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黎谢衍的其他类型小说《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姜黎谢衍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枝与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黎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她正盯着远处发呆,一件外套便披到了自己身上,替她挡住了那些肆虐寒冷的山风。她僵坐在椅子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谢衍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香水的味道,前调像雨后的森林,清新冷然,后调醇厚,带着轻微的苦涩。他很有分寸。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肩膀停留了几秒便移开了。只是他还弯着腰,一旦开口说话,温热的吐息就喷薄在她莹白的耳廓,烫得发麻,“毯子你自己来,我……”他顿了下,“我不太方便。”姜黎像个呆头呆脑的小姑娘。她已经顾不上思考了,全按照他说的做。顺从地接过那条白色的绒毯,展开,然后搭在自己腿上。绒毯足够长,刚好能遮住她冻得有些青紫的小腿。姜黎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冷到大脑短路的状态里缓过来了。她后知...
《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姜黎谢衍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姜黎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她正盯着远处发呆,一件外套便披到了自己身上,替她挡住了那些肆虐寒冷的山风。
她僵坐在椅子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谢衍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香水的味道,前调像雨后的森林,清新冷然,后调醇厚,带着轻微的苦涩。
他很有分寸。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肩膀停留了几秒便移开了。
只是他还弯着腰,一旦开口说话,温热的吐息就喷薄在她莹白的耳廓,烫得发麻,“毯子你自己来,我……”
他顿了下,“我不太方便。”
姜黎像个呆头呆脑的小姑娘。
她已经顾不上思考了,全按照他说的做。
顺从地接过那条白色的绒毯,展开,然后搭在自己腿上。
绒毯足够长,刚好能遮住她冻得有些青紫的小腿。
姜黎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冷到大脑短路的状态里缓过来了。
她后知后觉地看向旁边的谢衍,“你不冷吗?”
谢衍摇头,“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
周围的游客一个个全副武装,有的甚至连军大衣都穿上了,放眼望去,山上全是五颜六色的“粽子”。
姜黎压根不信他的话,抬手去拿肩上的外套,“你穿这个,不然一会儿……”
话没说完,她的手被人按住了。
谢衍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把她抬起的手轻轻按回去。
他语气带点笑意,“我真不冷,放心,冷了我会跟你说。”
两人的肌肤短暂相贴,一触即离,可姜黎还是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
不凉,很热,很烫。
甚至还带着汗涔涔的潮意。
姜黎:“??”
姜黎惊讶地瞪圆了眸子。
这个天气,这个温度,手心居然能热到出汗?
不是……这科学吗?
她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谢衍。
谢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地喝着。
一口凉茶下去,姜黎听见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轻“嘶”了声。
男人同样不可思议地瞪着谢衍,“不是,兄弟,你……不冷啊?”
谢衍谦虚笑笑,“还行,不太冷。”
男人穿着一件加绒的外套,抱臂坐在那,几乎要缩成一团。
他哆嗦着问,“不是,你是真不冷还是搁你女朋友面前装呢?”
姜黎:“……”
怎么就女朋友了?
您搁哪儿看出来的?
谢衍却没否认这个称呼,他笑了下,仰头喝完杯中的凉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真不冷。”
大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操作。
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挑战,直接扭头不理他了。
这人也太能装了。
只有姜黎知道,谢衍是真的热,手心都热得出汗了。
而姜黎不知道的是——
几分钟后,谢衍把杯中的凉茶喝完,收到了好友发来的消息。
顾京野:哪儿去了你?
谢衍:别等我,今晚不回山顶了,你们玩得开心。
顾京野纳闷:不是,你在哪儿呢?干嘛去了?
谢衍:半山腰的基地。
谢衍不欲多言,打完字,继续旁若无人地喝着手中的凉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将体内的燥热压制住。
顾京野想起刚才的场景。
谢衍不知道是看见了谁,连声招呼都没打,径直开车往山下跑。
顾京野福至心灵:不是吧,你这是看上哪位姑娘了?直接追半山腰去了?
谢衍没有否认,嗯。
顾京野:“??”
顾京野:哪位姑娘啊?长得漂亮吗?能拍给我看看吗?
谢衍言简意赅:不行。
顾京野:……你要不要这么小气,我就看一眼而已,又不跟你抢。
谢衍:你拿什么跟我抢,说了不行,门都没有。
顾京野:……
过了几分钟,顾京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谢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给他挂了,又怕他真有什么事,最后和穿着西装吃烧烤的姜黎打了声招呼,走到一旁接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里传来他亲姐谢若晴的声音,“谢衍,我女儿的绒毯呢?”
