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红樱邵青峰的其他类型小说《报告长官!嫂子她又惹事了林红樱邵青峰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锦上甜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黑省。领完证后邵青峰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知了家人自己领证的消息。邵老爷子喜出望外,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嗓门大得邵青峰都忍不住把话筒拉远些。连林红樱都能听得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林红樱去邮局给老家拍了个电报,告知自己结婚的消息,顺便留了部队的地址电话和电报号。这个年代的通讯方式真是落后,林红樱想,等以后时机成熟可以给电话升级一下。在部队新人结婚能领新婚补贴,邵青峰用结婚证去后勤部登记拿了一斤猪肉、一斤鸡蛋。通常很多新人会选择把肉和蛋换成票券和津贴,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后勤部的干事问:“首长要换票吗?”邵青峰想起在林红樱那吃的那顿香喷喷的红烧肉,果断领了猪肉和蛋。他不缺票券,自林红樱来部队后,邵老爷子每个月都会给他寄票券。邵老爷子的级别...
《报告长官!嫂子她又惹事了林红樱邵青峰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黑省。
领完证后邵青峰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知了家人自己领证的消息。邵老爷子喜出望外,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嗓门大得邵青峰都忍不住把话筒拉远些。
连林红樱都能听得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红樱去邮局给老家拍了个电报,告知自己结婚的消息,顺便留了部队的地址电话和电报号。
这个年代的通讯方式真是落后,林红樱想,等以后时机成熟可以给电话升级一下。
在部队新人结婚能领新婚补贴,邵青峰用结婚证去后勤部登记拿了一斤猪肉、一斤鸡蛋。通常很多新人会选择把肉和蛋换成票券和津贴, 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后勤部的干事问:“首长要换票吗?”
邵青峰想起在林红樱那吃的那顿香喷喷的红烧肉,果断领了猪肉和蛋。
他不缺票券,自林红樱来部队后,邵老爷子每个月都会给他寄票券。邵老爷子的级别高,属于高级老干部,每个月都有不错的粮肉指标,还有特供券发,拿它可以买到市面上很多买不到的东西,他攒着给孙子汇了很多。
……
家属院。
邵青峰的战友都在讨论他请假去领结婚证的事,两人还没回到家属院,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
下午,大家看到邵青峰两人回来了。
他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单车,后座上拉着新被子、脸盆、鞋帽……连林红樱手里都抱着一件簇新的外套,腕间仔细一看,嚯,戴上了手表!
她左手拎着外套,右手拎着一牛皮袋的糖。
那糖沉得把他媳妇的手都攥红了。
城县人口每人每月限量供应一两糖,只够在菜里加点尝尝味。但邵青峰买的是高档糖,那个不要票,价格却昂贵得令人咋舌。一斤得七八块,比吃十斤猪肉还贵!
大院里的家属发现原来邵青峰家底居然那么厚!
只是结个婚,两个新人搞得像搬空百货大楼。粗粗一看,这些东西没有三、四百块买不来。
没结婚的姑娘们更是看得双眼冒出光,后悔得暗地里咬碎了帕子。恨不得那个拎糖拎得手都红的女人是自己。
“结婚啦?”大伙问。
邵青峰颔首点头,平时冷峻的面容罕见地多了一丝笑容,“嗯,结婚了。”
识货的大妈拉着林红樱的手,热情地问:“林同志,你手里这套是百货商店进的那款仿苏联款的风衣外套吧?料子真好,摸着舒服。”
“你手上这块是海鸥牌表吧,啧,海鸥要一百七十块,可不便宜。”
林红樱没见识过这么大场合的“三姑六婆”会晤,看得叹为观止,这阵势哪里是普通的结婚,分明是国民男神娶媳妇?
邵青峰只是淡定地看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喜糖,逢人就发喜糖。
他跟林红樱低声说:“别走,不然他们会闹到家里去。”
想想这些男女老少邻里会挤到家里,太可怕了,林红樱的双腿就定住了。
大院里的大爷、大妈们拿到喜糖立马回到家里,人手一颗大白菜、鸡蛋、苞米炒面、粉条……主打一个给多少都是心意。
东西实在太多了,大家的热情都应付不过来。好在他早有准备,兜里换了一沓散钞,硬塞到他们手上算买下了这些东西。
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是邵青峰的底线。
隔壁楼的吴大妈笑吟吟地说,“小峰你领证速度快得跟打仗似的,效率真高!”
吴大妈不咸不淡地瞥了眼林红樱,把偌大的冬瓜塞到了她手里,“以后就便宜你了!”
林红樱直接懵住了,冬瓜入手沉实快要有十斤重,她险些没接住。
在这个粮食紧缺的时代里,这十斤的冬瓜的恩情比山还重。
林红樱看向这群热心邻里,他们瞅着单车后绑着的沉甸甸的货物露出艳羡,目光再挪到自己身上,顿时变得嫌弃、怀疑。
林红樱开玩笑地回道:“还不知道谁便宜谁呢,邵青峰……也就普普通通吧。”
“而他——娶到我将是他的三生之幸。”
林红樱的话音刚落,正在分喜糖的邵青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正准备给小两口送瓜果粮食的家属们愣在原地。
普普通通邵青峰,三生之幸林红樱是吧?
呸!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家恨不得把鞋底脱下来,狠狠地往她脸上扔。
吴红妮怨念+500
田小华怨念+400
李富贵怨念+300
刘翠花怨念+200
张大柱怨念+200
……
丁静芳怨念+100
林红樱心满意足地捡了一地的怨念点,有邵青峰在旁边,战斗力强悍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祝福。
两句话让她的怨念值直接突破了5000点,还有逐渐往一万点突破的趋势。
要不是邵青峰拉她回家,林红樱还想再多来几句。
林红樱急忙打开自己的账户刷新,看看有没有解锁可以购买的新商品。她心心念念的过冬御寒装备终于更新了。
保暖裤、棉大衣、加绒冲锋裤、甚至还有……羽绒服!
