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令窈江时祁的现代都市小说《夫人重生,王爷带全府一起火葬场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大牛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夫人重生,王爷带全府一起火葬场》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大牛宝”,主要人物有谢令窈江时祁,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嫁进府里的十年,有一年的相敬如宾,两年的争吵不休,接下来便是源源不断的冷漠无视和相看两厌。婆母无休无止的刁难,夫君心心念念的情人的嘲讽,和干不完的杂事算不完的账,让她厌透了当下的生活。她一跃跳入冰冷的湖水中,草率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再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重生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她还没有出嫁,她的人生还有希望!...
《夫人重生,王爷带全府一起火葬场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你们用完饭怎么安排?”
江雨霏忙前忙后亲自给江时祁夹了满满一盘子菜,闻言抬起忙碌的头颅来。
“下午先去瓦舍听曲,听完之后去游湖喝酒。”
江时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又喝酒?”
江雨霏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难得可以放纵放纵,大哥哥你就别管我们啦。嬷嬷们都在,就算是醉了,她们也会好生安顿我们的,再说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不会把自己喝醉的!”
江时祁没再说什么,只制止了江雨霏的动作:“不必了,我只是过来一趟,还是要回去接着同他们用饭的。你们注意分寸,别带着谢小姐瞎玩。”
江雨霏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直到江时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雅阁,三人才都松了口气。
“真是怪了,明明大哥哥从来不管我们什么,可我总是怕他得很。”
江秋寒也点头如捣蒜:“是呢,我总觉得他就算是笑着也是冷的,看着怪让人害怕的。”
谢令窈却有些不安,她与江时祁就算是感情再寡淡,可到底是十年夫妻,她太了解江时祁了。他这个人,怎么会因为遇上家中姊妹而专门来打个招呼?难道是因为……她?
谢令窈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可江时祁今日举动确实有些奇怪。
不会不会,江时祁高傲矜贵,一定是因为她主动退婚,觉得她知趣,这才愿意跟她说两句话,一定是这样的!
恢复好心情,谢令窈接着开开心心吃肉喝酒。
三人吃饱喝足又去听了曲儿才做了马车到琉江边儿上。
江倩柔和江玲珑这边已经让人租好了一艘宽敞的游船,正靠在岸边等她们。
谢令窈喝了些酒,本有些困倦,被江风一吹,彻底清醒了。
江倩柔远远看着身段窈窕,面容艳丽的谢令窈,嫉妒的神色愈发浓重。
江玲珑最是了解她,拉了拉她的臂膀,娇声哄她开心:“姐姐,一个商户女,再是美貌又如何?这种身份,哪个正经官宦人家瞧得上?她不知好歹要退婚,往后呀,就连咱们侯府的门儿都摸不上,你就当带一只猫儿狗儿出来玩儿,别跟她计较。”
江倩柔心气儿顺了些,高傲地扬了扬下巴:“你说得对,或许往后与她连面儿也见不上了,我就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带这个乡巴佬涨涨见识好了。”
两人调整好神色,笑着迎上去:“我已经让下人们备好了吃食美酒,咱们快上去吧!”
“好,走!”
江雨霏兴致满满,和江秋寒一人一边,拉着谢令窈就往船上走。
“窈窈,你看,这就是琉湖,听说是从是与漓江引的水,就是往简州过的那条漓江!”
谢令窈看着流淌的江水,刹时回想起了口鼻间浸漫冷水的窒息感。
“窈窈?你怎么了?”
谢令窈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没事儿,只是喝了些酒,有些恍惚罢了,歇会儿就好。”
江雨霏不免笑话她:“你还说你能喝呢!就喝了三杯果酒,都过了这么久你还晕着呢,待会儿的酒你可不许喝了!”
