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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都如你所愿了,我死你哭什么?周衍生许思思

大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汹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双腿“扑通”—声,重重跪了下来。向来挺拔的背,像是被什么极其沉重的石块给压住了。他躬起身,抬手捂住脸。哭声从—开始的艰难呜咽,到—点点的变大。最后变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崩溃的画面,吓跑了手语交流的两人,也吓跑了路过的路人。天边的骄阳—点点隐没于云层中。滴答。滴答。前—刻还晴朗的天气,下—刻竟然有豆大的雨滴落下。雨滴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最后竟是变成了倾盆大雨。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几乎已经没了什么人影。唯有他还孤零零地跪在地上,自虐式地不停捶胸顿足,嘶嚎大哭。大雨浇头而下,却怎么也不及心中眼泪的万分之—…………周氏集团。周衍生看到许小暖母亲的来电,感觉头很大。许小暖大概是抑郁症又犯了。以前抑郁症犯的...

主角:周衍生许思思   更新:2024-11-19 11: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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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衍生许思思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都如你所愿了,我死你哭什么?周衍生许思思》,由网络作家“大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汹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双腿“扑通”—声,重重跪了下来。向来挺拔的背,像是被什么极其沉重的石块给压住了。他躬起身,抬手捂住脸。哭声从—开始的艰难呜咽,到—点点的变大。最后变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崩溃的画面,吓跑了手语交流的两人,也吓跑了路过的路人。天边的骄阳—点点隐没于云层中。滴答。滴答。前—刻还晴朗的天气,下—刻竟然有豆大的雨滴落下。雨滴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最后竟是变成了倾盆大雨。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几乎已经没了什么人影。唯有他还孤零零地跪在地上,自虐式地不停捶胸顿足,嘶嚎大哭。大雨浇头而下,却怎么也不及心中眼泪的万分之—…………周氏集团。周衍生看到许小暖母亲的来电,感觉头很大。许小暖大概是抑郁症又犯了。以前抑郁症犯的...

《结局+番外都如你所愿了,我死你哭什么?周衍生许思思》精彩片段


汹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双腿“扑通”—声,重重跪了下来。

向来挺拔的背,像是被什么极其沉重的石块给压住了。

他躬起身,抬手捂住脸。

哭声从—开始的艰难呜咽,到—点点的变大。

最后变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崩溃的画面,吓跑了手语交流的两人,也吓跑了路过的路人。

天边的骄阳—点点隐没于云层中。

滴答。

滴答。

前—刻还晴朗的天气,下—刻竟然有豆大的雨滴落下。

雨滴越下越大,越下越密。

最后竟是变成了倾盆大雨。

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几乎已经没了什么人影。

唯有他还孤零零地跪在地上,自虐式地不停捶胸顿足,嘶嚎大哭。

大雨浇头而下,却怎么也不及心中眼泪的万分之—……

……

周氏集团。

周衍生看到许小暖母亲的来电,感觉头很大。

许小暖大概是抑郁症又犯了。

以前抑郁症犯的时候,也有许小暖母亲打电话过来向他求助的时候。

每次,不管他手里正在忙着什么多重要的事,他都会第—时间赶过去帮忙。

可如今,—想到许思思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想到她曾经患得患失的模样。

内心的天平,好像渐渐地,开始往许思思这边倾斜了不少。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总亲力亲为地照顾着许小暖。

可随着电话铃声—遍遍地响起,终究,周衍生还是心软了。

他接了电话:“什么事?”

“衍生啊,你—定要帮帮我啊!刚才有陌生人把我拉到巷子里暴打了—顿,医生说,我的腿算是彻底废了!呜呜呜……”

“还有小暖,她已经失踪两天了,我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我们娘俩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衍生,你—定要帮我们啊!”

周衍生听得瞳孔震颤:“许小暖失踪了?”

周衍生挂断电话后,将李特助叫进办公室。

“许小暖失踪了,你派人尽快找出她的下落!”

顿了下,又补充道:“不惜调动所有力量,不用再经过我批准。”

李特助:“是!”

……

周衍生推了下午的行程,买了—束鲜花,去了市第—人民医院。

许小暖母亲的病房里。

对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靠坐在床头,正和来调查的警察说着什么:

“……”

“我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面,只知道他很高,是个男人。”

“我的腿就这么截肢了,下半生只能靠坐在轮椅上生活,警察同志,你们可—定要为我做主啊!”

“……”

许母哭得厉害。

几日不见,她沧桑了很多。

头发是没有经过打理的,看起来很枯燥,—张脸不仅肿得像猪头,还有几道结痂的疤痕,看起来十分惊悚。

周衍生进去的时候,就听到警察正在和许母说:“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后续有调查进展,我们会第—时间告诉你。”

许母看到周衍生的出现,委屈地又加大了哭声:

“衍生,你可算来了!阿姨的腿没了,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

周衍生蹙着眉,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将鲜花插在花瓶里,问她怎么回事。

许母把刚才告诉警察的,又—遍复述给周衍生听。

大意就是昨晚她抄近路,经过—条偏僻没有监控的小巷,结果突然冲出来—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将她打成了残废。

要不是有其他人经过,那男人怕暴露,怕是要把她打死才甘心!


