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后宫无妃!无无后续+完结

后宫无妃!无无后续+完结

一片云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礼部尚书之女耿长君,”图兰看了看自己主子脸色,才又继续说道,“这位耿小主长得极为标致,纵观六宫,也再找不出第二位了,也读了不少书,待人接物也是有些礼数的,日后后宫的恩宠,怕是少不了这位耿小主了。”皇后抬了抬眼,夏日宫中炎热,便有人从库房里取了冰块来,有专门的丫鬟在旁边扇扇子,冰块的寒气散开来,宫内自然也就凉爽了不少。皇后听着图兰的话,淡淡的看着冰块缓慢的化开,悠悠的闭上了眼睛。“小主们刚刚入宫,见了皇上之后储秀宫的礼数怕也就忘得差不多了,”皇后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的妆容精致华贵,“派人看着点,以免小主们出了什么差错。”“娘娘只管放心便是,”图兰勾着嘴角一笑,凑上前去轻声说道,“该有的人奴婢都已经一一安排好了。”沐浴更衣之后的秦如眉只...

主角:无无   更新:2024-11-18 10:3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无无的其他类型小说《后宫无妃!无无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一片云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礼部尚书之女耿长君,”图兰看了看自己主子脸色,才又继续说道,“这位耿小主长得极为标致,纵观六宫,也再找不出第二位了,也读了不少书,待人接物也是有些礼数的,日后后宫的恩宠,怕是少不了这位耿小主了。”皇后抬了抬眼,夏日宫中炎热,便有人从库房里取了冰块来,有专门的丫鬟在旁边扇扇子,冰块的寒气散开来,宫内自然也就凉爽了不少。皇后听着图兰的话,淡淡的看着冰块缓慢的化开,悠悠的闭上了眼睛。“小主们刚刚入宫,见了皇上之后储秀宫的礼数怕也就忘得差不多了,”皇后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的妆容精致华贵,“派人看着点,以免小主们出了什么差错。”“娘娘只管放心便是,”图兰勾着嘴角一笑,凑上前去轻声说道,“该有的人奴婢都已经一一安排好了。”沐浴更衣之后的秦如眉只...

《后宫无妃!无无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礼部尚书之女耿长君,”图兰看了看自己主子脸色,才又继续说道,“这位耿小主长得极为标致,纵观六宫,也再找不出第二位了,也读了不少书,待人接物也是有些礼数的,日后后宫的恩宠,怕是少不了这位耿小主了。”

皇后抬了抬眼,夏日宫中炎热,便有人从库房里取了冰块来,有专门的丫鬟在旁边扇扇子,冰块的寒气散开来,宫内自然也就凉爽了不少。皇后听着图兰的话,淡淡的看着冰块缓慢的化开,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小主们刚刚入宫,见了皇上之后储秀宫的礼数怕也就忘得差不多了,”皇后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的妆容精致华贵,“派人看着点,以免小主们出了什么差错。”

“娘娘只管放心便是,”图兰勾着嘴角一笑,凑上前去轻声说道,“该有的人奴婢都已经一一安排好了。”

沐浴更衣之后的秦如眉只着薄纱踏进了乾清宫正殿。

就算读过再多的书,见识过再多的文韬武略,到底也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踏入了乾清宫的门,秦如眉便只当自己是行了新婚的仪式,她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夫君,正一步一步踏入自己的新婚之夜。

秦如眉悄悄往内宫瞧了一眼,乾清宫内层层珠帘纱幔,大部分的蜡烛都已经熄了,只留内宫那几盏,只远远的瞧见一人在剪影被烛光映在墙上,似乎拿着笔在画什么,隔得太远,烛光又暗,秦如眉便也看不清楚那人的眉眼,只大概的瞧着一个轮廓。

只这一个轮廓,秦如眉便就觉得威风的不得了。

“夜晚在御花园与男人拉拉扯扯的感觉如何?”

秦如眉刚刚走近一些,本想抬头将自己的夫君瞧个真切,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得一颤。

御花园?难道昨天那小侍卫回宫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昨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皇上,擅离储秀宫,夜闯御花园,臣妾知罪,”秦如眉在御驾前跪下,先是行了个君臣大礼,叩首后并未抬头,继续说道,“还请皇上不要怪罪那位侍卫,他只是被臣妾连累……”

秦如眉还未说完,珠帘纱幔后的男人便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慢的起了身,撩了帘子缓步向自己走来,秦如眉仍然叩首在地,迟迟不敢抬头,皇上明明只走了几步,秦如眉却只觉每部都有百年之久。

恍惚间,秦如眉只觉皇上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只是没有御令,自己“有罪之身”,便也不敢抬头了。

皇上在秦如眉面前站了站,不一会儿便发出一声轻笑,秦如眉有些不明所以。却又觉得这个笑声未免太过熟悉,慌乱间在自己的记忆中仔细搜寻着,这才恍然大悟。

这分明是昨天在御花园里那位“小侍卫”的声音。

“爱妃何必如此紧张,”皇上压着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把头抬起来,让朕好好瞧瞧。”

有了御令,秦如眉便也大胆了些,有些试探的抬了抬头,一脸惶恐的望着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真的是你?”秦如眉杏眼圆瞪,见到这张脸之后刚才的惶恐都消了大半,一脸疑惑的说道,“你竟是当今的……圣上么?”

昨个儿晚上还坐在自己身边喊着自己“小主”的男子,今日便披了龙袍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叫着自己“爱妃”。

原来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陪了自己赏月吃点心的,竟是当今圣上么?