府中下人知道大公子的脾气秉性,即便有些个小丫鬟不知天高地厚动了心,也只敢拿余光描摹他欣长玉立的身影,连直视他都不敢。
如同今日这般甭管是丫鬟、婆子还是小厮都偷偷摸摸做贼似的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瞟还是第一次。
江时祁的心腹张茂,朝着不知礼数的下人皱眉低呵了两句,却也是疑惑不已。
侯府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平日里虽也有那么一两个惫懒无状,却也不会跑到他家公子跟前胡闹。
对了!今日谢家小姐入府了!
张茂压着嗓音,难掩几丝隐秘的兴奋:“公子,谢小姐今日到了!”
张茂兴奋地张望着,企图立刻就见到谢令窈,看看未来的夫人是个什么容貌秉性。
他家公子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别怪下人们好奇什么姑娘才能与他匹配,就是周茂自己也好奇得不得了。
江时祁当然知道谢令窈今日到了,他就是为这个回来了。
江时祁站着没动,透过历经风雪如今依旧繁茂的长青树远远看去,空置多年的梧桐居似有隐隐绰绰的人影。
张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梧桐居是个好地方,离公子的院子不过三四道回廊,日后可以常常见着呢!”
江时祁心里无波无澜,淡淡道:“先去向祖母请安。”
他不像祖母和母亲,这么些年,他坚定地认定了自己未来的妻子只能是谢令窈,无关风月,只为了能回报一二谢家当年的恩情。
从前年少时,倒还对谢令窈有过几分好奇,可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繁重的事务将那点微妙的好奇也磨掉了。
娶谁都是娶。
江时祁抬步转身要走,一个窈窕的身影却撞入眼帘。
没了厚实披风的遮挡,即便隔着冬衣,也能窥见姣好的曲线,一张薄施粉黛却依旧美到令人失神的脸配上这样曼妙的身形,就连从不知美色为何物的江时祁都有刹那的怔愣。
谢令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江时祁在长长的回廊拐角处遇见了,这一刻她的周身血液几乎在瞬间就极速沸腾又迅速冷却凝结成冰。
和二十岁的江时祁目光撞上的瞬间,谢令窈恍惚到甚至分不清前世今生,滔天的怨念仿佛是土里积攒了整整一个冬天力量的种子,刹那间就要破土而出。
前世深深爱过又彻骨恨过的男人就那样站在眼前,谢令窈竭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失态。
“江公子安好。”
张茂倒吸了一口气,飞快转开自己有些冒昧的目光,这就是谢家小姐吧,也忒……算了,他没什么文化,形容不出来。
江时祁静静看着眼前曼妙妍丽的女子,微垂的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小姐一路过来,可还好?”
谢令窈颔首低眉,嗓音清脆悦耳,可语气冷漠疏离:“劳江公子挂记,一切都好。”
张茂微微皱眉,这谢小姐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了?比他家公子更甚!
江时祁本人也有些不解,谢令窈似乎对他多有排斥,即便她现在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可第一眼不小心透露出来的情绪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那情绪太复杂,太沉重。他一时半会儿竟不大能分辨明白。
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有错,江时祁自己也不是全然无辜!
若他昨晚老老实实呆在浩瀚阁,她和江雨霏喝完酒就回去了,二人相安无事,哪有这些破事!
反正谢令窈想好了,不论江时祁怎么问她的那些胡言乱语,她都只说她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至于其他的,谢令窈破罐破摔,不信江时祁真会拿她怎么样。
谢令窈自己给自己好一顿哄,总算是想开了,其实也不是想开了,纯粹是看开了。
她与江时祁的关系本就应该处于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这次一闹,他或许被她的粗鲁吓到,忙不迭就要退婚,这怎么不算如了她的愿?