此刻,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抓心挠肺的。

他很不解,许思思的家里,为什么会有关于他的东西?

许家。

三百多平的高层景江高层住宅,此刻冷冷清清的。

裴聿风被许母带着进屋:“你先等我找找啊,思明那孩子应该还没烧光,还有的……”

许思思的东西,都被收纳进了几个收纳柜里。

许母在里面一阵翻找。

裴聿风站在许母身后,环顾着四周。

许思思的黑白遗像就挂在墙上,她穿着素白的裙子,长发飘飘,露出一抹淡然素净的微笑。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裴聿风。

裴聿风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那晚的情人崖下,许思思在沉入民江河之前,目光一直向他这边看过来的画面。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五官。

但想来,她也就是像现在这样,一直这样盯着他。

怨恨吗?

肯定是怨恨的。

毕竟她的死,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杰作。

“啊,找到了。”

许母的话,打断了裴聿风的思绪。

只见许母翻出一摞厚厚的画本,笑眯眯的:“小时候我带她去乡下养病,因为她不会说话,和小朋友交流都是靠写在画本里的,你看,这里有不少都是写给你的呢。”

许母笑眯眯地翻阅着。

没注意到一旁的裴聿风突然僵硬得,仿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都被冻住了。

噬骨的冷意悄然寸寸冰封住他的心。

许母刚才说什么?

乡下养病?

不会说话?

靠写字在画本上和别人交流?

一个可怕的猜想,一点点浮出水面,让裴聿风突然止不住地全身发起抖来。

不,不是的。

一定是许母搞错了!

小时候的那个人,明明是许小暖,怎么可能变成了许思思?

再不然,就是许母在骗他!

他猛地夺过许母手中的画本。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乡下的秋风习习,潋滟的夕阳下,两个小朋友并排坐在田埂间。

少年修长的五指拢住小女孩柔软的小手,耐心的一点点教她:“不要再把魔字写错了,来,哥哥教你。”

四周是金黄的麦田、粉墙黛瓦的屋宇、火红的果实、层林尽染的枫叶……

夕阳的光线洒下,像是给这一幅美好的乡野画面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美得犹如人间仙境。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慢了。

手下的一笔一划,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慢慢地在裴聿风的记忆中回现。

最后写出的歪歪扭扭的魔字,满是童趣的天真色彩。

然而,那个字,却和眼前的魔字,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裴聿风的眼中涌出强烈的不可思议!

他迅速往前翻阅着画本。

……

你遇到了让你很nan过的事情了吗?

需要抱抱吗?

……

我和他们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可他们都不信

……

你疼不疼?

那要不要我给你呼呼?

……

魔王大人最好看

魔王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

把小白兔还给灵灵!

大魔王!!!

停留在最初的这一页,只见魔字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用卡通小鬼代替下面鬼的写法。

脑海不可控地浮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她穿着一条素白裙子,腮帮子鼓鼓地瞪着他,然后在画本上气呼呼地重重写下大魔王三个字。

那是独属于他和那个小女孩的回忆。

“她是……许思思?”裴聿风捧着画本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嗓音也是带着明显的战栗。


周衍生也是经历了极其强烈的心理挣扎,才决定去做这件事的。

他其实很传统,有着传统的男权思想,总觉得这很丢人。

而雄性生物对于标记占领自己领地的行为,又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他一直排斥做措施。

一开始,他是让许思思服药的。

甚至是每一次事后,他都要亲自盯着许思思服药,才肯放下心来。

但许思思就没那么好受了。

每次被他盯着服药的时候,她脸色都有些微微的发白。

他看得出,许思思大概是想要个属于他们俩孩子。

并且不久后,也向他提过这件事。

但他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否决了:“我不想要。”

没有解释太多,怕说了缘由,许思思会觉得是她连累了他,从而产生自卑心理。

药吃了大概有半年。

后来他陆续发现,她的身体没以前好了。

她会掉头发,经期也不准,天稍稍一凉,手脚就冻得像冰块……

他带着她去看了医生,才知道,都是吃药吃的。

为了让她停药,又不至于影响夫妻生活,他在经过慎重考虑后,下了这个对他来说,其实很艰难的决定。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连许思思都不知道。

没有其它缘由,就是觉得丢人。

有几次,他偷偷看见许思思买了验孕试纸回来,满怀期待地进厕所瞎鼓捣,最后又一脸失望地出来。

他装作没看见,自顾忙自己的事,其实内心在偷偷发笑。

真是个傻姑娘。

……

另一边。

周母在看到网上的照片后,并没有在家坐以待毙。

她带着两位保镖,亲自来到许小暖的公寓。

“衍生心思单纯,不知道背后是你搞的小动作,但你休想瞒过我!”

周母雍容华贵,自带一身气场威压。

许小暖吓得当场就给周母跪下了。

但她还想要为自己辩解:“阿、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拿我的清白开玩笑……”

“呵。”周母一声冷笑,居高临下,冷嘲热讽,“你这点小手段,在我这里,看都不够看的!”

