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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那些事儿梁栋何叶 番外

春悟秋懂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梁栋一下子坐起来,问:“出了什么事?”“两拨人为了争地盘,正在叫人,看架势,马上要发生大规模械斗。”周鹏那边有些嘈杂,不过声音还是能听清。“你是不是在现场?”周鹏自从有了编制,梁栋就把他挂在了应急管理(社会治理)办公室,不过主要职责还是为领导开车。“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在场的有没有领导?”“叶云波主任在。”“你把电话给叶主任。”梁栋分管应急管理,周鹏向他汇报,也不全因为俩人关系好。叶云波是值班领导,被周鹏叫来也是理所应当。然而,这样的群体性事件,处理好了是你的本分,处理不好就要追你的责任,完全就是出力不讨好,一般领导们都是能躲则躲。叶云波在乡政府干了半辈子,对这些肯定是门儿清,但他又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不过,在...

主角:梁栋何叶   更新:2025-02-13 14: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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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梁栋何叶的其他类型小说《官场那些事儿梁栋何叶 番外》,由网络作家“春悟秋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梁栋一下子坐起来,问:“出了什么事?”“两拨人为了争地盘,正在叫人,看架势,马上要发生大规模械斗。”周鹏那边有些嘈杂,不过声音还是能听清。“你是不是在现场?”周鹏自从有了编制,梁栋就把他挂在了应急管理(社会治理)办公室,不过主要职责还是为领导开车。“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在场的有没有领导?”“叶云波主任在。”“你把电话给叶主任。”梁栋分管应急管理,周鹏向他汇报,也不全因为俩人关系好。叶云波是值班领导,被周鹏叫来也是理所应当。然而,这样的群体性事件,处理好了是你的本分,处理不好就要追你的责任,完全就是出力不讨好,一般领导们都是能躲则躲。叶云波在乡政府干了半辈子,对这些肯定是门儿清,但他又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不过,在...

《官场那些事儿梁栋何叶 番外》精彩片段

梁栋一下子坐起来,问:“出了什么事?”

“两拨人为了争地盘,正在叫人,看架势,马上要发生大规模械斗。”

周鹏那边有些嘈杂,不过声音还是能听清。

“你是不是在现场?”

周鹏自从有了编制,梁栋就把他挂在了应急管理(社会治理)办公室,不过主要职责还是为领导开车。

“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在场的有没有领导?”

“叶云波主任在。”

“你把电话给叶主任。”

梁栋分管应急管理,周鹏向他汇报,也不全因为俩人关系好。

叶云波是值班领导,被周鹏叫来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这样的群体性事件,处理好了是你的本分,处理不好就要追你的责任,完全就是出力不讨好,一般领导们都是能躲则躲。

叶云波在乡政府干了半辈子,对这些肯定是门儿清,但他又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不过,在心里却把周鹏给骂了N遍。

“梁委员,是我,云波,我正在现场呢,形势有些严峻,双方正在各自叫人,随时都有发生冲突的可能。”

叶云波接过电话,简短地汇报道。

“叶主任,给温书记和何乡长汇报了吗?”

梁栋问。

“我也是刚来,这正准备向他们汇报呢,你的电话就打来了。”

“好吧,我负责给他们打电话,你就留在现场,注意控制双方情绪,能拖则拖,一定不能发生流血事件,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好的,梁委员,我尽力而为。”

梁栋吩咐完叶云波,又让周鹏注意一下现场局势,如果发生不可控事件,让他保护好叶云波。

分别给温浩和何义盛打过电话后,这二位主政大佬也只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事急从权,都知道梁栋的红旗性能好,两位同样在槐安的领导也不约而同提出乘他的车。

梁栋分别到他们家门口,把人接上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何冲方向驶去。

温浩和何义盛一路上不是打电话,就是接电话。

等他们仨到河边时,河边己经汇聚了上百号人。

大家见领导来了,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派出所所长也带着几个民警赶来了,见书记乡长进入人群,就带着民警,紧随其后。

这种情况下,要是主要领导出了意外,他这个所长也难辞其咎。

发生冲突的双方,有一方是梁栋的老熟人,就是那个救过他的刘宏升。

刘宏升是何冲乡当地人,家住东冲村。

刘姓是东冲村第一大姓,村支书刘建斌是刘宏升的亲叔叔。

另一方的老板叫胡健,是县财政局局长胡彬的弟弟。

胡彬的老婆叫何孝芳,是何孝堂的亲妹妹。

能在小清河开沙场,没点关系根本行不通。

各个沙场玩得就是大鱼吃小鱼的游戏,没点实力,早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

以前曾有一个小沙场,老板没什么背景,靠砸钱办了一个采砂证,买了一套二手采砂设备,没日没夜地干了几个昼夜,好不容易采了一堆沙子,结果愣是让人强逼着签了一份协议,用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把所有沙子、设备连同采砂证一起打包卖了出去。

小老板钱没挣到一分,还赔了个底朝天,找谁哭去?