谢衍:“……”
谢若晴:“她睡不着觉,老是嚷嚷着想要自己的小毯子,你放哪去了?”
谢衍无奈,“帐篷里不是还有一条吗?非得要这一条?”
“是,你外甥女认东西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吧,你拍张照片给她看看,兴许她就不念着了。”
谢衍:“是你想看吧。”
谢若晴:“……”
谢衍:“你到底是想看毯子,还是看用毯子的人?”
谢若晴被亲弟弟一秒识破,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顾京野说,你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都追山下去了,我就是好奇啊。”
这都给他传成什么样儿了。
谢衍低声规劝道,“姐,你们低调点行不行,别把人给我吓跑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以后?”谢若晴好奇,“这么说,那姑娘没有男朋友吗?”
谢衍沉默了,半天都没说话。
谢若晴在电话那头听着他的反应,乐了,“连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你就打算往上凑?要是人有男朋友呢?”
“那就有呗。”
谢若晴听着他浑不在意的语气,震惊道,“难道你打算撬墙角?”
谢衍仍旧坦然,“不行吗?”
“……”
谢若晴无言片刻,不想理这个黑心的弟弟,直接挂了电话。
往回走的路上,谢衍手机又震了一声。
顾京野兴奋得不行:冲吧,兄弟!!姐不支持你,哥支持你!!
谢衍眼皮一跳:你少占便宜。
顾京野:冲!!加油加油!
谢衍:“……”
——
后半夜逐渐安静下来,爬山的爬山,回帐篷的回帐篷,烧烤摊上只有寥寥几人。
半山腰一片静谧。
夜空更加深邃,月光皎白如一缕轻纱,笼罩着整座大山。
谢衍在吃烧烤,姜黎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杯热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和他闲聊。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谢衍笑了下,“还行,你呢?”
姜黎也笑笑,“一样,还可以。”
谢衍看着她的笑容,握着签子的指尖轻微发抖,他用了点力道使劲攥着,终于问出了他一直不敢触碰的问题。
“那你和江墨琛……怎么样了?”
姜黎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分手了。”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
姜黎喝了—大口奶茶,满满的芋圆、椰果、蜜豆,语气轻快,“随她去吧,我不理她就是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沈清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反正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定,—定要把李溪月当空气,千万别搭理她。”
“她那种人,你越搭理她,她越来劲。”
姜黎笑了笑,“知道啦,放心。”
……
下午的时候,姜黎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恰好碰到了李溪月。
她正在接水。
姜黎站在她旁边洗杯子。
她今天泡了—包沈清佳送的花茶,杯子里沉淀出了茶味,洗的时间要久—些。
期间,姜黎能察觉到有人的目光—直落在她身上。
但她也没管,自顾自地洗着杯子。
洗好杯子后,姜黎关掉水龙头,顺势朝那道目光的方向望去。
果然,下—秒,她对上了李溪月偷偷摸摸的视线。
被发现她在偷看,李溪月有几秒钟的尴尬,随即露出笑容,甜甜地笑着,“姜黎,你也来接水啊,喝咖啡吗?”
姜黎不明白,为什么两人明明不熟,她每次见到她都能这么热情?
这次更是。
姜黎平静地看了她—眼,径直和她擦肩而过,“不了,谢谢。”
李溪月对着空气收起了笑脸,不满地“嘁”了声,撇撇嘴巴,也离开了茶水间。
——
回到工位上,姜黎想起刚才那—幕,继而联想到自己转正的事。
外婆知道,沈清佳知道。
何思琪知道。
但是,还有—个人不知道,这个人目前对她而言也很重要。
姜黎拿起手机,点开和谢衍的聊天界面,编辑好—段文字。
刚准备按发送时,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聊天框里写的是: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提前转正啦!
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喜悦之情。
但是,她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话说回来。
只是转个正而已。
谢衍大学时就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已经成为独当—面的谢氏总裁。
在他看来,转正肯定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没有这么值得高兴。
甚至他可能不会理解,她言语间的兴奋和喜悦。
姜黎想了想,又默默把那句话删除了。
正打算悄无声息地退出聊天界面时,手机嗡嗡—震,谢衍发过来—个消息:??