谢令窈晚些时候收到了徐家送过来的帖子,说是太夫人回了府,她若想要拜访,随时都可以去。
反正谢令窈在侯府也待不住,当即就叫了碧春陪她出门去了。
待到了徐府,谢令窈才发现李之忆也在,原以为不过是巧合,却不想等她同太夫人聊完,都已准备打道回府之时,他竟还在。
李之忆身着一袭蓝白长袍,更显其沉稳内敛,他静静地伫立在远处的梧桐树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白氏牵着谢令窈的手,笑着轻轻拍了拍,意思不言而喻。
“窈儿,去吧,京都的好男儿多的是,咱们别在江时祁这一棵树上吊死。”
谢令窈双唇轻抿,微微一笑,心中虽明白自己与李之忆不会有何瓜葛,但也不愿违逆太夫人与白氏的心意,便向白氏颔首示意,莲步轻移,主动朝李之忆走去。
碧春想要跟着过去,却被白氏一把拉走了。
“傻丫头,你跟着做什么去?放心,这府中没有外人,不怕有人说什么。”
“李公子,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呢。”
李之忆有些紧张的心绪在被谢令窈亲和的笑意安抚下,镇静了许多。
他原本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谢令窈注定与他无缘的事实,可偏偏徐昨日徐昊晟神神秘秘地把他扯到一旁,问他对谢令窈还有没心思。
他明知道不该,却还是没有否认。
他李之忆坦坦荡荡,喜欢便是喜欢,没什么好掩饰的,只是害怕自己不合时宜的喜欢给谢令窈带来麻烦。
原本以为徐昊晟会斥骂他不听劝,却不想他竟带来了一个足够令他振奋的消息。
谢令窈和江时祁的婚约不日就要解除。
李之忆不住地感叹上天的恩厚,这就意味着他有了机会,可以把一见倾心的女子娶回家。
“不是巧合,谢小姐,我是专程来见你的!”
谢令窈早知道李之忆就这样直白,毕竟他前世就是莽撞地直接拦住她剖析自己的心意。
说来也好笑,当时谢令窈还真是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若不是李之忆长了一张一看就是正人君子的脸,她只怕当场就哭出来了。
谢令窈不想再想彼此陷入尴尬地处境中,直言道:“李公子的意思,我或许是明白的,只是你我相见的次数不过寥寥,现在就论这些事,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李之忆并没有因为谢令窈的话而气馁,眼神反而更加晶亮。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多多见面,以让彼此足够了解?”
谢令窈:“……”
她是这个意思么?
“你放心,我不会总去打扰你的!”
李之忆见谢令窈脸色微僵,连忙解释。
外头阳光正好,谢令窈没有进马车,从一旁挂着的袋子里掏出两把草料,饶有兴致地喂起那两匹膘肥体壮的马儿来。
反正江时祁也不会故意找她讲话,等等他倒也无妨。而且正好趁着没有旁人,她可以通过江时祁侧面了解一下太夫人关于退婚的态度。
即便她知道太夫人对于退婚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可这都好几日了,她那边儿没有丝毫的动静,谢令窈不免有些不安。
听见谢令窈愿意等江时祁,张茂的态度好了许多。
“谢小姐,这两匹马暴躁,你还是站远些。”
谢令窈专注地看着马嘴将草料卷进去,肥厚的嘴唇一歪一歪,觉得新奇极了。
“它们只吃干草么?”
谢令窈好奇问道,光吃草就能拉这么大辆马车?
“光吃干草肯定是不行的,还得加些常菽、麦和粟之类的,我也就知道这些,再多的,就得问马夫了。”
“那它们会洗澡么?”
“会……”
张茂也不知道她对马哪里来的这么大兴趣,却又不能装作没听见,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江时祁出来时,远远就看见谢令窈和张茂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再走近些就看见谢令窈脸上带着从不肯对他轻易表露的笑意。
江时祁很想质问谢令窈,你不是说你是男子都是这般冷淡么?怎么对李之忆、张茂根本就不是如此?
可他没有资格。
若是江时祁再耐心些,他就能发现,谢令窈脸上的笑并不是对张茂,单纯是被身前的两匹马逗乐了。
“太后见你所为何事?”
