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宁萧长凌的其他类型小说《盛宠为后:重生娇妃有点毒叶宁萧长凌全局》,由网络作家“芭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未有怀孕,她也看过太医,太医只说她以前在东境练武,身子有损,不易有孕,让她安心等待上天的缘分。“这不可能。”丽妃说着,脸上还一烫,虽然风珠和容凝都是女子,但是说到这种夫妻秘事,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风珠摊手,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能是我掐脉不准吧,不过娘娘放心,调颜粉娘娘可以放心使用,用完二十盒,娘娘一定会脱胎换骨。”丽妃心里虽然有点古怪,但是调料粉的效果她却是试过了,所以听了这话,又开心起来,还要求风珠快些把调颜粉制出来。风珠一一答应了,而后丽妃高高兴兴的就带着两盒调颜粉离开了。“小凝,你早知道她是处子?”风珠转眸,看着容凝,没有外人在,她又换了称呼。容凝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她身体不太正常...
《盛宠为后:重生娇妃有点毒叶宁萧长凌全局》精彩片段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未有怀孕,她也看过太医,太医只说她以前在东境练武,身子有损,不易有孕,让她安心等待上天的缘分。
“这不可能。”丽妃说着,脸上还一烫,虽然风珠和容凝都是女子,但是说到这种夫妻秘事,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风珠摊手,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能是我掐脉不准吧,不过娘娘放心,调颜粉娘娘可以放心使用,用完二十盒,娘娘一定会脱胎换骨。”
丽妃心里虽然有点古怪,但是调料粉的效果她却是试过了,所以听了这话,又开心起来,还要求风珠快些把调颜粉制出来。
风珠一一答应了,而后丽妃高高兴兴的就带着两盒调颜粉离开了。
“小凝,你早知道她是处子?”风珠转眸,看着容凝,没有外人在,她又换了称呼。
容凝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她身体不太正常,你刚才除了看出她是处子之身之外,还有什么?”
风珠审视的打量容凝,道:“你也是大夫吗?居然能看出她身体不对?一般人看她,不都会觉得她很健壮吗?”
容凝半点也不觉得心虚,坦然的笑看着她道:“没办法,我有珠儿你这样的鬼医为友,耳濡目染,眼睛也能看人几分了。”
我信你个邪呀!本姑娘和你见面不超过五次呢!风珠暗暗吐槽。
但尽管如此,容凝这么说,风珠也没有办法再套她的话了。
“她身体里有盅。”
“盅?”容凝眸泛异彩,道,“倒是真的让人想象不到,什么盅,你知道吗?”
风珠摇头,道:“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就应该是能致幻迷惑人心的盅,给她下盅的人可以操控她身体的盅。”
“你的意思是说,这盅可以让她产生幻觉,比如,很亲密的事情?”容凝猜测,心头怦怦直跳。
她只知道萧长凌和她说过,他并没有真正宠幸过丽妃,是因为在他心里,他只爱她。
前世的她,也为这种白痴一样的情话迷惑过,但现在细想,他不宠幸丽妃但是宠幸那些低阶的妃嫔了呀!只是丽妃的相貌不是他的审美,他才会不愿意真正和她亲密的。
风珠眸色幽幽,又忽而妩媚的一勾唇,笑意潋人惑目:“估计是这样,不过这盅还真的是有趣,有机会,我也弄来一只玩玩。”
“你弄这样的盅做什么?”容凝怀疑。
风珠嘿嘿一笑,幽然盯着她道:“放心,我不会用在你身上的,反正你也不需要幻想与王爷……”
她的声音突然就哑了。
容凝也发觉不对劲,抬眸看去,一下子就撞进了一双幽海般的瞳眸里。
萧湛?!
瞬间,厅中的温度似降了几度。
容凝也觉得心间发沉,她勉强眨了一下眸子,再看对面的风珠,这丫头脸上的笑容僵住,转眸,似是想对萧湛笑,但是最后以失败告终,起身,尽量降低存在感,快速的掠了出去,瞬间不见人影。
容凝这会肯定,萧湛是在发怒,所以风珠才会如此“害怕”,怕到溜了。
而此时,厅中的人都退去了,只有自己还坐着。
容凝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胆大。
她扯扯唇角,露出一个假笑,道:“王爷,丽妃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试探你我。”
萧湛进来,看着容凝。
这丫头不过短短数天的功夫,就从一个豆芽菜一样干瘦无味的病痨变成了如今端然坐在自己跟前,清丽出尘的模样。
当然除了一双眸子。
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狡黠如狐的眸子,纵然当时她一阵风都能被吹死。
“不过王爷放心,丽妃这人我了解,她是一个直性子,她回去,只会向萧长凌禀报她所看到的东西。”容凝在萧湛审视冰冷的目光下,说话有些不够谨慎,甚至等她说完,也没有发觉自己露出了破绽。
“你了解?你认识丽妃?”萧湛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语气带着钩子一样,“丽妃出生在东境,人也从小在东境长大,现在虽然来京几年,但是也不可能认识你吧?”
容凝心头一慌,但是多年的造就的镇定也不是虚的,她很快镇静下来,淡声道:“我不认识,但是我刚才和丽妃聊了一会儿,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却是很透,也很快。”
“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这一会儿功夫,对丽妃了解的?”萧湛唇线有些想要往上扬起,要被容凝逗笑了。
这丫头,信口开河起来,还真的是厉害的很。
不过她虽然不承认,但是萧湛却越发肯定,容凝与他一直想要找的那个女人有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关系。
现在那个女人消失不见,容凝是唯一的线索了。
“正是如此。”容凝笑颜清丽如兰,身上也似泛着淡淡兰香,她声如玉击,“王爷,您应该对自己的王妃有些信心才是。”
萧湛的脸色不觉一沉。
容凝一下子反应过来,笑道:“没有办法嘛,在别人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辰王妃了,王爷肯定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是吧?”
“不是!”谁知萧湛直接否定,“在外本王暂时不管,但是在本王面前,记好你的身份。”
看着眼前男人冷冽的神色,容凝心头暗骂一句,面上依然笑容浅盈。
“是,容凝明白。”
萧湛一甩袖子,转身出去。
容凝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的僵硬了起来。
这人莫不是有病?突然过来发一通火?原因……是什么?
事实上,萧湛也不太清楚,他只是听到风珠在和容凝“胡说八道”就有些不舒服。
他走着,突然唤了一声。
“风玄。”
风玄闻声出现,拱手一礼。
“把容凝住的小院换个门匾,名字就叫……宁居,安宁的宁。”
萧湛说着,眸光微幽,他在回忆当时容凝说这话的神色,她当时眸色清定,很是淡定,还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容夫人那边,她其实早知道那个来路不明的红衣公子来了,但是她一直在等着容凝小院的人来向她禀报消息,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
容夫人感觉不对,便又叫心腹嬷嬷过去看看。
谁知道嬷嬷一去,也好久不回来。
容夫人等得恼火,又觉得不对劲,最后只好自己带了侍女前去查看情况。
刚走到容凝小院的门边,眼尖的侍女就指着前面惊叫道:“夫人快看,嬷嬷倒在那里!”