“朕昨日只是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罢了,”皇上俯身将跪在地上的秦如眉扶起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你这般的礼数,朕倒是有些习惯了,日后你与朕的相处,还是如昨日一般的好。”

秦如眉点点头,她从未见过皇上,自然不知道怎么与皇上相处,平日里那些皇威齐天的话现在看来倒是极不相符的,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人温柔的狠,秦如眉怎么也想不出他在朝堂上怒目圆睁的样子。

拉着自己的手缓步向前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自己待字闺中时,对自己未来的丈夫所有的期许。

“瞧瞧,这是朕为你画的画像,”皇上撩了帘子,拉着秦如眉的手来到了刚才自己坐的桌前,“笔墨简陋了些,你看看可还满意?”

宣纸上的女子杏眼圆睁,明明画在纸上,却好似感觉在自己面前吃着糕点眨着眼一般栩栩如生。眉眼间分明便是秦如眉自己,画的大约是秦如眉昨日在御膳房偷吃点心的样子。

昨天大抵是饿急了,吃起东西来真是什么形象都不记得了,现在看着画像可真是丢死人了。

秦如眉悄悄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皇上,那人也垂眼看着自己,秦如眉瞬时间少女的娇羞都写在了脸上,皇上顺势将小丫头搂到自己怀里,秦如眉只顾着害羞,整张脸都埋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轻笑着瞧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佳人,害羞到耳朵都微微的泛着红晕,果真是可爱极了。

“皇上,”一阵娇羞过后,秦如眉稍稍的抬了抬头,她现在可真真是一肚子的疑惑,若现在不说出来,恐怕就要憋死了,“臣妾有一个问题,若是问了,不知合不合规矩。”

“有什么说出来便是,”皇上现下满满都是佳人在怀的幸福,就连声音都平白加了几分甜度,“你刚入宫不久,就算真的有什么不不妥,朕恕你无罪便是。”

“皇上今日为何会选眉儿侍寝?”秦如眉抬眼看了看皇上,表达着自己的疑问,“新入选的小主那么多……”

秦如眉自知自己在众位新进宫的小主中不是并不是最出色的,秀女中不乏有比自己貌美之人,若论才艺,自己也称不上是冠绝六宫,要是说起家世,那自己就更是不能与别的小主相比了。

难不成今日的恩宠,便只是因为昨天晚上御花园中的一见,今日的柔情似水,便也只是一时兴起?

皇上自己坐在塌上一把将秦如眉圈在怀中,小丫头被自己突然的举动下了一跳,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一颤一颤的,皇上觉得秦如眉可爱至极,便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秦如眉的脸蛋,“朕觉得你很特别,与朕所见到的女人都不同。”

话语中尽是对秦如眉的宠爱。

秦如眉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毛,以前在戏文中最常听见的便是‘一见钟情’,原来只当这种美好的戏码也落到了自己头上,却早早的忘记了自己的夫君是当朝的帝王,哪里便又那么容易就动情了。

原来只是觉得自己有所不同,并不是深情相允。

人人皆知,在这后宫中,最不能维持长久的便是帝王的宠爱。现下他觉得你不同于她人,将你护在怀里柔声说着情话,转眼他便就会觉得别人也不同,昔日的那些宠爱,便就如同东流之水,再也回不来了。

仅仅是靠这一点点的不同如何能在后宫中站稳脚跟,万一她哪天变了,那岂不是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世人皆道‘缘分’二字,今儿个朕也赶上一会儿,”皇上一眼柔情的看着秦如眉,语气却满满的都是霸道之情,“大概就是这缘分使然,我见你第一眼时便觉得你不同,你这辈子注定是朕的人。”

烛光微晃,这个刚刚在上的天子将自己护在怀里,轻言轻语的和自己说着情话,没有用朕这个高贵的自称,而是用我。

这样细微的举动让秦如眉有些欣喜,此时的他们微微依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就像一对寻常百姓。


当母子二人坐在饭桌上时,一时相对无言。

秦夫人是有无数的话想要问的,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冷酷的坐在对面。

本来正在用餐的秦浩一直都知道秦夫人的注视,可却不知该怎样去回应.或者说根本不想回应,当年的事历历在目,若果说原谅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你…不吃吗?”

秦浩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妇人迟疑的问道。

“娘不饿,娘看着你吃,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你一人在外定是受了太多苦,为娘对不住你。”

秦夫人也同样,无法忘记当年将秦浩送走的场景,一时之间不停的给秦浩夹菜。

“哦”

秦浩别扭的将饭吃完了,对于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即不忍拒绝又不想回应,只想快点离开。

“我吃饱了。”

没一会,面对秦夫人的目光,秦浩就飞快的走了,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

他不想伤害这个母亲。

回到君澜院秦浩便不在出来,午膳也是让人拿到房里吃的。

对此,秦夫人担心不已。

“哎…当初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愧对浩儿啊,如今也是我咎由自取!”

秦齐听过妻子的讲述后,满心满脸皆是悔恨。

“老爷,如今浩儿年纪也不小了,今日这样的性子也是吃的苦太多对我们的怨念太深,就这样让他孤僻下去也不是办法。”

对于儿子的性格孤僻,秦夫人是打心底担心的,就怕他把自己憋出个什么病来。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刚过中年的秦齐,如今仿佛老了好几岁一般。

“不如给他找个媳妇吧,成了亲,有人陪伴,想来对浩儿的以后心性会有所改变。”

如果有了在意的人,秦浩一定可以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秦夫人如实想。

秦齐顿觉有理,当即下了决定。

而君澜院的秦浩对此一概不知。

皇宫

秦如眉本想着这两天找寻机会回趟家,见见二哥秦浩,却是一连几日都不曾见到皇帝楚霖了。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提出请求。

二哥在外多年,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思绪不由放空,秦如眉回想着秦浩的样子。

云罗和烟络看着自家娘娘坐在窗边眼神呆呆的看向窗外,一时之间以为她是因为皇上多日不曾来所以暗自神伤。

两人却步不前。

“什么时辰了。”

秦如眉的声音有些虚无,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

“回娘娘,已经午时了。”

云罗和烟络二人对视一眼回道。

“午时了,该来的也该到了。”

秦如眉的声音有些凄凉,也有些释然。

两人不明所以,没有贸然接话。

傍晚时分,外面倒是听到了有些乱的讲话声。

秦如眉刚想派人去问问怎么回事,却见一人冲了进来。来人扑通跪在了她面前。

“放肆!你是何人胆敢惊扰了昭容娘娘!”云罗也是吓了一跳,随后大喝了一句。

“娘娘救命,我家娘娘出事了,奴婢是来请娘娘帮忙的,还望娘娘饶命!”

