜前世她听了这些闲话只知道偷偷躲起来哭,要换做现在……呵!

等着正门被缓缓打开,李嬷嬷才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把谢令窈扶出来。

门口候着的下人见了谢令窈,眼里纷纷浮现出惊艳来,这等模样的姑娘,整个京都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太夫人身边的吴嬷嬷走在前头引路:“谢小姐,今日因着您来,其他几房的夫人都来了,待会儿您见了,莫要紧张,几位夫人都是再和善不过的。”

谢令窈轻轻颔首:“多谢嬷嬷提点。”

自进了江府,谢令窈的身上就一阵一阵发冷,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太多不美好的回忆。若是有得选,她一辈子也不愿意再踏入!

吴嬷嬷偷偷看了她几眼,见谢令窈目不斜视跟在她身后,一点也没有小家子气地眼睛乱瞟乱打量,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商户之女也能养得比京都贵女半点不差吗?

其实谢令窈前世来的时候可不是如此,简洲的礼数和京都大有不同,她在家练习了好久,来了京都却越紧张越出错,白叫人看了许多笑话。

如今她十七岁的壳子里面装了一个二十七的灵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不过信手拈来。

进了屋后,谢令窈便在嬷嬷的指引下一一打招呼,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半点让人挑不出错。

今日来的,都是熟人,都是给她使过绊子的!

前世的婆母周氏和她的几个妯娌,二房的赵氏、三房的葛氏、四房的柳氏。

周氏的侄女儿沈宛初现在不过十四岁,她还没这个心思,这个时候她想的就是给江时祁娶个高门贵女,日后能帮衬他的女子回来。


正在写折子的江时祁身形一震,带出一笔划痕落在洁白的纸张上。

哪怕听得不真切,江时祁也能确定,这曲是他谱的那首《梅花调》。

他清楚地记得,这首曲子他从不曾与人分享过。

江时祁搁下笔,脚步有些急促,一路循着声音来到了望月亭。

他诧异地发现,那被皎白的月色笼罩的阁楼上站着的不正是谢令窈么?

谢令窈收了箫,踉跄着坐了回去,却见江雨霏不知何时竟已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素白纤指轻轻托起小巧精致的酒杯,谢令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意识逐渐涣散。

江时祁站在阁楼外伫立良久,他想要问问谢令窈,她的曲从何而来,难道这天下真有相隔千里却能谱出一般无二的曲子?

“大公子!”

珠儿见江时祁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靠近,忙拉着碧春行礼。

江时祁淡淡吩咐:“无事,我上去看看,你们不必跟着。”

江时祁抱着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走进了阁楼。

“江时祁?”

“你怎么来了?”

江时祁心头一颤,谢令窈从来都是有礼却又疏离地唤他江公子,这还是第一次他听见她喊他的名字。

“你……”

江时祁靠得近了些,闻见满室的酒香。

江雨霏趴在小桌上,连他进来也不曾抬头,应是彻底醉了过去。

至于谢令窈,她呆呆坐着没动,神色上看不出醉得厉不厉害。

但她能直呼自己的名字,想来也是醉得不轻。

“江时祁。”

谢令窈歪了歪神色,一手扶在桌沿,一手撑着下巴,白皙的脸上因为醉酒,在腮边浮出两抹娇艳的绯红。

亮莹莹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水润的光泽,迷蒙地望向他。

“我在。”

江时祁全然忘记了自己因何而来。

“江时祁!”

谢令窈看着他,目光陡然变得凶狠,将江时祁彻底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江时祁一直能感受到谢令窈直白而不加掩饰的排斥与躲避,从前他只认为那是谢令窈为了迫使他退婚而使的手段,亦或是为了那心中之人,刻意与他避嫌。

可此刻她那恨意满满的眼神告诉他,或许是事情并非他所想。

江时祁压下心头疑惑,耐心应她:“你说。”

“王八蛋!”

江时祁:“……”

江时祁从呱呱坠地到如今只叱咤官场的二十年里,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王八蛋。甚至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无缘无故白白被她给骂了。

无辜挨骂的江时祁却并未生气,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对谢令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时祁还在思索,谢令窈突然却站起来身,摇摇晃晃走到他身前。

江时祁低头盯着她的头顶,有些警惕地往后撤了撤身,不知道她又要闹什么。

“低头。”

江时祁呼吸微滞,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要他低头,她想做什么?