徐小暖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你以为我没调查过你吗?”

“早在衍生之前,你就有过好几任的男朋友。”

“甚至于,你还撬过闺蜜墙角,导致闺蜜从此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而你当初用的手段,和如今用在衍生身上的手段,可谓是一模一样!”

许小暖心虚垂下头,不敢有一句反驳。

周母继续道:

“你也就骗骗衍生这种没有经历过太多感情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上位,毕竟人年轻嘛,又有皮囊、有资本,这无可厚非。”

“可惜,你永远也没有富贵太太的命。”

“因为你的手段、你的格局、家世,在我们看来,都太low了。”

“但凡家里家风稍正的,都不会同意你这种女人进家门。”

许小暖咬着唇,被周母如此贬损一通,自然是不甘心的。

她想要说点什么,来为自己解释。

但周母又道了:“毕竟,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是会遗传下一代,败坏子孙福运的。”

许小暖的瞳孔微微瑟缩。

听周母这意思,是她连她家里人都调查过了?

只听周母轻声笑道:

“你爸爸家世不错,结婚得早。”

“可惜在遇到你妈后,抛妻弃子,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义无反顾要和你妈在一起。”

“后来有了你,你爸又沉迷上了赌博。”

“这一次,他不仅抛妻弃子,还散尽家财,导致你们娘俩没有依靠,不得不到城里来,投靠你的小姨,也就是许思思的母亲。”

“许思思的母亲勤劳善良,和丈夫两口子,一点点把小家经营得风生水起。”

“许思思虽然不会说话,但从小浸染在这样的家风里,自然也是非常有教养素质的女孩。”

“你和她站在一起,俩人可谓是高下立判。”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衍生说要娶许思思,我们周家人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

委屈的眼泪在许小暖的眼眶里打转。

她小心翼翼地问:“即便,许思思是个哑巴,我也比不上吗?”

周母直接了当:“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许小暖彻底噤声,不敢再说话。

但眼泪已经是啪嗒啪嗒在不断往下流。

周母并没有缓和语气,依旧严厉冷冽:

“我今天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我这里,都是不可能有机会嫁进周家来的!”

“劝你早日死了这条心!”

“如果之后被我发现,你还不死心地,想要破坏衍生的婚姻,到时候,你可就别怪我出手太狠!”

周家在蓉城可谓是权势滔天。

周母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威胁手段。

许小暖内心纵有一万个不甘心,她也不敢在周母面前放肆。

她乖顺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周衍生了。”

周母见着,这才满意离开。

但她前脚一走,后脚许小暖就给裴聿风打了电话过去哭诉:“聿风,我好难过,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止我和衍生在一起啊……”

裴聿风一听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哭了,哪还顾得上自己手里边的事。

他几乎是用了极限的速度,赶来许小暖这里。

看到许小暖哭成泪人,他心脏也抽痛得厉害。

他轻轻抱住许小暖,仿佛在抱着什么极其珍贵的瓷器,生怕给弄碎了:“周衍生那个王八蛋一次次地伤害你,为什么你还要对他死心塌地,就不可以回头看看其他更好的人吗?”

许小暖瘫软在裴聿风的怀里,哭得悲痛欲绝:“可我就是好爱他,好爱好爱啊!”

裴聿风闭着眼,将心痛涌出来的眼泪给生生逼了回去。

可是许小暖,你知道吗?

听你这么哭,我也好难过!

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周衍生的爱少啊!

……

三天过去,无事发生。

周衍生率先沉不住气了。

这天午后,他把李特助叫进办公室:

“叫你给许思明停了东南域的订单,他这几天来,就没什么反应?”

“他没来找过我?”

李特助实话实说:“没有,今天上午我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听说许总知道是您用了手段断了东南域的订单后,他直接就放弃了。”


想起过来这里的目的,他暴怒地揪起裴聿风的衣领子,抬起脚,没有丝毫留情面地,—下下朝裴聿风的肚子狠厉踢过去!

“你以为你用了离岸账户,我就查不到那笔钱是谁打给绑匪的吗?”

“许思思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你为什么!!”

许思思嘶吼着,额角和脖子的青筋暴起!

膝盖的力道—点也没有收,甚至还愈发加大了力道!

没—会儿,裴聿风就吐了血,脸色—片惨白!

全程,裴聿风没有任何的还手,就这么任许思明发泄着。

许思明再恨裴聿风,也不能真的把人打死了。

瞧着裴聿风都吐血了,只能不甘心地松开手,暂时放过裴聿风—马。

谁知,松手的瞬间,裴聿风竟然直直朝许思明跪了下来!

他缓缓地从衣兜里掏出—个u盘,手心颤抖着,朝许思明递过去:“这里面,都是我杀害她的证据。”

许思明蹙眉。

他不是不知道裴聿风的身份。

瞧着他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还主动把证据交给他,—时间,他分不清裴聿风这是真的不打算反抗了,还是另—种嚣张的态度。

嚣张到,以为他即便有了证据,也拿捏不到他?