那婢女说完,砰砰,就在地上磕了俩个响头。

看的秦如眉主仆三人都觉得疼!

“本宫随你去看看,前面带路吧。”

这几日皇上连连宠幸湘美人,难道是有人按耐不住对她下手了?可是自己一直很关注耿长君,毕竟皇上让自己照料的人,但是也没见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跟着丫鬟来到撷芳居,便看到卧床,脸色苍白的耿长君脸上汗水连连。

耿长君抬眼看了秦如眉一眼,随后便不再看她,这让秦如眉不由蹊跷。

“太医,姐姐身体如何了?为何会是如此模样?”

既然是来帮忙的,自然要了解始末,秦如眉将目光转到了,一旁冷汗津津的太医身上。

“回娘娘,湘美人是中了毒。”

太医不好撒谎,据实相告。

不知为何,听到中毒,二字时,秦如眉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那种未知的感觉又出现了。

“你不要再假惺惺了。”

这时本是虚弱的湘美人,突然对着秦如眉吼了一句。

还不等秦如眉问什么…

“怎么回事?”

皇上刚好走进门,带着怒意的眸子扫了一眼旁边的秦如眉。

顿时,秦如眉终于明了,心里那种不安之感来源何处了。

“皇上,嫔妾……”

湘美人被皇上揽入怀中,却似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那种欲言又止倒是让皇上凭空走了想象的空间,不由,再一次看向了秦如眉。

对上皇上的目光,心下顿时透心凉,他在怀疑自己。秦如眉如是想,却不语。

皇上倒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目光如此坦荡。

不由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的人儿。

“皇上,嫔妾冤啊…呜呜呜…”

这个湘美人也不告状,就是断断续续透漏一点一点的信息,让皇上自己猜。

无奈,从进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皇上只好将目标转向了太医。

“爱妃的身子如何了?”

“回皇上,娘娘身子暂时无碍,只是……”

太医有些不敢往下继续说。

皇上不由加重了语气。

“说!”

“只是恐怕娘娘以后子嗣艰难。”

老太医把眼睛一闭,终于把话说完了。

“怎么回这样……不会的…不会的…不会…”

本来依附在皇上怀中的湘美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惊吓到不似伪装。

这让秦如眉隐隐开始怀疑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不管是谁,朕会给你主持公道的,爱妃好生歇息。”

不管皇上怎么哄,湘美人就是眼睛直直盯着秦如眉,秦如眉心中多少有些猜测,但是冲着刚刚的湘美人的反应又有些不解之处。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耿长君,众人便被叫到了主殿。

皇上端坐在主位,脸上阴云密布。__

第二十九章帝王无情

皇上的眼睛扫过下面的所有人,沉声问道。

“今日撷芳居都有何人来过?”

秦如眉知道,皇上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自己呢,怕是一开始就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她身上了。

“回…回禀……皇上…并无外人来过。”

一个小宫女哆哆嗦嗦的占了出来道,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宫女的眼睛时不时就会偷偷看一眼秦如眉,

那怯弱的模样就差大喊一句,秦昭容是凶手了。

皇上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秦如眉身上,一直以来都以为她和后宫女子是不同的,如今看来恐怕终究还是一样的。

秦如眉突然抬头,直直的撞上了皇上的目光,倒是皇上一震。

没想到往日乖巧可人的女子,眼中会有那般倔强之色,还有他身为一国之君也看不懂的东西。

楚霖不知,之所以现在他看不懂是因为从未对眼前女人动过真情,当多年以后翻然悔悟伊人却早已离去,致使他悔恨终生。

秦如眉如今已经不抱着可以让皇上主持公道的希望了,现在分明是有人冲着自己而来,而如今要自保同样要靠自己!

“秦昭容,你可有话说?”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同样没有任何感情。

秦如眉,看着这个几日前与自己夜诉情话的男子,突然就明白了,恐怕一直以来沉沦其中的就只有自己吧。

“臣妾,问心无愧。”

秦如眉并未明确答复,而是直直看着上位的男子。

“放肆!”

啪!皇上突然发怒,将茶杯一把摔在地上。

“皇上息怒!”

……

一时之间,殿中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先前那位宫女更是瑟瑟发抖。

但却,唯有一人,仍旧站在原地。

皇上的目光好像化不开的寒冰,吐出的话语更是让秦如眉觉得讽刺。

“秦如眉,你真当觉得朕不会处置你吗?”

“当然。”

此时秦如眉知道,不能退缩,迎上皇上的目光毫无惧意。

许是上位者的尊严被挑战了,皇上的眼中秦如眉看到了杀意!不由心惊!

“来人!”

“慢着!”

秦如眉看着刚要发作的皇上道。

“难道皇上不想知道您在乎的湘美人是被谁害得吗?”

秦如眉的声音悠悠传来,竟是无端让人有了凉意。

“哦?你有何办法?”

皇上突然又坐了回去,看似悠闲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

得到了这个变相的应允,秦如眉缓缓来到了“冒死”进言的宫女身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湘美人的贴身侍女吧?”

“回娘娘……奴婢…正是”

那宫女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像筛糠一样。

秦如眉微微一笑道。

“虽然撷芳居并无外人来过,但是却有人可以去外面啊。”

说着,秦如眉缓缓凑近了小宫女道。

“你说是不是啊?”