喉头滚动,江时祁又往后退了一步,清冷的声音夹杂着警告:“谢令窈,你醉了。”

谢令窈却不肯放过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往他身前靠。

她身上带着玫瑰的酒香疯狂将江时祁紧紧缠绕起来,让他想伸手把这个难缠的女人推开,却又不知何从下手。

谢令窈倔强地仰起头颅,一张俏脸依旧凶狠,声音冷厉,如小兽低吼:“江时祁,弯腰!”

江时祁的呼吸彻底乱了,不由自主就按照她的要求,弯下腰来。心里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终于,江时祁终于发现不知道时候坐了起来并且呆若木鸡的江雨霏。

“还不把她弄回去!”

江雨霏将自己的嘴推回去闭好上,连滚带爬过来扯她:“窈窈,咱们……咱们快回去!”

谢令窈抽了抽鼻子,指着脸色已经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的江时祁道:“我恨死你了!”

江时祁彻底怔住,她恨他什么?

江雨霏一把把谢令窈的手指捏回来,赔笑着拖着她往外走:“大哥哥,她醉糊涂了,你别跟她计较,我们先……先走了!”

“珠儿!快上来搭把手!”

江时祁把手里的披风甩到江雨霏手里:“给她系上。”

待人都走后,江时祁看了看桌上的酒。

洛神醉。

这个可是极烈的酒,定是江雨霏那个傻丫头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才买回来,难怪两人醉成这样。

江时祁长手一挥,心安理得地端走了那瓶未开封的洛神醉。

次日,谢令窈呆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小圈淤青若有所思,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

正想着,江雨霏被李嬷嬷引着进了卧房。

谢令窈拥着锦被,忙招呼她坐下。

“雨霏,你来得正好,你看我手腕!”

江雨霏神色复杂,看了一眼李嬷嬷和伺立在一旁的碧春。

谢令窈会意,将两人打发了出去。

见人都走了,江雨霏才艰难开口。

“昨晚你醉了。”

谢令窈按了按眉心,她的头现在还晕胀着。

“我知道,我都醉糊涂了,昨夜的事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望月亭回来的,也不记得自己的手腕为什么会多一圈儿淤青。

这淤青看起来像是被谁一把擒住才会有的样子,而能一次擒住她两只手腕,明显是一位健壮的男子。

这个猜想让她很是不安,但她毕竟是信任江雨霏的,便向江雨霏寻求答案。

江雨霏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说出了让谢令窈眼前一黑又一黑的话来。

“昨晚……我大哥哥来了。”

江时祁?他怎么会来?

谢令窈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来,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尾巴已经开始发颤:“然后呢。”

“你叫他名字,骂他王八蛋。”

“你还给了他一耳光。”

谢令窈身子一软,瘫在床上,气若游丝:“还有吗?”

江雨霏一把把她扶起来坐好,叹息着拍了拍她瘦弱的肩头:“你还准备掐死他,幸亏大哥哥文武双全,将你制服了。”

谢令窈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间露出一声悲泣。

“呜~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她偶尔确实是想弄死江时祁一了百了,但是她也没想到自己这种心思有一天会暴露在人前,甚至还是当着江时祁本人的面。

江雨霏也不明白谢令窈平日看着娇娇柔柔的,喝醉了之后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她挠了挠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大哥哥怎么会突然过来,更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那样,我昨晚也醉得不轻。”

谢令窈给自己顺了好久的气才缓过来:“雨霏,你什么都看见了,怎么不拦一下我啊。”

“窈窈,我都被你吓傻了…….真的,我当时本来就晕着呢,你这癫狂的模样,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要不是江时祁喊她,她真的都不敢相信眼前一幕是真实的。

“再后来呢,你大哥哥怎么说?”

以江时祁的脾气,恐怕当时已经动了想把她扔下阁楼的想法了吧?

“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把你送回去。”


不然后面也不会有谢令窈跑去迎松居住下的事。

江时祁见她脸色不自然,便知道还有内情,只是作为晚辈,他也不好指着自己祖母的鼻子去质问。

府里下人人多口杂,他稍一打听便知道了,用不着非得听她亲口说。

太夫人闭口不谈,江时祁便也不再揪着不放,又简单说了两句话便起身走了。

行至院外,江时祁朝身后跟着的张茂冷声道:“把谢令窈自进城到今日进府的事打听清楚。”

他今日一早才得了信说谢令窈要进府,在这之前,他只在年夜饭上听祖母提过谢令窈今年可能会来京都,江时祁也以为谢令窈会在天气暖和了再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张茂傻不愣登地看了江时祁一眼,疑惑不已:“谢小姐不是今日进的城么?”