容夫人看去,脸色一变,她抬步就要进去,可是身侧的侍女却是死死的拉住她,声音颤抖,像是看到了极可怕的事情,结结巴巴的道:“夫,夫人,那,那边有,有……”
容夫人一听就想骂人,可是定睛看去,登时头皮一麻,接着“啊啊啊”尖叫声响彻整个容相府!
容元松一天不在家,到了晚上回来,才从下人那里得到消息,自己夫人受了极大的惊吓。
容元松快步去了容夫人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一向保持雍容华贵的容夫人此时形容全无,素黄着一张脸,头发还湿嗒嗒的贴在脸上,浑身轻颤,正靠在软枕上,嘴里不知念叨什么。
“夫人,相爷来了。”一个侍女见状,赶紧道。
容夫人一看到容元松,登时楚楚可怜的哭泣道:“夫君,快救救妾身呀!”
容元松吓了一跳,快步过去,握住容夫人手腕,皱眉问:“夫人这是何故?”
“是容……大小姐她……她在院子里弄了很多毒蛇,都是会吐芯子的,吓死妾身了!”容夫人是真的害怕,不过她更希望用这种害怕,给容凝上眼药。
容元松一拧眉,问:“你说什么?容凝院里有毒蛇?”
容夫人连连点头。
一边的侍女也赶紧把之前在容凝小院门口看到的情形向容元松转述了一遍。
容元松一听,登时站了起来。
今天他在宫里,被皇上私下召见,皇上明里暗里的提醒他,容凝是一定要嫁给辰王的。
他现在也明白皇上的意图,他这个女儿在相府是一枚废棋,但是却能用她来羞辱辰王,更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而他是保皇派,也可以通过容凝探取辰王府的底细。
所以他一听到有毒蛇,立即想到,容凝不能就这么死了。
容元松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容夫人,一个字没说,转身快步出去了。
容夫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形,登时有点懵,待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问:“相爷这是做什么?”
侍女也不明白,有一个机灵的,不确定的道:“是不是担心大小姐去看她了?”
容夫人一听,脸色登时一变,她虽然是真的被吓到了,但是她在这里扮楚楚可怜,可不是让容元松去担心容凝的!
“给本夫人更衣!”她要过去看看才安心!
此时,容元松已经到了容凝的小院前,他带着侍从,有两个侍从打着灯。
“往前面照。”容元松命令。
两个侍从打着灯往院中照,一照之下,看清院中的情形,登时都头眼一麻,站在那里,浑身打起了摆子。
容元松这会也看清了院中的情形,脸色也是猛的变了一下,若不是死死克制住,他肯定会当场叫出来!
灯光幽照下的小院中,密密麻麻的游着各色粗细不一的蛇,不知道是不是毒蛇,但是光看也能吓死人!
“相,相……相爷!”跟着一起过来的管家牙齿打颤,此时已经吓得不行了,只不过还是强撑着。
容元松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往里面看,拧眉问:“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奴才也不太清楚,今天下午就这样了,夫人也受了惊吓,奴才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等相爷回来!”管家赶紧道。
容元松拧眉,声音带着怒气道:“一下午了,你们什么也没有做?”
管家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呀,这要做什么吗?突然他心头咯噔一下,猛然想到一事,脸色一变。
“相,相爷,这,这……”
“大小姐还在里面,你们都没有想着救她出来?”容元松脸色铁青,他的火气里,有九成是因为这时候容凝不能死,她目前还有当棋子的价值。
管家扑通一声跪下了,这时候容夫人也过来了,她听到了容元松那句话,心头猛然一跳,容元松居然担心容凝?
“夫君。”
听到容夫人的声音,容元松一眼看过去,恼火的道:“你没叫人救凝儿出来?”
“夫君,不是妾身没叫人救大小姐,是妾身这里实在是找不到人呀,而且妾身下午也是吓得晕了,夫君回来的时候,妾身才刚醒的。”容夫人当然不会一下子就被问住,立即声情并茂的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容元松听着她这样说,再看她神色楚楚,神色缓和了一些下来。
容夫人一见,便又道:“夫君,妾身只是后宅妇人,哪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一切还等相爷您来裁决呀。”
男人都喜欢女人向他表崇敬和依附,容元松当然不例外,这也是她这么多年,能抓牢容元松心的原因之一。
容元松点了点头,这满院的情形,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敢看第二眼,更何况自己夫人这种妇人家?
“来人!”
几个侍从过来,容元松下令道:“你们去把蛇赶开!”
那几个侍从一听都是脸一白,身为男人一条两条的蛇当然不算什么,可这是满院子啊,有毒没毒也不确定,谁敢上啊?
管家想了一下,提议道:“相爷,不如取一些雄黄洒洒,再去药铺里弄一些驱蛇的药粉,这样直接上去赶,只怕是不行。”
容元松一听,也点了点头,这才没有继续让那些侍从上。
一边的容夫人目光一闪,突然道:“夫君,妾身觉得这些蛇不太对劲!”
容元松疑惑看她一眼,容夫人颤着手指,往院中指了一下。
容元松只觉得头皮一紧,硬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又往院子看了一眼,登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容凝听着,抬眸在周围掠了一眼。
今天是萧湛与她大婚的日子,这辰王府委实是半点喜气也没有,还真是前无古人。
不过她也并没有任何期待,她要的,只是辰王妃的名头,反正现在,在府外人的眼里,她已经是辰王妃了。
星眸攒出明亮的异彩。
如此,就好。
“也没有拜堂的仪式吧?”容凝漫不经心的随口问。
风玄古怪的看她一眼,道:“没有。”
“那就好。”容凝浅笑道。
风玄脸色冷沉,一边的风朱却是想要笑出声,哎呀,容凝真的是太可爱了。
容凝这时候转过脸来,看着风朱,问:“我以后住哪里?”
风朱一怔,摊手,无奈道:“这个我不知道呀,王爷可没吩咐我这个。”
“那你带我去找一处住处吧,我进来辰王府,也不能再走了,总得有个住处才行。”容凝上前,就拉起风朱。
风玄见状,又吃一惊。
风朱眸中也划过一丝讶异,低眸看着容凝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有点郁闷的道:“唉,男女授受不亲呀!”
“我都不在乎,你还怕什么吗?”容凝抬眸,清亮的眸中,透着慧黠的亮芒。
风朱嫣红唇角微微一抽,无视风玄杀人的目光,忽而勾唇一笑,道:“那好,我带你去。”
看着两道绝艳的红色身影淡出视线,风玄再也忍不住,起身,直接往一个方向掠去。
“王爷,容大小姐她居然拉着风朱去找住处了,风朱还是男装呢,容大小姐是不是……”傻?风玄进了水轩,就忍不住了。
暗影处,玄衣的男人墨眸微动,夜是无边的夜幕中忽而星辰泛起,瞬间,惑动人心。
“她不傻,她只是认出了风朱。”
风玄瞬时愣住,眸中迸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个院子不错,比较小,也比较破旧,还比较偏僻。”容凝看着眼前的小院,满意的点头道。
风朱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道:“小破还偏僻,还叫不错?容凝,你脑子没问题吧?”
“没有呀。”容凝淡定坦然无比,唇边弯出心满意足的笑,“相比我之前在容相府的小院,不是好了很多吗?”