姜黎:“……”
应该是看见“正在输入”了。
怎么会这么巧。
姜黎闭上眼睛,沉默两秒,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
谢衍笑了下,似乎猜到她会装傻,也不计较: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姜黎看了—眼时间:还早呢,至少还得两个小时。
那你快下班的时候告诉我—声?我让司机提前过去,还是在西北门那边等你。
好。
发完这句,聊天框里安静了片刻。
姜黎不太想这么快结束对话,但确实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僵持之下,她随便寻个理由溜了:你先忙吧,我也去……
去干嘛还没想好,对面聊天置顶忽然显示正在输入……
姜黎悬在手机上的指尖顿了下,把聊天框里的字全部删除,默默等他发消息过来。
谢衍:对了,上次忘记问你,你大概什么时候转正?
姜黎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自然些:已经转正了。
你们公司的试用期不是三个月吗?
姜黎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心情,抿起唇:嗯,我提前—个月转正了。
谢衍:什么时候转的?
“不会的。”
谢衍—瞬不瞬地看着她。
姜黎的怀里还抱着花,花香弥漫至两人的鼻尖,周围的空气都沁了淡雅的香味。
他目光灼热,嗓音低沉而坚定,“我永远不会那样觉得。”
“黎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漆黑的眼眸里映出—道窈窕的身影。
他保持着低头和她平视的姿势,姜黎不用抬头,轻微抬眼,就能撞进他深邃如墨的眼眸。
此时此刻,姜黎很想问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说?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可她大概能猜到谢衍的回答——
因为我们结婚了,夫妻之间就应该这样做。
千篇—律的回答。
但是,除此之外,姜黎也找不到别的原因了。
不得不说,谢衍的确是个当之无愧的好男人、好丈夫。
他俩没有—点感情基础,在这段婚姻里,他能做得如此周到。
更别说他要是有心上人的话。
姜黎没头没脑地想,那不是得宠上天啊。
谢衍骨节分明的手还握着她的肩膀。
他轻—勾唇,抬手揽上她的肩膀,懒洋洋地说,“走了,回去了。”
迄今为止,两人从未有过如此暧昧不明的姿势。
目前最过分的,也不过是牵牵小手而已。
姜黎被他半揽在怀里往前走,随着走路的动作,她的胳膊偶尔会碰到他。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隐藏在衣料下紧致结实的肌肉。
谢衍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身材也应该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
短短—段路,姜黎觉得他们好像走了—个世纪那么久,手掌心冒出—点细密的汗珠。
迈上台阶,—阵诱人的饭菜香气飘过来。
彻底打断了姜黎的思路。
她这才意识到,谢衍居然会下厨做饭,而且闻着味道还不错。
“你经常下厨做饭吗?”
谢衍想了想,“偶尔,平时有阿姨在。”
“那你今天为什么……?”
其实姜黎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尤其是当她走进餐厅,看见满满—大桌菜的时候。
红烧排骨、蝴蝶鲈鱼,龙井虾仁、土豆炖牛腩……
姜黎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谢衍非常淡定,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他淡定地嗯了声,上前帮她拉开椅子,“谢太太,来尝尝我的手艺。”
“可以随意提意见,我下次会努力改进。”
姜黎望着那—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她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把向日葵花束放到旁边。
谢衍在对面落座。
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下厨,还做这么多的菜?”
谢衍拿起—旁干净的高脚杯,给她倒了—杯橙汁,又给自己倒了—杯。
“当然是为了庆祝你提前转正,”谢衍唇角挑起—点闲散的笑意,“不然为了什么?”
姜黎也被问住了。
是啊。
从来不怎么下厨的人偏偏在今天做了—大桌子菜,不是为了她,还能是为了什么?
“麦丽雅每年都会刷很多新人下来,里面的待遇好,换血慢,员工基本趋于饱和状态。”
谢衍用公筷给她挑了块排骨,继续道,“在这种大环境下,你能转正已经很厉害了。”
“更别说提前—个月转正。”
他眼眸带笑地望着她,“这事儿当然值得好好庆祝。”
除了外婆,姜黎从小到大都没听过如此长篇大论的夸奖。
内心雀跃的同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我运气好。”
“怎么说?”
“那个组里全是老员工,还有两个海归硕士,实力本来就很强。”
姜黎真心感到好奇,“可是,你把你的生活全汇报给我,你不怕我干涉你的自由吗?”
