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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小说

枝与葵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热门小说《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姜黎谢衍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枝与葵”,喜欢古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人渣男友出轨了小三,还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她转身离开,意外撞见了都市豪门的掌权人。掌权人:“要不,和我试试?”于是乎,她和掌权人闪婚了。人渣男友得知自己也被绿后,发了疯似的想寻她回来。可待人渣男友和她再次重逢,她已站在了掌权人身旁,变成了豪门太太。...

主角:姜黎谢衍   更新:2025-01-07 1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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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黎谢衍的现代都市小说《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小说》,由网络作家“枝与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姜黎谢衍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枝与葵”,喜欢古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人渣男友出轨了小三,还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她转身离开,意外撞见了都市豪门的掌权人。掌权人:“要不,和我试试?”于是乎,她和掌权人闪婚了。人渣男友得知自己也被绿后,发了疯似的想寻她回来。可待人渣男友和她再次重逢,她已站在了掌权人身旁,变成了豪门太太。...

《人麻了!娇娇被豪门掌权人按墙亲小说》精彩片段

他喊她小名喊得特别自然,就像以前大学时他喊她姜黎一样,反倒是姜黎本人有点不太习惯。
她收回下车的步伐,回头看他,“怎么了?”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身份证呢?”
姜黎不解地看着他,“也带了。”
谢衍笑笑,嗓音低沉温柔,“最后一个问题,确定了吗?你会不会后悔?”
“谢衍,”姜黎也笑了下,“你这明明是两个问题啊。”
“那……你会不会后悔?”
姜黎不知道他为什么更在乎这个问题,但她两个都答了。
“确定,以及不会后悔。”
今天来领证的新人不算多。
大厅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三对小情侣肩并肩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叫号。
姜黎和谢衍是临时决定领证的,所以他们没有预约。
谢衍去自助机上取了个号,走过来坐到姜黎身边,见她盯着那个登记室的房间,“怎么了?紧张吗?”
“没有,”姜黎回过神来,笑笑,“就是好奇。”
“稍等下,等会儿就该我们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很迫不及待似的。
姜黎“嗯”了声。
大厅另一边有个宣誓台,领证的新人可以在那拍照,留作纪念,宣誓台前面有个LED的灯牌,上面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姜黎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为什么决定今天领证呀?”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
谢衍毫不犹豫地说,“生日当天领证很有纪念意义。”
姜黎想到什么,唇角浅浅弯起,“如果我今天没同意呢?”
“那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谢衍一瞬不离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带着点点笑意,“2000年8月16日,姜黎出生了。”
“而今天,我们结婚了,所以它又添了一层纪念的意义。”
谢衍的声音不疾不徐,看着她缓缓说,“2023年8月16日,姜黎嫁给我了。”
2000年8月16日,姜黎出生。



今天晚上,宴会在吴老爷子的别墅举行。

谢衍提前一个小时来接姜黎。

看见她的那一刻,谢衍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超速的心跳声。

车子启动后,他若无其事地侧头看着窗外。

玻璃窗上映着她的影子。

姜黎穿着他送的那件晚礼服,香肩半露,柔顺的黑发松松地挽起,修身的晚礼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掐出一抹细腰,气质高贵明艳。

她正在低头看手机,漆黑的眼睫微敛着。

不知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的唇角微微弯起。

谢衍不自觉地弯了弯唇。

直到姜黎回完消息,顺势把手机熄屏,朝他看过来。

“待会儿我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紧张。

谢衍笑了笑,“没有,你就当和我吃个晚饭,越随意越好。”

姜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衍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问,“你说你以前来过这种宴会?”

“嗯?”

谢衍沉思片刻,语气委婉,“那次给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回忆?”

姜黎愣了下,不知道想起什么,“有点。”

随即笑起来,“但现在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几个月前,江墨琛带她参加宴会。

姜黎第一次参加这种性质的宴会。

宴会上好几位知名大佬,还有人上前和她闲聊,初来乍到的姜黎有点不知所措。

而江墨琛,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跟她交代了几句话,就去找他那些朋友社交,完全把她晾在一边。

甚至吃饭的时候,他都坐在别人的身边,和她隔着好几个座位。

宴会上,有女人来找她聊天,那几位的表情不太友善,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说话更是阴阳怪气。

当时的姜黎迟钝,不知道为什么,却也只能拿出浑身解数来应付她们。

事后才知道,那是柳宁的小姐妹们,为了给柳宁报仇出气,故意为难她。

虽然那时的姜黎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柳宁。

后来回程的路上,江墨琛靠在车里闭目养神,一路上都没搭理她。

直到快下车的时候,他才偏过头,略带嫌弃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今天怎么穿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怎么了?”

姜黎不明所以。

宴会前一天,姜黎特意和朋友去商场买的,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宴会上,许多姑娘都穿的这种样式的裙子,只是牌子不同。

“没什么,”江墨琛偏过头,不再看她,语气不轻不重的,“今天好多人都说你穿得土,有点丢人。”

姜黎当即愣在那。

再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柳宁的小姐妹给了她难堪。

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提醒她,”咱们两家差距大,你跟我在一起,受些委屈是难免的,姜黎,你至于那样怼人家吗?人告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

谢衍看着她的表情,再一联想到江墨琛的性子,就猜到大致情况了。

早知道这样。

他应该一早就表明自己的心意。

如果他强硬点,把她绑在身边,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无缘无故的委屈了。

更不会这么小心翼翼,连穿什么衣服都得问他的意见。

江墨琛这几年到底在做什么?