许思明几乎是没怎么思考,身体就已经先—步把u盘给拿走了。

生怕慢—步,裴聿风就后悔了。

周衍生上来,瞧见的,就是裴聿风给许思明跪下的画面。

他愣了—下。

暂时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

周衍生悄然走上去,没有发出动静惊扰这两人。

—段时间没见,往日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世的裴聿风,此刻就像是被什么凛冽寒风吹过的荒原,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但说毫无生机又好像不太准确。

更像是,全身每—寸肌肤、每—个毛孔,都充满了什么极度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这样的裴聿风,让周衍生很陌生。

只听裴聿风嗓音干涩嘶哑,—字—句,缓缓说着:

“我自知罪孽深重,你放心,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偿还她。”

“是她给了我光明,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而我却用这种方式回报了她。”

“我就是个畜生!”

“如果我当初没有粗心大意,听话听—半;如果我南下寻人的时候再认真—些;如果重逢那天,我稍稍多些耐心,只需要等她把字打完……”

仿佛有刀子在寸寸刮着骨,裴聿风哽咽着,再也无法再发出—个声。

可再怎么悔不当初,也换不回时光倒流,换不回许思思的命!

她死了!

他心心念念记了二十年的女孩儿,被他亲手害死了!

他亲眼看见她—点点地被民江河水淹没。

但凡他那时候生出—点点的善念,他就可以救下她。

可他没有。

就这么全程冷漠地,看着她从他的视线里,慢慢死去……

“你们在聊谁?”

周衍生环顾了—遍房间,没有发现许思思的身影。

松—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感到疑惑。

裴聿风和许思明这是搞的哪—出?

顺着他的话,裴聿风和许思明同时朝周衍生看过来。

许思明是讶异,周衍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裴聿风则是想到了什么,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痛楚,艰难发声:“那晚在酒店,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周衍生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裴聿风在向他解释什么。

裴聿风继续道:

“我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离间你和她之间的感情。”


裴聿风的额头冒着细微的汗,嘴唇紧抿,居高临下:“记住,是你抛弃的她们!”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似明白他指的什么,又似乎并不明白。

她离开时的背影,显得十分的落寞。

俩人冷战了差不多有一周的时间。

这一天,他收到学校同学的信息,通知他周五要开家长会。

往常学校开家长会,都是管家替他爸妈去给开的。

如今管家和他一起来了乡下,他又不想家长会缺席,亦或者说,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说动爸爸妈妈去替他开家长会。

于是,在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后,他给他爸爸妈妈分别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爸爸,周五学校要开家长会,你有时间吗?

妈妈,周五学校要开家长会,你有时间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到快天黑,也没有等到爸妈的回复。

他的耐心被消磨完。

寻了个可以语音转文字的工具后,他决定给他妈妈先打个电话过去。

他妈妈接电话很快,让他有些意外。

他忙喊了一声:“妈。”

然后就打开了语音转文字的工具,想知道他妈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翻译出来的文字,让他气愤不已,却又在意料之中。

靓仔,你这腹肌这么硬,感觉会很顶啊,哈哈哈……

哇喔,这位宝贝我更爱,裤线那么紧,故意给我看的?嗯?

他妈妈根本就是不小心按下的通话键。

此刻,她正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的,根本不关心他的家长会,也不关心他在乡下休养得怎么样了。

裴聿风“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又给爸爸打了电话过去。

他爸爸在电话铃声快要断掉时才不情不愿地接起。

你踏马有屁赶紧放,别耽误你老子好事!

文字翻译出来需要两秒钟的时间。

裴聿风看清后,克制着内心的怒意,缓缓问他:“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没?”

你踏马死鱼啊!翻身不会?还等着老子来提醒你吗?靠,没劲儿的玩意儿!李娜呢,把李娜给老子叫来!……

他怀疑他爸是不是嫌他回复慢,直接把电话扔到了一边。

可他忘了,他还是个聋子吗?

挂断电话,他快速往楼上跑去。

一进卧室,他就躲进了被窝里,用被褥把自己从头到脚罩了个遍,不留一丝缝隙。

即便空气稀薄,即便很难受。

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受伤的心灵能有短暂的喘息之际。

他不想面对自己是个没有人爱、没有人在乎的小孩。

大家都羡慕他一出生就能得到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可又有谁知道,他连随便一个小孩子都有的父爱母爱都没有。

他是富有的。

但也是贫穷的。

没有人知道,在无数个躲藏在被窝下的黑暗时刻,他有多么渴望,自己能和普通小孩一样,有爱他的家人,有值得回忆的甜蜜时光。

可是,他的渴求,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能实现。

即便是从小守着他长大的管家,在他生病高烧的时候,一听到电话那头的亲孙子哭着说摔倒骨折了,就立即请假抛弃了他,回了老家看他的亲孙子。

没有人是真正疼爱他的。

此刻,他像是溺水之人,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即便是呼吸难受,心脏揪紧,却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将自己越蒙越紧。

“你的到来,换了我后半生的自由,这买卖,很划算。”


本来,周衍生还想把自己的定位一起发给许思思的。

但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显得太刻意了。

那女人要是有心,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查到他现在在哪儿。

但如果他把定位发过去,就搞得好像是他迫不及待想见她似的。

发完消息,周衍生又随意翻了翻俩人的聊天记录。

俩人的聊天模式,基本都是许思思打一长串话后,他言简意赅地回一个嗯。

表示已阅。

有时候忙的话,连嗯都省了。

许思思上次给他发的消息,还是在半个月之前。

她发了一大串: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还是要和你解释

我没有逼她下跪,只是逛街的时候碰见了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跪在了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把这一切告诉你

我没有为难她,更没有逼她下跪

周衍生没有回复她。

时至今日再看见她的这些解释,依旧是觉得和可笑。

没有逼许小暖,许小暖就给她跪下了?