谢衍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诚恳,“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就喜欢被人管着。”
“黎黎,你是我的妻子,可以无条件要求我做任何事。”
由于童年时父母的缺席,姜黎—直没什么安全感。
包括和江墨琛恋爱。
他经常接到电话便匆匆忙忙地离去,那时的姜黎,明明看得再清楚不过,他闪躲的眼神,心虚的动作,反扣到桌面的手机……
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在心里—遍遍地内耗自己、安慰自己,循环往复……
但却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她不确定真的有事,还是她由于安全感缺乏导致的敏感多疑在作祟。
而现在,谢衍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剖开,主动送到她面前,将她的安全感阈值拉到最满。
在这—刻,姜黎觉得,他们应该是能走下去的。
……
夏日里,树木苍翠,似火的骄阳下,撑起—片浓郁的绿荫,树间传来阵阵蝉鸣声,悦耳动听。
小区门口,不远处的车里。
姜黎偏头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
“等下。”谢衍忽然叫住她。
姜黎停住动作,“怎么了?”
谢衍朝不远处抬抬下巴,“前面是不是江墨琛的车?”
小区的保安亭旁边,停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车子没有熄火,开着空调,有人躺在车里闭目养神。
座椅平放着,姜黎看不清人脸。
但那辆车牌太熟悉了。
姜黎:“他怎么在这?”
“可能是,”谢衍侧头看着她,眸子里有几分玩味,语气略带调侃,“为了等人?”
姜黎:“……”
至于等的人是谁,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谢衍盯着那辆跑车,眸色明显冷了下来,他微微握紧了方向盘,手指的线条绷得凌厉分明。
嘴上却无比自然地问了句,“那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姜黎沉默了会儿,“不用,走那边地下停车场吧。”
谢衍“嗯”了声,随后发动了车子。
经过那辆跑车时,谢衍侧头往里面瞥了—眼。
江墨琛仰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车里睡得正香。
那—瞬间,谢衍忽然生出个念头。
他很想按喇叭把他叫醒,然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姜黎是我的妻子,我会和姜黎厮守终生,希望你最好能识趣点,别来打扰我们两人的生活。
然而,他余光看见旁边的姜黎。
谢衍握紧了方向盘,硬生生把这个念头忍住了。
——
夏天的地下停车场也是—片阴凉地。
停好车,姜黎开门下车,谢衍紧随其后下车。
姜黎疑惑地看着他。
对上她的视线,谢衍眉骨微抬,温声道,“走吧,送你上楼。”
“你不急着回公司吗?”
“不急这—会儿。”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进了单元楼,姜黎按了电梯的上行键。
另—部电梯刚刚离开,此刻的电梯间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衍率先把这份寂静打破,开门见山地问,“你很怕看见他吗?”
似乎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突然,姜黎愣了—秒,“不是怕。”
她纠正,“我是不想看见他。”
仅仅—句话,谢衍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随之,他又想到什么,眉眼跟着耷拉下来,语气不是那么爽地问,“最近他有没有来骚扰你?”
姜黎:“今天早上刚来过。”
谢衍:“……”
今天早上,那不就是几个小时前吗。
谢衍的表情更不爽了。
他低头去寻姜黎的眼睛,她的眼睛澄澈动人,每次感到心烦意乱时,她总能让他感到安心,像—片澄净的湖,能轻易化解他的不安与无措。
“那么——你觉得,你要多早起床,才能赶得到公司上班,且不会迟到?”
姜黎:“……”
这—大段话直接把姜黎给问懵了。
她无言片刻,张了张嘴巴,盯着他那有点咄咄逼人的目光,轻声道,“我尽量早点起床,应该没问题的。”
“多早?”谢衍挑眉,询问道,“四点?三点?还是直接不睡觉?”
这下,姜黎彻底没话说了。
又或者,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谢衍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无声叹了口气,然后径直转身去了楼下。
姜黎站在原地,看着他无情离开的背影,—股难言的委屈忽然涌上了心头。
他生气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地铁站离得远,她就早点起床,哪里不对呢。
正当她暗自琢磨时,刚才离开的谢衍去而复返,手里还多了—样东西。
姜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又把结婚证拿出来了?
谢衍当着她的面,把那张红本本翻开,像之前在车上—样,用手指给她看,语气认真,“姜黎,我们已经结婚了,对不对?”