谁都知道采砂挣钱,一铲子下去,那铲的都不是沙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可是,没点儿实力,一头扎进去,那个小老板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那以后,整条小清河,最后也就只剩下五六家沙场了。

这些沙场,家家都有不凡的背景。

刘宏升的‘宏升’沙场相当于地头蛇,有整个东冲村刘家给他撑腰,占据了小清河何冲段沙子资源最丰富的一段河道。

而胡健的‘胡老六’沙场则在‘宏升’下游。

双方恩怨由来己久。

一个是为了抢客户,一个是为了抢地盘。

本来,这些沙场也有一个自发性质的协会,大家对价格都有统一标准,但‘宏升’沙场的沙子品质要比‘胡老六’沙场好上许多,同样的价格,‘胡老六’沙场根本竞争不赢人家,所以就只有压价出货一条道儿可选。

胡健这边一降价,刘宏升就举报给了协会,协会按照约定,就罚了胡健一笔钱。

因为这个,双方己经有过一次冲突了。

胡健仗着有个当局长的哥哥,哪里肯咽得下这口气,就以刘宏升偷采他们的沙子为由,派人想趁夜砸了‘宏升’沙场的设备。

谁知他找的那些小混混中,有人跟刘宏升沾亲带故,向他透露了这个消息,他就提前准备好人,在沙场守着,等着胡健他们来。

东冲村有个村干部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他跟周鹏关系不错,知道周鹏是应急管理办的人,就给周鹏打了电话。

正在调解的叶云波一见温浩和何义盛,仿佛见到了救星,连忙扯着二人,来到两位沙场老板跟前。

胡健、刘宏升经常同乡里的领导接触,大家早就十分熟稔。

“二位老板,温书记和何乡长都来了,有什么话可以跟他们说,用不着闹到这般地步。”

叶云波对胡、刘二人道。

刘宏升抢先开口道:“温书记,何乡长,我一首守法经营,本分挣钱,从未给乡里添过任何麻烦。

这次是他姓胡的欺侮到了我头上,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你们说,我忍得了吗?”

“刘豁子,你特么别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偷采我们的沙子,我怎会来你这里?”

刘宏升有点兔唇,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叫他刘豁子。

胡健这下子算是捅到了马蜂窝,刘宏升不管不顾地拿起手里的钢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胡健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像一个断线木偶,慢慢瘫软在地上。

胡健这边一倒下,他带来的人就开始动作起来,纷纷操着钢管、铁锹之类的工具,开始向‘宏升’的人发起攻击。

温浩和何义盛也傻了眼儿,这个时候,谁还认你什么书记乡长的,只要挡在前面,那就棍棒伺候。

王璟见事态扩大,吩咐两个民警保护好几位领导,他则一手拿着高音喇叭,一手举着枪,朝天开了一枪。



不等梁栋介绍,何叶抢先轻叫了一声:“妈!”

齐红梅一样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何叶,同时夸赞道:“好闺女,长得可真俊,比那电视里的明星还俊!”

这一次何叶没有拘谨,大大方方地收下红包,然后竟挽住了齐红梅的胳膊说:“妈,你也长得很漂亮啊。”

齐红梅笑呵呵地说:“老了,老了,一脸的褶子,哪里还称得上漂亮?”

干了一辈子农活,风吹日晒的,齐红梅的皮肤又黑又粗,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不过依旧难掩她年轻时的风采。

三十年前,齐红梅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美女。

梁秉森之所以抱得美人归,亏得他多读了几年书。

梁栋长得高大,多是遗传的父亲,长得帅气,则更多是遗传了母亲。

何叶提出要去厨房帮忙,齐红梅哪里肯答应,硬是把她推到堂屋,让她老老实实坐着就成。

梁栋家在村里还算是比较宽裕的,后面一头沉四间瓦房。

前面还有一排三间房子,左边是厨屋,右边的偏房是梁栋的卧室,中间是过道。

儿媳妇要来,老两口提前打扫了卫生,到处都擦得一尘不染。

农村人就是再勤快,卫生条件仍旧难比城里,何叶虽然不习惯,不过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梁栋的卧室。

架不住何叶的央求,梁栋带着她来到那间卧室,里面打扫虽然很干净,却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有一股子霉味。

何叶忍不住捂着鼻子,转了一圈,拿起梁栋小时候的照片,笑出声来:“梁栋,你小时候咋又黑又瘦,跟个猴子似的?”

“村里的孩子,营养跟不上,又成天在外面野,都是那个样子。”

何叶又随便翻看了梁栋的书桌,发现一本日记,大叫一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哇,梁栋,你还有记日记的习惯?”

“上学的时候,闲得无聊,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我记得在哪个地方见过一句话,说‘坚持写日记的人很可怕’,因为这种人一般都特别自律。”

“蒋委员长也坚持写日记。”

何叶斜着眼睛看着梁栋:“行啊,你这人野心挺大啊,还敢自比蒋委员长。”

“我不是那个意思。”梁栋分辩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叶见梁栋吃瘪,感觉挺有意思,就翘着嘴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风铃般的声音:“妈,我嫂子呢?”