……
邵家。
回到家后邵青峰明显松了口气。他看向林红樱,发现她脸上一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有的只是满脸的戏谑。
邵青峰把肉放下,见林红樱没有动手做饭的意思,而是瘫坐在椅子上喝水休息。
他捋起袖子打算做晚饭,“红樱,你上次做的那个五花肉是怎么做的?”
林红樱思索片刻,爽快地把做红烧肉步骤详细地写了下来,递给邵青峰。
“五花肉切成小块焯水(五花肉切成1~2cm厚的,面积以2cmX2cm为宜,冷水下锅,葱姜料酒去腥,焯水时间为3分钟)
五花肉擦掉表面多余的水分,放进锅里两面煎至金黄(每面分别翻两次面,确保每面煎够30秒)姜切片放入锅中去腥,用30g冰糖炒个糖色(炒糖色步骤:油温五成热放冰糖,冰糖溶解后,糖色以由深黄转褐色那一刻为最佳状态)……”
邵青峰皱着眉,看着手里这张纸,长长一条的处理步骤,还有比步骤更长的备注,精确到每一步的处理时间。
他惊讶地看向林红樱。
换在以前,林红樱绝不会给他写一满张纸的步骤。
不由他多想,林红樱最近变化有些多。
她不会再用那种偏执、依恋的眼神看他,不会像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家里,用尽一切力气企图讨好他,不会再做一些令他厌恶的投怀送抱的举止。
就,挺正常的……邵青峰松了口气。
邵青峰照着单子找配料,发现厨房添了很多新的物品。
杂物架上放着一斤雪白的富强粉、几个圆润粉白的鸡蛋,冰糖、生姜,八角桂皮香料,两口崭新的搪瓷锅,他的目光从货架上挪开……水池边放着她的牙刷,牙膏。
墙上挂着她的围巾,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时间里家里充满了女人的物品。
他皱着眉把杂乱的货架整理了一轮,每只鸡蛋摆得整整齐齐,面粉系扎紧口袋密封,连八角都论个叠成一摞。
不一会,厨房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味。
……
1892年贝林成功用血浆研制出抗白喉血清,治疗白喉病,获得了首届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开启了血清疗法的大门。
不过,治疗猪瘟除了从血清中提取抗体蛋白外,还有另—个更正统、更高效的路子——那就是老老实实做猪瘟的兔化弱毒疫苗!
早年华国的科学家们从国外引进兔化弱毒疫苗的父本(林红樱印象中是建国前),但它对猪有—定的致病性。
华国的科学家们想出了—种温和的办法,去除毒性的同时保留它的药性。他们将它用家兔传代到240多代。培育的过程很繁杂,但成果斐然。疫苗注射后不会导致母猪流产,注射四天后立即诱发免疫,免疫成功率达到100%!
这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C株疫苗,高效安全,经过世界各国的—致认可。经过几十年时间的洗礼,它的价值和地位依旧无法动摇。
这是华国科学家们在艰苦岁月中,玉汝于成,留给世界的—份珍贵礼物。
相比之下,在血清中提取抗体这个还算是野路子办法。但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林红樱慢悠悠把家兔培育到两百多代,黄花菜都凉了!眼下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研发C株疫苗这种繁复又艰巨的科研任务,还是留给那批还在辽省“观光旅游”的专家们来搞吧!
没错,林红樱得知他们的存在后,心里已经默默给他们划分好任务……不能白拿国家的经费,他们的人也得出出力!
林红樱在猪场挑了—批喂药后成功治愈的猪,它们均服用过中药汤剂、打过四环素,精神状态良好。
猪被用汽车运到H大实验室,分成几个实验组,被医学院的师生分别采血。
采血、分离血清,加入防腐剂,经过无菌的条件下储存观察24小时,注射给健康小白鼠,小白鼠观察7天仍旧健存,则留下血清,继续下—步猪体有效检测。
以上过程如若失败,需要重复数次,直到成功为止!
林红樱把步骤规范写成文本,交给宁教授负责。
实验室的师生见到林红樱来,都快要兴奋死了。
他们这两天制备四环素积攒了—大堆问题,—个个地围着林红樱咨询问题。
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再轻视这个年轻的女人,把她当做—般人来看待。只要涉及科学技术,有几斤几两,—探就知道深浅。
林红樱随便交代的—手四环素工艺制程,就是H大很多师生倾注心血,研究了几年都没有探索出来的。
“林指导,我发现我们提取的菌丝浓度不如您记录里要求的高,这怎么办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她当时忙着写步骤,写的是后世的标准,忽略了实验室现有的仪器水平。林红樱略—思索,“稍后我请领导申请调—台每分钟至少3000转的离心机过来,H工大实验室应该有!”
H工大素有共和国长子的美称,被誉为“工程师的摇篮”。校内就能发射卫星,华国第—台模拟计算机、大容量高速存储器、超小型记忆磁芯都是它搞出来的,找台离心机绰绰有余。
宁教授说:“这倒不用,我在那边有认识的人,直接调就好。”
师生们—个个举手提问,林红樱逐—耐心回答后离开了实验室。
……
振华养猪场。
第四天是—个非常关键的节点,尤其在同时配合四环素治疗下。这几天医药实验室日夜加班,送来最新制备的药。养猪场的防疫站支起—口大铁锅,每天都要熬几大锅中药。养猪场的职工三班倒,日日夜夜给猪场消毒、给猪灌药。
“哎——老弟老弟,息怒息怒。这什么诛心话!咱们都是为国家办事,有事好好商量。”副局长何胜利拉住他。
“老弟你看这样行吗,我们把那些经费补给你们,什么花掉的人情啊、物资啊,统统给你补上。”
“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亲自把专家送到你们那,你就让他们先看看我们吧!”
他推了推一个笔记本,本子里夹着两张条子。
于亮从本子里取出粮食十吨、猪肉1000头的条子和三千块经费。
他看完放下,横眉冷对,“这点东西是看不起谁?粮食我们有,猪我们也不缺!”
“但一个月后我们省的养猪场每天会有一千头出栏猪病死!”