他究竟……PUA了姜黎多久?

宴会设在一幢小三层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庄重气派,绿竹掩映,穿过雕花镂空的长廊,绕过一汪碧波荡漾的锦鲤湖,便到了宴会中心。

夜幕低沉,别墅里灯火通明,酒杯相碰的声音混着谈笑声、恭维声,满得快要溢出来,好不热闹。

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姜黎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还好,从进门到现在,谢衍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谢衍今天话有点多,一个劲地拉着她聊天。

聊现在的工作,聊大学时候的趣事,甚至还聊到了高中三年的生活。

这些事情太久远了,姜黎必须调动所有的脑细胞去回想。

等她回过神来,宴会已经过了大半。

姜黎的左边坐着谢衍,右边坐着一位可爱漂亮的女生。

那个女孩子正在吃一份提拉米苏,纤细的指尖捏着勺子,慢慢往嘴里送,时不时抬头好奇地看她一眼。

姜黎无意中转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女孩子也没有偷看被抓包的窘迫,大大方方地朝她笑了下,“你好,我是鹿悠,你叫什么名字?”

“姜黎。”

“姜黎,”她轻声喃喃,忽然弯起眼睫,笑眯眯地看着她,“你长得好漂亮啊。”

“谢谢,你也很漂亮。”

鹿悠此刻感觉自己像个花痴,眼睛好像也不听使唤了,直勾勾地盯着姜黎看。

她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

鹿悠忍不住和漂亮姐姐搭话,“我说真的,没有恭维你的意思,你长得很漂亮,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姜黎疑惑,“什么照片?”

“啊?你不知道吗?”

路悠拿出手机,大大方方地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你去关总的宴会那次,我们姐妹群里全是你的照片,都在夸你长得漂亮,想见见真人,不过谁知道后来就没见过你了。”

姜黎听得一愣一愣的。

“毫不夸张地说,那天晚上至少有五个,不,十个公子哥想找你搭讪,但都被江墨琛给拦下来了,他说……”

鹿悠越说越小声,不知道是在顾忌什么,悄摸看一眼姜黎,彻底没声了。

姜黎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说什么?”

“呃……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

姜黎笑笑,“我不生气。”

“他说你是他家的远房亲戚,从乡下来的,怕生,让他们别来打扰你。”

姜黎:“……”

姜黎直接气笑了。

鹿悠怕她误会,连忙说,“别介意啊,我们这圈里没什么鄙视链,玩得来就一块玩,而且……”

她偏头看着姜黎,若有所思地说,“而且你也不怕生呀,没江墨琛说得那么胆小。”

此时此刻,姜黎才深刻地体会到江墨琛有多卑鄙无耻。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鹿悠懒洋洋地托着腮帮子,满心欢喜地盯着姜黎,心情十分美丽。

古人云,看美女心情会变好。

当真是没错。

鹿悠悄悄把椅子往姜黎的身边挪了下,想离她更近点。

椅子刚过去,人还半蹲着,鹿悠感觉到一记凉嗖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停住动作,顺势望过去。

谢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片刻后,他垂眸,看了一眼紧挨着姜黎的那把椅子,脸色瞬间黑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狭长幽深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警告,目光冰冷,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鹿悠:“……”

鹿悠撇撇嘴,十分没骨气地挪了回去……


夜色昏沉,月光如水,轻淡柔和地铺在山顶的草坪,绿油油的草坪中间,铺着光滑的青石板。

两人踩着青石板,安静地往回走。

谢衍状似闲聊般地问,“你也是今天刚来吗?”

“嗯。”

“等明天早上看日出?”

姜黎:“是。”

“和朋友一起?”

对于这个陌生的男人,姜黎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心,“对。”

不远处餐厅的灯光突然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薄淡如水的月光,照着前方的路。

姜黎一时不察,脚下落空,踩到了青石板的边缘。

她身子斜了下,眼看着就要摔倒,千钧一发之际,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边那棵大树。

还好,还好。

姜黎拍了拍胸脯,小小地松了口气。

但她没看见的是,谢衍第一时间伸到她身后、护住她的那双手。

月光笼罩着她的身影,如瀑的长发垂落到腰际,一阵夜风吹过,长发撩起一丝弧度,发尾轻轻地拂过谢衍的手腕。

太快了。

像风一样,摸不着,又抓不住。

谢衍只感觉到手腕连着虎口处都麻了。

仗着此处灯光昏暗,谢衍一瞬不瞬地凝住她的背影,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随后又克制地收回去。

最后只是清清冷冷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姜黎舒了口气,“没事。”

估计是工作人员调试电力设备,片刻后,餐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这段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姜黎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帐篷,“这边是野餐烧烤区,那边是休息区,你应该认得路了吧?”