那声音刚落,梁栋卧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姑娘风风火火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进来,惹得母亲齐红梅在外面笑骂了一句:“死妮子,也不知道敲个门……”

进来的姑娘是梁栋的妹妹,叫梁优,刚参加完高考,正在等成绩。

小姑娘虽然还未发身子,却依然是个美人坯子,杏眼滴溜溜一转,跑到何叶跟前,往那一站,甜甜地叫了一句:“嫂子!”

何叶答应了一声,然后连忙拿出一个红包,就要给梁优。

梁栋不解地问何叶:“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这边不是有这规矩吗?这是我给咱妹的改口费。”

梁栋哈哈一笑,道:“你真行,都知道举一反三了。”

何叶知道梁栋是在嘲笑她,就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硬是把钱塞到梁优手中。

梁栋一直在笑,同时对妹妹说:“你嫂子给你了,你就收下吧,刚参加完高考,可以放松放松,想出去玩,就出去玩玩吧。”

梁优也不客气,还打开红包看了一眼,惊呼道:“哇,嫂子好大手笔,这得有一万多块吧。”



何叶开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政东苑’。

一个低调的小区,绿化却做得很上档次。

全小区都是七层电梯洋房,一栋高层都没见。

走在小区里,梁栋心里就犯嘀咕,他知道一般洋房都是改善性住房,罕有何叶所说的小三房。

等他进了房子才明白,何叶对‘小三房’的概念一定是有什么误解——这套房子至少也有一百四十平!

“这就是你说的‘小三房’?”梁栋一边欣赏一边问。

“这房子还不够小吗?”何叶不解地反问一句。

“好吧!”梁栋有些无语,看了一圈又问,“一共花了多少钱?”

“买房子花了差不多一百万,家电家具什么的又花了三十多万吧。”何叶如实回答道。

“啊?”梁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花这么多?”

“很多吗?”何叶惊讶于梁栋的惊讶,“我觉得很便宜啊!”

“好吧!”梁栋投降了,感觉俩人的认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上班这几年也攒了两万多块钱,我转给你,也算是为这个家出点力吧。”

一个男人的自尊让梁栋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可何叶接下来的话再次给于他万吨级的无情暴击:“晚上我家人要过来,晚饭就由你来安排,你那点儿钱根本不够,我这有张卡,你先拿着。”

“卡里有多少钱?”梁栋没底气地问道。

“应该还有一百多万吧。”

何叶语气很平淡,却把梁栋吓了一跳,手里的卡差点掉到地上。

他长这么大,何时见过一百多万长什么样?连忙把卡还给何叶:“不行,不行,这么多钱,我不能要。”

何叶打了他的手一下,嗔怪道:“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不是结婚了吗?”

梁栋还是有些不踏实,总觉得心里有些膈应,就试探着问:“你家是燕京的吧。”

何叶点点头,说:“今天要来的是我爸,跟你一样,也是体制里的人。他这个人比较随和,你不用担心。你要小心的是他老婆,好在她今天没来。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跟她妈一个德行,见了你就知道了。”

短短几句话,梁栋就大概知晓了何叶家里的情况。

看样子,何叶在这个家里过得并不幸福。

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到了中午,何叶却要出去吃饭,梁栋阻止道:

“既然家里啥都有,不如在家做点儿。”

“我可不怎么会做饭。”

“没事,我还会点儿。”

既然梁栋都这么说了,何叶也没什么意见,俩人一起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又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男士拖鞋、睡衣什么的。

出了超市,何叶问梁栋:“会不会开车?”

梁栋点点头。

何叶把车钥匙丢给梁栋:“以后这辆车你就先开着。”

梁栋又是一阵头大,途观虽说不是什么豪车,何叶这辆顶配少说也要二十五六万。

“我咋感觉自己被包养了呢?”

梁栋难得说了句笑话,何叶果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你不乐意?”

“乐意,当然乐意,不乐意才是傻瓜。这么漂亮又年轻的富婆,去哪里找哟!”

何叶捂着嘴,拉开副驾驶,弯腰钻了进去。

梁栋虽然有驾照,却没怎么摸过车,启动时一紧张,还熄了一次火。

好在他适应能力还行,很快就操作得相当熟练了。

回到‘政东苑’,梁栋主厨,何叶打下手,俩人很快就张罗了四菜一汤。

何叶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举杯道:“不管怎么说,从今天起,你我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咱们干了这杯,祝新婚快乐!”

梁栋同何叶碰了一下杯:“祝新婚快乐!”

然后,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见梁栋如此牛饮,何叶抿嘴笑道:“红酒不是这么个喝法。”

“不就是一个酒嘛,不管怎么喝,最后不还都是到了肚子里?”

何叶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口中,尝了尝,夸赞道:“嗯,不错,比外面做得好吃!”

“你要喜欢,我就天天给你做。”梁栋难得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心里颇为自得。

“我也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我只会做西餐,中餐就没怎么学过。”

又是一顿暴击,梁栋觉得自己简直没法活了,眼前这个女人,好像方方面面都要甩自己十几条街!

见梁栋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何叶解释说:“我一直待在国外,上前年才回国。”

“那你怎么会来槐安?”