“秦娘娘饶命…秦娘娘饶命啊……”

那小宫女突然猛的向着秦如眉磕头求饶,还不等秦如眉问话,又突然向着皇上爬了过去,嘴里不停的大喊“是秦昭容逼迫我的,奴婢是冤的……”

皇上眼中厌恶之色明显,砰!

毫无意外,那宫女被一脚踢出三米远,看得出还是手下留情的,不然非得飞出院墙去!

“你有何证据。”

今天的皇上对此事显得似乎特别有耐心。

“奴婢……”

那宫女刚要爬起来,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显然因为刚才那一脚受了内伤。

那嘴边带着血,一点一点的自己爬回来的模样着实可怜。

但是,此时的秦如眉却对她可怜不起来。

“证据…奴婢有证据…”

那宫女断断续续的接着说。

“就在奴婢的床底下,还留着秦昭容给奴婢的银子呢,如果陛下不信大可去搜啊。”

如今这小宫女怕是也想拼一把,也不在发抖了,反而显得好像大义凛然一样。

让秦如眉颇感无语。

皇上派人去搜,还就真的在那宫女的床下找到了一包银两。

皇上命人把银子放在了茶桌上,那是用一条粉红色的手帕包着的银子,此时已经被打开了。

“秦昭容,你怎么说?”

皇上并没有看向秦如眉,而是继续摆弄自己的玉扳指,不知在想什么。

“臣妾想知道,这包银两怎么证明就是我给的?”

前些日子却是丢了银子,但是此时却是不能说的,秦如眉到想看看这宫女要怎么证明银子是她的。

“秦昭容,你就不要狡辩了,这银子明明就是你让云罗交给我的。”

这宫女此时突然抬头看着秦如眉的目光里带着一股憎恨。

秦如眉不由一愣,她没得罪这人吧?

“云罗可在?”

皇上眼光扫向秦如眉。

“奴婢在。”

云罗心里也有些慌慌的,手心早就湿了,面上却是大大方方的从秦如眉的身后占了出来。

“你可认得这些银子?”

皇上眯着眼睛盯着云罗问道。

云罗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银两道。

“回皇上,这天下的银子都是一个样的,奴婢当然不认得。”

秦如眉丢了银子的事情她和烟络是知道的。

“不可能…你说谎…明明就是你给我的,那上面还有你当时递给我时带的手帕呢!”

小宫女这时候又透漏一个信息,手帕是谁的?

“陛下,这手帕奴婢同样也不认识。”

对比与那个半趴在地上的宫女,云罗显得从容淡定多了。

皇上倒是对云罗多了几分赞赏,这样的丫鬟可不多见。

随后便让云罗退下了。

皇上刚要再次开口却被秦如眉抢了先。

“皇上,这个帕子,臣妾认得。”


春来夏去秋已至。

又是一个闲暇的午后,秦如眉刚用罢午膳难得心情大好,让侍女云罗支了一把伞挡住照射到脸上的阳光,又拿来防风的厚毯子盖在膝上,执意歇在园中的躺椅上。偶有料峭寒风穿堂而过,但并不影响感受这午后阳光的温暖,阳光直直的照在她的身上,惬意而舒适。

很少见自家才人这般任性的时候,云罗和烟络虽止不住担心,但也识趣的未曾多言,连续几日皇上都不曾来撷芳居,想必主子怕是心有郁结,只得不停的更换置于秦如眉身旁的茶水,保证茶水的热度。

现在也很少有人来自己这边走动,秦如眉也不怎么愿意到大家跟前去凑热闹,所以撷芳居最近有了几分清冷,倒是让她能安心午后小憩。

睡了一会儿过后,一阵寒风扫过,将盖在秦如眉身上的毯子给掀了起来,带来一阵寒意,在侍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秦如眉给惊醒了。睡意褪去,微微眯了眯眼,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毛毯施施然起身,吩咐一旁不安的侍女将东西撤了,便走进了屋内。

忍不住叹道:这秋日里的阳光,再强烈也敌不过顺应时节而生的寒风,这风彻骨寒,自己为贪恋阳光的温暖,因而受了寒就不好了。

这宫门深深深几许,周围这高高的院墙,封锁了家人的音信,自己在这后宫中万事只能靠自己,保护好自己也就免了父母的担忧。

如果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自己一个小小的美人,在这个踩底捧高的后宫中,无疑是在夹缝中谋生,父亲官职低微,在皇城这个大官遍地是的地方,想来也是步履维艰,两个兄长也到了谋差事的年纪,不知父亲会如何安排。

忧思繁多,还理不出个头绪。

“美人可是想家了?适才奴婢听御前伺候的小公公说,今个早朝皇上对秦将军进行了褒奖,说是秦大公子在这次与南边倭国的战役中建了奇功。”

烟络是个心思灵巧的侍女,见秦如眉眉眼中并未见为情所困的忧愁,而是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忧思,便有心开导。

“果真如此?”