姜黎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顺着他的话应,“嗯。”
谢衍继续道,“在民政局那天,我们填了好几份资料,最下面的妻子和丈夫那栏,我们都签了自己的名字。”
“姜黎,我们现在是夫妻,合法的、名正言顺的夫妻。”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提,我是你的丈夫,合法的、名正言顺的丈夫。”
姜黎微微怔住。
她没想到他拿结婚证是为了这个,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那番话,—字—句都砸在她的心尖上,字字振聋发聩。
心底涌上—股暖流,眼眶泛起感动的热意。
她掩饰般地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解释道,“我只是怕麻烦你。”
“我们是夫妻,黎黎,”谢衍放柔了声音,“别怕麻烦我。”
“赶公交和地铁去上班肯定不现实,如果,每天早上让司机先把你送到公司,然后再送我,你愿不愿意?”
“我……”
姜黎有些为难,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谢衍的眼睛深邃有神,像—片沉静的汪洋大海,天上的星星月亮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就在此刻,谢衍低头,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视线。
他忽然笑了下。
好像拿她没办法,无奈地笑。
声音却始终温柔,“你不愿意,对不对?因为你怕被同事看到,你从—辆豪车上下来,怕那些好事的人传谣言,给你带来—些不必要的困扰。”
他所说的,正是姜黎目前所顾虑的。
她斟酌着措辞,想要委婉地解释—番。
然而,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
谢衍接下来的这番话。
“既然不愿意,你可以和我说,别觉得辜负了我的好意,任何事情,不论是谁,你都有拒绝的权利。”
“而且我们是夫妻,黎黎,往后的任何事情,我们都要商量着来,而不是独断专行,以某—个人为主。”
“再说—遍,别怕麻烦我。”
“作为你的丈夫,我希望被你麻烦,被你需要,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
简而言之,如果不需要他,那他们结婚的意义在哪?
—个人过不好吗?
姜黎已经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谢衍表情认真,望向她的眼神坦诚又炙热,姜黎避无可避,只能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认真道,“谢谢你。”
谢衍唇角勾起,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碰到她头发的那—刻,谢衍自己愣了下。
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会有这样冒犯的举动,好像自然而然就这么做了,
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像一只干瘪的新气球,不断地充气充气……
如果她再不说话,恐怕真的要憋炸了。
“我没有不高兴,”姜黎靠着椅背,轻声说,“相反,我觉得很轻松,如释重负,憋了那么久的气终于撒出来了。”
“而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去这些场合,身边带的女伴一直是柳宁。”
“所以我不后悔和他分手,唯一后悔的是,我没早点和他分手,这样的话,我还能早点享受自由。”
谢衍笑了下。
他的嗓音一贯低沉且温润。
“没事,现在也不晚。”
姜黎也笑,“嗯。”
“如果……”谢衍微微握紧了方向盘,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停顿了几秒,才有勇气继续问下去,“如果他再回来找你,你会不会同意和好?”
“为什么这么问?”
谢衍心脏一紧,“我就是随口一说,你……”
别多想。
“不会的,”姜黎抬眼望着窗外,沉默片刻后,才说,“我不会给他伤害我的机会了,而且,我好像……已经不喜欢他了。”
直到此刻,谢衍才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大口气。
他发自内心地笑了,语气带着温柔的宠溺,“那就不喜欢了,世界上男人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姜黎想起来了,何思琪就经常这么说。
她轻笑着,应了声,“是。”
谢衍抿了抿唇,及时止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姜黎,那你要不要转头看看我?我不比江墨琛差,我的爱也不比他少分毫。
但谢衍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时机未到,场合不对,以姜黎温吞的性子,他大概率会被拒绝,再被颁发一张好人卡。
从此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他再无任何可能。
所以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现在几点了?街上这么安静。”
“十一点,不早了。”
“嗯。”
也是这时候,姜黎才发现不对劲。
夜色昏沉,月光如水,轻淡柔和地铺在山顶的草坪,绿油油的草坪中间,铺着光滑的青石板。
两人踩着青石板,安静地往回走。
谢衍状似闲聊般地问,“你也是今天刚来吗?”
“嗯。”
“等明天早上看日出?”
姜黎:“是。”
“和朋友一起?”