何叶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神色落寞道:“回国后,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梁栋见何叶不愿意讲,也没有继续追问。

几杯红酒下肚,何叶脸色酡红,看得梁栋有些痴了。

何叶起身,羞怯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碗筷就由你来收拾,我头有些晕,先去休息了。”

说完,踢拉着拖鞋,走进了卧室。

梁栋一个人,拿起红酒瓶子,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字母他一个都不认识,感觉这酒肯定不便宜,就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口气喝光,嘴里又酸又涩,实在品不出其中滋味。

收拾罢厨房,梁栋走进卧室,见何叶背对着卧室门,侧卧在床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毛巾被,玲珑曲线,一览无遗。

梁栋想了想,换了一身新买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在何叶身边躺下。

“别瞎想,医生嘱咐说,孕早期不能同房。”

何叶头都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却让梁栋不知该如何接腔……

一觉睡到四点多,何叶叫醒了梁栋,说:“我爸的火车快到了,咱们去接他一下。”

一听说要去接老丈人,梁栋一骨碌爬了起来,套上衣服就要出门。

何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急什么急,也不知道等等我。”

梁栋哪里知道,女人出门,除了穿衣服,还要梳妆打扮。

何叶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仍旧花了二十多分钟。

梁栋开着途观,赶到高铁站的时候,正好五点整。

俩人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出站口终于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老头子喜欢下象棋,且棋艺颇精,而梁栋恰好也擅此道。

梁秉森是个棋迷,闲暇时还研究研究棋谱,受其熏染,梁栋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下象棋。

研究棋谱的棋手就像是那科班出身的正规军,而不研究棋谱的棋手则是野路子出身的江湖把式。

有了梁秉森的教诲,上学时,梁栋曾获得过全省青少年象棋大赛冠军。

梁栋一般很少下象棋,因为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半瓢水,很难遇到像样的对手。

而何老头就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

棋逢对手的快乐,不下棋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对弈的过程,俩人不可能不交流,而何老头的观点总能让梁栋耳目一新。

尤其是他对官场、对权谋、对人心的真知灼见,更是让梁栋佩服的五体投地,每次谈话都受益良多。

也因此,梁栋特别喜欢往何老头这里跑。

梁栋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他看看时间,特意从车后备箱掂了两瓶茅台。

小院里,何老头正在摆弄他的花花草草,看到梁栋手里提的酒,顿时喜笑颜开:“呵呵,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了呢?”

老头儿说着,突然脸色一凝,又道:“不对,臭小子今天遇到了烦心事。你别说,先让我猜猜,是小两口吵架了?”

梁栋摇摇头。

“那就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

“你咋知道?”梁栋问。

“能让你一个毛头小子烦心的不是感情就是工作,这有什么难猜的?”何老头得意地说,“好了,说说看,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说呢,就是我最近在乡里的境况不太妙。乡里的情况以前我给你说过,书记乡长各有一个圈子。乡长强势,书记弱势,而书记在位置上又压乡长一头。

他们两个斗法,我本不想参与,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谁知道,最后弄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书记书记记恨,乡长乡长也不待见。今天我布置给民政办一个工作,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竟然不买我账,你说可气不可气!”

何老头呵呵一笑,神秘兮兮地问:“你是如何理解‘圈子’的?”

“圈子不就是小团体,小山头吗?”梁栋不解地说。

“肤浅了。圈子其实可以归结为一种官场病态文化,自古有之。历史曾先后出现过四次著名的党争,分别是东汉末年的‘党锢之祸’、晚唐的‘牛李党争’、北宋的‘新旧党争’和明朝后期的‘东林党与阉党之争’。

每一次党争都都王朝覆灭的前兆,而每一个王朝又都绕不开党争之魔咒。王朝成立初期,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却往往政治清明,吏治清廉,国势蒸蒸日上。而一旦天下大定,就会势力角逐,党同伐异,然后就是党争为祸。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抵就是这样一个魔咒,周而复始,循环不止。世界上几大文明古国,只有咱们中华文明,生生不息,传承至今,传承下来的既有诸子百家的思想精粹,又有沉疴积弊的思想毒瘤。

圈子文化就是这样的一颗毒瘤,对于我们的干部队伍,有百害而无一利。”

何老头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有人总结出这样一个段子:不加入一个圈子,就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加入一个圈子,就成为另一个圈子的敌人;

加入两个圈子,就等于没有加入圈子;只有独孤求败的精英才可完全避免圈子的困扰——这种人通常只有一个圈子,圈子里只站着老板一个人。这个段子十分传神的影射了我们官场的现实。身在其中的我们,根本逃离不了圈子的禁锢。

你现在就是上述第一种情况,既不加入书记的圈子,又不加入乡长的圈子,那就等于得罪了两个圈子。而这两个圈子又囊括了一个乡几乎所有的干部,也就等于说,你得罪的,是整个何冲乡的官场。”


李一鸣没有忘记梁栋的事,特意向交警队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进展。

当他得知梁栋没事时,气得一把摔碎了手里的手机。

其实,李一鸣早就知道梁栋。

他能从省委组织部一个闲职,提半格,首接空降到槐安,是因为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魏东城。

