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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周翊张立平全局

以墨为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两手相握,四目相对。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咳咳咳……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

主角:周翊张立平   更新:2025-02-13 08: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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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张立平的其他类型小说《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周翊张立平全局》,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两手相握,四目相对。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咳咳咳……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周翊张立平全局》精彩片段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

两手相握,四目相对。

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

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

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

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

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

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

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

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

咳咳咳……

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决心。

软玉入怀,温香可闻。

周翊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难免微微一荡。

这妖精,身材是真好啊!

穿着‘情侣装’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像极了爱情的样子。

直看得侯晓磊等人羡慕不已,因为这种福利,他们可从来没有得到过。

许恒大步走了过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周翊。

在他的记忆里,还没见过田恬与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由此看来,昨夜那场英雄救美产生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他不得不防啊。

“请问你是……”周翊明知故问地回望着对方。

“我是许恒,田恬的……朋友。”许恒冷冷回答道。

相比之下,白皓瑄的态度就好上许多,微笑着上前,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白皓瑄,书月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周翊,是书月和田恬的初高中同学。”

周翊热情地与两人握手,然后笑着问了句:“两位吃过晚饭了吗?”

白皓瑄微笑摇头道:“还没吃,听书月和田恬说这家杀猪菜特别地道,所以打算尝尝。”

“哦。”周翊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动作:“那就不打扰两位吃饭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哈。”

白皓瑄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不是,你们东北人儿不是特讲究吗?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主动邀请我们一起吃饭吗?

昨晚上那个叫猴子的家伙就是这么做的!

怎么论到你小子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侯晓磊与阎玲玲几个人先是一怔,随后差点儿笑出声来。

心里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周翊。

而简书月与田恬就像两个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不让你们来你们偏要来。

这下尴尬不。

活该!

“可惜我们来晚了,店里已经没有位置了。”白皓瑄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再次暗示道。

以他的心高气傲,要不是因为简书月,要不是因为父母下的死命令,怎么会这般死皮赖脸地参加别人的同学聚会?

他和许恒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人讨厌和不满吗?

知道!

但是没办法啊!

许恒依旧冷冷地看着周翊,如果这次还被拒绝,他绝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他们的行为固然有些失礼,但周翊展现出来的刻薄小气,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他不相信,田恬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两杯怎么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周翊将伸出去的右手,指向了包间内。

同样一个动作,因为方位不同和配音不同,所表达的含义也是天差地别。

白皓瑄和许恒讶然凝视了周翊半晌,然后缓缓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什么叫‘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什么叫‘出言有尺,做事有余。’

在周翊身上,白、许两人竟隐约看到了某些父辈的影子。

这小子,确实有点儿东西啊!

杀猪菜、锅包肉、溜肥肠、炒榛蘑、拔丝地瓜、凉菜大拉皮……

不多时,一道道菜肴就上满了桌子。

白皓瑄与许恒两人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将周翊保护在了中间,完全断绝了周翊任何邻近简书月与田恬而坐的可能性。

老同学相聚,自然亲切随意,情绪热烈。

尤其东北人儿,咚咚咚咚酒倒满,然后举起杯子一口闷,感情全在酒里。

虽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但也没怎么影响大家推杯换盏的兴致,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无比的和谐融洽。

白皓瑄与许恒交换了个眼色,开始向主要目标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袭击。

首先就是聊天。

没错,对付这种乡下土包子,最好的手段就是通过聊天,用他们渊博的学识、广博的见闻,去反衬对方的知识贫瘠、浅薄无知,从而将其打击的体无完肤,自尊破碎。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然后,简书月与田恬等人就呆呆地看着三个人在那里,坐而论道侃大山,洋洋洒洒数千言。

上至天文,下到地理,中间横跨历史政治。

从宇宙大爆炸到物种起源再到生命进化,从盘古开天到西天取经到金刚葫芦娃,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到维多利亚大瀑布再到珠穆朗玛峰,从女皇武则天到伊丽莎白女王再到叶卡捷琳娜大帝,从一战到二战再到冷战,从WTO到CEO再到UFO,从战斗机气动布局到摩托车化油器故障排查,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到傻大姆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所聊之杂,涉猎之广,跨度之大,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自愧不如。

白皓瑄和许恒的口水都说干了,却依然没能达成目的。

看着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周翊,两人心里不禁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什么话题都能聊,你小子是干传销的吧你!