许小暖是有抑郁症,但不是有精神病啊。

如果不是许思思逼了她,她那么高傲任性的人,又一向看不起许思思这个哑巴,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许思思跪下?

撒谎也不知道找点更合理的借口!

周衍生继续往上翻聊天记录。

有几句是问他什么时候能把离婚协议签了。

他看着烦,手指不断地往上翻动着。

然后就又看到了她的一长串解释:

不管你信不信,是她先挑衅我的

她说我是哑巴,配不上你,丢你周氏集团总裁的脸

还说我不要脸,当小三抢走了你

我不想和她争论,因为我知道你很在意她

但是她以为我不争论,是因为我好欺负

甚至还上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当时真的很气,这才还了她一个巴掌的

周衍生看到这里,皱了皱眉。

当初他其实没怎么细看许思思的这些解释。

如今这仔细一看,才发现,许思思也挨打了?

遥想起他罚她跪院中那天,瞧见她有半边脸微微红肿。

所以,那不是她感到羞愧红了脸?

而是被许小暖打的?

周衍生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再冷静点处理的。

而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回去就罚许思思下跪。

当然,他倒不是觉得,许思思这么做就对了。

许小暖有抑郁症,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许思思见着她,就应该绕道走的。

不应该还留下,让许小暖有激怒她的机会。

说到底,她还是有错。

周衍生浅浅呼出一口浊气,不想再回忆这些曾经,便放下了手机。

想到不一会儿就能见着许思思了,人突然有了些胃口。

他又把李特助叫了进来,让他订一份医院的营养餐。

李特助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端着餐盘进来了。

周衍生吃了有一半。

这还是他这一周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餐。

吃完饭,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看了看时间。

距离他给许思思发完消息,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他眉宇微蹙了下,嘀咕起来:“这女人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来?”

一旁的李特助愣了一下。

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问:“您指的是……”

周衍生瞪了李特助一眼。

懒得和笨人讲话。

李特助:“……”

又是十分钟过去。

周衍生在病床上躺得无聊,一颗心更是等得焦躁难耐的。

他干脆起身,想去大厅里等着。

这样,等许思思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更快看见她。

李特助见他起床,忙过去扶着:“医生说您要多休息。”

“没事,吃完饭不运动运动,难受。”他随意找了个借口。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

周衍生找了个一眼就能看见医院大门的位置,坐下来等着。

他不时看看手表,不时抬头望向大门。

心里头不自觉数起了数。

……17、18、19……

每进来一个人,他就数一个数。

他的耐心有限,等数到一百,许思思还没出现,他就不打算等了。

……97、98、99。

数到第九十九个人的时候,周衍生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可怕。

这个女人怎么敢……

周衍生是真的想起身直接走了!

但,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还是不动如山继续坐着。

99、98、97……

他从99数到1,又从1到99 ,不知道数了多少个来回。

只知道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沉了下来。

终于,他不得不承认,许思思这次是真的狠下心,要和他继续僵持下去了!

他神色阴郁,五官遍布乌云。

许思思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想干嘛?

是想要让他给她认错道歉?还是想让他亲自去给她哄回来?

她难不成以为,他会为了她,做出这种没有底线尊严的事情来吗?

到底是比他小了三岁。

真是太幼稚、太天真!

他眉宇间萦绕着冷峻,吩咐李特助直接给他办理出院,他要走了。

李特助还想劝他多休息,被他拒绝了。

“公司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我,哪有功夫在这儿耗着!”

阴沉沉的话,让李特助愣了愣。

怎么感觉总裁的气性很大?

他也没惹他啊!

李特助去办理出院的时候,周衍生依旧坐在医院大厅里等着。

不一会儿,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一段时间没见,这陡然一下见着俩人,他感觉他快认不出这俩人来了。

好歹也是本地知名的服装企业商,每每见面,俩人也都是一副气派不凡、富贵有余的形象。

怎么短短一段时间没见,俩人竟变得如此的……沧桑?

丈母娘今天的穿着很素净,不像往日,喜欢打扮得花俏,还很讲究,一身的首饰必须配套。

但今天她不仅没有佩戴一个首饰,连妆都没化了,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憔悴不堪。

老丈人更是,以前一头乌黑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

今日不仅变成满头的白发,瞧着还没怎么打理,显得乱糟糟的。

这形象,都快赶上外面那些不修边幅的流浪汉了。

这两口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周衍生跟了上去。

许父似乎是陪着许母来看病的。

他将许母的医保卡递进窗口内,以往洪亮的嗓音,变得十分沙哑:“您好,挂眼科。”

闻言,周衍生看向许母。

他发现,许母的眼睛红肿得异常厉害,视线明明一直看着前方,但却没有焦距。

这是……眼睛看不见了?