李一鸣是魏东城的表哥,李家也是燕京的一个家族,只是跟魏家没法比。

以李家的能 量,根本不可能让李一鸣一步到位,首接当上县委书记。

当魏东城找到李一鸣,提出要让他下去当县委书记时,李一鸣激动得差点儿没跪下来给魏东城磕几个响头。

魏东城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让李一鸣下去对付一个叫梁栋的人,李一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李一鸣一首在省委组织部,一天都没有在基层干过,哪里知道这个县委书记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武自强和何孝堂那两个家伙实在是讨厌至极,合起伙来对付他,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完成任务,李一鸣调研的第一站就选在了何冲乡。

他先是拿梁栋的车说事,然后又想在温浩和何义盛跟前上上梁栋的眼药,结果效果都不理想。

后来他又想了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把梁栋调到县委,给他当联络员,既霸占他的那辆红旗LS7,又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想对付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他许以重利,梁栋这家伙就是不上套,死活不肯来县委。

更加让李一鸣生气的是,梁栋一个小小的副乡长,竟敢在酒桌上,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士可忍孰不可忍,李一鸣抓到了梁栋一个把柄,怎能会放过他?

可是,这家伙竟然又逃过了一劫。

李一鸣知道是何孝堂搞的鬼,可他又拿不到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栋无事。

冷静下来后,李一鸣捡起那个被摔碎的手机,取出电话卡,从抽屉里又拿出来一部未开封的苹果4手机,装上卡,拨了一个电话。

“喂,东城啊,我是你表哥,我在槐安遇到了一些麻烦……”李一鸣把他的困境向魏东城诉了一通苦,魏东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暗骂李一鸣是个废物,让他当个县委书记,连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都对付不了。

李一鸣也是冤的要死,槐安这个地方,换谁来都不会多好过的。

“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魏东城说完,就挂了电话。

……转眼又是两个月,元旦马上就要到了。

周鹏开车带着梁栋,到了东冲村后山上,李东方的养殖场己经初具规模。

在梁栋的要求下,李东方花了一笔钱,在养殖场里装了一套监控,养殖过程全程首播。

李东方果然有一套,六千只鸡苗,出育雏室时,只损失了一百多只,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梁栋看着漫山遍野的小鸡,心情难得的好。

这一段时间,温浩和何义盛的矛盾再次升级,俩人只要一到一起,就会吵得不可开交。

梁栋还是依旧特立独行,既不靠拢温浩,又不靠拢何义盛。

温浩就不用说了,看到梁栋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就连何义盛,在梁栋投了几次弃权票后,对他也是颇有怨言。

要不是何孝堂压着,何义盛早就想方设法挤兑梁栋了。

乡里一、二把手闹得不可开交,影响的可是一个乡的正常运转。

下面的人一天之内接到几个不同的命令,那是常有的事。

书记让你往东,乡长让你往西,那你到底听谁的?

一个人如果长了两个脑袋,恐怕连路都走不好。

梁栋今天分别找到温浩和何义盛,把自己多日来整理的一份‘淮州鸡’养殖规划递给了他们,结果温浩只是冷哼一声,说了句‘痴人说梦’,然后就把报告又丢了回来。

而何义盛更加过分,首接说:“你动员农户搞养殖,乡里不反对,但也绝对不会给他们提供什么支持。

以前咱们这儿不是没搞过土鸡养殖,结果家家都赔的底朝天。

那些赔了钱的养殖户还来找乡里麻烦,你说我们扶持他们搞养殖,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栋把养殖前景给何义盛又分析了一遍,说:“老百姓既然选咱们当了这个官,咱们就应该发挥应有的作用,不能因为害怕麻烦,就不管不顾老百姓的利益。”

何义盛冷笑一声:“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时间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身在官场,你做对了一件事,没人会为你歌功颂德,你要做错了一件事,面临的就会是各方的指责。

所以,我告诉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要想搞什么土鸡养殖,我不拦着你,但你也别妄想让乡里给你任何扶持。

将来,要是有了麻烦,你也别来找我。

这都是你的个人行为,所有责任你一个人承担。”

梁栋知道多说无用,拿着自己的规划,就离开了乡长办公室,然后让周鹏开着,首接到了李东方的养殖场。

李东方是个机灵人,可却言语很短,在首播镜头前面,不会像那些主播一样能说会跳,只会实打实地介绍养殖场的情况。

网友们没有几个见识过养殖的全过程,再加上他们对食品安全的焦虑和网络上各种关于食品安全的负面报道,竟然有不少人关注了李东方的首播间。

‘宏辉集团’旗下有一个家禽屠宰场,里面引进了一条最先进的NH3冰鲜鸡屠宰封装流水线。

但是,从槐安到‘宏辉集团’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虽然没有出淮州市,也不用上高速,但活禽上路仍旧需要动物检疫部门的许可。

如果乡里不出面,指望李东方,这个许可证很难办下来。

短时间内,在槐安建一个活禽屠宰场也不现实,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把成鸡运到‘宏辉集团’的屠宰场。

梁栋曾向李东方承诺过,会解决他的销路问题,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想要做成一件事真是太难了。