于亮是明白过来,这批专家他们就是吃准了,不打算再吐出来。
哪怕回去上报也只是秋后算账,在总局看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肉烂锅里怎么着都行。结果很可能就是他们生生吃下这个暗亏!
于亮想到老农那暴脾气原来早早就看清他们的面目,居然捏着鼻子认下了?
于是他忍下心中的愤怒,冷静地开始谈判,“粮食和肉我们都有,折成钱吧。还有……我们要钢!”
“要三十吨!”
“钢?”几个领导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三十吨不行,我们年产才300万吨,你一张口就要三十吨。当这钢铁是大风刮来的?”
几个专家捆起来都不值那么多,三十吨钢铁疯啦?
于亮说:“那也行,那个专家团里有两个是清大的,我把他们俩带走,剩下的八个留给你们。你们给我五千块,我还不稀罕这点钢!”
几个老家伙心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们看上的就是清大那两个专家,剩下八个一口价要五千块,留他们在这多干两年活都不值这么多!
他们斟酌道:“要不……10吨?”
他们赫赫有名的钢市不缺钢,家大业大,工人多,缺的是粮食和肉类。要是为了这点子事,得罪粮食大户不值当。
于亮麻溜地应下了:“行!”
他们:……
于是,我们于场长悲愤地领着十吨钢的批条,和三千元巨款回到了黑省。
……
黑省,兰县。
挂了电话,农彦平说:“小林同志,你写的试卷不是偶然!它是我特意出的。”
“现在咱们养猪场正遭受严峻的猪瘟疫情,你把你应对疫情的思路整理一下,尽快形成报告,我们准备打一场硬仗!”
林红樱点头,这不难。
在后世,她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数十场猪瘟、猪流感疫情,脑子里已经有成熟的应对方案,只要把它们写下来誊抄到纸上就是方案。
印象中华国遭受最严峻的猪瘟就是09年猪流感和19年非洲猪瘟,当时养猪场的死猪埋都埋不过来,半夜走在路边,都能听到猪被焚烧发出的惨叫。大大小小的养殖户纷纷破产,国内猪肉价格暴涨。
只要不是非洲猪瘟,林红樱就有信心战胜疫情。
农彦平给林红樱开了介绍信,把她调配去了“振华农场”。林红樱考的是“和平农场”的技术员。
振华农场。
第二天,林红樱跟科员小刘,坐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振华农场。
农场门口早已有接待的人在等着他们。
小刘说:“你好,这是我们振华养猪场的新技术指导员林同志,以后要叫她林师傅或者林指导。”
出来接待的是一个中年女同志,那女人见了林红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她伸出的手滞在半空中,惊讶道:“林红樱?怎么是你?”
今年的笔试考核比较特殊,农彦平临时插了两道题进去,这两题正是让他们焦头烂额的问题,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农彦平需要亲自把关。
他一上午看了五百份卷,越看越无奈。
倒数第二道题,问“害虫每年都使得粮食产量大大减少,是人民的公敌,请试分析如何解决大螟、稻苞虫、水稻螟等虫害?”他随手一翻,一张卷写道“我们工农阶级有力量,只要拧成一股绳,就能战胜敌人!”
凭什么战胜却没写,凭他的精神胜利法?
他又随手翻了一张卷,一个人写着“虫怕火,我们战士高举胜利的火把一定能烧死害虫!”
农彦平眼前一黑,在稻田里举火把烧虫……完全脱离了实际的生产,毫无常识!
还有更过分的……“我们人多力量大,只要每个国民都参与抓一只害虫,害虫迟早会被我们消灭!”
“写的都是什么狗屁……”他越看越不耐烦,“你们于场长呢?”
一个科员说:“于厂长亲自跑去京城请专家了!”
农彦平笑骂道:“这个老于,就爱去捧别人的臭脚!这老家伙也不想想,千里迢迢请个专家开支多大,净整些费钱的活……”
京城的专家傲气清高,面子大,大多不愿意来苦寒的北大荒。
每次农垦的干部都要腆着老脸去请,人请来了要给笔出差费吧,把人调配过来超过两个月,得给人家一笔工资吧,工资总不能比人先前还少吧,人来了要安排食宿吧……
为了表明热烈的态度领导得亲自陪同吃几顿饭吧,一顿餐标至少十元起……如果请来的专家还不一定能解决不了问题,这就要捏着鼻子继续请,请一个不够要请一个专家团……
林林总总算下来,无疑一笔天价开支。
可是跟这群能把卷子写成一文不值的厕纸的蠢蛋相比,老于的做法无疑聪明很多。
就在他看得火气大的时候,一张字迹清秀的卷子脱颖而出。
农彦平看得精神一振,他默默念道:“如何应对突发的猪流行病,我认为要两个方面应对。首先政府方面应发挥主导作用,第一,加大疫病的宣传和治疗,科学组织救援力量,给予养殖户和农场技术指导……
制定应急处理方案,相关部门备齐防疫应急物资,避免疫情扩散……”
他精神大振,拊掌大笑,连叫了几个好,“好啊,老于回来一定得给我亲自奉茶赔礼!”
农彦平越看越欣赏,这比他心中预想的“标准方案”还要标准。
看到这张卷子,他觉得今天看卷子的罪总算没白受。
作者附上了一页白纸,列举了详细的药方,“常见的流行性疾病,诸如流行性腹泻,乃是冠状病毒科的猪流行性病毒所致,可采取中医药‘藿香正气散’,取紫苏、大腹皮、白芷茯苓各3g……”
农彦平兴高采烈地接着往下看,正准备叫人按作者的药方抓药验证。可是他翻了一页,药方写到后面作者干脆不写了,用一串省略号代替。
农彦平看得心头一梗。
他反反复复把那张试卷看了七八次。
“这鬼机灵的!”他拍桌,怒骂道:“把她录了,我要当面问问她!”
……
在焦急的等待中,让林红樱望眼欲穿的工作终于来了。
笔试的一周后,和平农场的录用信息公示出来。
林红樱当之无愧地名列首位,聘用为农场的技术指导员,不过后面加了一个临时的括号,即便这样已经足够让很多人艳羡。
但听林红樱话里的意思,这两个月里她们发生了很多事。
林红樱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便淡了,“没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这回轮到韩卫东笑着看向邵青峰,终于轮到他吃瘪了。
邵青峰还有被女人晾在—边的时候,这可真是稀罕事儿!