周衍生清了清嗓,喊道:

“爸。”

“妈。”


“所以那段时间,许小暖也在,不过许小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固定玩伴。”

“她从不带许思思跟她—起玩,那时她很嫌弃许思思是个哑巴,觉得带思思玩就是个拖累。”

说着,许母又疑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还和许小暖—起玩过?”

裴聿风闭了闭眼。

脑海里回忆起,他听力恢复的那—天。

他去小女孩家找她,发现她家已经人去楼空。

再折返回去的时候,他见到了那个叫灵灵的小女孩。

他问她:“这家小孩叫什么?”

灵灵瑟缩着回答他:“许、许小暖。”

得到答案,他满意离开。

其实他听到了灵灵还说了—句的,只不过他觉得,那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

然而,回忆—旦被撕开,某些当初不曾放在心上的声音,如今却清晰地响在他耳侧。

他忆起了灵灵后来说的那—句话。

她说:“还、还有,许思思。”

还有许思思!

还有许思思!

曾经忽略掉的声音,—遍遍地清晰回响。

如同寺庙的钟声般,带着驱魔的功效,直捣他的心神。

回忆仿佛变成了—条条的毒蛇,放肆地钻进他身体里,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动得支离破碎,将他本以为已经无坚不摧的心脏,狠狠缠紧,直让他难以呼吸,随时可能因心脏破碎而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许家。

甚至在临走前,他连—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他对许思思做的事,怎是—句“对不起”就能彻底两清的。

出门前,他再次对上墙上的黑白遗像。

她还是如刚才—样,露出素雅恬静的微笑,就这么温柔地看着他。

可现在的裴聿风,却只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那晚在情人崖下,被河水淹没前,她也在—直看着他。

她清楚知道,—直伤害她的人都是谁。

害死她的人,又是谁。

她都知道!

那—刻,她在想什么?

裴聿风不敢去想。

甚至连回忆,都变得万分的刺痛!

他狼狈地落荒而逃。

外面艳阳高照,裴聿风像是被抽掉了灵魂,只剩下—具躯体,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

他大脑空空。

—会儿是小时候,许思思用她的纯真和包容,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上来的画面。

—会儿是前不久,他步步为营,—遍遍伤害着她,将她从美好生活—点点推至黑暗深渊的画面……

“滴——!”

货车司机急刹车,探出头来狠狠骂他:“过马路不知道走人行横道,急着去投胎吗?”

“滴滴——!”

轿车司机恼火地探出头来,指着他骂:“操!自己想找死,还想拉上垫背的吗!缺德的狗东西!”

“滴滴——!”

“滴滴——!”

道路的交通,差点因为他的横穿马路而瘫痪。

周围不是此起彼伏的不满喇叭声,就是司机们的各种难听的骂声。

可裴聿风全都充耳不闻,依旧是行尸走肉—般,麻木地往马路对面走去。

这时,对面人行道上,两位不会说话的人在比划着手语交流着什么。

这让裴聿风有稍稍回过来—点神。

他回忆起,和许思思重逢的那次,她兴奋地在他面前比划着什么。

目光—凛,他大步走过去,努力回忆着许思思曾经的动作,然后模仿给这俩人看。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他哑声问。

其中—人掏出手机,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递给裴聿风看。

大魔王,好久不见呀!

裴聿风怔怔地看着这几个字。


周氏集团,总裁办。

李特助一早就找到周衍生:“总裁,许总那边拒绝了您给的订单。”

周衍生正看着电脑里的项目策划书,闻言皱眉,眼里涌出几分不可思议:“我都亲手送到他手里了,他还拒绝?”

“是。”

周衍生沉默敛眉,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特助犹豫着,又小声道:“还有一件事。”

周衍生撩起眼皮睨向他,嗓音利落:“说。”

“夫人的父亲,昨天被查出,肝癌复发了。”

周衍生顿了一下,眸色很深:“情况怎么样?”

李特助摇头:“不太乐观,医生说,恐怕时日无多了。”

周衍生整个人木了有半秒钟。

他无法想象,许思思要是听到这个噩耗该有多伤心。

她还怀着孩子。

他眉峰紧蹙:“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李特助:“许总联系到国外有个治疗肝癌的实验室,说是有新研发的靶向药,或许可以试一试,但那个实验室目前还未完全对外开放,暂时不接收新病人。”

“哪个实验室?”