谢令窈听见了声音才发现江时祁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把手上最后的几根干草塞进马嘴里,谢令窈拍了拍手才转身把方才嬷嬷教给她的话同江时祁讲了一遍。
“有太后庇护,你往后在京都行走,会方便许多。”
谢令窈笑了笑没说话,指了指马车:“走吧。”
两人像来时那般沉默对坐着,不同的是谢令窈存了主动搭话的心思。
太夫人急切地想要太后庇护她,无非就是因为担心她与江时祁退婚后无人依仗,这也就从侧面说明徐家已然是接受了她要退婚这件事。
再有徐家出面同另外四家解释,解除婚约便再无阻碍。
犹豫再三,谢令窈小心翼翼开口。
“江公子……”
感受到谢令窈的欲言又止,江时祁收起手上的小折子放在一边,主动开口。
“谢小姐有话只管开口。”
即便他已经预感到谢令窈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咳,之前咱们商议过的退婚事宜,何时得以正式着手去办呢?”
江时祁不问反答:“谢小姐很急么?”
谢令窈一哂:“这种事本就不适合拖拖拉拉,江公子已及冠,也得抓紧时间议亲了。”
“你呢?”
谢令窈不解:“我怎么?”
“你急着退婚,也是忙着要择亲另议么?”
和李之忆?
谢令窈第一次对着江时祁笑了,不过这笑却是他看不懂的嘲弄。
“我与江公子如何能比?你身份贵重前途无限,太夫人和夫人自是忙着择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替你执掌内宅。至于我…….罢了,还请江公子明白与我说来,太夫人究竟是如何打算?”
江时祁其实很想知道谢令窈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可他终究只是顺着她的意,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谢令窈。
“按祖母的意思是,待她寿宴那日,将当日见证婚约的五家全都请来,届时当着他们的面,你我的婚约正式解除。”
谢令窈躺着没动,骤然被叫醒,她还没缓过神来。
李嬷嬷叹了口气,忙劝道:“此刻已经入了夜,你又是远客,若非情况紧急,轻易不会这个时辰来扰。快快动身吧,若真有什么要紧事耽误了,反而不好。”
谢令窈最是见不得李嬷嬷一脸愁容的样子,长长吐了口气,气恼地扯过碧春递过来的衣裳迅速换上。
既未上妆,也未挽发,任由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浓密顺滑的发丝泛着柔亮的光泽,让她本就小巧的脸看着只有巴掌大小。
李嬷嬷有些担忧:“就这样过去会不会有些失礼?”
谢令窈低低打了个呵欠,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浓茶才道:“这样不是更显得我马不停蹄就赶了过去?”
李嬷嬷摇了摇头,和碧春一左一右扶着她朝太夫人院里赶过去。
此刻江时祁和周氏正在福寿堂坐着,太夫人坐在上首,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
刚用过晚饭,宫中太后娘娘竟派了人来。
这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是侯府,太后娘娘心血来潮要见哪位女眷也不是没有过,太夫人都已经安排了吴嬷嬷准备好明日进宫要穿的吉服了,可来传话的太监竟说太后明日要见的是谢令窈。
怎么会是谢令窈?
太夫人和周氏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娘娘是怎么知道谢令窈这号人物的,更想不明白,太后又为什么要见她?
周氏心里很是不安,若谢令窈见了太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这门婚事到底还能不能退成?
“母亲,您看……”
太夫人此刻也懵着,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一直没说话的江时祁,试探着问:“持谨,莫不是太后知道了你与谢令窈的婚约?”
不等江时祁说话,周氏焦急接过了话头:“就算是知道了,太后娘娘难道会为这个就专门见她?”
太夫人沉默了,这倒是事实。别说江时祁,就是皇子们定了亲,太后也没把他们未来的皇子妃个个儿否都召过去看的,那可是她的亲孙子们。难道在太后心中,江时祁一个臣子,还能越过他们去?