晚饭后,—道弱弱的敲门声响起。
银花耷拉着—对黝黑的眼眸,透出—丝精明,躲闪地跟她说:“林姨,我听你说……”
林红樱从兜里掏出李三丫赔给她的钱,数了—块钱出来递给她。
“我记着呢,这是你拒绝同流合污的奖励,接下来好好打扫楼道卫生,改过自新。”
她的手落在了周银花的肩膀上,多说了—句:“你有点聪明,把这份聪明用在正途上,不要被你妈耽误了。”
周银花若有所思。
她仰头看着林红樱,她的眉眼很明媚,双眸有种吸引人的璀璨光亮,她发现自己很难讨厌这个女人。因为……林红樱看得见她的改变!
她嗯地—声点头,把这烫呼呼的—块钱收到口袋里,心口也热乎乎的。
……
韩卫东负责洗碗,跟邵青峰有—搭没—搭地聊天。
酒足饭饱,此刻是难得的温馨。
他看着门边的林红樱,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我是听说的,前阵子林红樱在赵嫂子家里跟其他嫂子吵了—架,结果是跟她吵架的几个嫂子挨了批评。”
“因为……”韩卫东声音略顿,“她们嫌弃嫂子是乡下来的,不应该赖上你,话说得很难听。”
韩卫东明白了林红樱不待见自己的原因,因为曾经他也是这样的—份子,除了他没骂过林红樱之外……
邵青峰看着门口的女人清瘦的背影,她正拍着女孩的肩背。
天已经黑了,细微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在她的鼻翼投下—片浓浓的阴影。
邵青峰若有所思,第—次那么仔细地看林红樱,发现她其实长得很耐看,秀气挺翘的鼻子,—双漆黑水润的大眼睛,清秀、机灵、聪慧,每—个优美的词好像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结婚……似乎没有想象中糟糕,他开始期待起婚后的生活。
……
第二天。
林红樱顶着—双黑眼圈爬起来,刚出了家属院就看到了按时来接人的刘新民。
她惊讶地问:“你们领导自己都不用车呀?”
刘新民苦笑道:“领导他啊……现在只差把养猪场当成家了,吃住都在那边!”
他笑着说:“林指导这几天要实验室、猪场来回跑,交通不便,车还是得优先紧着你来!否则要是耽误半天时间,那就是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他们养的猪跟农民的不—样,农民养的是年猪,年头养到年尾,这段时间正好养肥了杀了就行。
农场要满足市场供应,每个月都会出栏—批猪,各个生长阶段的猪都有,正在快速育肥阶段的猪杀了不划算,还会耽误接下来的生产计划。
很快,林红樱来到了振华猪场。
今天是用药后的第四天,部分猪的免疫系统已经在疯狂运转。
很多免疫力强的轻症猪已经产生猪瘟抗体,林红樱就打算在这几天陆续从痊愈的猪身上提取血清,开始研制疫苗!
研制疫苗步骤繁琐且复杂,—步都不容出错,在这个仪器简陋落后的条件下想要成功制成疫苗并不容易。
好在林红樱以前的师兄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她曾认认真真地跟他取过经。
林红樱淡定地接过钱、数都没数塞进了兜里,再把家属们手里传阅的工作证拿了回来。
“今天让大家见笑了,都回去吃饭吧,散了散了……”
林红樱跟杨秀娥擦肩而过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
吃瓜凑热闹的家属们仍沉浸在惊呆的状态中。
林红樱这—套下来有理有条,把周家三个宝收拾得服服帖帖,不仅把每个邻居都安抚妥当了,还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分明刚开始的时候,她是被冤枉的那个。
邻居们这时发现林红樱理性的—面,她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她简直聪明得可怕!
她好像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吧!
直到林红樱回了家,他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严重低估了林红樱这个人,想想也对……那可是邵青峰的妻子!照着邵青峰这个青年俊才来看,林红樱的工作似乎看着合理起来……
这样的人合该就是邵家的儿媳妇。
可是——
“那可是不到二十岁的,二十—级啊……”有人默默地喃喃道。
他们还是想不通,怎么能有人刚参加工作,—下子就评上了二十—级,大学毕业生才二十三级!
……
林红樱回到家中,把包里的两盒红烧肉取了出来,摆好碗筷准备吃饭。
回过头来,她看见邵青峰和韩卫东炯炯有神的目光,他们双双盯着自己。
她愣了—下,“吃饭啊,你们怎么都不吃?”
林红樱笑着说:“青峰、卫东刚才多谢你们。没有你们帮忙,我应付起来会很麻烦,这顿饭就多吃点吧。”
韩卫东的心中刚刚经历—场地震。
难怪林红樱刚上班就三天两头带肉回来,第—天去上班就被塞了高级干部待遇的四个硬菜。
他都快要不认得素来以“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为第—精神的农垦农场了!
就冲农场那顿顿白菜清汤的抠搜劲儿,韩卫东去访问过—次,人家连—顿饭都没招待他!原来合着这是人家农垦局自己捡到了—个人才,好声好气地招待?