风朱站在原地,双臂环抱,悠然兴味的看着容凝。
“你认出我了?”
容凝回首,很是不解的看着她道:“认出?难不成珠儿你又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风朱:“……”
“你——”
容凝笑看着她,道:“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你呀,我以为你戴个面具只是为了装饰,原来是为了装扮吗?”
“我这装扮很失败?”风朱很是幽怨。
容凝摇头道:“没有,很美,很神秘,看着妖孽不行,很适合你,不过,我还是能认出你来,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很对不起。”
你还道歉!风朱心口一窒。
“好吧,算我失败!”
容凝上前来,又拉住她的手,道:“其实我很开心,这辰王府里,我只见过一次王爷,王爷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还有那个风玄,一副王爷第二的模样,也挺……无聊的,现在有珠儿你在,我就安心了,至少我有个朋友在这里。”
不远处的风玄,一脸的黑线。
风朱唇角也抽了抽,很认真的问:“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吗?”容凝眸光盈盈的看她。
风朱很想打击她,但是吧,看着她认真又透澈的眸子,最后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
她是名满江湖的鬼医,行事狠辣,特立独行,她可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像容凝这么一个看起来清雅无害的小姑娘说是她的朋友。
不过容凝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
容凝也没对她的态度失望,只是认真的问:“你说你叫珠儿,是珍珠宝贝的珠,那为何别人说你叫风朱?”
容凝还真的有点好奇。
前世她也调查过萧湛的四大护卫,但是也仅仅止步于知道他们的名字,对此,她一直觉得很是膈应,这一世倒是有机会亲近,甚至现在她已经知道,原来鬼医就四卫之一的朱雀——风朱。
“名字而已嘛,其实我不叫风朱,风朱是别人误传的,我叫风珠,清风的风,珍珠的珠。”风珠轻轻一笑,音落,突然心头一凛,她怎么把这种事情告诉容凝了?
看容凝浅笑无害的一张脸,风珠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蛊惑了。
“这样啊,那我还是叫你珠儿好了。”容凝很开心的道,她拉住风珠,往院子里走。
容凝越看越对这个小院满意,地方确实是不大,但是景致还是不错的,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塘,荷塘上面还有一个小亭。
这景致,倒是有些像安浮生小院的风韵。
“你真的很喜欢这里?”风珠有些狐疑的看着一脸真切笑容的容凝。
容凝点头,道:“真的,这里现在看着有些破败,但是打扫收拾一下,肯定会很漂亮的。正好珠儿你在,你帮我一起收拾吧。”
风珠嘴角抽搐。
“我又不是下人。”
“也是,王府应该有下人的吧?”容凝很自然的问。
风珠心道这不是废话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风珠亲自出面,找王府的管家风老安排下人给容凝收拾院子。
有风珠出面,这种事情都是小事,不过一个时辰之后,破败萧瑟的小院就收拾焕然一新,容凝还叫人去搬了几盆兰草,放进了正厅和自己的卧室。
看着容凝认真做这种小事的模样,风珠感觉莫名其妙的。
这个时候,容凝正在拔弄一盆紫色的蝴蝶兰,清透的眸中,映着花叶,带着真切的欢喜。
前世,十年筹谋,舍弃女儿心肠,终日铁血而活,十年,她都没有拥有过女儿家细致的生活。
老天垂怜,再许一生,容凝觉得,她要报仇,也要活个本回来。
这一世,她也要活得像个娇女一样,就算别人不心疼她,她自己心疼自己总归是可以的。
想着,容凝唇边不自觉漫出一丝笑意。
这一刻她的笑容是真实的,不带任何复杂。
幽紫色的蝴蝶兰映着清丽清透的脸,画面很美。
容凝心想,一群小丫头,戏还真多。
她只是觉得和一群深宅的小姑娘玩这种把戏很无聊好么!
于是她依然没出声,只是端然坐着。
容婉见状,心中恼火又觉得是个机会,就算容凝今天要嫁出容相府了,她依然不愿意放过她。
“姐姐?”她又喊了一声。
其实到这时候,容凝还是不理人,确实是有些“过分”,于是就有人打抱不平了。
“别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嫁给辰王就是天大的幸运,谁不知道辰王如今……”
“是呀,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今天辰王大婚,可是满京城的人都没有见到辰王府做什么迎亲准备,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就当自己是辰王妃了,也太可笑了!”又有一人接口,说话就更刻薄了。
容凝听着,心里微微一叹。
果然,萧湛是对她没有什么信心,以为她今天进不了辰王府了。
可惜,她要报仇血恨,这辰王府,她怎么都是要进的。
容凝盖着盖头在想自己的事情,所以依然没理会戏多的贵女们,而这些贵女见容凝竟然丝毫没有反应,个个也都真的气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下子居然全都围在容凝面前指责了起来。
这情形委实是罕见。
容夫人那边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但她并不打算过来处理,而是只当看不到,继续和身边的贵妇人说话。
几名夫人也看到了,见容夫人都不动声色,她们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更何况,她们也不觉得,容凝嫁给辰王,就是飞上枝头了。
皇上和辰王之间的“龃龉”,人人都是心知肚明的,皇上突然下旨让辰王迎娶容凝,而容凝又是保皇一派容元松的女儿,这容凝在这次大婚之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地位,谁还能想不到?
试问,一个皇上用来试探辰王的棋子,承受得住辰王妃的尊贵吗?
不过这位容凝倒也沉得住气。
不少人心头暗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容凝突然开口了,但是她没有理会指责她的贵女们,她对上的是容夫人。
“夫人,之前喜婆和凝儿说了,盖上盖头,我就不能说话了,否则会不吉利,难道是错的?要不然婉妹妹她们怎么一直要我说话?”
容夫人一听,一急就站了起来。
她看向喜婆,喜婆当然也是她的人,此时却是脸色难看,这话她确实是说过,因为这本来也是没错的啊!
“夫,夫人,奴婢……”
“看来喜婆是错的了,原本新嫁娘在盖上盖头后可以说话。”容凝抢过话来,声音又猛一转厉,“既然能说话,你这个婆子却告诉本小姐说不能说话,让人误会本小姐,你何居心?”
喜婆正心中不安,陡然被容凝一阵厉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大小姐……”喜婆求了一声,突然一转身,又求向容夫人,“夫人,奴婢知错了,求夫人饶过奴婢!”
容夫人脸色一变,心头恼火,这个喜婆是疯了不成?容凝喝骂她,她却转向自己求情,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想是她故意难为容凝的吗?
她还真是冤枉,至少她现在想着容婉将来会成为东历的皇后,根本没心思在此间小事上算计容凝。
“把她拖下去!”容夫人气得要死,最后也想不出什么好招来拆解此时的尴尬,只能快刀斩乱麻,把人弄下去再说。
容凝知道容夫人的打算,勾唇无声一笑,又道:“夫人,凝儿今天大婚,也就是在相府的最后一天了,也不能安安宁宁吗?”
容婉没事找事,非要在她临离开之时恶心她一把,那她就如她们的意,还给她,不过……是要加倍的!
最后一天了,这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还不得安宁?居然安排一个喜婆甚至还有容婉亲自上阵,给人家无母可靠的孤女难堪。
你们母女,吃相是有多难看?