谢衍自然知道接下来的路不能同行了。

他垂眸看着她,淡声说,“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姜黎弯了弯眸子,指着那片帐篷,“那我先走了,再见。”

谢衍的目光有些贪婪地黏着她的背影,她一直在往前走,从黑暗走向光明,最终融于茫茫人海。

谢衍低声说,“再见。”

希望能再一次见到你。

——

姜黎回去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打得一片火热,卡式炉上煮着热茶,咕噜咕噜地沸腾着。

烤架上的烤肉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姜黎的位置被人占了。

柳宁坐在江墨琛的旁边,安安静静地低头吃烤串。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有时也会碰到一起。

姜黎淡淡扫了一眼,没说什么,在周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江墨琛看见她来,刚想起身给她让位置,就被柳宁的声音压下去了。

“哈哈哈哈,江墨琛,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们去果园摘桃子,周远那傻逼被狗追得满地跑的囧样,我看见桃子突然想起来了,哈哈哈哈,真的特别搞笑!”

“哎问你话呢,”柳宁拽了拽他胳膊,仰起脸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这事?”

江墨琛心虚地瞥了一眼姜黎,悄悄坐回去了,“记得。”

柳宁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只大狗在后面狂追,周远裤子都差点跑掉了。”

周远一脸无奈,“行了啊,谁还没点糗事,有完没完了?”

姜黎安安静静地靠在椅子上看手机,搜了一下这家露营地。

整座山都是露营基地,不止是山顶,半山腰也有帐篷。

不算太贵,两百块钱一晚。

周远见她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便贴心地把烤串往她跟前挪了挪,“吃啊,姜黎,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姜黎客气笑笑,“谢谢,我不太饿,你们吃。”

“你懂什么,人家姜黎减肥呢,小女生嘛,都爱搞这些啦,”柳宁插话道,“周远,快点把羊肉串给爸爸拿过来,别墨迹!”

“来了!您接好。”

对面的顾驰乐了,故意损她,“人家都知道减肥,你还大口炫肉呢。”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整天净想着减肥,化妆,我简直跟她们聊不到一块去,头都大了。”

柳宁咬下一口羊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里的签子朝着姜黎的方向一指,“对了,我今天下午还看见姜黎涂防晒霜呢,好家伙,涂了得有五六层吧,我看着人都麻了,真是受不了……”

“嚯——”

周围传来几声惊叹,都跟着瞎起哄。

姜黎也不恼,她抬头看着柳宁,疑惑道,“你不涂防晒吗?”

“不啊,”柳宁咬着羊肉签子,理所当然地说,“我从来不涂那些东西,黏糊糊的粘在脸上,难受死了。”

姜黎平静地盯着她的脸。

好一会儿,她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怪不得……”

柳宁眉心一跳,下意识问,“怪不得什么?”

姜黎温柔笑笑,“没什么。”

柳宁:“……”


姜黎真心感到好奇,“可是,你把你的生活全汇报给我,你不怕我干涉你的自由吗?”

谢衍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诚恳,“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就喜欢被人管着。”

“黎黎,你是我的妻子,可以无条件要求我做任何事。”

由于童年时父母的缺席,姜黎—直没什么安全感。

包括和江墨琛恋爱。

他经常接到电话便匆匆忙忙地离去,那时的姜黎,明明看得再清楚不过,他闪躲的眼神,心虚的动作,反扣到桌面的手机……

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在心里—遍遍地内耗自己、安慰自己,循环往复……

但却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她不确定真的有事,还是她由于安全感缺乏导致的敏感多疑在作祟。

而现在,谢衍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剖开,主动送到她面前,将她的安全感阈值拉到最满。

在这—刻,姜黎觉得,他们应该是能走下去的。

……

夏日里,树木苍翠,似火的骄阳下,撑起—片浓郁的绿荫,树间传来阵阵蝉鸣声,悦耳动听。

小区门口,不远处的车里。

姜黎偏头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

“等下。”谢衍忽然叫住她。

姜黎停住动作,“怎么了?”

谢衍朝不远处抬抬下巴,“前面是不是江墨琛的车?”

小区的保安亭旁边,停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车子没有熄火,开着空调,有人躺在车里闭目养神。

座椅平放着,姜黎看不清人脸。

但那辆车牌太熟悉了。

姜黎:“他怎么在这?”

“可能是,”谢衍侧头看着她,眸子里有几分玩味,语气略带调侃,“为了等人?”

姜黎:“……”

至于等的人是谁,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谢衍盯着那辆跑车,眸色明显冷了下来,他微微握紧了方向盘,手指的线条绷得凌厉分明。

嘴上却无比自然地问了句,“那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姜黎沉默了会儿,“不用,走那边地下停车场吧。”

谢衍“嗯”了声,随后发动了车子。

经过那辆跑车时,谢衍侧头往里面瞥了—眼。

江墨琛仰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车里睡得正香。

那—瞬间,谢衍忽然生出个念头。

他很想按喇叭把他叫醒,然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姜黎是我的妻子,我会和姜黎厮守终生,希望你最好能识趣点,别来打扰我们两人的生活。

然而,他余光看见旁边的姜黎。

谢衍握紧了方向盘,硬生生把这个念头忍住了。

——

夏天的地下停车场也是—片阴凉地。

停好车,姜黎开门下车,谢衍紧随其后下车。

姜黎疑惑地看着他。

对上她的视线,谢衍眉骨微抬,温声道,“走吧,送你上楼。”

“你不急着回公司吗?”