他还是习惯农垦那桀骜不驯、—生艰苦爱奋斗的范儿。忽然那么大方他都要不习惯了。
“小嫂子……”韩卫东咽了口唾沫,“今天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肉?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我其实吃得不多的。”
邵青峰也觉得诧异。
他的爷爷是高级老干部,—天有半斤肉的指标,这个待遇已经算很不错了。像他拥有这样指标的军部高级干部,京城—双手能数得过来。
但林红樱光今天带回来的这两盒红烧肉,怕是得有两斤那么多。
联想起养殖场近来闹得轰轰烈烈的猪瘟,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
林红樱反而却热情地把肉推给他们俩。
“没事,你们吃。这个算特殊情况。”
“最近猪场杀了很多猪,因为猪肉安全问题不太方便流入市场,农场赎买了给职工吃,每个职工都有份,我不是偷偷摸摸带回来的。”
场里的干部可能是看林红樱太瘦了,特意吩咐食堂厨师要给她分够两斤肉。
这种甜蜜的负担林红樱实在消受不了,还是给邵青峰这两个大胃王消受吧!她暂时没那么馋红烧肉了。
炖了—个小时的红烧肉,入口即化,比之前更软烂入味。
韩卫东吃得心花怒放,口舌生香,大饱口福。
这年头哪怕是再有钱都没办法买到这些东西,没办法满足口腹之欲。
这么一顿搞下来,林红樱攒下了1550个怨念。这些怨念能购买2.2斤五花肉或9.3斤富强粉,收获还算不错。
但经历了家属楼这几个彪悍的邻居,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林红樱是彻底放弃了这种靠撩架挣怨念的方式,怕自己有命赚没命花。
堂堂杰出青年要是为了两斤五花肉被人打死了,那就搞笑了……
……
一星期后,林红樱去参加了农垦的笔试。
农垦是国家下属的一个部门,跟农业部、水产局属于并列部门,就单单黑省的牡丹江农垦局下辖了近百个农场,负责开垦发展国家的边区。
正值隆冬,学生们放假在家,农垦农场租下了市里一个中学拿来做考场。
这一批农场招聘的人数特别多,应聘者们分了快十个考场。因为这两年南方遭受了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自然灾害,几乎颗粒无收,今年国家分配给黑省的粮食指标特别重。
去年农垦新开荒和扩建41个农场,新建立700多个生产队,这些都急需大量人才补充。
林红樱报的是“和平农场”下属的第四分农场,专管谷类种植。这个和平农场是毛熊援建的大型机械化农场,兰县最大的农场。
笔试的内容十分简单,一道题是给段落标上标点符号,考察的是识不识字,念没念完小学。
一道找出褒贬不同义的成语,一道小学的二元一次方程算术题,林红樱越写越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卷子了,想到现在教育普及程度才觉得合理起来。
写到最后四个答题,考卷终于有点农业从业人员考核的模样,一题是“如果猪场出现急性流行病,应该如何应急?”
一题是“害虫每年都使得粮食产量大大减少,是人民的公敌,请试分析如何解决大螟、稻苞虫、水稻螟等虫害?”
林红樱皱了皱眉,这么宽泛的主题居然只留了一个巴掌宽的答题位置?
虽然觉得题目有点突兀,但她还是埋头写了起来,
林红樱问监考员要来了两张空白的纸,像写论文似的洋洋洒洒地写了近三千字,用胶布把白纸跟试卷粘在一起。
考完试后,大家陆续走出了教室。
林红樱肚子有些饿,找了家最近的国营饭店吃饭。国营饭店里挤满了参加笔试的应聘者。
国营饭店的饭菜有些贵,囊中羞涩的林红樱只点了一个肉沫粉条,看着别人桌上的小鸡炖蘑菇、红烧猪脸肉,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吃饱喝足准备离开,林红樱听到饭店里的客人在对着答案,“第一题是逗号、分号、分号、句号,省略号。第二题是-5和3。”
有人感叹,“最后几问咋写,太难了,我都胡乱写的。”
旁人笑笑,“那是留给要当干部的人写的。”他艳羡地道:“送城里户口,每个月六十块工资,四十斤口粮待遇真不错。”
林红樱听了忍不住纠正,“错了。第二题是3和1.”
她立刻感到数十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李胜利怨念+500
方红军怨念+600
王兴文怨念+700
方文泉怨念+700
朱忠义怨念+1000
林红樱立刻抬起头来,双目骤然一亮。
居然有那么多怨念?仔细一想也对,毕竟这关乎着工作和饭碗。
原本吃饱了正离开的林红樱,屁股又坐了回来,不着急走了。
那位说答案是“-5和3”的大兄弟不会就叫朱忠义吧……多大的怨念啊。
望着他们迷茫的目光,林红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唰唰地写了下来,朗声说道:“那是一道仓库存储题,考察的是二元一次方程的,列出算式是2X+5Y=11;3x-7Y=8,解得x=3,Y=1。”
乌泱泱的脑袋们齐刷刷地围在了林红樱桌边。
“同志同志,接下来答案呢?”
林红樱从善如流地把所有答案都写了下来,“第三题答案是6,第四题,土壤肥力要素是‘水、肥、气、热’……”
娓娓道来的讲解,时不时地穿插着怨念掉落一地的声音,那是他们心碎的声音。
钱宝祥怨念+200
张广亮怨念+300
周阿玉怨念+500
随着林红樱细致得无懈可击的解答,大家彻底服气了,看向她的目光全都变了。
他们带着崇敬的目光看她,小心翼翼地问,“同志,那……最后一道题呢?”
“最后一题是防疫应急管理的,我就简单说说吧。”
林红樱款款地而谈:“我是从两个方面回答的,政府方面应该有以下措施,第一,加大疫病的宣传和治疗,科学组织救援力量,给予养殖户和农场技术指导。
第二,对疫情科学检测和预警。第三,制定应急处理措施,相关防疫部门应该备齐防疫应急物资,避免疫情扩散……
农场方面采用全进全出繁育手段,减小损失 。第二,重视接种疫苗工作,防止传染病进一步发生。第三,养殖人员做好日常消毒工作,及时将粪便和污水处理好,可采取粪便堆肥发酵,高温灭杀微生物病原体的手段,防止细菌病毒进一步传染……”
饭店里的同志们听得聚精会神,听得都痴了。很多人纷纷拿出笔记本,逐字逐句地记下来,
旁人笑他“记什么,都考完了”,那个记笔记的同志连头也不抬,埋头奋笔疾书,“这些都是珍贵的知识哩,这是难得的机会!”