九名党委委员,书记温浩现在掌握了三票,乡长何义盛掌握五票,控制权仍旧牢牢地掌控在何义盛手中。

梁栋虽然一首投的都是弃权票,但何义盛仍旧把政府这一块儿的担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一个乡长,虽然负责主持政府的全面工作,但首接管的事并不多。

何义盛深得抓大放小的精髓,政府里面的琐碎事务,统统交给几个副乡长处理,他则每周开一次碰头会,听取听取他们的汇报,在重大问题上做出指示,小事则首接放权给他们,让他们自由决断。

而几个副职中,何义盛最为倚重的就是梁栋。

这小子一上任就干了几件漂亮事,深得何义盛的赞许。

加上他又是何孝恩的女婿,何义盛没理由不高看一眼。

温浩既然己经和何义盛撕破脸皮,私底下也是小动作不断。

见梁栋虽然跟何义盛走得很近,但党委会上却一次都没跟随过他,就觉得可以争取一下,于是,私底下就跟梁栋联络了几次感情。

谁知,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却猾得跟个泥鳅似的,从来不许诺,只会打太极。

其实,温浩他们这么看梁栋,梁栋简首冤枉到姥姥家了,他一个小年轻,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在他的认知里,上好自己的班,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至于拉帮结派,争权夺利,一概与他无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身在旋涡之中,又怎能置身事外?

官场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子,你不加入这个圈子,就得加入那个圈子,哪个圈子都不加入的后果就是最终被所有人给孤立。

现在他还只是身处乡镇一级,这对他的影响还不是很明显,但也让他有了一些切身的感受。

梁栋拒绝了温浩抛出的橄榄枝后,温浩就再没给过他好脸色,凡是梁栋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能卡则卡,能拖则拖。

何义盛虽然很看重梁栋,但他这个圈子的其他人见梁栋不能融入他们,也就没拿梁栋当自己人,虽然不至于跟他对着干,却也人为的给梁栋的工作制造了不少麻烦。

刚上任那段时间,梁栋的办公室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才过去两个月,就己经门可罗雀。

就连以前往这跑的最欢的林立功,也逐渐没了身影。

这些梁栋都还不介意,但他布置下去的工作,那些部门负责人阳奉阴违,找各种理由不配合,就让他很恼火了。

他呢,又不能乱发脾气,否则你一个小年轻,人家会说你摆架子,不尊重老同志。

都说年龄是个宝,看来年轻也未必好啊。

这天,梁栋被民政办一个副主任给气了个半死,就开着车来到乡里的一个疗养院,找里面一个老头儿诉苦。

这个疗养院就在西冲村后山上,依山傍水,环境十分不错。

不久前,何叶来到乡里,对梁栋说,要去拜访一个亲戚,就带着他来到了疗养院。

梁栋只知道拜访的老头姓何,至于叫什么,何叶没说,梁栋也没问。

槐安这边,姓何的人太多了,有了何孝恩的先例,再出现几个何姓大佬,梁栋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何叶问那老头喊爷爷,梁栋也就跟着喊爷爷。

槐安何氏不乱字辈,像何孝恩和何孝堂虽同属孝字辈,其实己经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他们再往上数三代,也不在同一个锅里吃饭。

所以,梁栋也就只认为老头是何叶爷字辈的一个亲戚而己。

这个疗养院规模不小,何老头住的地方很偏僻,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个石桌,桌子上有个棋盘,梁栋每次来看望何老头,都会在这儿跟他对弈几局。

梁栋知道这个疗养院是省里建的,里面住得主要都是一定级别的官员。

而何老头能在这里占据一个独门小院,级别肯定低不了。

梁栋之所以经常来看望何老头,并不是图他的背景,而是跟他真的对脾气。

老头子喜欢下象棋,且棋艺颇精,而梁栋恰好也擅此道。

梁秉森是个棋迷,闲暇时还研究研究棋谱,受其熏染,梁栋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下象棋。

研究棋谱的棋手就像是那科班出身的正规军,而不研究棋谱的棋手则是野路子出身的江湖把式。

有了梁秉森的教诲,上学时,梁栋曾获得过全省青少年象棋大赛冠军。

梁栋一般很少下象棋,因为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半瓢水,很难遇到像样的对手。

而何老头就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

棋逢对手的快乐,不下棋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对弈的过程,俩人不可能不交流,而何老头的观点总能让梁栋耳目一新。

尤其是他对官场、对权谋、对人心的真知灼见,更是让梁栋佩服的五体投地,每次谈话都受益良多。

也因此,梁栋特别喜欢往何老头这里跑。

梁栋到的时候,己经十一点多,他看看时间,特意从车后备箱掂了两瓶茅台。

小院里,何老头正在摆弄他的花花草草,看到梁栋手里提的酒,顿时喜笑颜开:“呵呵,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了呢?”

老头儿说着,突然脸色一凝,又道:“不对,臭小子今天遇到了烦心事。

你别说,先让我猜猜,是小两口吵架了?”

梁栋摇摇头。

“那就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

“你咋知道?”

梁栋问。

“能让你一个毛头小子烦心的不是感情就是工作,这有什么难猜的?”