听到这话原本安安静静坐在靠椅上的秦如眉激动的抓住身侧的把手,双目含喜,星眸熠熠生辉,急急将目光投向烟络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美人别着急,想着再过一会儿就该有人来跟美人道喜了,到时美人就知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了。”

一旁的云罗亦是又惊又喜,毕竟她们是被派来服侍美人的人,那么自然就是美人的人,与主子荣辱与共,主子好了自己才能好。看着一旁谦卑有度进退得宜的烟络,虽然有些许嫉妒,但她向来消息灵通,得主子青睐那也是早晚的事,做好自己的本职,想必主子也不会亏待自己。

不好在侍女面前太过激动有失体面,便遣退了下人,一个人在心中享受这份喜悦。

“烟络姐姐,有这好事你先前怎么不跟主子说,要换作是我早就跑主子面前讨赏去了,你真能沉得住气。”

能跟御前的人说得上话,还能获取朝堂上的消息,这样的人怎么就被派来伺候一个正五品的美人,云罗是前一批刚被选进宫的侍女,自然想要知道烟络的站队,是该亲近之人还是该防备之人。

“我说云罗妹妹,咱们现在可都是伺候同一个主子的人,你这防备心也太重了些,无论我早说晚说这件事主子早晚都会知道,我先前不说只不过想着皇上今天可能会亲自来告诉主子,只是后来看主子心事重重便说出来让她高兴。”

烟络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云罗一开口她就知道云罗的心思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是什么样子的人,好不好相处,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左右伺候一个主子的人,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姐姐绕罪,是云罗的不是,我那里有新得的珠花,回头送给姐姐赔罪。”

秦如眉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是个灵巧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小姐妹已经加深了情谊。

不过一盏茶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有侍女传报宁充仪和婉贵人来访。

想来白姐姐是宫里的熟人,二人可能是也得到了消息,特此前来恭贺,秦如眉匆匆出来接迎。

“白姐姐闵姐姐,二位姐姐今日怎么又约到一起来了我这里?几日不见两位,我正想得紧,今日可是赶巧了,让我一次都见上了。”

看着眉眼带笑明眸皓齿的秦如眉,两人相视一笑。

“那还不是知道你这里有喜事,我才抓着闵妹妹眼巴巴的过来蹭你的喜气的,不然啊,你想见我们美貌的闵妹妹,怕是只有你亲自上门拜访了。”

有白兰的一张巧嘴在,硬是还没进屋便将身旁的两个妹妹给打趣了个遍。

“白姐姐惯会说话,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巧嘴在我们这里是没你的对手了,着实让人佩服得很,小生甘拜下风。”

笑盈盈的说着,秦如眉便朝着白兰就是一拜,一旁的闵芙只一个劲的捂着嘴偷笑,然而笑声戛然而止,秦如眉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顿觉诧异,抬眼便看到转角处站立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

看着满眼打趣意味的楚皇,秦如眉尴尬不已赶紧转换身姿,恢复了之前的仪态万方,然而脸颊上的绯红透露出了她此时内心的羞怯。

众人立刻向皇上施礼,让众人平身后,皇帝只是意味深长的多看了一眼一直低眉顺眼的秦如眉,恰好这个时候她也偷偷抬头瞄皇上,正好被逮个正着,谄媚的对皇上笑了笑,脸上的绯红又加深了几分,皇帝给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便率先走进房中。

秦如眉抬眼埋怨似的扫了一左一右的两位好姐姐一眼,刚这两位都知道皇上来了还不提示自己,平白让皇上看了笑话。

权当没看见秦如眉的小眼神,白兰施身紧接着那抹明黄色跨了进去,身后的闵芙一脸笑意挎住秦如眉的胳膊往里带,一边小声说话。

“好妹妹别怨姐姐,是皇上示意的,我们只能遵从皇命啊!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左右皇上也不会罚你,你没看到刚刚皇上笑了么,说明皇上肯定没生气。”

“当真?可是我怎么没看到皇上笑?”秦如眉半信半疑的偏过头望向闵芙。

“当真!我们快些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

不管怎样,这件事已经发生,秦如眉鼓起勇气迈了进去。

“嫔妾刚不知皇上驾临,无礼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自知刚才自己失礼,就算皇上不怪罪,自己也得赔罪,此时秦如眉的心里没有之前的高兴,只剩下忐忑不安。

“爱妃无需多礼,是朕突然造访,坏了你们姐妹的情趣,快快起身,朕可是给你带来了好消息。”

将人扶起,待到众人落座,皇帝示意跟在身旁的太监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五品美人秦如眉,因其兄长秦墨在与陈国战役中有献计破城之功,着即册封为正三品昭容,入住永安宫漪兰殿,赏赐黄金百两,锦布十匹,珠冠首饰一套,珍宝十件。钦此!秦昭容接旨谢恩吧!”

听到封赏时秦如眉并没有多震惊,毕竟这后宫的荣宠跟前朝朝臣的升迁多少有点关系,便规规矩矩的跪下接旨,可是一道旨意直接将自己升为昭容,这晋升的品级也太多了,秦如眉极为震惊,一旁听旨的两人也是一脸困惑。

“昭容娘娘,这可是大喜事,您快接旨谢恩啦!”

宣旨的太监见这位新晋升的昭容愣在了原地,并没有接旨的意思,便再次出声提醒。

回过神来的秦如眉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这一点一直在观察她举动的楚皇自然察觉到了。

“你可是对朕的封赏有什么不满?”

当楚霖收起笑容皱起眉头的时候,一国之君的威仪尽显,声音里散发出一丝怒意,君王赐,谁敢辞?

敛了敛心神,虽然皇上的话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但是秦如眉还是深呼了一口气,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回皇上话,嫔妾只是深觉这份封赏太过厚重,既然是嫔妾家兄的功劳,皇上封赏家兄便是,又何故给了嫔妾这么大的赏赐,嫔妾自知受之有愧,故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迟疑,绝非对皇上的封赏不满,请皇上恕罪。”

这一番话秦如眉说得言辞恳切,倒是让皇上收敛了怒意,心下有了计较,知道这人不是个好大喜功之辈,看来朕选择扶持秦家倒是下对了棋。

“你家父兄担心你在朕这后宫中受人欺负,故而将自己该得的奖赏都悉数转到了你身上,虽然你是朕后宫的之人,理应由朕照料,但是难得你父兄对你的一片关爱之心,朕便应允了这件事,更何况去年冬天朕也说过,有机会朕自会晋升你的位份,你接下这旨意罢!”