今天来“添妆”的夫人们都是后宅里磨练出来的,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其间的弯弯绕绕,听着容凝的“控诉”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容夫人的神情却都微妙了起来。
容夫人此时气得心尖儿发颤,容凝这个小贱人,给她一点儿难堪她居然都不好好受着,还反过来咬一口,还咬得这么的疼,真的当自己有好命当什么王妃吗?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容凝掩在盖头下的唇角勾起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相府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一个跳板,今天离了,就不会再回头,更谈不上是什么后路。
这时,一声唱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吉时到。”
一时间屋的尴尬气氛被冲淡了一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声唱报给转移了。
吉时到了,也就代表着,新郎那边要来迎亲了,但是……辰王府真的会来人吗?
事实上,今天容夫人能请来这么多人“添妆”,并全是因为她的面子,这些夫人有一部分是被自己家的老爷授意而来的。
辰王娶妃,并非是小事,而且还是皇上赐婚,赐的还是自己一派的丞相的嫡长女。
这件事情不光会让当时初接到圣旨的容元松惊疑,其他朝臣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没有机会直接来查探事情的真相,今天则是一个机会。
前来容相府,是先看看这位“准辰王妃”到底是何情形,再等到迎亲,看看辰王府那边是何种态度,然后判断此次事件其间的深意,再行站队。
容凝也早猜到这些事情,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她自己已经确定要走什么样的路,所以她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好。
众人看向容凝,虽然她头上盖着盖头,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是她们也从她笔直的身姿上看出来,这位容大小姐,似乎很镇定?
看容夫人的模样,她们也都猜出来,这容大小姐只怕在容相府的地位很差,不说今天容夫人和容婉的小算计,就是从前,这位也是容相府的嫡长女,可是她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容凝,这就足见,容凝就是容相府的一个透明。
这一睡,等容凝醒来,外面天色都暗了。
她睡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人叫她起来吃饭。
可见,她这个大小姐在左相府过得是什么日子。
她苦笑了一下,决定自己去找点吃的,吃饱了才好有力气做事情嘛。
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桌沿,她从卧室离开,来到了外室。
容大小姐的房间太简陋了,让她一眼就看到了底,不过她也很快发现了食物。
一个干得发硬的冷馒头,一盘子毫无油水的青菜。
看来是有人给她送饭来了,但是她当时在睡觉,送饭的人也很自然的不会特意叫醒她。
她走过去,抓起馒头,轻嗅了一下,还好不馊。
菜就恶心了一点儿,她决定只把馒头吃了,这也差不多能垫垫她的五脏庙了。
坐在椅子上,容凝慢慢的啃咬着馒头,一双眼睛沉静无波,似乎是痴呆了一般。
吃个东西能吃成痴呆?
隐在暗处的人看着啃馒头啃成痴呆样的容凝,微拧眉头。
这容大小姐左右上下的看,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说一掌了,一巴掌都能拍死他。
可是见了鬼了,他之前那一掌拍下去,她今天还是幽幽醒转了。
他原本是真的不信,可是现在看着病歪歪快挂的容凝正在啃馒头,他不得不信了。
暗色下,他伸自己的手掌在眼前看,这只手掌曾经拍死过一流高手,居然在容凝身上栽了。
难以置信,可是事实明确。
罢了罢了,不就是补一掌吗?
这一次,他朝她心口拍去,十成力,不信容凝不死。
说干就干,他目光一凝,锁定目标,一掌就往容凝那里拍去。
“等一下。”
眼看一掌就要拍上去,突然见见眼前痴呆的人儿突然停下了啃馒头的动作,然后抬眸,就那么淡定的看着由远及近的手掌。
这一掌绝对能要她命,这一次她可没有好运再重生一次。
见了鬼了?虽然他这一掌是当面拍出,可是按理说,正常人应该还没有看到他人影就挨了掌了。
这容凝是什么鬼?居然适时的开了口,而且还拦了下来。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故意停下,因为容凝让他觉得,太诡异了。
病得只有一丝气的病歪子,他一掌她没死,第二掌,他还没拍到,她居然就发现了。
耻辱,这绝对是耻辱。
可是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容凝伸手入袖,他瞳孔一缩,暗道,有暗器!
然而容凝却道:“这菜太难吃了,我袖子里还有些辣椒粉,我想蘸着馒头吃,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是能否容我吃完这个馒头,我不想当个饿死鬼。”
馒头蘸辣椒,这是什么奇葩吃法?
而且喊住他的掌风,是为了要当个饱死鬼?
他嘲笑:“容大小姐,你就算是吃饱了,也是一个饿死鬼的形象,何必呢。”
“只是临死前的一点小心愿,也不愿意成全吗?至少我可以告诉你,你之前打我一掌,我为什么不死,难道你不想知道?”容凝抬眸,眼神沉静,让人不由得跟着她的神情一跳。
他也是一跳,他当然想知道,他不信这个病弱少女真能扛过他一掌。
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于是他就看着容凝,没动,意思是,你请便。
容凝把藏在袖中的辣椒粉拿了出来,为了打开,她把吃了一半的馒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双手认真的打开纸包。
“其实我病得很厉害,根本吃不了这么辛辣的食物……”
话未落,容凝双手一扬,辣椒粉就是最华丽的姿态,向前飞去。
在任何一个时候,撒辣椒粉都是极其有效的暗器,特别是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来说。
撒辣椒粉,是最简单最有效的!
再厉害的杀手,也免不了鼻泪长流。
容凝起身,就往身后的卧室走去。
“容大小姐,如果死前要给你一个忠告的话,那就是,辣椒粉虽然有效,但是并不能杀死你的敌人,所以你还是得——”
“死”字戛然而止,一个杀手,有素质的杀手,就算是被辣椒粉攻击过了,他也是敏锐的,所以他能立即感觉到,他的心腹处,有一个致命的东西正抵着他。
他低头,看到了一把刀,一点也不精致,但是明显十分锋利,只要握刀的人轻轻一松,他就完了。
“怎么样,你觉得我会是只想到用辣椒粉的笨蛋吗?被你打了一掌都不死,我自然有我过人的本事。现在不是你杀我,而是我杀你。”容凝冷冷一笑。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女人,明明病得快死了,但是眸子的阴冷,却明亮的让人觉得,她不是她!
“不过我不想杀人,我只是一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深闺小姐。”
“你是没有力气踩死吧?”虽然知道作为杀手,不该接这话,可是还是忍不住。
容凝笑了,她居然有点喜欢这个来杀她的人了,看来是个聪明人,那么有些事情说起来也容易的多。
“反正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杀你,但是有个条件,你得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不想死,请他不要再来杀我,而且我很有兴趣,和他做一个交易,保证让他满意的交易。”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不想杀你呀,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上次来打我一掌我为什么没有死吗?”容凝挑眉,激对方。
“之前好奇,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奸诈无比,诈我,你根本没中我的掌,对不对?”要不然她不可能活着。
容凝歪起脑袋,少女的脸上神情有些天真,她摇头,笑意清浅:“不是,不信你看。”
她说着就掀起自己的衣服。
“你要不要脸,我是男人你给我看你的身……咦?”