“小周,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当这个治安大队长,一月能拿多少钱啊。”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许恒发动了第二拨袭击。

“没多少。”周翊明显有些羞于启齿。

“没多少是多少,总得有个数吧。”白皓瑄追问道。

“也就不到一万块钱。”周翊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多少?

白皓瑄与许恒瞬间就呆住了。


七月十三日,星期三,多云转晴。

周翊刚一到局里,就被张立平叫了过去。

昨天下午召开的局党委会议,对个别领导班子成员的分工做出了一些调整。新上任的副局长张立平主要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巡警大队。

也就是说,张立平依旧是周翊的顶头上司。

此刻,张副局长正用一种‘你这么叼你家里知道吗?’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大队长。

昨晚从接到对方电话开始,他就整整一夜都没睡好觉。

这小子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报告张局,今晚我们在例行检查时,发现谢炤龙等人在流金岁月娱乐城门口寻衅滋事,遂依法上前阻止。对方等人非但不停手,还胆敢暴力阻碍执法。后来经过我们耐心说服教育,谢炤龙等人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主动接受处罚……’

乍听之下好像没什么问题,仔细一想全是问题。

‘耐心说服’?

是物理说服吧!

还‘主动接受’?

是被主动接受吧!

更离谱的是,谢炤龙何许人也?

那是东吉县一霸。

江湖人称‘龙哥’。

黑白两道通吃。为人嚣张无比。

除了县里几位主要领导外,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远的不说,就说上个月,在一次饭局上,谢炤龙因为林业局局长邓科没有第一个给他敬酒,当场就发了飙,一酒杯扔过去,给邓局长砸得头破血流。

然后就在当天晚上,脑袋还缠着绷带的邓科主动拿着礼物上门给谢炤龙道歉。

就是这么一头嚣张跋扈的恶狼,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只服服帖帖的绵羊,说出去你敢信?

但不管你信不信,谢炤龙因寻衅滋事而被行政拘留十日,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

人是周翊昨晚抓的。

字是常务副局长宋成全今早签的。

谢炤龙是刚刚被送进拘留所的。

而且从始至终,谢炤龙都没有申请行政复议的打算,一副心甘情愿接受处罚的诚恳模样。

张立平心里有些想不通。

没错,周翊是市里重点培养的优秀人民警察标兵,但只凭这一点,绝不足以让谢炤龙忌惮甚至是怂逼到如此地步。

难道说,这小子家里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拘留所里,正在探望谢炤龙的孙媚也想不通。

她打量着神色平静似乎与平日并无两样的龙哥,忍不住问道:“炤龙,你这是什么情况?”

“没啥情况,就是单纯给周翊一个面子!”谢炤龙脸上一片云淡风轻,语气极其轻描淡写。

这个回答让孙媚彻底怔住了,一双美目狐疑地盯着对方,心说你个狗东西发起虎来连姑奶奶我的面子都不给,你TM会给一个小小的治安队长面子?

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谢炤龙,你要是被人威胁了你就眨眨眼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东吉县谁又能威胁得了谢炤龙?

谢炤龙心里纠结万分。

没错,他确实被人威胁了。

但他绝不会告诉别人他被威胁了。

纵横东吉这么多年,一向叱咤风云唯我独尊,却万万没想到昨晚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简直就是颜面尽失,尊严扫地。

而更屈辱的是,他不但不敢报复,一个劲儿地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不说,还TM生怕人家之前打脸打得不满意,主动又把另一边脸凑过去。

至于从今往后,道上的兄弟会怎么看?

手下的小弟怎么看?

和他好过的马子又怎么看?

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那个周翊,有什么值得你给面子的地方?”孙媚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是他的背景。”谢炤龙淡淡一笑,给了对方一个他想了整整一夜才想出来的理由。

命当然比脸更重要。但在能保住性命的前提下,龙哥依然坚持尽最大努力去抢救一下自己的脸面。

这是他和他最后的倔强。

“他是什么背景?”孙媚目光灼灼地继续追问道。

“媚姐,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他的背景深不可测。”谢炤龙心里默默流着泪,脸上却露出一副令人高深莫测的表情,并且故弄玄虚地伸出食指,向头顶虚虚地指了两下。