看着皇上不欲多言的样子,秦如眉知道这事这就是定下了,自己只有接受的份,不然惹恼了皇上,于她于秦家都没有好果子吃,便遵从的接下了旨意,只是心中还是忧虑这件事究竟妥不妥当。


身为后宫妃嫔,品级升迁自然得仰仗皇恩浩荡,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朝堂之臣插手后宫之事怕也不甚稳妥,虽说自己在家的时候父兄对自己皆是万分宠爱,可如今毕竟已入这深宫大院,今时不同往日,境况已完全不同。

眼下也不容秦如眉多加思虑,毕竟是在皇上眼皮底下,当即千恩万谢接下赏赐。

“嫔妾接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昭容不必多礼,起身罢!”

看到秦如眉温顺的接过旨意,楚霖自然心情大好,笑着上前将佳人扶起身。

“谢皇上。”

此时的秦如眉克制着自己的思绪,脸上露出明媚的笑颜,将圣旨双手捧着放置于侍女所持托盘中,羞怯的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至皇上宽厚温暖的大掌中,虚托着楚霖的手直起身来。

依着皇上站稳,秦如眉回过头看向旁边的二人,对着她们露出会心的笑容。

“恭喜妹妹喜得晋升!”

看到秦如眉是高高兴兴的接下赏赐的,一旁的白兰和闵芙便上前围着她双双贺喜。

“亏我还是算着时间过来的,没成想皇上您这么早就来了,看来皇上也是想早点告诉妹妹这个喜事啊!如今我们二人已经道过喜了,就不多作打扰了。”

白兰向来和皇上比较熟悉,说话也不矫情,想着皇帝今晚肯定得留宿撷芳居,便想尽快离开,省得秦如眉不好意思,也多一点跟皇上相处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上自然也不好留她二人,毕竟今晚的主角是秦如眉,便允了二人。

“去罢!”

“嫔妾告退!”

二人向皇上拜别,转身往外走去。

“云罗,替我送一下二位娘娘。”

二人走后,丫鬟也都自动退了出去,一下冷清了起来,倒让秦如眉有些不习惯,楚皇端起茶杯静静品茶,目光却盯着秦如眉看,一时如坐针毡。

“皇上今次来这般早,可要去明翠阁看望湘美人?”

心中有事,刚才不过是在人前强颜欢笑,总不好让两位姐姐跟着忧心,如今皇帝就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讳莫如深的看着自己,秦如眉心中有些不安,想到自己现今心中有事,一直在皇上眼皮底下总难免出什么差错,不若让皇上移步明翠阁,自己也好调整一下状态。

听到这话,楚皇收回目光,将手中的茶杯盖上,再置于旁边的桌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且专心致志,做好这些后,再停顿了一会儿。

待到再次抬眼看人,目光如炬,眼神中仿佛有幽潭,看着这样的目光让秦如眉心头一紧。

“朕的行程何时需听由他人来安排了?秦昭容,你说说看,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你还真是不怕惹怒朕。”

听到这话秦如眉立马双膝跪地,楚帝的声音本来就不怒自威,更何况此刻他的话里明显的渗透了怒气,秦如眉被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楚霖发威,当下辩解。

“皇上,嫔妾不敢置喙皇上的事情,只是想着皇上也几日未见湘美人了,故而才有此一问。嫔妾着实不该擅作主张,请皇上见谅。”

这后宫三千佳丽,谁人不想让皇上在自己这边多停留一时半会儿,也就秦如眉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女人会把自己往外推,楚霖也就比较喜欢耿长君的颜色,可是她那八面玲珑的心思还有面面俱到的行事方式,总让自己没法用真心去宠爱。

在楚霖看来,只有好控制的女人才能让自己放心去宠爱,这样的人不能作出什么妖、生出多大的乱子来,而秦如眉似乎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既然想扶持秦家,而从这次封赏之事可看出秦如眉在秦家的重要性,所以现在不能跟她置气。

“无碍,起身吧!朕听闻爱妃才艺颇佳,棋艺不凡,那就陪朕下几局罢。”

楚帝说着便起身率先往内间走去,也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人。

看着皇上已经甩袖离开,秦如眉只得匆匆起身跟上,白嫩的一双小手提起裙摆迈着轻盈的步伐。

当做一件事的时候,总需专心致志无暇旁顾方能做好,而秦如眉这是首次与皇帝下棋,不知对方棋艺如何,也不知棋品如何,所以每下一步棋总得抬头看看皇帝的反应,毕竟自己心悦他,不想再惹他不快,因此一步一顾,反而一局过后就让皇帝失了耐性。

“爱妃下棋如此瞻前顾后顾虑良多,怕是不宜下棋,跟朕下棋无需多虑,就算你全力以赴也不见得能赢得了朕。”

从棋风上看得出秦如眉确实是有些本事的,楚霖倒是想看看她的真才实干。

“嫔妾知错。”

确实虚以逶迤的下法让秦如眉自己都觉无趣,既然皇上已经看出来了,便不再藏拙,这样一来棋局上画风突转,两边厮杀得非常激烈,两个人都觉得十分酣畅。

就这样两人对弈了三局,然而接连三局的最后关头都是楚帝险胜,不得不说,虽然秦如眉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但是皇上毕竟是皇上,在位多年,阅历和心智都绝非秦如眉这个长在闺阁,靠学习棋谱的人能赢得了的。

看着天色将暗,楚帝还意兴阑珊,秦如眉只好求饶。

“皇上棋艺精湛,妾身能力有限确实不及皇上万分之一,如若皇上日后有空闲,嫔妾再向皇上讨教,烦请皇上不吝赐教,然今日天色已晚,嫔妾已是腹中饥饿难耐。”