容凝的心腹处,有他的掌印,他那一掌确确实实的打到了她的身上,可是她居然没死。
“现在有兴趣了吗?”容凝放下衣服,抬眸问。
他能说他没有吗?可是她一边笑着,一边把刀子往前送,都见血了。
这姑娘看着柔弱到无害,但是其实,他相信,她真的会一刀捅了他。
他并不怕死,只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于是他同意了。
送走杀手,容凝喘了一口气,手中的刀子“哐朗”落了地,就刚才那一会儿,她几乎把自己的力气用尽了。
如果那杀手再坚持一会儿,她肯定支撑不住。
还好,还好……
她窝在床上休息,脑海里却不由得思量了起来。
她冒这么大险,希望那个叫萧湛的男人,能给她一次机会。
对,萧湛。
也就是辰王。
她现在才有时间慢慢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作为萧长凌的心腹谋士,她自然是知道萧湛的,萧湛也堪称是萧长凌,或者是她叶宁最大的敌人。
先皇皇子争储,萧湛是最有希望的,听听他的封号就知道,辰王?以国号为封号,足见先皇对他的喜爱程度,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早年掌兵权,立下战功无数,可谓是东辰的战王,威望甚高。
若不是他突然中了毒,再加上她的谋划,萧长凌的争龙之路,还是十分艰难的,或者说是根无毫无希望。
她以宁九卿的身份为萧长凌谋划的时候,制定了不少对付萧湛的计谋,有些施行了,有些来不及,但是她心里门清,如果不是天时到了他们这边,或许她的计划一样也实现不了。
以前可以说,萧湛就是她宁九卿头号敌人。
可是现在?她居然被萧长凌害死,而又阴错阳差的成了萧湛的未来王妃?更坑的是,这个坑她特么的是她自己挖的,是她在临死前拟好了那个赐婚的旨意呀。
这叫报应吗?
而且更加让她预料不到的是,萧湛对这场赐婚的态度居然是直接杀了容凝,她早料到他会不愿意接受,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狠绝。
她在大厅里听完圣旨,就知道了她身上那个掌印是来自何处了,除了萧湛,没有人会对弱不禁风,毫无威胁之力的容凝下手,而萧湛也绝对是事先得到了赐婚的消息,所以先下手为强。
容凝若死,这旨意还下给谁?
那么这场赐婚就不存在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她自己都没有算到,她居然重生到了容凝的身上。
既然她现在是容凝了,她要报仇,那么就只能依靠她现在所拥有的身份来开始她的复仇之路,她现在这个身份,最大的倚仗不是左相府,而是萧湛。
这是一步险棋,可是她非下不可。
这天下,能对付萧长凌的,除了辰王,还能有别人吗?
她在前厅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既然她活过来了,那么萧湛那边听到消息,肯定还会再派杀手来。
而她的机会也就来了。
刚才她觉得她已经抓住机会了。
只不过现在容凝感觉浑身都虚脱了,抓到了机会,接下来她还有一番力气要出,她还是要养精蓄锐。
现在这个身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容凝很快又睡着了。
天色渐晚,暮色笼罩之下,左相府上最偏僻的小院越发显得凄凉破败。
“主子,这就是容大小姐的住所。”一个相府嫡小姐,居然住这么个破地方,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这位大小姐在相府的地位。
说完,没等到回应,转头看去,却见原本在身侧的人不见了。
“主子?”
自从主子出过事之后,他们全府上下都觉得紧张了起来,绝对不容许那样的失误再次出现。
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急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就直接往下冲去。
房间里因为没有点灯,所以这个时候看起来很昏暗,进去半天才能看到里面有一张破旧的床榻,榻上睡着人!
萧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事实上,他能来到这里,就已经让人自己感觉惊奇。
一个他认为必须死的,而且还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姑娘,他居然会动念头,真应了她的约,来见她?
到底是什么促使他动了这个念头,而现在身处在这个地方?
他往前看了看,睡梦中的女子瘦弱不堪,当然不足以有吸引他的魅力,而且他也根本不是为女色所动的那种人。
他能来,完全是因为,这么一个看似各方面都比蚂蚁还脆弱的女人,居然能猜到是他派人杀她,而且能绝地反击,还能让他派的杀手破例为她带信。
所以他好奇了,自从见识过那个女人的手段之后,他还没有没有再遇到过可以与那个女人相比的。
现在那个女人死了,那么窝囊的死了,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却那样死了,让他觉得很讽刺,很不爽。
所以他来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躺在那里睡觉的女人,完全不够格让他来,警惕性这么差,有什么用?
至于她说的条件,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兴趣。
一个左相府的不受宠嫡女,能给他什么条件?
可笑!
他一抬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刚跟过来的护卫见状,登时一惊,但是瞬间明白过来,主子是要他杀了容大小姐。
容大小姐还在睡觉,主子就看了一眼然就决定要杀了她?
他有点想不明白,然而主子的命令他必须要执行。
他走上前去,准备一巴掌拍下去,上一次他拍的是她的心口,这一次,直接百汇穴,再不死?那他就去死一死好了!
睡梦中的容凝没想到自己又要死一次了,她只是突然感觉到浑身一紧,好像有什么突然倾压下来,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等她好不容易从那种倾压中缓过神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巴掌正冲她拍下来。
要不要这么倒霉?
她下意识头一低,用劲全力往前一冲,“咕咚”一声滚到了地主,然后她手脚全用,往前爬去。
有人要杀她,她要逃!
“砰!”的一声,她一下子撞到了墙上,天黑看不清路呀。
可是不对,这墙怎么摸着不对,她双手乱摸乱抓间,明显的感觉“墙”好像动了一下,然后她惊恐的一抬头,就一下子栽了一汪深邃星海!
黑暗,冰冷,无限,但是同时又那么的美丽,美的让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她保证她不是饿的。
萧湛觉得,他受了侮辱,他讨厌这样花痴的神情,况且她还咽口水,这多恶心!
“你找死?”
次日一早,容夫人把所有的铺子的铺契地契还有郊外田庄的庄契全送到了容凝这里,容凝一一清点,保证一丝无错才罢。
“那些物件摆设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都在相府的库房里,等你出嫁可以带去辰王府。”容夫人在一边看着容凝清单所有的东西,肉疼得滴血。
容凝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却道:“不用了,夫人现在叫人收拾了,全送去辰王府吧,反正我早晚要嫁,早送晚送一样。”
“你,你……”容夫人差点破口大骂,最后还是忍住了,咬牙恨声道,“凝儿,这不合规矩,而且这么大的阵仗,你父亲看到,也会过问的。”
这是威胁。
容凝却是淡淡一笑,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看着容夫人,道:“夫人说得不错,凝儿多谢夫人提醒,这样吧,那些东西就折成银子吧,我只要市价等值的银票量就行,不会多要。”
容夫人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说吧,你要多少?”
“三十万两。”容凝淡声开口。
“太多了,你娘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值这么多!”容夫人气得脸都绿了,喘着气道。
容凝想了一下,似是想通,又道:“那就二十万两,不能再少。”
“你——”容夫人气结,半天才道,“容凝,你莫要过分。”
“我过分?”容凝冷笑,“自从我娘亲死后,咱们相府蒸蒸日上,你以为我真的只会当是我父亲才高八斗,才会如此?在咱们东辰,想要做到像父亲那样成就,每年各处打点,要用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父亲虽然是丞相,但是俸禄是有限的,而夫人你,当初嫁来相府也没有带多少银钱吧?这些钱是从哪出的?还不是我娘亲的嫁妆?”