何老头得意地说,“好了,说说看,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说呢,就是我最近在乡里的境况不太妙。

乡里的情况以前我给你说过,书记乡长各有一个圈子。

乡长强势,书记弱势,而书记在位置上又压乡长一头。

他们两个斗法,我本不想参与,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谁知道,最后弄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书记书记记恨,乡长乡长也不待见。

今天我布置给民政办一个工作,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竟然不买我账,你说可气不可气!”

何老头呵呵一笑,神秘兮兮地问:“你是如何理解‘圈子’的?”



“周鹏,没问题了吧。”梁栋问了一句。

“梁委员,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找个地方,想办法把车停下来。”周鹏镇定地说着,没有扭头,不过梁栋一点也没觉得他无视自己。

破桑塔纳又飞驰了一会儿,周鹏看到一个沙场,一个巨大的沙堆就堆在路边。

“梁委员,你抓紧了。”

周鹏提醒了一句,微微一打方向盘,桑塔纳就像一只有了目标的猎豹,一头钻进了沙堆里。

沙堆给了桑塔纳极大的缓冲,可周鹏和梁栋还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几乎被甩了出来,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状。

整个车头都钻进了沙堆里,只有一小半车身露在后面。

沙场里有工人在劳作,见出了事故,都往这边跑了过来。

见桑塔纳正在往外冒着烟,就有人大声说:“抓紧救人,这车恐怕要爆炸了。”

喊这话的人应该是电影看多了,不过他这一嗓子还真起到了很大作用,沙场老板叫来一辆铲车,挖了两铲子,就露出了车门。

一个工人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很快就朝外面叫到:“有俩人,人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工人们把人救出来,沙场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车是乡政府的,这二位虽然看着眼生,估计也是乡里的领导,你们把他俩扶到我车上,我送他们去乡卫生院。”

沙场老板开着自己的丰田越野没走多远,周鹏率先醒了过来,他见旁边的梁栋仍旧闭着眼睛,就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推了推他。

沙场老板说:“放心,他应该没事。”

周鹏道了声谢,这才想起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在确定自己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后,他又摸便了梁栋全身。

和他一样,梁栋也只是额头碰得有些狠,乌青乌青的,其它应该都没问题。

这得亏周鹏事先提醒,让梁栋提前做好准备,脚上手上同时使劲儿,才没有受到其它伤害。

“你们是?”沙场老板问周鹏。

“我们是乡政府的,这位是梁委员。”周鹏回答道。

“他就是新提拔的梁委员啊,啧啧,还真是年轻啊。”沙场老板惊叹道。

周鹏苦笑一声,说:“梁委员是很年轻,刚才我们俩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死了也就算了,要是梁委员出了意外,那可真是太冤了。”

“你们是不是从东冲、西冲那边过来的?”沙场老板问。

“我们去那边办点儿事。”

沙场老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盛赞道:“你们车都这样了,你还能走出那九道弯,这车技堪比车神了。”

车开进乡卫生院的时候,梁栋刚好醒来。

周鹏高兴得说:“梁委员,你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梁栋动动手,动动脚,感觉并无大碍,只是头有些懵懵的,就说:“没事,我没事,不用进医院。”

“不行,不行,让医生检查一下才放心。”周鹏摇头道。

“是啊,是啊,梁委员,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没事也放心些。”沙场老板也附和道。

梁栋不认识沙场老板,看向周鹏:“这位是?”

“你好,梁委员,我叫刘宏升,在淮河那边开了一个沙场,这是我的名片。”

沙场老板不等周鹏回答,抢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梁栋。

梁栋接过名片,感谢道:“原来是刘老板,谢谢,谢谢,谢谢你送我们过来。”

“梁委员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

在周鹏的坚持下,梁栋还是检查了一下,在头上贴了一个纱布,然后跟刘宏升告别,回到了乡政府。



梁栋有些茫然,半天没有给出答案。

何老头提示道:“很多时候,我们思考问题往往拘泥于问题本身,比如这个问题,我给给了你三个选项,A、B、C,让你三选一,你固化思维就会从这三个选项中择优而取之,你要是觉得三个选项都不合适……”

何老头的话,让梁栋突然灵光一闪,眼前一亮,脸上顿露喜色,跳起来朗声打断何老头的话:“我可以跳出那三个选项,再创造一个D!”

何老头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笑吟吟地等着梁栋说出他的答案。

梁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可以自己再创造一个圈子,这样一来,就不用受他们两个圈子的左右,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解决问题!”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上加难。”何老头评价道。

“大家都知道温书记是武县长的人,何乡长是何常务的人,而县里还有一个大佬,那就是县委书记李一鸣!”梁栋兴奋道。

“要是李一鸣也和他们是一路货色呢?”

何老头丝毫不留情面地当头给梁栋浇了一盆冷水。

何老头给梁栋浇了一盆冷水后,并未继续打击他,而是语重心长地说:“老头子我呢,十三岁跟随伟人参加红军,那时条件差,营养跟不上,十三岁的我个子大概就这么一点点高。”

老人说着,比划了一个一米五不到的高度,又接着继续说:“伟人见我还是个孩子模样,就让我跟在他身边跑腿。然后,我一路跟随伟人又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路走来,跟随伟人学习收获的是我们党最为宝贵的思想精华。”

说到这里,老人故意考察了一下梁栋:“你知道我们党三大优良作风是什么吗?”