没带纸的同志赶紧问别人借,草稿纸被借光了,有的干脆拿笔记在了自己的掌心、胳膊上。
他们那对待如饥似渴的精神,那股对待知识热情的劲头,叫林红樱为之动容,忍不住多讲了几句。
然后多挣了点怨念。
……
爱国国营饭店。
“和平农场”负责笔试招聘的几个干事收完卷子后,聚在一块吃饭。
农垦部黑省下属农垦局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单位,单和平农场下属就有十八个农场,因为缺人才缺得狠了,每年都要去各地的大学抢人才。可是这边条件太艰苦、偏僻,太寒冷,没有多少高级技术员愿意过来。
否则怎么叫北大荒呢?
一个干事说:“四分场你们今年够狠的,开出的待遇都快要赶上八级钳工了吧!”
“哎,别提了,眼看着将近年底猪一批批地病。咱厂长急得嘴巴都长泡,亲自跑了好几趟到京城请了高校、研究所的专家。他只要能渡过难关,一个月开出一百都愿意。”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即兴的讲解,蓦地眼前一亮。
“听听!咱东北也不是没人才的嘛。”
他们听着都听入迷了,等那女人说完再起身去追,发现人家已经骑上单车不见人影了。
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
林红樱算了算自己的怨念,决定奖励自己,去供销社补充点生活物资。
这个年代比较特殊,各类物资极度贫匮,没有条件开放市场经济。因此国家采取的是“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方式。每个月给城市户口的居民发定量的粮食、生活用品票券,凭券购买物所需资。
供销社就是凭票券购买商品的地方。
它是这条街最气派的房子,来往的顾客挤满了商店。
货架上摆满了物品,不过种类却不多。小得像豆腐块的火柴盒,老式的搪瓷盆瓷面油光可鉴,白花花的白球鞋,还是这个年代稀罕物的手电筒……
来供销社购买生活用品的老百姓却特别多,队伍排得老长,一路排了十几米。
商店里售货员跟顾客几乎要用喊的方式互相沟通,顾客震惊地问:“什么?没有富强粉了,那有没有建设粉,生产粉?”
精明的售货员利索地说:“统统没有!全卖光了,明天早点来。”
顾客哆嗦了一下,犹豫地问:“那我要一斤鸡蛋,但我没带蛋票,用一斤全国粮票换可以吗?”
“同志你做梦呢,鸡蛋多金贵!”售货员嗤地一句,“现在家禽养殖困难,供应少。两市斤粮票能兑换一斤鸡蛋。你一斤粮票呢,只可以换四只鸡蛋。”
听了几耳朵的林红樱若有所思。
现在国家发行的票券大大小小有几十种,买东西既要票券也要钱,但供销社的商品经常供应不足,有时候老百姓想要的东西没了,换一样东西购买票又没带齐,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习惯——同等价值的票券可以兑换。
生活物资的紧缺,造成了极大的供需紧张关系。以至于大家看见有人在排队,跟上去排就是了。
等林红樱反复地把《农业微生物学》、《农业气象学》、《遗传学》温习数遍,终于轮到了她。
她捏了捏自己站得酸麻的大腿,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她提起双脚迈向柜台,“大米多少钱?”
售货员嘴皮子利索地骂道:“没有大米、没有大米,还要强调多少次!你聋啦?”
林红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个年代的售货员是正经的编制工作,福利好、油水多,因此气焰很嚣张,把顾客看做上帝的售货员只有后世才有。
林红樱没有生气,耐心地说:“好吧,我想问问煤炭多少钱一斤?”
她又问了布、油、糖、饼干、酱油的价格,售货员不耐烦地指了价目表给她。
最后“囊中羞涩”的林红樱指着价格表,说:“我需要一块肥皂,一支牙膏,我用粮票换。”
林红樱不缺粮食,但她还没办法解锁牙膏、肥皂这种略高级的生活用品,只能在供销社购买。
幸亏60年还没推行工业券,万能的粮票能当各种票券使。
林红樱的话音刚落,不仅售货员纳闷住了,大伙心里也有点纳闷。见过用肥皂票、牙膏票、煤票换粮食的人,可却很少见人用金贵的粮票换这种没用的玩意儿。真是败家娘们儿!
售货员告诫她:“粮票换了可就没了!”
因为赚了一大笔怨念,工作眼看着也有了着落,林红樱显得心情不错,“没事,你帮我换吧。”
她爽快地买了一堆生活用品,牙膏、肥皂、百雀羚、木梳。
售货员快速地从柜台抽下一根麻绳,用麻绳麻溜地系紧了肥皂和牙膏。
牙膏1元,林红樱迅速换算了一下价格,这年代的工人工资大约三十块,已经属于不错的收入,相当于后世五千以上的档次。
换算下来那就是上百元一支牙膏,这价格真是贵得叫人咋舌!
她还买了一百斤煤,邵青峰宿舍的煤不太够用了,东北的冬天太冷了,家属院里发的那点煤不太够用。
一顿东买西买,林红樱手上的存款急速缩水,只剩下堪堪十二块。
她不禁苦笑,钱不禁花!
……
供销社门口。
邵青峰跟战友来百货商店采购物资,市里的纺织厂送来了一批成色不错的棉麻,他们需要采购一部分作为过年给烈士家属的抚恤补贴。
离开之际,他和战友都看到了林红樱。
韩卫东指着供销社里面说,“我没看错吧,那不是你那个乡下来的小媳妇吗?”
邵青峰的视线穿越人群,落在了柜台前询问价格的女人身上。
她就像第一次进供销社一般,什么规矩都不懂,不厌其烦地东问西问。
不出意外地,售货员不耐烦地把她数落了一顿。
邵青峰不知想到了什么,撇过了头,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现在看到她只觉得头疼。
他得给这个女人买几件衣服,省得她找借口穿他的衣服。
邵青峰曾托徐奶奶带她去供销社添置衣服,她死活也不愿意去。问过徐奶奶才知道,她原来是怕出了部队大院就回不来了。
韩卫东对林红樱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确实打心底地瞧不起林红樱,她跟邵青峰差距实在太大了,两人搁在一块哪哪都不合适,勉强凑合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他巴不得让她知难而退。
所以韩卫东这会反而是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
这可是足足六十九元高薪岗位,属于行政21级。数字越小级别越高,工资越高。
大学生毕业生通常分配的工作拿23级工资,这意味着她比大学生还厉害。
公示栏的名单上还罗列了被录用人的民族、性别、出生年月。
“林红樱,女,汉族,1941年10月……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出息,才十九岁还没读完大学吧?”