说到这里,秦如眉揉了揉肚子,仿佛是怕皇上不相信似的,一双杏眼脉脉含情又像小鹿的眼睛一般清澈,看起来像是真的饿着了,惹人怜惜。

这一幕让皇上想起了半年前选秀时的那个夜晚,目光不由得温和了些,声线也变得更加柔和。

“吩咐摆宴罢。”

“谢皇上。”

一听这话秦如眉便急着将桌上的棋子收进匣子里,动作迅速,小脸红扑扑的霎是好看,很灵动招人,惹得皇上喉头一紧,快速撇开视线。

晚膳过后,等到了盼望多日的人,撷芳居里的人都早早安歇了。

“爱妃,朕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楚霖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搂着秦如眉并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健壮的胸肌在薄毯下若影若现,一双勾魂丹凤眼睨着秦如眉的鼻尖,看着她的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弛,有种莫名的心安,这是在别处没有过的一种情绪。

听到楚霖这么说,秦如眉稍稍将头抬起,此时她的眸子还带有些许媚色,懵懂的眼神别样勾人,引得楚霖又一番激吻。

一吻作罢,二人的呼吸都有些许的不顺畅,调整了一下呼吸,楚霖开口说道。

“想来你与家人已经半年未曾见过了,明日早朝过后,朕让你父兄前来看你,你好好准备一下。”

照说秦如眉自入宫以来便不见亲人,心中自是万分想念,然而碍于宫规森严不得违抗,也只得作罢,不曾想今日皇帝格外开恩,至于皇上的意图是什么,自己暂时没法猜测,再说让自己得以与家人在这宫里相见,已是皇恩圣宠,一时让秦如眉喜上眉梢。

一个翻身秦如眉已经跪在床下,也不顾地上的凉气,低低的伏着身子。

“嫔妾谢皇上隆恩,明日嫔妾一定妥当安排,绝不损了皇家风采。”

没成想秦如眉反应这般强烈,倒也不失真实,看她这般作态果然不负她父兄的一片关爱之心,当即坐起身将人扶起身。

“爱妃不必多礼,朕这般也只不过是体恤一下朝臣和后妃的父女之情,不用行此大礼,地上凉,爱妃当心身子。”

听到皇上这番话,秦如眉哪里还有话讲,乖顺的依偎在皇帝的怀里,用以深情的拥抱回应着。

现在的永安宫只有两位主子,而秦如眉现在是正三品的昭容,端的成了一宫之主,所以由她掌管永安宫的事宜,此次便选在永安宫主殿漪兰殿接待自己父兄,秦如眉起了个大早,穿上昭容的正装着手安排一切事宜,让所有人不得出差错,想着让父兄看到自己现在一切都好,也就免他们忧心。

次日早朝过后,不消半盏茶的时间,秦齐秦墨父子两人如约而至,外侍的通禀声传来,秦如眉原本端坐的身姿顿时如坐针毡,双手不由得紧握起来,一时紧张不已,神色焦急的看向进门的方向。

“传!”

声音里含着些许颤音,秦如眉深呼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人前失仪。

然而当见到父兄那熟悉的容颜和他们红红的眼睛和悬而未滴的泪水,秦如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次日一大早,坤宁宫聚集了后宫所有的妃嫔,均在自己的位置上翘首以盼皇后娘娘,皇后慵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端坐在主位上,只见下面一群莺莺燕燕都恭恭敬敬的跪拜在地,只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妃嫔纷纷行礼,各有特色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响起。

“起身吧!”

品级高的妃嫔在这主殿上还有自己的座位,而美人以下的妃嫔却只能站在末端的位置。

而秦如眉此时不过还是刚入宫时册封的才人分位,这大殿上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位置了。

在她旁边还有几位宝林陪衬着,倒也不打眼,只是向来与她不对付的淳美人此时正端坐在自己的斜对位,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倒是分外碍眼。

秦如眉只作无视,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在那里,将其漠视得彻底。

看到秦如眉毫不搭理自己,自己这般作态却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甚是无趣,黄衣薇只好将视线从秦如眉身上转移至他处。

关于下面的明潮暗涌,皇后只当不知道,纤纤玉手作势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低下的人倒是同时噤了声,等待皇后的示下。

“今日本宫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再过两月便是皇上的生辰,届时四方诸国皆会前来祝贺,本宫现在是想提醒众位姐妹届时好生表现,各位身为大楚女子的典范切不可失了皇家的体面。”

宫里的老人自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这批新入宫的妃嫔一个个皆是刚得知这个消息,皆面面相觑,秦如眉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还好时间还有两个月,不算长也并不算短,个人心中各有盘算。

“还是娘娘有心,一再提醒众位妹妹,各国来朝可是件大事,确实容不得半点失误,还请娘娘放心,我等自当尽心尽力,定不会辱没了我大楚的英名。”

曾经颇负盛名的乔家之女,即今日高居妃位的月妃,自幼聪颖才情雀雀,乃楚国第一才女,自视甚高的她当然有十足的信心。

虽然闲事她向来不放在心上,清高得很,但是能稳居四妃之一,自也有她的算计,皇后喜静,向来也不喜欢操劳这些杂物,是以这次宴会的负责权多半会交出来,她当然要争取过来。

“哟,月妃姐姐你不是向来不参与这种俗事的么,怎么现在却想在他国使臣面前大放异彩不成?这可与你平时的做派大相径庭啊!”

娴昭媛林氏向来恣意张扬惯了,反正自己与这个宫中的几位娘娘没多深的交情,也没什么大矛盾,有啥说啥的性子倒是让人又爱又恨,但她却不是无脑之人,只是说出了多数人的心声。

“娴妹妹,瞧你这话说的,别让大家对月姐姐产生了误会啊,月姐姐不过也是一片好心,这为国为皇上分忧解劳之事自然大家都想出一份力的,难道妹妹你没这心思?”