“急什么,我让人去请了谢令窈来,或许她知道,等她来了问一问不就是了?”
正说着,谢令窈就到了。
江时祁不自觉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恹恹进门的谢令窈身上,眸色沉了沉。
谢令窈黑发如瀑,未施粉黛却依旧唇红齿白,清透白嫩的肌肤在烛火的照耀下仿佛蒙上一层朦胧的柔光,水润的眸子似有星光跳动。
“别在意那些虚礼了,窈儿,你先坐下。”
谢令窈也没推辞,依言安然坐好。
江时祁收回落在谢令窈身上的目光,无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
“窈儿,方才宫中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明日要见你。”
谢令窈怔了怔,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太后怎么会见她?
哪怕是前世,江时祁身居高位,太后也鲜少单独见过她,唯有一次还是因为江时祁行事太过凌厉,太后动不了江时祁,却把她召进宫敲打,意欲让她多加劝导。
那时她既气江时祁连累了她,又笑太后看错了人。
江时祁那样的人,怎么会被她劝解?别说她,就连太夫人都不能改变江时祁的决定,他这个人啊,主意大得很,怎么能因为旁人的劝诫就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
直至现在,她都能回忆起那时的难堪与惶恐。
在那之后,她与江时祁的婚约整个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也就没再发生过类似景阳侯的事。
可今生呢?没有婚约的牵绊,她若被哪个权贵缠上了,江时祁凭什么还要出面与她解决?
京都这样的地界儿,随手一砸都能砸死一个权臣勋贵,她能惹得起谁?
谢令窈不自觉就红了眼圈,她与太夫人不过初见,她竟能为她思虑到如此地步。
望眼天下,除了皇上,谁还能尊贵得过太后,只要能得她的庇护,谢令窈只要不在京都杀人放火,不作死惹上皇家的人,怎样都能安然无恙。
“原是如此,太夫人与太后娘娘的恩情,令窈此生无以为报,只愿佛前苦求您们顺遂安康。”
“算了吧,哀家这辈子不信神佛,活着的时候只信自己,死了……死了再说吧。生前哪管身后事,活得几时算几时。”
若放在前世,谢令窈也不信。可她已经重新来过,不由得多了些忌讳与信仰。
太后对谢令窈也谈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这个姑娘眼睛里东西太多,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太后一时说不上好与不好。
太后轻轻拍了拍手,方才那个年老的嬷嬷双手举着一个托盘进了屋。
“有了这个腰牌,你可随时进宫来见哀家,既然哀家答应了燕佩云要庇护你,至少明面上,你得同哀家亲近些。”
“那草民选在太夫人进宫的时候与她一同来拜见您可好?”
“嗯,那个老太婆稀罕你,你多陪陪她也好。”
谢令窈拿了牌子,一时不知道该告辞还是该留下。
幸好太后喜欢直来直去,手一挥,年老的嬷嬷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谢令窈连忙行礼告辞。
“谢姑娘,若有人问起太后因何找见你,你只管说她原只不过召你问问简州那边的情况,却对你一见如故颇为亲睐,便赐了这腰牌,让你能常常进宫陪她。”
“多谢嬷嬷相告。”
太后竟连理由都替她想好了,不过谢令窈却觉得这前半句话有些微妙。
问起简州的情况。
什么情况?风土人情还是民生百态?
看来朝中要加大对简州的管控力度了,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又何尝不是对简州官员的警告呢。
连太后都亲自过问起简州了,他们焉敢再胡作非为?
谢令窈在太后宫里待了半个时辰都不到,等她被引路太监送回宫门口时,江时祁还没出来。
她顺着记忆找到了马车,顺便找到了坐在树下发呆的张茂。
“树下有蚂蚁。”
谢令窈指了指已经爬上张茂靴子的蚂蚁,好心提醒。
张茂见了谢令窈,又有些恼她退了江时祁的婚,又不自觉沉浸在她的容色之中。
一时脸色有些复杂。
“你怎么了?”