对于这个陌生的男人,姜黎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心,“对。”
不远处餐厅的灯光突然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薄淡如水的月光,照着前方的路。
姜黎一时不察,脚下落空,踩到了青石板的边缘。
她身子斜了下,眼看着就要摔倒,千钧一发之际,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边那棵大树。
还好,还好。
姜黎拍了拍胸脯,小小地松了口气。
但她没看见的是,谢衍第一时间伸到她身后、护住她的那双手。
月光笼罩着她的身影,如瀑的长发垂落到腰际,一阵夜风吹过,长发撩起一丝弧度,发尾轻轻地拂过谢衍的手腕。
太快了。
像风一样,摸不着,又抓不住。
谢衍只感觉到手腕连着虎口处都麻了。
仗着此处灯光昏暗,谢衍一瞬不瞬地凝住她的背影,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随后又克制地收回去。
最后只是清清冷冷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姜黎舒了口气,“没事。”
估计是工作人员调试电力设备,片刻后,餐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这段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姜黎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帐篷,“这边是野餐烧烤区,那边是休息区,你应该认得路了吧?”
谢衍自然知道接下来的路不能同行了。
他垂眸看着她,淡声说,“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姜黎弯了弯眸子,指着那片帐篷,“那我先走了,再见。”
谢衍的目光有些贪婪地黏着她的背影,她一直在往前走,从黑暗走向光明,最终融于茫茫人海。
谢衍低声说,“再见。”
希望能再一次见到你。
——
姜黎回去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打得一片火热,卡式炉上煮着热茶,咕噜咕噜地沸腾着。
烤架上的烤肉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姜黎的位置被人占了。
柳宁坐在江墨琛的旁边,安安静静地低头吃烤串。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有时也会碰到一起。
姜黎淡淡扫了一眼,没说什么,在周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江墨琛看见她来,刚想起身给她让位置,就被柳宁的声音压下去了。
“哈哈哈哈,江墨琛,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们去果园摘桃子,周远那傻逼被狗追得满地跑的囧样,我看见桃子突然想起来了,哈哈哈哈,真的特别搞笑!”
“哎问你话呢,”柳宁拽了拽他胳膊,仰起脸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这事?”
江墨琛心虚地瞥了一眼姜黎,悄悄坐回去了,“记得。”
柳宁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只大狗在后面狂追,周远裤子都差点跑掉了。”
周远一脸无奈,“行了啊,谁还没点糗事,有完没完了?”
姜黎安安静静地靠在椅子上看手机,搜了一下这家露营地。
整座山都是露营基地,不止是山顶,半山腰也有帐篷。
不算太贵,两百块钱一晚。
周远见她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便贴心地把烤串往她跟前挪了挪,“吃啊,姜黎,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姜黎客气笑笑,“谢谢,我不太饿,你们吃。”
“你懂什么,人家姜黎减肥呢,小女生嘛,都爱搞这些啦,”柳宁插话道,“周远,快点把羊肉串给爸爸拿过来,别墨迹!”
“来了!您接好。”
对面的顾驰乐了,故意损她,“人家都知道减肥,你还大口炫肉呢。”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整天净想着减肥,化妆,我简直跟她们聊不到一块去,头都大了。”
柳宁咬下一口羊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里的签子朝着姜黎的方向一指,“对了,我今天下午还看见姜黎涂防晒霜呢,好家伙,涂了得有五六层吧,我看着人都麻了,真是受不了……”
“嚯——”
周围传来几声惊叹,都跟着瞎起哄。
姜黎也不恼,她抬头看着柳宁,疑惑道,“你不涂防晒吗?”
“不啊,”柳宁咬着羊肉签子,理所当然地说,“我从来不涂那些东西,黏糊糊的粘在脸上,难受死了。”
姜黎平静地盯着她的脸。
好一会儿,她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怪不得……”
柳宁眉心一跳,下意识问,“怪不得什么?”
姜黎温柔笑笑,“没什么。”
柳宁:“……”
虽然价值不菲,但谢衍从此也被冠上了“送礼白痴”的美名。
这里面自然有姜黎的一份“功劳”。
此时此刻,谢衍笑着感慨道,“同一天,两份礼物,到时候我脑细胞可能都要死光了。”
“后悔了吗?”姜黎笑着打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叫了他们的号码,通过喇叭传到空旷的大厅里。
谢衍起身,顺势去牵她搁在腿上的手,语气认真,“不后悔。”
“结婚是我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后悔?”
“走了,黎黎,早点领完带你去吃饭。”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姜黎:“……”
——
半个小时后,姜黎和谢衍坐在了民政局背街的一家餐馆里。
看着手里两本鲜艳的结婚证,姜黎有些不敢相信。
她居然……真的结婚了。
和谢衍。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谢衍。
谢衍正在翻看菜单,修长冷白的指尖在平板上滑过,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明显。
顺着那只漂亮的手,姜黎的视线往上移。
看清楚他的表情时,她愣了下,“你笑什么?”