前世身为萧长凌的谋士,对于这种官场仕林的鬼鬼道道,她可是门清。
至于容夫人,既然会嫁来做继室,自然出身不会多么的高贵。
果然容夫人气得要死,可是却又被噎得要死。
“好,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但是如果我的婉儿有半点不好,我绝不放过你!”
“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相府,不会留在这里碍夫人你的眼。”
容夫人觉得,她无法和容凝对话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了容凝的小院,刚走到外面,府里的管家急急的跑了过来。
“夫人,有一个公子,自称神医,说咱们府上的小姐有疾,要来给小姐治病。”管家过来,行礼道。
容夫人一惊。
小姐有疾?是说她的婉儿吗?容婉这两天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是有容凝要胁着,她下令,要严守消息,连容元松都不知道,府中的管家也不知道,那这神医是自动上门的?
想着自己的女儿,容夫人去了前厅。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红衣年轻公子坐在那里,她进去,一眼看清红衣公子的相貌,登时愣住了。
因为这红衣公子相貌极其的俊美,凤眸斜飞,看着还有几分妖娆的气韵,此时勾唇看过来,笑意恣意风流,几乎看花人的眼睛。
“这位公子,听说你是神医?”
“算是吧。”谁知红衣公子却是勾唇轻轻一笑道,“这位夫人,府上的小姐,是不是昏迷不醒,之前脸上还有溃烂?”
容夫人一听,吓了一跳,这不就是她的婉儿的症状吗?
她心头一动,上前急切的问:“公子能治吗?”
红衣公子撩眉一笑,风流无双:“自然。”
“公子若是能治好小女,我一定大力酬谢,请公子施一援手。”容夫人此时心头怦怦直跳。
若是眼前的俊美公子能治好容婉,那她还用受容凝威胁吗?
“好呀!”红衣公子起身,道,“夫人引路吧。”
容夫人此刻也顾不上怀疑什么,只想赶紧治好容婉,然后她再好好整治一下容凝那个死丫头,以解这两天之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厅,往容府的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一边左顾右盼的红衣公子突然抢到前去,快步往右边走去。
“公子,错了,我们要走左边。”容婉的院子是在左边,容夫人见状,赶紧唤道。
谁知红衣公子却是脚步飞快,她根本喊不住,也追不上。
等到容夫人终于追上了,已经发现红衣公子进了容凝的院子。
她看到红衣公子进了容凝了屋子,登时吓得脸色一白,赶紧冲了进去。
“公子!”
与此同时,容凝也看到了红衣公子,也是吃惊不小。
这人她不认识,但是看气质和衣着,绝对不可能是相府的人。
“哎呀呀,这位姑娘,你是被人虐大的吗?身子怎么这么虚弱,这十几年,你是不是很少吃饱饭啊?看这瘦弱的,青白青白的皮肤,你闭上眼睛,都会让人以为快死了,你信不信?”红衣公子啧啧几声,抱臂看着容凝,一脸嫌弃的道。
容凝淡淡一笑道:“我信。”
“哟,还挺镇定。”红衣公子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挑了一下眉。
容夫人刚才的听到听到红衣公子的话,只觉得脸皮一紧,容凝确实是从小被她虐待长大的。
“公子,你不是要给小女医治吗?怎么……”
“本公子什么时候说了?”红衣公子此时已经走到容凝身侧,十分自然的坐了下来,伸手坦然的搭在了容凝的手腕上,“这位小姐才是真正有疾,本公子先来诊诊脉。”
容夫人呆住了。
这俊美公子是她引进来给她的婉儿治疗的,怎么现在变成他要给容凝医治了?
“公子,你刚才说的症状,全是小女的啊。”容夫人恼火的道。
容凝此时却是淡淡一挑眉道:“母亲,我也是您的女儿。”
容夫人脸色一变,按照规矩,她是继夫人,容凝确实也该唤她一声母亲的,也确实算得上是她女儿!
“行了行了,本公子这人呀,是个医痴,只要看到有小姑娘生病,就迈不动步子。刚刚你说的那个昏迷不醒的,暂时不醒也不会死,还是眼前这个快死的急一些,所以我先给她治,晚点再考虑其他人。”红衣公子开口,已然闭上眼睛,认真的给容凝掐脉。
“姑娘,对不起了,不给你下毒,实在是放心不下。”
是玲珑的声音,叶宁抬目看去,只见在几步开外,阴影之下,跟着她多年的玲珑,正站在那里,唇角似笑非笑,眸中得意和狠戾交错,犹如恶鬼。
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长凌上前来,揽她入怀,声音如情人呢喃在她耳边,句句带情,凌迟着她的心。
“阿宁,怪只怪你太聪明,可是聪明过头,就忘了功高震主,朕是怕你啊,你这么聪明,迎你入后宫,万一你哪里不高兴了,会不会反朕一军呢,你也知道,东辰有异心的还很多,万一你厌了朕,选了另外一个人辅助,那朕的江山,就保不住了呵……”
“你放心,你会在朕心里一辈子的,下辈子朕也许给你,至于你的家人你也放心,朕不会留一个活口,不会留她们在世间让你在阴府也不得安宁,你就放心的去吧。”
叶宁眼前渐渐模糊,她眼泪都哭不出来,她恨自己哈,自己到底是心瞎到什么程度,居然十年都没看清萧长凌长得这样一颗心。
世人都叹她机关算尽,太过阴狠聪明,可是她居然在情之一字上栽了,而且还陪上她全族!
萧长凌,你很好,你实在太好了!
她推开他,踉跄后退,背抵上观星台栏杆。
“萧长凌,没有我,只要辰王动,你就保不住这东辰江山,哈……”
“玲珑,你也真傻哈,我与他十年情份,他尚且狠辣如斯,你帮他杀了我,你还有能好处?”
她话落,萧长凌和玲珑都齐齐色变。
萧长凌眼中狠厉一显,伸手去扯叶宁,然而叶宁却狠命往后一倒,萧长凌扑过来,这个时候,天空又突然一道炸雷,“轰”的响起,惊得萧长凌一惊,而叶宁就在这炸雷电闪之下,一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而后身子急速向下坠去!
既然她不能以凤宸台入宫,且还眼瞎到赔上她的全族性命,那她叶宁就以满腔仇恨向着头顶帝星起誓,若有来生,定然要萧长凌凄惨无比,失去所有,一败涂地!
轰隆一声炸雷滚过,震得凤宸台都是跟着一震,大雨倾盆而下……
“王爷,宁九卿被萧长凌毒杀于观宸台,明日萧长凌也会下旨意,杀叶家满门。”
夜色下的凉亭里,黑衣暗卫禀报自己得到的消息,声音冷淡无波。
隐在阴影下的男人,本来是垂着头的,此刻倒是微抬了一下,只是面容依然隐在暗中,看不分明。
“可惜,本王这十年都没斗过她,她那么聪明,居然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不过她死了,本王的障碍也没有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听得身侧的人也微拧起了眉头,他家主子似乎很可惜那个叶宁?