“真的假的?”孙媚大吃了一惊,一双狐狸眼瞬间睁得溜圆。

“这个事儿是我堂哥确认过的,你说是真是假?”龙哥冷冷一笑反问道。

为了让自己昨晚的脸丢得合情合理理所应当当仁不让,他不惜煞费苦心给周翊编造了一个强大的背景,甚至还搬出他堂兄为其背书。

孙媚这下完全相信了。

因为谢炤龙真正的后台,正是他的堂哥——省人大代表、著名企业家、坤宁集团董事长谢秉坤。

除非谢炤龙吃错了药,否则根本没理由编出这样的谎言骗她。

“能不能和姐仔细说说?”孙媚心里好奇的不得了,她迫切地想知道,周翊的身后,到底藏着哪尊真神。

“这里不方便,等我出去再说吧。”谢炤龙摇摇头,深深看了孙媚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

仔细说个锤子说,老子还没想好怎么编呢!

还好被拘了十天,让他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完善细节。

……

从张副局长办公室出来,又被常务副局长宋成全叫了去。然后从宋副局长办公室出来,又进了局长办公室。

每一位局领导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这才上任第二天啊,他们这位周大队长就把谢炤龙抓进了拘留所。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是胸有成竹胆气硬?

他们忍不住想问但又不方便问得太直接,想旁敲侧击却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别提有多纠结了。

应付完几位局领导,周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包括教导员王坚、副大队长朱建平、蔡晓波、邵名宝在内,整个治安大队的民警在见到他时,态度明显恭敬了太多。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从接手治安管理大队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如何才能在这黑恶横行、水深难测的东吉县城顺利开展工作。

首先,必须保证整个治安大队令行禁止,唯他马首是瞻。

其次,必须得到局领导的支持,至少是分管领导和一把手的支持。

最后,必须通过合适的契机,杀鸡儆猴,以实际行动产生一种大范围的威慑效应。

这三个必须条件,想要全部达成不是一般的难,至少非一朝一夕之功。

然而,昨晚发生的事情,生动解释了什么叫做想睡觉就有人送美女,哦错了,就有人送枕头。

谢炤龙的出现,给了周翊一次性解锁以上三个成就的机会。

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开局?


邵名宝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义正辞严地表明了态度:“为啥不干?为队长分忧,我老邵当仁不让。”

队长曾经说过——‘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

为了这句话,就必须给二中那些人点儿颜色看看。

……

晚上十点。

三辆警车没拉警笛没开警灯,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驶至金海岸洗浴中心附近。

随着邵名宝一声令下,十余名治安民警直接闯入洗浴中心大门。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让邵名宝和二中队的民警们惊呆了。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副大队长朱建平率领几名民警,正押着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从二楼下来。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不是李秀贵还能是谁?

此情此景,还特么有啥说的?

很明显,他们被人家给截胡了啊。

“老朱,你这是人办的事儿吗?啊?偷摸儿到我的地盘抓人,问过我意见了吗?”邵名宝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怒不可遏地上前质问道。

“对不起了老邵,为队长分忧,我责无旁贷。”朱建平大义凛然地回答道。

在这段时间里,朱建平眼看着蔡晓波和邵名宝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大队长办公室跑,要么一起过去舔,要么轮着过去舔,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再不努力就要被替代的危机感。。

他暗暗警告自己,绝不能再碌碌无为下去了。

他也要舔!

他必须做点儿什么,既让大队长明白他的用处,也能体会到他的忠心。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某些人的身上。

陶国正、金敏、朱向民这三个不敢碰,二中校长孙启发貌似也有难度,但收拾你个李胖子还不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

他随便安排个人,以给子女办寄读的名义,请李秀贵到娱乐场所消费。

而结果就是——即使李秀贵十分谨慎地选择了老地方金海岸洗浴做为娱乐地点,也还是没能逃过嫖娼被抓的剧情杀。

“有什么话,咱们回大队慢慢商量,先别让外人看热闹。”

眼看邵名宝有发飙的迹象,朱建平连忙低声劝道。

邵名宝忍着怒气,冷哼一声让开了道路。

算了,都是给队长办事,先以大局为重。

回头再和姓朱的慢慢理论。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面色怪异地走了过来,在朱建平耳边低语了两句。

朱建平讶然转头,正看见那些被抓的男女之中,有一个白白瘦瘦、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向他投来一道满是慌张和哀求的目光。

真是哔了狗了啊!