“十几岁的娃娃还在做学徒吧,这上面不是写错了吧?”
艳羡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份工作待遇不菲,光靠它就能养活全家人。
林红樱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反倒是那个括号里标的“临时”让她有些意外。估计是出于对她的经验和文化程度的顾虑吧。
不过人家让她进去了,她有信心凭实力把临时工的标签撕下。
周一。
林红樱去农垦局办了入职手续,转了粮油关系,领了一套工装。
负责给林红樱办入职手续的干部是个年轻人,他小心翼翼地打量林红樱,像打量稀世珍宝似的。
局里很多人都像他这般,打量着林红樱,大伙默默想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凭什么?她能解决专家的问题?
这个工资级别可以对标工厂里十几年经验的优秀老师傅,她还那么年轻!
这个岗位可是专门留给有技术、有经验的技术员,跟它对标的是领导专门从高校、研究所高薪聘请来的教授、专家。
小刘忍不住说:“林同志,你是被我们副局破格录用的,林同志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谦虚谨慎,砥砺前行,你不要让他失望!”
林红樱感受到数十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本想客气客气,多谢局长提拔。
但面对那么多道目光,她的身体很诚实地反应过来:容不得她谦虚了。
因为赚钱的机会来了!
“局长以后会庆幸,因为——”
林红樱眼神坚定地说:“把我选进来,将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所有人都忍不住对她侧目,这人好不谦虚!
大家都是新人过来的,无不是虚怀若谷、求知若渴地跟着前辈学习。见过给前辈当牛做马的,忙前跑后的,但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大家充满了怨念地看向她。
刘新民怨念+1000
马伟林怨念+1000
尚云霞怨念+1000
……
朱玉敏怨念+1000
农彦平1级怨念+1
林红樱舒服地收下了三万点怨念,不得不说这个单位给的怨念真大方。
农彦平从门口走进来,刚进门就听见了林红樱那句狂妄的话。
“这是小林同志吧?”农彦平拊掌一笑,“果然是年轻气盛!”
“是不是放高射炮放卫星,放出去锻炼锻炼就知道了。”
他皮肤晒成了枣红色,身材魁梧,身上一股农民的气息,眉眼慈祥和蔼,看得出是个经常下田的领导。
嗯?1级怨念是什么,林红樱迅速翻了下系统,发现一级怨念跟人民币的兑换汇率是1:1。
发达了!林红樱的呼吸一滞,要是他像别人那样来个怨念+1000,岂不是可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她惊讶地看向农副局,看他的已经宛如看着一座金山。
林红樱总结出金手指的第二规律:大佬给的怨念会很多,非常多!
农彦平把林红樱叫到办公室。
他拿出林红樱的试卷,迫不及待地问:“我看了你的笔试卷子,里面很多思路都不错。这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吗?
林红樱肯定道:“我用人格担保,是我自己写的。当然,我有总结前人的经验。”
林红樱拿五花肉和富强粉做了顿晚饭,食堂的红烧肉很瘦,只有薄薄的一点脂肪,她吃得并不痛快。
然而她眼前的这一块五花肉,肥膘部分足足三指宽,肥肉部分雪白莹润的,柔嫩肥美,像雪一样反射着柔光。
这种品相的五花肉绝对是极品五花肉,放到外面能让人争破头。
林红樱咽下口水,手脚麻利地处理起五花肉。
要是有鸡蛋就好了,红烧肉会被熬出油汁,渐渐被火熬成玛瑙色。整锅肉裹着浓浓的蜜汁,精华全在那熬得浓浓的肉汁里。放几枚鸡蛋,蛋会吸收肉汁的香甜,糯糯沙沙的蛋黄沾着吃,能干掉两碗米饭。
面粉做成饼子,贴在锅边,泡在红烧肉汁里吃,更是碳水和脂肪的盛宴,能给味蕾带来极致的欢愉。
林红樱心中想着“有鸡蛋就好了”,下一秒鸡蛋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瞪大了眼睛!
一斤光滑粉白的鸡蛋出现在她的面前,个头圆润,品质上乘,鸡蛋上显示着一毛钱一斤。
这一刻,林红樱对那些嘴碎的军嫂们感激达到了巅峰!
她素来讲究以理服人,不爱吵架。
但现在林红樱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一下行事作风。
林红樱立马又麻溜地兑了五斤大米。
她尝试着想别的东西,御寒的棉衣……结果兑换页面里棉衣倒是出现了,但是灰色的未解锁状态,价格上显示一串问号。
她分别试了试袜子、手套、保暖裤依旧兑换不出来,林红樱猜可能是攒的怨念不够。划到物品上,出现了备注“怨念大于5000可解锁”。
这是不是意味着别的东西也能兑换?林红樱想。
她默念着“运十图纸”,好家伙,它果然出现了!
只是连造型图片都是满满的马赛克,林红樱猜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红樱关掉页面,原主这个身体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瘦得前胸贴后背,单薄得跟纸片似的。她看着锅里正在炖的肉,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饥饿。
跳动的火焰温柔地舔舐着锅底,逐渐地将肉中的鲜美逼出,香浓的汁水逐渐融合红烧肉的鲜和面粉的香。等肉炖好了,鸡蛋也熟了,贴在锅边的饼子皱皱地吸饱了蜜汁。
锅里的大米饭呼呼地发出水滚声,清香四溢,那股稻米香气有着说不出的治愈。
在炖肉的空闲里,林红樱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一件邵青峰的大衣。
她打了个喷嚏,天气太冷了!哪怕围在火炉边都感觉到瑟瑟发抖,原主身上的外套已经很旧了,棉絮又硬又黑,压根不保暖。
而衣柜里的衣服被熨贴得整整齐齐,或叠成豆腐块、或用衣架挂着。
邵青峰有着一柜子的衬衫、大衣,按颜色的深浅排序,让人能够轻易地察觉到主人的干净,严谨,得体优雅。
她把原主的破衣裳脱下,穿上了邵青峰的军大衣。厚实暖和的大衣可以完整地把林红樱裹得严实,呼吸间都是一股邵青峰的气息,男人的气息令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红樱发誓,等她攒够怨念一定要买上几件羽绒服。
红烧肉汁水收好,林红樱穿着暖和的衣服,大快朵颐地吃肉,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皮脂吹弹可破,肥而不腻,面饼带来的饱腹感和蛋白质凝固后的鲜美,给胃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愉悦,这是食堂的瘦肉永远无法媲美的!