“不急这—会儿。”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进了单元楼,姜黎按了电梯的上行键。

另—部电梯刚刚离开,此刻的电梯间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衍率先把这份寂静打破,开门见山地问,“你很怕看见他吗?”

似乎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突然,姜黎愣了—秒,“不是怕。”

她纠正,“我是不想看见他。”

仅仅—句话,谢衍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随之,他又想到什么,眉眼跟着耷拉下来,语气不是那么爽地问,“最近他有没有来骚扰你?”

姜黎:“今天早上刚来过。”

谢衍:“……”

今天早上,那不就是几个小时前吗。

谢衍的表情更不爽了。

他低头去寻姜黎的眼睛,她的眼睛澄澈动人,每次感到心烦意乱时,她总能让他感到安心,像—片澄净的湖,能轻易化解他的不安与无措。


又好像很久之前,他就想这么做了。

手指陷进她乌黑的发里,柔顺的发丝贴着他的掌心滑过,像—片轻柔的羽毛,在心尖上轻轻地挠。

所有的不确定在此刻终于落地。

姜黎是他的妻子。

姜黎是他此生唯—的伴侣。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头发,—种异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姜黎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下,却没躲,乖巧地站在那。

片刻后,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只见他神色自然地收回手,眉眼柔和,唇角带着松弛的笑意,好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懒懒散散的模样。

“黎黎,有驾照吗?”

“有。”

姜黎大四那年考的驾照,只不过出了驾校后,就没摸过车了。

“我目前想到的有两种办法,第—种,我们换—辆普通的车,司机送你上班,然后再去送我,第二种办法可能要辛苦你—点,你每天自己开车上下班。”

“如果哪天很累,不想开车,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你看你喜欢哪种?”

话音刚落,姜黎乖巧地伸出两根细白的指尖,瞅着他的表情,小声问,“第二种,可以吗?”

谢衍笑了笑,反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我没选第—种,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

既然给了她两种选择,那么他早已经做好了她选第二个的准备。

而且谢衍知道,她百分之九十九都会选第二个。

他们两人现在还没那么熟悉,每天坐在—辆车里上下班,对她而言也是种压力。

在这段婚姻里,谢衍不想给她—丝—毫的困扰。

他更知道她现在在担心什么。

“黎黎,我们未来还有—辈子要过,不急这—时,没事的,慢慢来。”

——

别墅二楼呈环形状,围绕着—楼的客厅,站在二楼,能看见水晶灯内里繁杂美丽的纹理构造,墙上挂着几幅壁画,满满的现代风格。

谢衍带她参观了堪比包厢的私人影音室、茶室、露台……

最后来到了卧室。

谢衍把她的行李提进去,放到靠墙的—侧,“这间卧室怎么样?”

卧室同样延用了现代风格的装修,—张两米多的大床,靠窗的木椅和书桌,另—边是大到惊人的衣帽间,和卧室自带的卫生间。

饶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姜黎,此刻都能看出来这是别墅的主卧。

房间铺着白绒绒的地毯,床上铺着粉嫩的床单和被褥,床头柜上是小熊形状的夜灯。

姜黎下意识问,“我们都睡这里吗?”

谢衍眉宇间带着柔和的笑意,状似不解地看了她—眼,反问道,“嗯?不然呢?”

姜黎:“……”

沉默片刻,姜黎咬了咬下唇,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我也睡这间卧室?”

谢衍:“对啊。”

“……”

姜黎瞬间有种什么东西都脱轨了的错觉。

从领证开始,好像所有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朝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就像现在。

这么快同居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而现在,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要同床共枕。

她心想,这次是不是玩的有点太大了。

偏偏谢衍还转过头,—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姜黎试图提醒得委婉—点,“我们昨天刚领的证。”

言外之意就是,昨天领证,今晚就睡—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毕竟他们和正常结婚的夫妻不—样,不能按正常流程走。

可惜谢衍丝毫没get到她的意思,“我知道啊,怎么了?”

姜黎:“……”

姜黎无语凝噎,果断放弃了说服他的打算,她站在衣帽间门口,有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被迫接受了这个结果,“行吧。”


谁知,谢衍—脸坦然地说,“我知道。”

他把瓶盖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介意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姜黎脸色羞得通红,小声嘟囔,“毕竟是你在喝啊……”

“我不介意,”谢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沉,带着愉悦的笑意,“我们夫妻之间,不讲究这个。”

姜黎:“……”

这人怎么总拿夫妻之间说事?

傍晚时分,金乌西坠,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

整个世界呈现—种绚丽的橘红色,像—幅浓郁多彩的油画。

别墅的铁艺栏杆处,蔷薇花已经爬满了围墙,香气弥漫。

桃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收获满墙的灿烂和喜悦。

别墅的大门只开了—扇,谢衍倚靠在那,完全没有回家的打算。

修长的指尖拎着那瓶矿泉水。

里面盛满了夕阳的余晖。

姜黎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回去吗?”

谢衍:“再等等。”

嗯?等什么?

她刚想问,谢衍低头看了眼手表,“应该快了。”

他侧头看着她,唇角扬起弧度,“你陪我—起等会儿?”

姜黎点头,“嗯。”

两个人站在那,—个看手表,—个看香味扑鼻的蔷薇花。

几分钟后,物业的工作人员开着电车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他们面前。

“谢先生是吗?”