直到刚才,他还和张茂一样,以为谢令窈是今日一进城门就到了侯府。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江时祁端坐在书桌前,静静听着张茂打听回来的消息。

张茂话毕,江时祁神色不变,只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淡淡吩咐:“王管事年纪大了,送去城外庄子养老,永不得再回侯府。”

“还有,去告诉母亲,若她再有这些小动作,周家的事,侯府以后任何人不得再管。”

他这个母亲,最在意的不是丈夫、不是儿子,而是她的娘家。

这些年她没少明里暗里补贴周家,出钱出力出人,从不手软。

江时祁的父亲只贪图享乐,整日读书赏月,寄情山水,两耳不闻窗外事,懒得计较周氏接济娘家的事。

反正其他几房盯得紧,周氏也不敢太过猖狂,不过小打小闹就随她去了。

至于江时祁,他一贯不喜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费心思。可如今周氏插手太过,若不给她些警告,她不知道还要做出些什么事来。

对于周氏,江时祁并没有多大感情,他小时候,周氏忙着争夺掌家之权、忙着肃清丈夫身边的那些红颜知己,从没有在江时祁身上花过什么心思。

还是有一次江时祁病了许久都没人发现,直到他在同江老太爷请安时一头栽到地上,府里才慌忙为他请了大夫。江老太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将江时祁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养。

后来随着江时祁越来越出色,周氏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只是晚了,将时祁早就过了需要母亲呵护陪伴的年纪,周氏不管怎么做,也再拉不近与自己儿子的关系。

如今她还妄图插手江时祁的婚事,无异于自讨苦吃。

张茂推了门出去,江时祁这才起身,看着梧桐居的方向,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来。

如今正值新政改革,户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故而也就疏忽了,他应该直接派人将她一路从简州接过来的,否则也不会让她受这些委屈。

谢令窈才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自用了晚饭后就抱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她又做梦了。

梦到江时祁抱着她的尸体失声痛哭,一向波澜无惊的清冷面容此刻全是悲痛,眼里满是绝望,豆大的泪滴砸下来,谢令窈自己都惊呆了。

这梦也太荒唐了!

江时祁见她死了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哭呢?

想当年,她的第二个孩子没能保住,谢令窈哭得快要背过气去,江时祁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冷静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一般。


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江时祁不是自负的人,自然不会认为全天下的未婚女子合该都恋慕他,对上谢令窈的冷淡,江时祁也有些不解,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对了,谢令窈自小没了母亲,后又有了继母,想来本身性子就冷淡一些吧?

吴嬷嬷抱了一床鹅绒的羽被,亲自送了来,远远就见谢令窈和江时祁面对面站着,忙走了过去。

先向江时祁见过礼后,将羽被递给了李嬷嬷:“谢小姐,这两日倒春寒呢,估计今晚还会来一场雪,太夫人怕您冷着,特地让婆子我送过来。”

谢令窈甜甜一笑,柔媚的脸上恰到好处地符合这个年纪的娇憨:“多谢太夫人费心,也多谢嬷嬷辛苦走这一趟,今日天色晚了,我不好再过去叨扰,明日再去找她老人家说说话。”

江时祁:“……”

原来只是对他冷淡。

江时祁这些日子难得回了趟家,自然要去向太夫人请安的。

太夫人见了江时祁心疼不已:“持谨,你可好些日子不曾归家了,这些日子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祖母您且宽心,孙儿一切都好。”

太夫人叹了口气,心里直泛堵。

江时祁侯府长房长孙,品貌绝佳,文才武略样样拔尖,满京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优秀的男儿。

京都等着同他结亲的高门贵女排下来可以站满一条长街,偏她那个老糊涂的夫君给他定了一个商户女!

今日见了谢令窈,虽说比她先前想的好得多,可不管怎么样,也当不得侯门主母。一个商户女,如何担得起他们江家百年望族的长媳?

说实话,今日谢令窈主动提出要退婚,她是心动的,可当日两家结婚,老侯爷为显郑重,专门请了不少德高望重同僚来作证。

如今这些人不少还在朝中机要处任职,若让他们知道江家有悔婚之嫌,即便此事的确是由谢令窈主动提出,恐舆论还是会对江家不利。

幸而江时祁回来得巧,她正好可以问问他。

“你回来的路上,可见过谢家小姐了?”

江时祁如实道:“见过了。”

太夫人不自然地抿了一口茶:“持谨觉得如何,可还喜欢?”