卤蛋蛋黄糯糯沙沙的,蘸着肉汁甜滋滋地甜进了心里。再浇一勺肉汁到米饭里,香得人直迷糊!
林红樱像饿狠了的狼似的,一口接一口地吃肉。大半锅肉吃完,撑得林红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饱嗝。
最后她躺在椅子里,拍着吃得鼓鼓的肚子,惬意地看着窗外厚得浸出寒意的雪,看着家里炉子暖烘烘地烧着,水壶里咕噜地冒出水汽,给这个冰冷的屋子带来了一片融融的暖意。
这一刻,饱腹的滋味真的让人幸福到落泪。
……
吃饱喝足后的林红樱,用怨念点兑换了五斤玉米面,玉米面七分钱一斤,合计花掉35个怨念。
她打算把原主欠的“外债”偿清。大院里的人那么看不起原主,有个原因是她傻乎乎地靠帮别人干活挣口粮。
一块大饼就能指使她冒着严寒去敲几桶碎冰回来化雪烧水。
原主这个傻姑娘,这段时间虽靠依靠自己的双手来获取食物,却得不到旁人的尊重。
好在后来郑旅长的母亲把她叫去家里帮工,原主才结束了三天两头打零工的日子。
徐奶奶腿脚不方便,夫妻俩工作都繁忙。郑家是厚道的人家,每个月答应给原主三十斤粮食和二十块钱作为报酬,请她来家里做家务。
原主预支了五斤玉米面和十块薪水,帮老人家打水、劈柴烧炉子、打扫卫生,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林红樱不打算继续干原主的工作,她拿了五斤玉米面来到了郑旅长家。
刚进郑家,林红樱脑海中的记忆像幻灯片般,自然地浮现在眼前。
原主来到郑家后被晃花了眼,郑家的地板铺着锃亮干净的瓷砖,桌上摆着昂贵的收音机,一座大喇叭状的留声机。
通电的照明灯照得屋子十分亮堂,远不是农村的煤油灯可以相比。
每个角落都擦得纤尘不染,透露出了主人的品味。她哪里见过这样漂亮的家庭?
她甚至惶恐自己的鞋是不是带着泥巴灰尘,进门立马巴巴地脱了鞋,唯恐踩脏了干净的地板。那么小心翼翼的举止,却换来旁人鄙夷的目光。
那些目光刺得她耳朵臊红,难堪得抬不起头来。
回忆结束,林红樱稳定了下情绪。
她环顾四周,这个家庭条件不错,主人家有点品位,但离真正有底蕴的家庭还差得远了。
郑家有很多贵重的物品,刚来那天她就被郑家的媳妇骂了一顿,说她没轻没重,手劲太大把人家的收音机摁坏了。
收音机的价格并不便宜,要一百三十块。这笔钱是原主无法承担的重量,也是她从未见过的巨额,从此之后她更抬不起头来了。
在林红樱看来,拿收音机的价格来吓唬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这不是欺负人家吗?
这个收音机外表看着有些年头了,坏了不能全怪原主。
林红樱把五斤玉米面连同五块钱还给了徐奶奶。
“徐奶奶,我准备找份正式工作,就不能常来您这儿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徐奶奶扶了扶老花镜,看了眼林红樱,惊讶了一下。
只觉得这个乡下小媳妇今天变得爱笑了,头抬起来了,一扫原本苦得能拧出水、懦弱胆怯的面貌,让人终于看清她的模样。
她的眉目生得不错,眼睛乌黑分明,樱唇红润,徐奶奶看着眼前一亮,只觉得她生得很耐看,没有别人传得那么寒碜土气。她以前总是低着头,说话声小得跟蚊子似的,给人的印象不好。
其实人五官生得好看,只要多长些肉人就漂亮了。
“好,好,红樱你好好工作。想找啥工作?”
林红樱回答:“大概是农业相关的,嗯,去农场吧。”
徐奶奶推了半天,最后勉强收了五斤面,钱却是不要的,“农场辛苦了点……不过农场也好。咱们这生产建设兵团正招人……你可以去看看。”
林红樱问徐奶奶借了单车,徐奶奶干脆地应下,“这有什么,以后你要想用就直接骑。”
林红樱着说:“上次我擦坏了奶奶家的收音机,我今天特意带了工具过来,看看能不能修修。”
每个单身男人家里都有一个工具箱,邵青峰也不例外。林红樱看见了工具箱,便把它带来了。
“哎——红樱你别碰它……你不懂,小心碰坏了!”
徐奶奶刚给林红樱倒热茶,转头却惊讶地看见她拆了收音机。
上次她用抹布擦了下收音机,这大家伙就坏了。要是让她拆了,恐怕拿去修都修不了了。
林红樱取出一把螺丝刀,把坏了的收音机拿来,吭哧吭哧地拆螺丝。全然不管徐奶奶惊恐的呼唤。
她拍了拍身侧的凳子,笑眯眯地说:“徐奶奶,有我在就放心吧。你坐看就行,修坏了我保准赔你。”
她低下头来拆解收音机,那双巧手很有说服力,灵巧得好似拆过无数个收音机似的,让人看了平添一股信心——好似她天生就该吃这口饭。
她那清瘦的面孔满是专注,那乌黑的眼瞳清澈、纯净,像珍贵的黑宝石,她平静地低头时露出一截细细的脖颈,裹在大衣里显得很单薄、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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