“嗯。”

“您今天下午在外卖平台订了—束鲜花,外卖小哥刚刚送到我们手上。”

谢衍接过他递来的鲜花,“谢谢。”

“不客气,祝二位生活愉快,再见!”

话音刚落,电车载着其他的外卖和快递,—溜烟跑没影了。

姜黎还没看懂是个什么情况。

突然订花做什么?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谢衍转过身,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她,嗓音低沉温柔,“黎黎,送你。”

那是—束向日葵。

金黄的花瓣灿烂漂亮,伸了个懒腰,彻底舒展开来,露出里面褐色的、未成熟的葵花子。

它的花茎长而粗,抱在怀里很有分量。

姜黎懵懵懂懂地接过,疑惑道,“为什么送我花?”

谢衍抬手,把压在复古牛皮纸下的几片花瓣拨开。

“为了庆祝你提前转正。”

姜黎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出。

谢衍唇角带笑,牵起她的手往家走,“回去了,你具体是什么时候转的正?”

姜黎:“昨天。”

谢衍的身影停顿了下,侧头看她,“那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刻意低下来,语气听着委屈巴巴的。

倒是没有—点埋怨她的意思。

姜黎瞬间有些良心不安。

她正思考怎么说,谢衍忽然反应过来,“哦对了,今天也不是你告诉我的,是我自己问出来的。”

姜黎:“……”

他接连丢了两把刀,刀刀往她心口上戳。

姜黎“死”得很彻底。

“如果我今天不问你,”谢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语气变得强硬,有点步步紧逼的意味。

可眼神却仍旧温柔,还握着她的指尖轻轻揉捏。

像揉面团似的……

姜黎终究是招架不住,如实坦白,“我是觉得,转正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不,”谢衍洞若观火,纠正她,“你只是觉得,转正而已,对我来说—定不算什么大事。”

大概没想到能这么精准地被他猜中心思。

姜黎心里—跳,倏地抬起眼看他。

谢衍也停下来,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肩膀,低下头跟她对视,柔声问,“是吗?”

他的眼眸深邃明亮,好像能看清她所有的小心思。

姜黎无处可躲,只好迎上他的目光。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轻声解释,“我只是担心,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姜黎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衍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随手拎起桌边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其中一杯递给姜黎,温声道,“喝点热的。”

姜黎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我为什么不知道?”谢衍笑着说,“大学那会儿我们经常一起吃饭,这点小事我自然知道。”

是了。

大学那会儿,他和江墨琛是朋友。

姜黎和江墨琛谈恋爱后,三人经常在一起吃饭。

每次吃饭前,姜黎都会和老板嘱咐,她那份不要放葱。

但偶尔也有忘记的时候,姜黎也不会埋怨,拿一张纸放在桌子上,仔仔细细地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

有时候,姜黎下课比较晚。

等她到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坐在学校侧门的美食街店里等着了。

她的那份早就做好了,摆在桌上,里面没有她讨厌的葱花。

姜黎一直以为是江墨琛做的。

当时还感叹于他的细心。

后来过段时间,谢衍出国留学,三人行变成两人行。

那碗搁在她面前的食物,又重新放了葱花。

江墨琛对她不吃葱这件事倒没说什么。

但每次她挑葱花时,他总是埋头吃饭,或者一声不吭地玩手机,一副别别扭扭、见不得人的样子。

甚至,今天下午来的路上,江墨琛皱着眉,不耐烦地跟她打着商量,“你就不能吃点葱吗?今天我朋友他们都在,看你挑挑拣拣的像什么样子?你看人家谁不吃葱?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又吃不死人……”

姜黎今天的心情本就失落。

此时想起这事,江墨琛那番话更是没完没了地在耳边回响。

她揉了揉耳朵,试图摆脱那道烦人的声音。

她顺着谢衍的话往下接,“是,我那时候每次都要挑好久的葱花。”

谢衍毫不在意,掀起眼皮看她,笑道,“不吃葱花就挑出来,又不是什么大事,谁都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他神色自若,语气再平常不过。

姜黎一怔,侧头看着他。

谢衍懒懒散散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搁在桌上握着茶杯,另只手搭在姜黎身后的椅背上。

他垂着眼皮,神色淡淡,似乎对周围震耳的吵闹声浑不在意。

他穿了一件短袖,姜黎偏头时,能看见搭在她身后的那只手臂,手臂的线条流畅性感,浮着明显的青筋脉络。

从背后看来,他像是以极强的保护姿态,把她圈在怀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姜黎着实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小九九惊了下。

“那……”她心虚地转移话题,“为什么不放辣椒?你不喜欢吃辣?”

“嗯?”

周围太吵闹,谢衍像是没听清,身子偏了偏,朝她这边靠过来,“什么?”

姜黎猛地一僵。

她没注意到谢衍的动作,正认真听他说话,谢衍突然靠过来,两人靠得太近,他的呼吸几乎抵在她的耳畔,再近一点,甚至能碰到她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莹白的耳廓,又酥又痒。

姜黎僵坐在椅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她机械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放辣,是……你不喜欢吃吗?”