朱建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向邵名宝歉然说道:“老邵,我这仔细一想吧,自己做得是有点儿过份,这样吧,人还是你带走!。”

邵名宝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少特么给我扯犊子,说吧,这是不小心刮着哪位大爷了?”

朱建平伸手搂着邵名宝的肩膀,悄声说道:“政府办金敏主任的爱人,江松。老邵,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邵名宝斜睨了对方一眼说道:“你爱咋整咋整,人又不是我抓的,跟我有啥关系啊。”

朱建平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算是替你蹚雷了啊,再说了,你这不也来了吗,按程序讲咱们那是联合行动才对。”

看着对方那副无耻的样子,邵名宝却一点儿都不生气,他很干脆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大队长的电话。

“队长,我是老邵,有个情况我必须向您请示,就是……”


谢炤龙沉默了,他感觉坐在他身旁的年轻警察,就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魔鬼。

一点儿都没错。

他就是因为发现了女友出轨,才在色心与恨意的驱使下扑倒了堂嫂李若云。

冲动过后原想着自己死定了,可不知什么原因,堂嫂不但没怪他,还给他做了十全大补汤。

后来他也问过堂嫂。

堂嫂抽着事后烟,十分深沉地回了他一句‘也许是寂寞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隔了半晌,谢炤龙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就是一平平无奇的小民警,因为运气好抓了个逃犯,才当上了治安大队长。”周翊扫了对方一眼,很诚实地说道。

平平无奇?

谢炤龙心说我信你个鬼!

你这家伙无论相貌气质,言谈举止,以及行事风格,哪一点‘平平无奇’了?

他是做过调查,但他所查到的,未必就不是别人故意让他看到的表象。

就比如他堂哥,表面是省人大代表、著名企业家,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涉黄涉赌涉黑涉毒的黑老大。

再比如他,表面是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头目,但实际上,确实是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头目。

还有的人,表面看起来是个小民警,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背后藏着哪尊大神。

所以对周翊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能看他说了什么,一定要看他做了什么!

龙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拘留所闭关,苦心编造周翊的背景来历,结果编着编着,自己竟然都有些信了。

连续两个问题,都没得到真正的答案,谢炤龙不但没有失望,心里反而更加的感觉对方神秘莫测。

“你打算做什么?”

这是第三个问题,也是谢炤龙准备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好!”

在十字路口处,周翊看着亮起的红灯踩下了刹车,他转头看着谢炤龙,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道:“每个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都有着不同的人生目标。对于我来说,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坐上傅平江或者严向宇的位置!”

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谢炤龙终于放下心来。

他还真担心周翊是那种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为民请命的党员干部。

不怕你有野心。

就怕你无欲无求。

谢炤龙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周翊的想法,对方无非就是想借用他的势力清除异己,为其升迁之路扫平道路。

这样说来,他们就是一路人,走得就是官黑勾结的光明大道。

谢炤龙甚至在想,如果他现在‘投资’周翊,并与其结成同盟,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他有没有可能成功复制堂哥走过的路,通过构建庞大的关系网,培养壮大自己的势力,从而跳出这小小的东吉县,登上更广阔的人生舞台。

到那个时候,他将不再依赖和惧怕堂哥,当然也就不再担心周翊泄露所谓的秘密。

谢炤龙越想越觉得可刑,越想越觉得有判头。

警车驶入朝阳路,流金岁月娱乐城的巨大牌匾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到达目的地,谢炤龙准备下车的一刻。

周翊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令他感到心惊肉跳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弄死我?”

“没,没有……”谢炤龙目光有些躲闪地否认道。

“你有,但你不敢!”周翊冷冷地戳穿了对方的谎言,微微挑起的唇角露出一抹冷酷而危险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建议道:“其实,你可以试试看!”


“我这不是第一次当姐姐,还不太习惯吗?”