谢令窈有些被他乱七八糟的表情吓到。
“没什么,谢小姐这么快就出来了?公子先前吩咐了,你若出来得早,我可先送回你去。”
谢令窈不想等江时祁,可她也不想回江家。
“咱们现在要走么?”
张茂是不希望谢令窈现在要走的,不然这一来一回,等他再回来接江时祁,他家公子怕是要等好些时候。
而且他想,他家公子应该是想要谢令窈等着一起的。
“他待会儿还要去别的地方么?”
“公子下午告假,待会儿直接回府。”
“那就等他一起吧。”
她已经受够了百口莫辩的苦楚!
“张茂,你是打算把马车颠散么?”
清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马车瞬间就平稳下来。
谢令窈:?
合着那小子是故意的!
谢令窈愤愤松开了一直抓着窗檐的手,终于能安安稳稳坐好了。
这边江时祁心烦意乱,一见到谢令窈,他就能想到自己昨夜的那个梦,他干脆眼不见为净,闭上眼假寐。
过了一会儿,谢令窈也不知江时祁有没有睡着,她昨晚睡得不错,此刻并无睡意,百无聊赖地掀开马车窗户上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又觉得无趣,便又放下帘子发呆。
马车四四方方,再是宽敞也不过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她的视线不知不觉就移到了双眼紧闭的江时祁身上。
这样年轻的江时祁,谢令窈自回来后还没好好看过。
她前世死的那年,江时祁已经三十一了,权利大,责任也大,繁重又琐碎的事务层层压下来,即便岁月对他颇为偏爱,江时祁脸上也有了衰老的痕迹。
哪像如今这样英姿勃发。
江时祁这张脸,谢令窈不管看多少次,也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上天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容貌、智慧、家世,一样不落地全都给了他。
随着目光下移,谢令窈看见了宽大袖袍隐藏下露出的半截手背,上面似乎缠着纱布?
谢令窈做贼似得撑在软垫上,俯身找好了角度从袖口往里望去。
果然见他整个手背紧紧缠着一圈纱布。
谢令窈很确定昨晚在太夫人院里见到他时,他的手上没有伤。
想起昨晚那一摔,谢令窈有些底气不足,不会是那个时候吧?
她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她后脑勺上的确贴了一只手,而她身后就是凹凸崎岖的假山石。
果真是昨晚伤的。
江时祁即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谢令窈的视线,霎时间从头到脚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为了摆脱她冒昧不知收敛的目光,江时祁干脆半靠在马车壁上,装作睡着了。
下一刻,一件带着馥郁芳香的披风轻轻搭在了江时祁的膝盖上。
那是……谢令窈的披风。
谢令窈贡献了自己的披风便又觉得心安理得了。
前世江时祁欠她那么多,被她连累受个伤怎么了?又死不了!
一想到前世种种,谢令窈的眸光狠了狠,却又稍瞬即逝。
江时祁腿上搭着谢令窈的披风,刚平静不久的心绪又波动起来。
她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可怜他?
江时祁觉得有些悲哀,他江时祁也有被人可怜的一天,真可笑。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保持着沉默,直到马车缓缓停下,江时祁这才睁开眼。
谢令窈想要拿回披风的手僵在半空。
江时祁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的尴尬,自然地拿开披风下了马车。
“走吧,宫门离这里还有一小段距离,那里有引路的太监在等你。”
谢令窈精神一振,顾不得被放在一边的披风,急急跟着江时祁下了马车。
“那你呢?”
谢令窈倒不是在乎江时祁要去哪里,她纯粹是担心出了宫门后没人接她回去。
江时祁脚步一顿,语气平平:“我有事要去见陛下,若我先出来,就在宫门外等你,若你先出来,可以让张茂先送你回去。”
“噢,知道了,今日有劳江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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