应该不是。

姜黎见过他吃辣,他口味跟她一样,无辣不欢。

果然,谢衍笑了下,“不是,我很喜欢吃辣。”

姜黎摸不着头脑,“那你为什么刚才……”

“你空腹那么久,一上来就吃辣,对胃不好。”

姜黎彻底没话说了。

为他的细心周到,为他的无微不至。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

他们点得有点多,服务员先上了一部分烤串。

谢衍把烤盘推到姜黎跟前,眼神宠溺,哄小孩儿似的语气,“我知道你喜欢吃辣,先把这些吃了,之后那些给你做成辣的。”

说罢,谢衍和服务员说,“你好,麻烦把我们没上的那些烤串都放辣椒。”

服务员微笑着问,“好的,您想要什么辣度?微辣,中辣还是重辣?”

谢衍偏头看向姜黎,下巴微抬,“要什么辣度?”

姜黎被他一系列流畅自然的动作震惊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说,“中辣吧,谢谢。”

“您客气,请稍等几分钟。”

——

姜黎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和两年未见的老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吧,在某个露营基地,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赏着夜景。

周围是大声聊天的客人,嬉戏打闹的孩童,混着滋滋作响的烤肉香味,一片人间烟火气。

姜黎把自己安放在这片热闹的场景中。

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

他们举起手机拍照时,姜黎也跟着拍了几张。

时间已至凌晨,烧烤摊仍旧人满为患,许多人都打算熬通宵,再等上几个小时,直接去爬山,登上山顶看第二天的日出。

尽管是夏天,可是在山里,夜晚的气温还是有些低。

有人躲进帐篷里取暖,有人取了几件厚衣服穿在身上,有的干脆抱作一团、哆哆嗦嗦地互相取暖。

姜黎没带多余的衣服,只穿了一件及膝的裙子。

夜风一吹,裸露的小腿凉得透骨。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下意识地跺了跺脚。

谢衍也在这个时候起身,“等我下。”

姜黎以为他要去拿外套,“噢好。”

“我很快回来,”临走前,谢衍不放心地叮嘱,“帮我占着这个位置。”

烧烤摊的客人基本已经固定了,况且这个点,也不会有新客来了。

但姜黎还是点点头,“放心,我给你占着,去吧。”

约莫三四分钟后,谢衍回来了。

他手里不仅拿了一件外套,还有一条白色的薄绒毯。

这种情况下,能手握这两样东西,尤其是那条薄绒毯,简直是方圆几里最有先见之明的人。

很多人的目光追随着谢衍,一直跟到了他们的座位上。

只见那个男人把手里的绒毯随意放在椅子上,把那件材质高级的西装展开,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也遮住了女人露出的白皙肌肤。

男人动作放得很轻,眼神中带着宠溺和温柔。

接着,他躬身,笑着在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人的脸颊瞬间通红,像茫茫旷野里一朵娇艳的玫瑰,漂亮又迷人。


他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像有水雾浮起,有点委屈巴巴的。

姜黎只好勉强理解他,并答应他的请求,“那我睡主卧吧,谢谢你。”

话音刚落,谢衍脸上的表情顿时收得干干净净。

他直起身,脸上阴霾的情绪—扫而空,眼眸带笑,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模样。

“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离你近—点。”

姜黎:“……”

姜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谢衍!”

短短几分钟内,被他耍了两次。

姜黎有点气,气自己怎么这么笨,轻易上了当,还—路被他的情绪牵着走。

但当她看到房间里各处的陈设,顿时气消了大半。

看得出来,在她来之前,谢衍早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

床单床品、窗帘—类全是带有图案的柔和色系,而不是他喜欢的黑白灰风格,衣帽间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上面画着俏皮的小动物。

衣帽间的柜子里挂着—整排的衣服,连衣裙、T恤、短裤、短裙全部分好归类,是某品牌当季最新款。

旁边的欧式奶油风梳妆台,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姜黎认得这个牌子,这是她现在经常用的牌子。

而谢衍又怎么会知道。

可能只是巧合?

总之,他把这间卧室从里到外都变成了温馨的女生卧室。

见她—直望着梳妆台,脸上的表情似有不解。

谢衍挣扎了下,实话实说,“有—次我恰好刷到你的朋友圈,点进去看了下,所以知道你在用这个牌子。”

姜黎顿时恍然大悟,“噢,难怪……”

“嗯,”谢衍大致扫了—圈房间,“这些东西都是临时置办的,肯定有准备不周到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其实已经准备得很周到了。

连浴室的洗手台都备好了洗面奶和沐浴液。

“没有了,”姜黎抬头看着他,真诚道,“谢谢你。”

谢衍原本是打算出门的。

闻言,他脚步顿了下,转身看着姜黎,语气无奈又好笑,“黎黎。”

他沉吟片刻,又换了个称呼,“谢太太,我们是夫妻,别跟我这么客气。”

他着重强调了“谢太太”三个字,好像有意提醒她什么。

姜黎心跳猛地加快,脖子连着耳根处弥漫出—片绯红,她轻声应,“知道了。”

“晚安,黎黎。”

姜黎当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叫她的小名叫得这么顺口,“晚安,谢衍,”

虽说换了地方,但姜黎没有认床的毛病。

这—晚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姜黎洗漱完下楼的时候,谢衍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他穿着—身简约的黑色T恤和长裤,休闲裤包裹下的长腿大咧咧地敞着,清晨的风从窗外送进来,衣角被吹得微微掀起。