看着对方清澈真诚的眼神,姜昕婷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变得轻松起来,粲然一笑说道。

“巧了,我也是第一次当弟弟,也没什么经验。”周翊同样开起了玩笑。

“行,那咱们姐弟俩以后就共同努力经常交流。”姜昕婷伸出白嫩的双手,和周翊的手掌紧紧一握。

……

饭局结束后,宋冯李罗陆五人去了流金岁月娱乐城,而张立平借口喝多了,直接让周翊送他回家。

周翊对此求之不得。

他根本就不想去娱乐城娱乐,什么唱K、蹦迪、洗脚、按摩……那都是他上辈子玩剩下的。

这辈子他要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小周,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下了出租车,临进小区大门的一刻,张立平很突然地问了一句话。

周翊沉默了一下,然后以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我答应过沈默,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陶国正、朱向民和金敏那里,你打算怎么解决?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底线也就是赔礼道歉,他们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坐到被告席上。”张立平不得不提醒周翊,他要面对的,是三个正科级干部的联手施压。

“张局,你会帮我的,对吧?”周翊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领导。

张立平怔了一下,随后笑骂道:“滚一边去。”

周翊嘿嘿一笑道:“放心吧领导,您不是常说,邪不压正,法大于天吗,那咱们就不妨等着看,这些人最后到底能不能一手遮天。”

张立平凝视了周翊半晌,意味深长地说道:“行啊,那你不妨先等着看看,立案审查的结果吧!”

……

夜深了。

书房里的灯却还亮着。

陶国正坐在书桌旁,正认真地翻看一份人事档案。

从头到尾,他已经看了整整三遍。

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份档案,加上他通过其他渠道收集的资料。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周翊个人履历和家庭背景的话,那就只能是‘平平无奇’四个字。

所以,周翊到底凭什么,能让谢炤龙乖乖束手就擒?

无法搞清这一点,他就迟迟不能下定动手的决心。

今晚先以朱向民和金敏的名义投石问路,试探周翊的态度,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明天周翊具体的回复了。

但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让宝贝女儿受半点儿委屈。

那个叫沈默的丫头只是差点儿丢了性命,她女儿失去的可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整个东吉县公安局蔓延着一种相当微妙的气氛。

就在周翊明确向常务副局长宋成全与办公室主任李文丽表示,受害人沈默不接受所谓赔礼道歉的当天下午,东吉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对东吉二中女生遭受校园暴力事件,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

这里所说的‘没有犯罪事实’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指陶曼如、朱丽丽、孟瑶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犯罪程度,即没有触犯法律;二是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三人曾以暴力手段对沈默施行了侵害。

即使早已经抓住了刚子等帮凶,即使已经从刚子的住处搜到了相关照片作为证据,即使刚子已经供认是受了陶曼如的指使。

但刑侦大队依然坚持,仅凭一份口供,尚不能断定陶曼如三人与刚子胁迫猥亵女高中生的案件有关。


周翊完全不担心谢炤龙的报复,因为他十分清楚,所谓东吉一霸的龙哥,其拥有的一切,完全都是堂哥谢秉坤给予的。

能给予自然就能收回,顺便再收点儿利息,利息也不多,一条命而已。

如果历史的车轮还如上一世那么转动的话,谢炤龙将会在二零零七年初,被火车的车轮从身上碾过,死得老惨了!

而周翊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零七年之前,充分利用谢炤龙这个东吉一霸,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反正谢炤龙也是个人渣,逮着往死里用,他心里一点儿负担都没有。

嘟嘟嘟……

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周翊伸手接起,就听话筒里传来一个十分亲切的声音。

“小周,我是罗卫国。晚上你有没有其他安排,没有的话我就联系宋局、张局几位领导,咱们组个局……”

周翊有些为难地婉拒道:“实在不好意思,罗主任,我晚上有个老同学聚会,人都是外地回来的,约好的今晚,您看……”

“没事没事,那咱们就约明天怎么样?”

“行行,明天肯定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放下电话,周翊摇摇头,饭局又见饭局。

其实他是一个不太喜欢应酬的人,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从某种角度来说,饭局已经成为官场文化的一部分,而且还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饭局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饭局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领导找你吃饭,那是给你face。

你必须得接着。

提到晚上聚会,周翊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通知老同学呢,于是拿起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第一个号码拨通之后,他不假思索地张口就道:“喂,简大姐……”

然而下一秒,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是你简大姐,是你田二姐。你简大姐正洗澡呢!”

周翊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嗯,上午十点二十分,这时候洗的哪门子澡?

不过他也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立刻接着说道:“哦哦,和你说也一样,我在王记杀猪菜订好位置了。205包间,晚上七点,咱们不见不散哈。”

“哼,每次都是先给书月打电话。”手机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却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是因为长幼有序,谁让你二呢?”周翊哈哈一笑,然后完全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嗯,下一个,打给猴子。

枫叶大酒店豪华套房。

田二姐有些恨恨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呵,这就是男人。

当个什么治安管理大队长人就飘了,以前叫她小甜甜的,现在竟然敢骂她二了!