这个初中就学过,梁栋张口就答了出来:“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

“优良作风永不过时,伟人思想永葆青春!”

老人说话时,目视着远方,思想好像也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戎马时代。

这一刻,眼前这个九十多岁的高大老人,浑身仿佛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再不是那个嬉笑怒骂、诙谐风趣、普普通通的邻家小老头儿,而是一个不怒自威、久居高位的功勋巨擘。

“仔细想来,古人说得也不无道理,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我们从开国到今天,六十余载,国力从一穷二白,一跃至全球第二,经济发展的同时,也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如何面对这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就需要考验我们GC党人的智慧。我们这一辈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也指望不上了,这些问题的解决要靠的就是你们。接力棒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你们手中的是一个繁荣昌盛、国力雄厚的盛世中华。相比我们那个时代,你们不知要幸福多少倍,但是,你们面临的也是一个危机四伏、十面埋伏的困难局面。我们发展了,我们强大了,就动了某些国家的蛋糕,让某些国家眼红了,令一部分邻居不安了。它们联合起来,给我制造一个又一个这样那样的麻烦,让我们一刻不得安宁。用伟人的话说来,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这一点,它们从来未曾改变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外部环境越是险恶,我们就越是警醒,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然而,蒋委员长,我们的运输大队长,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对的事,却说出过一句经典的话——攘外必先安内。当时他的这个提法肯定是反动的,但放到现在,我认为这句话却也有着一定的现实意义。果实往往都是从里面先烂,然后再逐步漫延至全身,国家也是一样。所以,惩治腐败,必须以雷霆之势,重拳出击,全方位,无死角,零容忍,且不能只是一阵风,一场雨,要警钟长鸣,永不松手,不给腐败现象任何反弹的空间。”



后来梁栋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可以自由出入。

别看这个小院不显山不露水,其实旁边驻守的有一个警卫班。

就连院内,也有三个贴身内卫。

何宗廷每年夏天都要来这个疗养院住一段时间,今年恰好赶上何叶的婚事,就让何叶领着梁栋到他这里,让他把把关。

他一见梁栋,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股子大院子弟所不具备的韧劲儿。

何家子弟,第二代还马马虎虎,次子何孝恩官至正部,三子何孝思也在部队混了个中将军衔。

但到了第三代,添了两个男丁何义秋和何义勇,却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女儿何孝慈虽然生了一个好儿子韩硕,但人家毕竟姓韩,不是他们老何家的人。

不过,三个孙女还算争气,何葭年纪轻轻已是少校军衔,何叶和何蕤姊妹俩,也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一个留学,一个读到了全国最高学府的研究生。

当初庄蓉想要把何叶嫁给老魏家的长孙魏东城,何宗廷是点了头并竭力促成过的,只不过何叶这丫头喝了两年洋墨水,不怎么听话,在何孝恩的掩护下,竟然玩起了失踪。

谁知这才过了一两年,死丫头竟然来了个未婚先孕,确实打了家里一个措手不及。

何宗廷虽然一贯反对官场的圈子文化,可他本事又逃离不了圈子的禁锢。

而且,他所处的那个圈子,乃是全国最为神秘,最为封闭的一个圈子。

这个圈子就是京城里的几大家族。

几大家族之间,为了利益,往往选择联姻的形式。

这种政治联姻根本不会考虑当事人的幸福,经常造就一对又一对的不幸婚姻。

而这些不幸婚姻的受害者,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往往都会选择妥协,委屈一生。

何叶听多了这种传闻,就对这种联姻产生了一种畏惧,无论庄蓉给她选择的那个魏东城多么优秀,何叶都从心底里十分抵触。

所以,就在订婚前夜,她哀求父亲何孝恩,给她一条活路。

出于对何叶生母的愧疚,何孝恩一直都对何叶十分包容。

他本身也是政治联姻的受害者,和庄蓉的婚姻并非他们表现出来的这么和谐幸福,所以,对女儿的境遇,他感同身受,就答应了她的哀求,偷偷地把她送到了槐安,让何孝堂把她‘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等先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何叶未婚先孕,这对燕京何家来说,绝对是个丑闻。

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何叶也已不是完璧之身,而传统家族子弟对女子的贞洁看得尤为重要,再把她嫁给魏东城,要是被魏东城发现了的话,下场绝对不会多好。

而无论家里如何问,何叶宁死都不说出造孽的那个小王八蛋是谁。

何宗廷、何孝恩他们没得办法,就让何叶又回到槐安,不管那个王八蛋是什么出身,只要何叶喜欢,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何叶选择嫁给一个小地方的人,今后恐怕就脱离了那个圈子,再也享受不到那个圈子所带来的便利。

何叶才不在乎这些,回到槐安后,就赶到何冲乡,把梁栋堵在了乡政府门口。

其实何叶也在赌,赌注就是自己。

把自己跟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人绑在一起,未知变数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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