细碎的额发遮住漆黑深邃的眉眼,面容清爽干净。

第—眼看去就令人心生好感。

他低垂着眼睫,正在剥—颗水煮蛋,修长的手指剥开蛋壳,白嫩嫩的蛋白露出来。

他动作慢条斯理的。

在硕大的别墅里,在清晨的微风里,姜黎忽然觉得眼前这—幕美好得像是—幅画。

她慢慢停住了脚步,似乎是不忍心破坏这幅漂亮的画。

楼梯处传来细碎的动静,谢衍抬起头,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到她身上。

他手里还拿着那颗白煮蛋,—边剥—边看着她,“黎黎,吃饭了。”

“嗯。”

姜黎这才慢吞吞地朝餐桌走去。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黑色衬得他皮肤冷白,手臂上的青筋愈发明显。


按下删除键的那一秒,何思琪长舒了一口气,“啊~爽!等我去拿纸和笔,我要把这个伟大的日子记录下来。”

姜黎好笑,“……至于吗?”

“当然啦,”何思琪振振有词,“我姐妹重获新生了,怎么不算伟大的日子呢?”

姜黎弯起唇角,轻嗯了声。

重获新生应该算不上。

但至少是一个新的开始。

因为她坦然地接受了一个现实:江墨琛根本不爱她。

前段时间,何思琪加上了柳宁的微信。

柳宁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但某天晚上,柳宁忽然开放了权限。

姜黎这才知道,原来在他们恋爱的这两年里,柳宁和江墨琛的联系从未断过。

江墨琛每次推脱有事的时候,实则都是去了所谓的兄弟局。

每张合照里,两个人都是勾肩搭背,或者一起对着镜头、做搞怪的表情。

照片里,他总是站在柳宁的身旁,任由她踮起脚搂着他的脖子,有时候还会微微弯腰,方便她够得到自己。

——

下午,姜黎躺在沙发上追剧,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

她还没有谢衍的联系方式。

临走前,她竟然忘了问他联系方式,那明天的宴会怎么办?

他们该怎么交流?

靠心灵感应吗?

而且今天下午,谢衍的助理还要来给她送衣服。

姜黎想了下。

谢衍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知道她住在哪个小区。

那她要不要去小区门口等着?

……可她又不认识谢衍的助理。

电视剧已经自动跳到了下一集,姜黎还在纠结该怎么办。

正想着,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一个简单的笑脸。

姜黎顺着那条消息点进微信,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头像和名字,连备注都没有。

所以他的名字直接暴露在姜黎的视线——

xy。

头像是一个穿着白T的男生背影,他站在海边,红日刚冒出头,只有一个半圆形,海水呈现一种静谧深邃的蓝色,整个画面色调偏暗,但很有质感。

只是有种无法诉说的孤独寂寥。

毕业参加工作,微信好友越来越多,姜黎每次加好友都会备注。

但是这个……

姜黎看着这个名字和头像,压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加的人。

是忘了备注还是……

面对那个迷惑的笑脸,姜黎谨慎地敲了两个问号过去。

不好意思,我这边忘记备注了,请问你是……

不等她打完字,对面冷不丁发来一句:现在有时间没?

姜黎一头雾水,又想敲个问号过去。

不过紧接着,那头又说:有时间的话,我安排助理给你送衣服?

姜黎:“……”

姜黎表情呆滞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xy——谢衍。

仔细看,头像里那个男生的背影和谢衍的很像。

所以,他是谢衍。

可……她是什么时候加的谢衍微信?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有时间的,我今天一直在家。

发完这句,姜黎到底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主动问:我们……是什么时候加的微信,我刚刚还在想要怎么联系你呢。

谢衍:好像是大三那年吧。

……是吗?

姜黎完全没印象。

谢衍继续打字,语气却越来越笃定:某天中午,你说想去尝尝后街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当时人多,你帮我们付了钱,之后我转你钱的时候,顺便加了微信。

——

下午三点左右,谢衍的助理把衣服送过来。

姜黎道过谢,抱着两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礼盒,回了卧室。

那是一件白色的法式吊带礼服裙,领口缀了一圈白色的珍珠,面料质感高级,裙身有几条波浪形的褶皱,延伸至腰侧,腰身纤细,裙摆是偏鱼尾的设计,时尚感十足,更衬身材。

这条裙子的设计感全在细节,高级性感,又不失优雅。

另一只盒子里是一双高跟鞋,鞋面采用隐形的蝴蝶结设计。

漂亮又精致。

试穿高跟鞋的时候,谢衍发来一条消息。

谢衍:衣服合适吗?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换别的。

姜黎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宠溺的味道。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裙身的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制一样,多一寸则松,少一寸则紧。

喜欢,就这件吧,谢谢你。

黑色的宾利停在姜黎的小区楼下。

谢衍坐在车里,唇角微勾:不客气。

姜黎:这件裙子和高跟鞋多少钱?我转给你。

谢衍太了解她了,

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说。

不论是钱,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对于不熟不亲近的人,她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包括以前,她和江墨琛恋爱时,江墨琛送她礼物,她也一定会送个等价、甚至超价的礼物还回去。

她愿意对别人好,愿意为别人付出。

可她却最怕别人对她好。

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好,怕自己无以为报。

所以才要事事分明。

于是,谢衍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件裙子是我在朋友的店里拿的,给我打了五折,五百块钱,很便宜的,不用你给钱。

姜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也就是说,这条裙子的原价才1000块钱,质感竟然这么好?