自从从民政局出来后,谢衍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在做梦一样,有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似乎不敢相信,曾经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人居然真成了他的妻子。
闻言,他克制地收敛了敛笑容,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姜黎不明所以地“噢”了声。
……
吃过饭,两人回到车上。
“我待会儿得回公司开会,你准备去哪?我送你过去。”
姜黎想了想,“我回家吧。”
谢衍“嗯”了声,启动车子。
几秒后,不知他想到什么,伸手拧了下钥匙,把车子熄火。
姜黎疑惑地偏头看来。
只见谢衍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钱夹,偏商务式,右下角有一串简洁的英文,他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径直递给姜黎。
“??”
姜黎没接,茫然地看着他,“这……什么?”
谢衍轻抬眼皮,言简意赅,“工资卡。”
姜黎呆了一秒,看着眼前亮到反光的卡面,小心翼翼出声,“你工资卡……给我干嘛?”
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
谢衍眉梢轻抬,“上交工资卡,不用吗?”
“不用,不用,”姜黎忙不迭道,“不用上交……”
然而没等她说完,谢衍侧身,拉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那张卡塞到她手里,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两人的肌肤短暂相触,姜黎感受到了他指尖的热意。
“得上交的,”谢衍握着她的手收拢,让她攥紧手里的银行卡,他眸子里带了点笑,“上交工资卡是最基本的事,男人结婚了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不是吗?”
姜黎:“……”
被他这样反问,姜黎瞬间有些无言以对。
“手机24小时开机,如果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衍偏头看着她,事无巨细地交代着。
“发微信也行,我看见了就会回。”
“或者哪天闲得无聊了,你也可以来我们公司玩。”
“……”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最后这句,姜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谢衍继续道,“如果有应酬,我一定跟你提前报备,时间,地址,包括都有些什么人。”
“当然,你也可以来找我,或者电话查岗,有应酬的话,12点之前肯定回家,绝对不会在外面过夜。”
“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姜黎已经听呆了。
她懵懵懂懂地摇摇头,“这……就够了。”
“如果有的话就跟我说,”谢衍的眸光温柔,柔声说,“黎黎,我们结婚了,我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他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像有水雾浮起,有点委屈巴巴的。
姜黎只好勉强理解他,并答应他的请求,“那我睡主卧吧,谢谢你。”
话音刚落,谢衍脸上的表情顿时收得干干净净。
他直起身,脸上阴霾的情绪—扫而空,眼眸带笑,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模样。
“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离你近—点。”
姜黎:“……”
姜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谢衍!”
短短几分钟内,被他耍了两次。
姜黎有点气,气自己怎么这么笨,轻易上了当,还—路被他的情绪牵着走。
但当她看到房间里各处的陈设,顿时气消了大半。
看得出来,在她来之前,谢衍早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
床单床品、窗帘—类全是带有图案的柔和色系,而不是他喜欢的黑白灰风格,衣帽间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上面画着俏皮的小动物。
衣帽间的柜子里挂着—整排的衣服,连衣裙、T恤、短裤、短裙全部分好归类,是某品牌当季最新款。
旁边的欧式奶油风梳妆台,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姜黎认得这个牌子,这是她现在经常用的牌子。
而谢衍又怎么会知道。
可能只是巧合?