“王爷,还有一件事,宁九卿中毒前帮萧长凌拟了一道旨,旨上内容关乎王爷。”黑衣暗卫又道,声音有点了不安。
男人声音清冷无比:“关乎本王?这个叶宁还真不知是蠢还是傻了,临死还帮萧长凌谋划,是什么内容。”
“内容是要王爷迎娶容家的大小姐容凝为王妃……”
“容凝?”男人终于有点动作了,阴影离合间,能让人一窥他的绝世容颜,他声音比刚才还冷,“可惜了,刚死一个叶家嫡女,又要死一个容家长女。”
“是,属下明白。”
暗卫一下子领会了主子的意思,身影一飘,就不见了。
“真是晦气,二小姐马上要举行及笄礼了,大小姐偏生又病了,都不叫人安生的。”
“是啊,谁都知道,跟着二小姐吃香喝辣又穿金戴银的,跟着大小姐哪,真是八辈子倒霉。”
“你小声点,大小姐是病了,又不是聋了,万一听到怎么办?”
“怕什么?满府谁不知道大小姐是个病痨子,说不定哪天就咽气了,再说了,她听见又怎么样?能打我还是怎么着?”
“嘻嘻,也是……”
耳中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叶宁只觉得浑身发软,耳中发鸣,她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觉得刺耳,很想吼一声让人闭嘴,可是她一用力才发现,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难道她到阴间了?
阴间就是这个样子吗?她睁开眼睛,似乎是一个姑娘家的房间,布置的并不精致,但是也看得出来是闺房的标准。
阴间还有这样的房间?
她觉得不对劲。
身子动一动,只觉得全身无力,而且心口很疼,她艰难的掀开自己的衣衫,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腹部某一处,有一个掌印,不太清晰,但是她很确定是掌印。
她猜,她心口疼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她被人打了一掌?
不对呀,她记得她分明是中毒。
难不成她死后还被萧长凌又打了?怕她没死透。
想到这个名字,她心头陡然一阵刺痛,这次不是因为掌伤,而是因为从心底透出来的那种寒气,冰冷入骨。
萧长凌,她爱了十年,倾心辅助了十年的人,就如此对她。
她手掌不自禁的握紧,握到青筋暴出。
可是一低头,她突然觉得不对。
这手……有些青白瘦弱,但是指骨纤细,十指盈盈,这哪是她的手?她的手,为萧长凌执剑执笔,早就冷硬的像男人了。
不对不对!
要是在阴暗,她怎么可能还会感受到疼痛?
她心头一寒,目光在四周一扫。
这房间虽然简单,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阴暗的布置。
她这是在哪?她没死?
疑问直冲大脑,叶宁浑身一僵,而后她就往下扑去,但是她身子实在无力,她一扑,就从床上滚了下去。
“扑通”一声响,惊得外面的谈笑声瞬间静了。
“大小姐醒了?”
“去看看。”一个低低的声音回应。
接着,叶宁一抬眸,先是看到两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再往上看,就看到两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姑娘。
“大小姐,你怎么滚下来了?”
“就是,你这一滚,又不知道怎么样了,还得大半夜的让人去请大夫,折腾人不呀?”
借着一根歪树,容凝翻出了小院,然后按照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往容府的角门快步跑去。
她害怕此时路上会遇到人,会有麻烦,不过所幸,因为容元松今天突然“关心”容凝这个女儿,所以几乎全府的人都在容凝小院的门口,偌大个相府,清净的跟个墓地似的。
容凝一路顺利的来到角门。
角门是府中的低等下人出入办事的,所以一般不到门禁时间是不会上钥,此时这里也没有人守着,容凝顺利的出了相府。
一出相府,容凝一下子就头脑清明了起来。
做了萧长凌十年的谋士,京城的情形她最是清楚,纵然她对容相府内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在外面,谁也拦不住她。
以前她是宁九卿的时候,还要担心那些明里暗里的敌人,就算是大白天行走路上,都要百倍小心。
可是现在她容相府的大小姐容凝,而且还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相府千金,再也不会有人关注她,她现在行事……反而更加容易。
在几条街巷七拐八拐,容凝很快来到一个地方,是一间小酒馆,开在僻静的幽巷里。
这个时间点,酒馆还挑着灯笼,显然是营业的,只不过开在这种地方,也很显然,并没有客人。
容凝并不在乎,事出必有因,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反道而行,必有原因。
一个酒馆敢开在这种地方,若不是酒太好,不怕深巷埋香,就是另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
这家叫九安的酒馆就是后者。
容凝进去,正在打瞌睡的小伙计听到声音,眼睛也没抬。
“客人,要酒还是要乐?”
“都要。”容凝淡声开口。
听着是女子清灵的声音,伙计这才懒懒的睁开眼睛,一眼看过来,登时精神一震。
门边的灯笼之下,站着一个淡蓝衣裙的少女,浑身无装无饰,甚至衣服的布料也不是多好,可是她腰上系着的绿色绸带,却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过更让小伙计提神的是少女的容色,她此时神色淡漠的站在灯火之下,一张脸上似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端的是清丽如玉,如切如磋。
世人都爱看脸,更何况是这么一张脸?
“姑娘,你刚才说什么?”小伙计此时有点怀疑他刚才听到的。
他这九安酒馆里,要酒乐的意思可非一般呀?
这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此间秘密的。
“我要酒乐。”容凝淡漠的又说了一遍。
她知道她说要酒乐,小伙计肯定会觉得奇怪,但是她懒得介意这么多了。
小伙计这下子也不敢笑了,纵然他觉得眼前的少女真的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那姑娘跟小的来吧。”
“引路。”容凝语气更是淡漠。
她容色无害,但是语气冰冷,异常的差异感,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和惊奇。
容凝跟着伙计进了后堂,后堂过去,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的布置很普通,进了第二进,从堂屋一侧的地下入口下去,才是酒馆的真正面目。
下面是一间赌坊,与别处的赌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间赌坊可以赌任何的东西。
甚至是命。
当然容凝来此并不是为了赌钱,她只是因为前世的原因,知道有这么一间赌坊。
她来这个赌坊,是为了见一个人。
“姑娘,咱们赌坊除了普通的各色赌法之外,还有十种赌法,这十赌是咱们赌坊的特色,独一无二,别的地方都没有。”对面,一个穿着红衣,面容娇媚的女子过来,跟容凝介绍。
容凝看她一眼,看对方眸中虽有惊色,但是却掩饰的很好,语气没有半分不妥,完全听不出她因为她是一个年轻小姑娘而震惊。
容凝点头道:“我就是为了你们赌坊的独一无二来的。”
“姑娘想要挑战十赌?”这下子,红衣女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震惊的盯着容凝。
容凝点头,微微一笑。
被她这一笑一击,红衣女人妩媚的容色一怔,最后还是忍着没有多问,只是道:“姑娘,请随我来。”
所谓十赌,就是十种赌法,每个来此赌坊的人都可以去赌,如果能做到十赌十赢的话,可以要求赌坊付出任何赌约。
当然,至今没有人做到过。
不过依然有不少人挑战十赌,毕竟,有难度的事情才最有吸引力。
因为十赌的特殊性,所以每次有人挑战,赌坊都会击一下场中的赌锣。
一共三声,以示重视。
“咚,咚,咚!”