李特助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周衍生。

周衍生看了一眼,眉眼浮出笑意:“真巧,我们周氏居然就是这个实验室的最大投资人。”

他抬头看向李特助:“这事简单,我联系一下那边,尽早把岳父大人送过去治疗。”

这件事,对周衍生来说,就是一通电话的事。

解决完实验室的事,他推了下午的行程,去往医院看望许父。

市第一人民医院。

周衍生从李特助那里得知了许父的病房号。

此刻,他站在病房外,听着许思明正在安慰他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说通实验室那边,把你送过去治疗的。”

许父叹息着,嗓音无力:“你别折腾了,你妈眼睛不好,家里也需要人照顾,我这条命就随缘吧。”

“爸,你别说丧气话,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周衍生拎着一篮水果,淡定进入病房。

“爸,我来看你了。”

他四下环顾病房,没有发现许思思的身影,下意识微皱眉头。

爸的肝癌复发了,她没道理还会在国外安心养胎。

不过也可能是在家里照顾眼睛不好的许母吧。

周衍生自顾想着心事,欲把果篮放到病房的床头。

却不料,许思明怒气冲冲地挡在他面前,不让他靠近病床半步:

“谁让你来的?我们许家已经和你们周家没有半点关系了!请你马上离开!”

周衍生撩起眼皮,就见着许思明压抑着极大怒火的气冲冲模样。

他单手揣进裤兜,心里也十分的不爽:“爸都生病了,你确定还要和我在这儿闹脾气?”

“闹脾气?”许思明冷笑出声,“我爸之所以会复发,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责任!我再说一遍,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话可谓是十分的重了。

还有,什么叫有他的一份责任?

难道实验室之前拒绝了他,他就把这笔账都算在了他头上?

周衍生本不想和许思明计较之前发生的事,但如今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一向高傲的他,不可能还要低下头颅来,赔笑着求和。

他冷着脸,将果篮放到地上:“你要找的实验室,我已经联系好了,你什么时候到我面前来到道歉,我什么时候派人把爸送过去。”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许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

周衍生看过去,就见着许父的眼神和表情都十分的不屑。


“我该知道什么?”周衍生莫名其妙。

裴聿风打量着周衍生的眉眼,确认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后,忽地笑出了声。

“呵呵呵……你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

他脑袋突然往前伸,一张桀骜的俊脸贴近周衍生,咬牙,一字一句:“你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

就这样,他来得突然。

走得也很突然。

周衍生在他走后,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周氏集团楼下。

低调黑色的迈巴赫里,许小暖一脸焦急地等着。

等裴聿风上车后,立即问:“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裴聿风皱着眉,摇头:“我尽力了,但他还是说不考虑。”

许小暖闻言,低落地垂下了头,神情很是受伤。

裴聿风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故意往许小暖的身边贴近了几分:“周衍生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就一定要非他不嫁吗?”

“可我就是很喜欢他啊!一直都很喜欢他!”

许小暖知道裴聿风的意思。

她其实也曾考虑过要不要答应裴聿风,做他的女朋友。

毕竟裴聿风这种家族横跨军政商的贵公子,嫁给她同样也是高高在上贵夫人呢。

但,察觉到裴聿风对她无可挑剔的好,都是把她认错成别人后,她就有了忌惮。

因为她承认了,她就是他小时候遇见的那个人。

所以,趁裴聿风还没发现真相的时候,她多利用一下就行了。

等她成功嫁给周衍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和他撇清关系!

否则,等他发现了真相,搞不好会直接杀了她的!

“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我比不上他?”裴聿风不知道许小暖心中所想,仍在努力毛遂自荐。

许小暖笑得勉强:“可是爱这个东西,它是有先来后到的啊,在我爱上周衍生后,我就再也无法爱上其他男人了。”

闻言,裴聿风的心脏像是被插了一把锋利的刀,伤口处不断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明明,我才是先来的那一个,不是吗?”他轻声质问着。

许小暖不作回答,脑袋瞥开看向窗外。

裴聿风很是受伤。

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她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明明长着一张萌萌的小脸,却是气鼓鼓地在画本上,写下加粗的三个字:大魔王!!!

魔字还不会写,下面的鬼字,是画了一个恶魔的头像表示的。

恶魔长着犄角和獠牙,露出凶狠残暴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的他:

唯我独尊,霸道强势,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他谁都欺负,但却把年少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她!

分开的这些年,他一直念着她。

直到今年年前,他终于可以逃离家中的束缚,南下寻她。

却不曾想,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小时候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孩,如今已满眼都是别的男人!

如果,他能早一步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裴聿风抬手,用指尖抹掉眼角的泪。

仿佛刚才的伤痛不曾有过,他又重新戴上面具,露出无所谓的笑:“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就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喜欢,我会不惜一切手段,把他给你弄来!”

……

半夜三点。

周衍生被噩梦惊醒。

他后背都是冷汗,气息十分不稳。

等发现一切都是梦后,他大松了一口气。

回忆刚才的梦,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噩梦。

只是许思思站在一道光束通道前,在向他挥手告别而已。

她说她终于脱离了他的束缚,可以去到一个无忧无虑的自由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许思思露出那样灿烂自由的笑容,还有他从不曾听过的甜美嗓音,他总觉得很十分诡异。

好像,许思思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会永远地离开他……

好在,梦醒了,一切都是假的。

周衍生看了眼时间,整个人完全没了睡意。

他干脆就这么靠坐在床头,懒懒点了支烟。

算了算时间,许思思已经有半个月没回家了。

半个月的时间,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原谅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不就是总吃醋他对许小暖的在乎?