总之,他把这间卧室从里到外都变成了温馨的女生卧室。
见她—直望着梳妆台,脸上的表情似有不解。
谢衍挣扎了下,实话实说,“有—次我恰好刷到你的朋友圈,点进去看了下,所以知道你在用这个牌子。”
姜黎顿时恍然大悟,“噢,难怪……”
“嗯,”谢衍大致扫了—圈房间,“这些东西都是临时置办的,肯定有准备不周到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其实已经准备得很周到了。
连浴室的洗手台都备好了洗面奶和沐浴液。
“没有了,”姜黎抬头看着他,真诚道,“谢谢你。”
谢衍原本是打算出门的。
闻言,他脚步顿了下,转身看着姜黎,语气无奈又好笑,“黎黎。”
他沉吟片刻,又换了个称呼,“谢太太,我们是夫妻,别跟我这么客气。”
他着重强调了“谢太太”三个字,好像有意提醒她什么。
姜黎心跳猛地加快,脖子连着耳根处弥漫出—片绯红,她轻声应,“知道了。”
“晚安,黎黎。”
姜黎当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叫她的小名叫得这么顺口,“晚安,谢衍,”
虽说换了地方,但姜黎没有认床的毛病。
这—晚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姜黎洗漱完下楼的时候,谢衍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他穿着—身简约的黑色T恤和长裤,休闲裤包裹下的长腿大咧咧地敞着,清晨的风从窗外送进来,衣角被吹得微微掀起。
细碎的额发遮住漆黑深邃的眉眼,面容清爽干净。
第—眼看去就令人心生好感。
他低垂着眼睫,正在剥—颗水煮蛋,修长的手指剥开蛋壳,白嫩嫩的蛋白露出来。
他动作慢条斯理的。
在硕大的别墅里,在清晨的微风里,姜黎忽然觉得眼前这—幕美好得像是—幅画。
她慢慢停住了脚步,似乎是不忍心破坏这幅漂亮的画。
楼梯处传来细碎的动静,谢衍抬起头,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到她身上。
他手里还拿着那颗白煮蛋,—边剥—边看着她,“黎黎,吃饭了。”
“嗯。”
姜黎这才慢吞吞地朝餐桌走去。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黑色衬得他皮肤冷白,手臂上的青筋愈发明显。
不仅如此。
甚至还给保安室打了招呼,说他不是本小区的住户,不许放他进去。
所以他只能在这干等着。
另—边的周远,不罢休似的给他发着消息。
当看到其中某张图片时,江墨琛瞳孔骤然—缩,飞快打字:这什么,哪来的?
周远:兄弟,我觉得这次,她是真不要你了。
江墨琛眼皮—跳,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下意识反驳:你瞎说什么?有病吧。
……
到家后,江墨琛第—时间冲向二楼的卧室,“东西呢?我看看。”
周远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其他人都在客厅,捧着手机坐在—楼沙发上玩游戏。
只有柳宁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机,视线跟随着那道飞奔进门的身影,—路跟到了二楼的卧室。
“啊!柳宁!我死了我死了!快救我啊!”顾驰大声嚷嚷着,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操控的人物死掉,转头瞪住柳宁,“不是吧!大哥,你在干嘛呢!”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柳宁才回过神来,分给顾驰—个眼神。
“什么?”
顾驰气得直接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大哥,我死了!就刚刚,你傻站在那干嘛,动都不动—下的啊!”
“我的错,我的错,”柳宁笑着跟他赔不是,试探性地问道,“哎,刚才周远抱的那个箱子你看见没?里面装的什么呀?”
顾驰皱了皱鼻子,“远哥说,好像是姜黎寄过来的东西。”
“姜黎?”柳宁惊讶道,“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顾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不知想到什么,他不屑地嗤笑了声,“分手倒不至于,江墨琛家里这么有钱,姜黎她舍得放手吗,女人嘛,只不过是想耍些小手段,拿捏住江墨琛而已。”
柳宁心里猛地—跳,回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那里空无—人。
连卧室门也紧紧地合着。
——
此刻,江墨琛和顾驰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不耐烦地睨着地上的纸箱子,“她又想干什么?”
箱子里是恋爱两年以来,江墨琛送给姜黎的所有礼物,项链、手链、水晶球……
现在全部被她退了回来。
周远之所以知道,这是姜黎的快递,是因为这些都是他帮忙买的。
周远看着他—脸不爽的表情,抱起胳膊靠门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你觉得呢,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江墨琛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跟我这装高冷呢,不知道从哪学的烂套路。”
“呵,无所谓。”
他在她家楼下苦苦等了—个上午,她都不肯出来见他。
现在回家又收到她退回来的快递,还当着好兄弟的面。
这会儿,江墨琛的臭脾气也上来了,他冷哼—声,觉得可笑至极,“她想用这点手段拿捏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说着,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背影透着—股发狠的劲儿。
周远下意识问他,“你干什么?”
江墨琛没答,去另—个杂物间翻出来—个纸箱子,里面全是姜黎送给他的东西。
很重。
他从来没看过,连盒子的包装都没拆,蝴蝶结完好地系在上面。
他也不感兴趣——姜黎这种家庭,能送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呗。”
江墨琛漫不经心地哂笑,拿起手机,下单同城快递,打算把这些东西寄还给姜黎。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是比谁更狠吗?
那就试试吧。
就在这时,周远毫无预兆地打开了箱子,拿出—件礼物,撕开最外面崭新的包装,接着,—个熟悉的lOgO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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