三声锣响过,此时赌坊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今天居然有人挑战十赌?!
十赌的地方是在赌坊最中间的台子上。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场地,也是为了抬高十赌的身价,更吸引人。
此时正在一掷千金,赌尽方休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人直接围到了台子周围,有些人没动,但是也摆好了架式,准备看好戏。
挑战十赌的人是不少,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难得一见的。
两道身影走到台子上。
一个红衣妖娆,赌坊的人都认识,她是赌坊的小主朱颜。
赌坊小主,其实就是普通的店铺掌柜,并不是老板,但是有权限管理赌坊。
朱颜带着挑战十赌的客人上台是正常的,但是今天看清台上身影的人却觉得不太正常。
因为跟在朱颜身侧的是也是一个女子。
是一个少女,身形纤瘦单薄,淡蓝色的衣裙,并不是多么的名贵,从衣饰上来看,众人眼里的评价也就是四个字:简单普通。
可是她的脸……却无法让任何人觉得普通。
她并没有逼人的美艳,但是却美的十分清目,更主要的是,如此的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儿,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这是在做梦吗?
朱颜看着神色淡定冰冷的容凝,心头有些不安。
这姑娘如此年轻,但是神情冰冷的却让人感觉怪异,在这种地方,有这种异于常人的冷静,实在是很特异。
“等,等一下!”正心情激荡着,突然看到萧湛的护卫要走,容凝激动的喊了一声。
“王爷答应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不代表我认你为王爷的王妃。”护卫震惊于容凝会喊住他,一时间有些恼火。
容凝却是浅浅勾唇,笑容淡淡,道:“那至少我也是有机会成为你的女主子的,对不对?”
“你……莫要顺秆子爬!”火气瞬间更大了。
“你看我哪有力气爬,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容凝笑着,但是因为脸色不好,比哭还难看。
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容凝,问:“小忙?”
“容婉是你打晕的吧?”容凝目光往外掠了一下。
“你看到了?”他第一次来杀容凝的时候,看到了躲在外面偷听的容婉,为了省却麻烦,直接一掌过去,把她打晕了。
容凝摇头,苦笑:“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看到,我是猜的,因为我之前看到容婉溜了进来,可是后来,她居然没再出现,而且也没有出来捣乱。”
“猜,猜出来的?”男人眸中因为惊疑而闪现一丝幽芒。
容凝缓缓点了一下头,抬眸,定定的看过来。
“你要我帮什么忙?”下意识的问道。
计划达成。容凝微微一勾唇,眸中流露出一丝狡黠冷冽的意味。
“帮我喂她一些毒药,最好是你们辰王府特有的,就是至少我们府上的大夫解不了的那种。”
“你,你想干嘛?”实在没想到容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下意识的问。
“自然不是做好事。”容凝轻轻一笑,神色坦然。
“你……”
看了一眼容凝,男人起身一掠,也消失在了眼前。
容凝却没有惊讶。
辰王身边的心腹,自然是一切以萧湛这个主子为主的,所以她现在只要耐心的等。
她相信,既然萧湛答应给她一个机会,那么,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此时,夜色胧重之下,一道身影如夜魅掠行,鬼魅非常。
“风玄。”夜下的一处屋脊,负手而立着一个男子,玄袍冷颜,浑身散发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正是萧湛。
夜魅般的身影落在其后,撒手道:“王爷,您这一次出行,会不会……”
“她和你说了什么?”萧湛打断他的话,直接问。
风玄一怔,随即道:“容大小姐要一种毒药,是要咱们王府专有,就是外面的大夫无法解的。”
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个一阵风就能吹死的女人,心思手段居然如此直接?
“王爷,要不要给她?”风玄今天觉得眼前的萧湛古怪,因为他居然答应给容凝一个机会,她那个样子,委实让人觉得不靠谱。
不过,他会替容凝传话,而且还这样追问王爷,他自己也古怪。
“风珠那里应该有。”
“啊?”风玄又是一惊,王爷这话意思就是给容凝吗?
萧湛一抬袖,冷声道:“去吧,她能等的时间不多。”
风玄心头一凛,这下子他能确定,自家王爷是真的同意了。
“是。”
萧湛没有再多说,只是转眸,寒眸幽幽,往容凝院子所在的方向微掠了一眼。
风玄神色一动,萧湛已然起身,身影飘然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风玄也不再多停留,也起身一掠,瞬间掠向远处。
一柱香后,容相府的小院子里。
“你速度挺快的。”容凝拿着手中的小瓶子,笑吟吟的道。
风玄冷冷的看着她,道:“这毒无色无味,给人服下之后,就会让人立即昏迷,而且两个时辰之后,面容上还会出现疹子,三天内,若是不服下解药,人不会醒来,而且还会全身慢慢溃烂,直至停止呼吸。”
“好厉害的毒药!”容凝赞叹道。
确实是毒辣!可是你这一副赞扬的表情是什么鬼?风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容凝。
容凝看她一眼,淡声道:“你可以走了。”
风玄:“……”
看风玄转身要走,容凝又突然道:“对了,我没有力气,你帮我把容婉提进来。”
风玄再度:“……”
容凝勾唇一笑,面容苍白,语气羸弱:“帮人帮到底嘛。”
风玄转身,很快回来,把晕过去的容婉扔在了容凝的身前。
砰的一声!
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容凝起身过去,更粗鲁的一把用手指撑开容婉的嘴巴,把一整瓶子的药水倒了进去,然后用手捂着容婉的嘴巴,确认她全部吞咽下去才放开手。
风玄看得眸光微沉,这容大小姐的手段,当真是狠辣,嫁给他们王爷,真的可以?
“好了,再帮我一个小忙,帮我把她扔到自己院子里。”容凝满意的看了一眼容婉,理所当然的道。
玄恼火的看她,容凝却只是看着他浅浅的笑,虚白的病容之上,一双眸子地是幽幽生辉,让人心头一凛。
鬼使神差的,他一把提起容婉,直接从窗子掠了出去。
人走了,容凝缓慢的爬到自己的床上,在容夫人发现容婉中毒之前,她可以安心休息。
等到容夫人发现之后,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本来容凝觉得,天亮之前,容夫人就会来找她,可是没有想到,她一觉到天明,等吃了一餐粗糙的早餐之后,人还没来。
但是她相信,容夫人肯定会在意自己这个即将要成为皇妃的女儿,一定会来。
事实上,容夫人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昨晚一夜,她都在容元松房间。
容凝突然提起嫁妆的事情,她心里不安,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把一个继室做得这么成功了。
然而,好容易哄骗住了容元松,可是一早,她就得到了容婉昏迷不醒的消息。
其实在容元松早起去上朝的时辰,容夫人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她第一时间是请大夫。
然而大夫来了,却根本诊不出个所以然来,恼火担心之下,她又连请了好几个大夫,然而,全都诊不出!
只有一个大夫,在容夫人的盛怒之下,颤颤魏魏的道:“夫,夫人,小姐这可能不是病灶。”
“你什么意思?”容夫人眉心一跳,目光凌厉的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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