虽说两人住得不远,可偏江时祁一回来就见到了谢令窈,太夫人又有些觉得谢令窈是在欲擒故纵。

可又想起她方才的神色,的确不似作假,她在深宅后院经营了几十年,真心还是假意她尚且还是能分辨的。

谢令窈的容色绝佳,太夫人就怕江时祁也被迷惑了去,后面的事倒不好再说了。

“孙儿与谢小姐见面的次数不过寥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太夫人悄悄松了口气,她的孙儿果然与寻常男子不同,若换个人,只怕魂儿都被勾走了。

“那……若是退婚的话……”

“祖母。”江时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如玉的面庞极其郑重:“我与谢小姐成婚已成定局,您无论如何莫要再提退婚一事,我们江家所欠谢家良多,娶谢小姐既是祖父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旁人就是千好万好,孙儿与她们也没这个缘分。”

太夫人张了张嘴,有些尴尬,现在要退婚的可是人家谢令窈。

“可若是谢家要退婚呢?”

江时祁微怔,谢家要退婚吗?

为什么?

江时祁想到谢令窈冷淡的模样。

是因为讨厌他?

太夫人挥退下人,和缓道:“祖母绝没有诓骗你,谢家姑娘今日一来就提了退婚的事,那时你母亲和两个婶婶都在,你若不信,只管去问问她们。”


这才左拖右拖,一直拖到今年,老太爷的忌日都过了。再拖下去,江时祁年纪就大了,太夫人这才松口说要见一见谢令窈,可也只说要见一见,并没说要娶进门。

前世若不是谢令窈落了水,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地被江时祁救起,她未必如愿嫁给他。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她为了嫁进江家故意耍的把戏,就连李嬷嬷也心疼地数落她,让她不能为了得偿所愿就拿自己身子开玩笑。但只有谢令窈知道自己有多冤枉,的的确确是有人把她推下去的!

可十多年来,她也没想明白,前世究竟是何人动的手。

谢令窈大车小车的物件儿搬住进了离江时祁的浩瀚阁不远的梧桐居。

这太夫人可真有意思,前世自己卯足了劲儿讨好她却被她打发到江府最偏远一个连名儿都没有的小院落,这辈子自己嚷嚷着要退亲倒给自己安排了梧桐居这样一个环境清幽雅致的好地方。

碧春站在门口咬着唇,犹犹豫豫想要开口,却被李嬷嬷打发了出去。

谢令窈要退婚的事,整个江府都知道了,她们没理由不知道。

李嬷嬷叹了口气,端了江府厨房刚送过来的桃花酥,轻轻放在谢令窈身前的小案前。

“宁姐儿,我的大小姐!您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从前心里、嘴上念叨个不停的江时祁再也没从她口中听见过,路上给江时祁绣的帕子也给铰了,千里迢迢给江家所有人带的礼物,除了那天香锦全都赏了跟着来的下人。

就连天香锦,明明带了两大箱来,也只搬了六匹出去。

更别说今日直接闹着要退婚!

谢令窈最不喜欢这种酥皮直往下掉的糕点,嫌弃地瞥了一眼,顺手“不小心”打翻在地。

对上李嬷嬷忧愁的脸,她问:“这样不好吗?”

李嬷嬷一愣,蓦然就红了眼,拿着帕子直抹眼泪:“我知道江家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可恨,他们眼睛往天上长,瞧不上咱们谢家的门楣,让您受了委屈。可您到底是真心喜欢江大公子,总不能为着这个就退了亲,像他这样的人物,等回了简洲,怕是再也遇不到了啊。”

“谁说我要回简洲了,嬷嬷你忘了我出门时,我那个爹怎么说的吗?我就在京都不走了,外祖父当年给母亲留了一些京都的铺子,母亲又全都给了我。再加上我身上的钱,足够咱们在京都安身立命。”

李嬷嬷被谢令窈无所谓语气和决绝的态度吓的一愣一愣,连哭都忘了:“不嫁了?不回去了?”

谢令窈笑道:“对,不嫁了,不回去了!嬷嬷,你给你家里的两个儿子写信,让他们也来京都,我日后的生意少不得他们为我奔走。”

李嬷嬷哆哆嗦嗦迷迷糊糊被谢令窈打发了出去。

对上门口的碧春,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时祁连着在刑部忙了十来日,今日听说谢令窈来了特意回来一趟,也不是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不过是他跟祖父一样,记着谢家当年的恩情,不想对谢令窈失礼罢了。

进了府,他总觉得府中下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江时祁冷傲矜贵,如玉的面孔姑娘们只瞧上一眼便两腮泛红,情窦初开。可也偏偏是太过冷傲,明明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礼数周全,可就让人无端觉得在他面前会让人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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