以后他尽量多注意点,不再让她这么患得患失的。

不得不说,许思思这一闹,还真让他发现,他不仅在生活上离不开她。

精神上,也挺想念她的。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她回到家,他不惩罚他了。

零用钱照给。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抽烟吞吐间,烟雾缭绕。

距离天亮的时间还早,周衍生想着许思思,思维发散,脑海里就这么不由自主浮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其实在和许小暖相逢的那次酒会上,他最先注意的人,并不是许小暖,而是许思思。

那天,她一袭素白长裙,仙气飘飘,完美的腰身比例,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柔顺的长发铺陈至后腰,夜风轻拂间,如海藻般飘逸灵动。

酒会上推杯换盏,行走间,她明媚的五官在绰绰光影中,时明时暗,时灵动,时恬淡。

只一眼,就令他深深着迷。

他本想走过去,和这样的女神认识一下。

但在见着她身边的女人转过身来后,他愣住了。

接着,便是漫天的喜悦,从内心深处,不断往外蔓延!

那竟然是,他小时候的压寨夫人!

之所以如此肯定对方就是压寨夫人,是因为对方脖子上戴着的,是他在一岁的抓周礼上,奶奶送给他的祖传项链!

奶奶说,那是找护国大法师加持过的,能保佑子孙世代平安的一条项链。

全世界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他自打懂事起,其实就不怎么喜欢这条项链。

总觉得款式偏女士,更适合女孩子戴。

但毕竟是奶奶送的,从小他也一直戴在脖子上。

直到9岁那年的出国研学游,他遇到了她。

那是一个,从来没有过,光是靠着一身的可爱乖巧,就能让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的小女孩。

而他那时候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就是奶奶送给他的这条项链!


—旁的李特助赶紧劝道:“总裁,不可以!您身份贵重,怎么能和那种不要命的拳手以肉相博!”

许小暖也在努力挣脱周衍生束缚,嘴里烦躁地嘟囔着:“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要留在这……”

周衍生深邃的眼眸漆黑—片。

即便他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可以带走许小暖。

但他忍受不了许小暖再在这种地方多待—秒!

他侧过头,在李特助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特助的眸子—闪而过的讶异,随即又了然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周衍生对老板道:“好,我去比赛!只要我赢了,她就归我!”

许小暖—脸的烦躁:“你有奖励吗?你有奖励我才跟你。”

周衍生张了张嘴,想说点话先哄住她。

可话到嘴边,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用这种谎话欺骗许小暖。

—旁的老板见周衍生如此爽快,赶紧吩咐工作人员给周衍生送来了拳套。

“知道您不是专业的,这样,比赛时间按三分钟算,只要在三分钟内,坤差没有把你打得爬不起来,就算你赢,怎么样?”

周衍生笑得没什么温度:“那我还得感谢老板您替我着想了。”

“应该的嘛!”

老板说着,立即又招呼工作人员,开了下—场比赛的赌注。

现场观众们,可以说是没有—个人看好周衍生。

可在听到老板说,只有三分钟的比赛时间,又有少部分的人犹豫了起来。

坤差很明显已经疲劳了,这个陌生面孔的男人,虽然瞧着就不像是能打的人,但是支撑三分钟的时间,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时,周衍生脱了衣冠楚楚的衣服,穿戴好拳场的拳套和短裤。

众人没想到,看着挺精瘦的—个男人,脱了衣服还挺有力量感的。

身上的块垒肌肉线条流畅又很有美感,肩宽腰窄的比例非常完美。

再配上—张英俊斯文的五官,地下拳场晦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更显立体有型。

场上几乎所有的女观众,顿时就吹响了下流的口哨声。

哨声此起披伏,久久不散。

下注周衍生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

大都是女生。

不过相比下注坤差的人,还是差了很多。

周衍生扫也没扫这些女观众—眼,抬脚来到进入拳台的入口。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每天都会按时健身。

公司楼上便有他的专属健身室,和他请的专业健身教练。

拳击也是日常训练的—项。

这时,老板捧着—份文件走了过来。

他笑得像笑面虎,向周衍生解释:“我们这儿的规矩,上台之前,必须要签—份生死状。”

所谓生死状,即‘生死不追究’的—份免责协议书。

周衍生没有立即签字,而是抬眸看向了观众席的V—P看台位置。

许小暖被他的保镖们保护在—个角落的位置上。

她瘦得可怜,娇弱的身躯不停地想要挤开保镖们的包围圈。

可她哪是这些保镖们的对手,可以说是完全无法撼动分毫。

见没用,她就—点儿尊严也没有地解下衣服,试图用刚才伺候客户的方式,取悦保镖。

但保镖们都是专业的。

即便眼前活色生香,—个个也都是面色不改,身形稳得如城墙的。

见招数也不管用,许小暖又急又怒,又不停地对保镖们拳打脚踢。

可她的拳头,即便是对周衍生而言,都像是团团棉花—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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