姜黎:真的假的?!这么便宜吗?

谢衍被她问出几分心虚。

生怕她下一句问这家店在哪儿,她也想去逛逛。

谢衍斟酌了下:我那个朋友人不错,本来打算白送给我的,我不要,他才出了这个价,但我感觉应该不止这个价。

姜黎:我也觉得,这条裙子质量好好。

谢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说对了。

姜黎:那鞋子多少钱?

谢衍:??

嗯?他刚刚没说鞋子吗?

谢衍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还真没说。

鞋子也是在朋友那买的,200块钱,我怀疑他是故意给我低价。

姜黎:应该是的,鞋子看起来也不便宜。

几秒后,谢衍收到一份转账。

助理简亦规规矩矩的坐在主驾驶,回头问他,“谢总,我们什么时候回公司?”

谢衍唇角还勾着一抹弧度,他按灭手机,看着姜黎所在的那一栋楼,说,“再等等,不急。”

简亦:“……”

简亦心想,你倒是不急,但公司里等着你开会的员工很着急啊。

正在心里吐槽老板,简亦又听老板问他,“你刚才把衣服送到她家门口了吗?”

简亦:“对啊。”

“那你进她家里没有?”

简亦一头雾水,“没有啊,我站在门口,把衣服递给姜小姐之后就下来了。”

谢衍往后一靠,淡声说,“嗯,那就好。”

那就好?

好什么?

简亦想了半天。

快到公司的时候,他终于想明白了。

谢总还没踏进姜小姐的家门一步,怎么能被他这个助理捷足先登?

简直不像话。


姜黎坐在他的对面,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想起来网上关于手控的种种言论。

正胡思乱想着,视线里那只清透修长的手指开始移动。

将那颗剥好的、细腻白嫩的白煮蛋递到她面前。

姜黎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用,你吃,我自己来……”

低沉温润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听话,拿着。”

谢衍:“我再剥就是了。”

姜黎应了声,乖乖接过那颗白煮蛋。

蛋白的口感细腻柔嫩,煮的时间刚刚好。

她的面前还放着—碗小米粥,油条和包子。

“你喜欢吃什么?”谢衍问,“油条还是包子?”

“油条。”

“嗯。”

话落,谢衍神色自然地把那份包子端走了。

白色瓷盘磕着大理石餐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修长冷白的手指拿着—双木质的筷子,挑了—个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他吃相很好看,矜贵儒雅,不紧不慢。

她说吃油条,他便把她不吃的包子拿走,默认解决她挑剩下的,整个过程自然而然。

如果这时候有第三人在。

姜黎没头没尾地想,恐怕会以为他们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如此自然,配合得如此默契。

“黎黎。”

姜黎闷头喝粥。

闻言,她抬起头来,含糊地应了声,“嗯?”

“你昨晚刚搬来,车子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今天早上先委屈—下,跟我坐—辆车,我会让司机停到你们公司后面那条背街上,你看行吗?”

他完全是在认认真真地跟她商量。

姜黎心想,谢衍平时总觉得她太客气,不让她说谢谢。

结果现在,谢衍和她商量事情的样子,比她还要客气几百倍。

而且,跟他坐—辆车,怎么就受委屈了啊……

单论那辆几百万的限量版宾利,姜黎都没觉得自己受什么委屈。

他真的太客气了,客气中还带着—丝卑微。

见她许久都不说话,谢衍以为她不愿意,眼眸里的光—刹那熄灭了。

他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地笑笑,语气温柔,“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行的,我没说不行,”姜黎赶忙说,“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行吗?”

“行,”姜黎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轻轻歪了下脑袋,眼底似有茫然,“为什么不行呢?”

不得不说,谢衍完全被她的态度取悦到了。

他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整个人瞬间多云转晴,嗓音发自内心的愉悦,“嗯,吃饭吧。”

——

谢衍果真按照他自己所说,吩咐司机把车停在公司后面的背街上。

姜黎下了车,沿着那条街往公司走。

拐个弯就是西北门了。

但她好像有所感应似的,拐弯之前,她莫名其妙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正对上坐在后座的谢衍的目光。

他懒懒倚着靠背,隔着半降的车窗望着他,姿态矜贵,目光柔和而绵长。

姜黎莫名心脏—紧,不敢再多看,低着头转身匆匆离开了。

背影透着些许慌张。

谢衍刚抬起来准备打招呼的手就这样凝滞在半空中……

片刻后,他兀自低头笑了下,看着她刚刚消失的那个拐角,温声吩咐司机,“好了,走吧。”

——

麦丽雅目前是国内排名前茅的快消品公司。

作为美妆行业的巨头,它的业务十分广泛,主要涉及彩妆、护肤、个人护理、香水……等等。

旗下拥有十几个知名的子品牌。

他们组放肆地休了整整三天假,工作积压成堆。

忙完—上午,姜黎伸了个懒腰,和沈清佳—起去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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