向来八面玲珑的康昭仪,这一段话说得不得谓不好,看起来像是在替月妃说话,实际也点明了月妃的心思,同时还将娴昭媛拉了进来,以达到自己也在这件事里占一层的心思,这样一来皇后也不好把这份差事独给了月妃。

强者之间的争夺战,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不会主动将战火往自己身上引,秦如眉基本至始至终都保持同一个站姿,不想参与也不予理会。

倒是更多的人都抱着凑热闹的心态,特别是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黄衣薇,明显对这些妃嫔之间的明争暗夺之事甚是感兴趣,眼神不停的转移在几位妃嫔之间。

这样的事应该也是屡见不鲜了,皇后兴致乏乏的拨弄着自己的发饰,偶尔看看下面争论的人,瞥上一两眼便转移视线。

相对于康昭仪的“好心”,月妃并没将她放在眼里,在场的人,她只需要对皇后恭敬些,其他人并不需要理会,所以明确向皇后表明自己的心意后便不做言语,只等候皇后作出最后的决断。

而此事康昭仪倒是打错了算盘,娴昭媛这次真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她性子活伐才耐不住被这些繁杂的事打磨耐心,她只是知道康昭仪会在这件事上横加干涉,故而先挑起话题罢了。

既然已经引得康昭仪露出狐狸尾巴,左右康昭仪的话尾也不好接,她也不再搭话,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她。

两个人都不再搭话,倒叫康昭仪落了个没脸。

“依本宫看,这管事的人多了反倒人多嘴杂,宫人该不知道听谁的了,就麻烦月妹妹替本宫打理一切了,这段时间妹妹你就多辛苦一些。”

半晌待康昭仪已经尴尬的红了脸,皇后才出言表态,这样的作态明显是站在月妃这边了,康昭仪心里不由一愣,自己这是被拿出来当枪使了,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板上钉钉落到了月妃头上,而有自己的例子在也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臣妾定不负娘娘厚望,自当妥善打理好一切。”

言简意赅,连一句针对康昭仪的话都没有,这么明显的不将人放在眼里,康昭仪心里像被蚂蚁啃咬一般,焦灼难受却找不到突破口。

“那恭喜月妃姐姐了。”

总想着碍于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月妃总不好太落自己的面子,便恭贺道。

“哦,康昭仪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怼人也怼得干净利落,这么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月妃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真不是个好相与的对象,以后都得避开与她的相处。

只觉面子上下不去,康昭仪自觉自己除了刚才跟这位冰美人说了几句话而已,此前并无得罪她的地方,脸上一时火辣辣的烧着,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要我说啊,这当然是值得恭喜的一件事了,别的不说,就光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解劳来说,这已经足够让我们这么多姐妹羡慕的了,月姐姐,妹妹也在这里恭喜你了。”

一旁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的静妃,听到月妃毫不留情面的话,也不由得颦蹙秀眉,开口解围,也不至于让场面冷下去。

有了静妃的发话,其他妃嫔自然识趣的点头应是,所谓法不责众,月妃也就点头收下了这声恭喜。

康昭仪向静妃投以感激的目光,静妃温柔的回应了她。

这件小风波就这么被平息了,而后宫却并未陷入平静,昭仪和月妃之间的不和大家有目共睹,而此次皇上寿辰之事却是由月妃负责的。

是以众人便纷纷远离康昭仪,倒也不敢对月妃表现得太过亲近,毕竟有了康昭仪的前车之鉴,也没人想主动去触霉头。

在月妃的管理调度之下,寿辰筹备事项倒是有条不紊的进入了正轨,倒是让大家心服口服,康昭仪即使心有不爽,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家族衰落,仅仅靠着父亲曾教导过皇上,享着一个徒有其名的空头荣宠罢了。

而月妃所在的乔家在朝中是举足轻重的大家族,历经几朝却始终荣宠不衰,连皇后所在的景家都对其礼让三分,这后宫谁又敢明目张胆的找她的不痛快呢。

所幸月妃并不是个报复心重的人,虽然人前落了康昭仪的面子,但事后并没有为难她。

月色高悬,撷芳居的灯火却依旧明亮如白昼,原因无他,撷芳居失窃了,秦如眉却不敢声张,只让侍女将整个撷芳居里里外外来回搜寻个遍。

这样的动静虽然已经尽量在控制了,却还是惊动了同住永安宫的湘美人。

待明翠阁派人前来询问时,秦如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处还住着这么一位,当即遣退了来人,只道仿佛在房间内看到了老鼠,让湘美人好生休息,宫人已经里外都查看过了,并没有发现老鼠的身影。

随即让宫人收了动静,不消半刻撷芳居的灯熄灭了不少。

“小主,女婢这里有了一点线索,负责打理前院花草的刘嬷嬷,奴婢刚搜到她住处的时候,见她眼神闪躲不敢正视奴婢,奴婢便去询问了一下,听三德子说那老嬷傍晚时分来过一趟前院,又匆匆离开了。”

房内此时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微弱,看人来只觉恍恍惚惚,就像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烟络低声汇报着自己整理的信息,却没有妄下定论,因为看不清主子的表情,心里也没多少底。

“这里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调动,今天就这样吧,你也忙碌这么久了,早点歇息,这事明日再议,切不可声张,你下去跟其他人打好招呼。”

这事如果真是那刘嬷嬷所为,那也是自己治下不严,传出去没什么好处,如果不是那人所为,大半夜叫一个宫里的老人前来回话,总归也不甚妥当,毕竟这个宫里还有一位分位比自己高的人,虽说大家都各管各的,互不干扰,但这刘嬷嬷的并非由自己管制,自然得先找个由头来做这件事。。

左右事情已经这样,今夜已经引起明翠阁的注意了,秦如眉便不想再将此事扩大。

“小主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自家小主是个有主张的,烟络便照着主子的意思行事。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