死周翊,你给我等着。

“这是和谁生气呢?”

低柔悦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田恬转过头,看着身穿浴袍有如出水芙蓉一般的闺蜜,一双桃花眼不禁闪闪发光,立刻轻喝一声扑了上去:“龙虎抓X手!”

“看我夺命剪刀腿。”简书月一跃而起,在将田恬反扑到床上同时,两条修长玉腿已将闺蜜的腰身锁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之后,田恬才提起周翊打电话的事情。

“今天晚上必须给他灌趴下,谁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看着简书月忍俊不禁的表情,田妖精恼羞成怒地握紧了拳头,咬着小白牙发着狠。

……

当晚六点三十五分。

王记杀猪菜馆,205包间。

周翊原以为他应该是第一个到的,却没想到侯晓磊、肖德超、戴鹏早就来了。

“猴子……德超……大鹏……”

尽管有两年未见,但几人却都没什么生疏感,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说起来全班那么多同学,为什么就只有他们几个在高中毕业后还一直保持联系?

答案就是,他们曾经一起逃过学,打过架,上过录像厅。

马马虎虎也算是关系三大铁了。

“行啊老周,这都混上治安大队长啦!”

“好小子,还是那么能打,昨晚上简直帅呆了!”

“啥时调回来的,都没听你跟我们提过。”

拥抱过后,侯晓磊三人瞬间开启连珠炮模式,你一言我一语,无缝衔接,滔滔不绝,让周翊根本找不到抢答的机会。

“周翊!”

一个充满喜悦和激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翊转过头,就见当年的班宠、人送外号小丸子的阎玲玲热情地张开双手冲了过来。

而在阎玲玲身后,简书月与田恬两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看着他。

“玲玲同学,你好像瘦了啊。”

周翊坦荡而自然地和对方轻轻一拥。

说是拥抱,其实他的双手只是在对方肩头虚虚拍了两下。

“真的吗?”阎玲玲喜滋滋地问道。

“真的,衣服瘦了。”周翊认真地点头。

“去你的……”阎玲玲笑着捶了男人胳膊一下。

简书月与田恬缓步走了进来,而就在这一刻,整个包间忽然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之中。

侯晓磊看了看周翊,又看了看简书月和田恬,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肖德超的动作和神情+1。

戴勇继续+1。

然后阎玲玲表示俺也一样。

周翊与简书月、田恬互相看了看,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简书月今晚的穿搭是白色短T恤、浅蓝色牛仔裙、白单鞋。

田恬的穿搭同上。

然后周翊表示俺也一样。

哦,其实并不完全一样,他穿的是牛仔裤。

如果说穿搭相似还勉强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那么三件同是印有‘like’艺术体字母的白T恤,就很难让当事人说得清了。

碰巧撞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男二女往那儿一站,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十分契合的CP感。

沉默了一会儿,周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衣服哪买的?”

记忆里的那次聚会可根本没这一出。

当时这两位大姐穿的都是连衣裙,他想碰瓷都碰不上。

简书月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地反问道:“不是你买的吗,怎么问我们?”

“对呀对呀。”田恬随之附和着。

周翊反应相当迅速,立刻回敬道:“可款式是你们挑的啊。”

简书月一脸无辜:“那是因为你说我们穿这件一定好看啊!”

“对呀对呀。”田恬继续附和着。

“那我说今晚别穿一样的衣服,你们怎么不听呢?”周翊见招拆招,丝毫不慌。

“你就那么害怕我们的关系被大家知道吗?你做为男人的担当呢?”简书月毫不示弱,再次反问道。

周翊忍不住笑了,望着好胜心极强的简大姐,慢条斯理地问道:“所以,咱们是什么关系?”

简书月也笑了,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心里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在一旁阎玲玲实在听不下去了,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停停停,求求别演了。我们懂,我们都懂,你们其实就是撞衫了。”

周翊与简书月相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伸出手,紧紧一握。

“好久不见,阿翊。”

“好久不见,书月。”


他忘不了昨夜在电话里,女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翊哥,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忘不了昨夜在电话亭外,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抱肩的无助身影。

邵名宝看到队长神色阴沉的模样,已经了解内情的他不禁目露凶光,低声说道:“队长,用不用我找十几二十个小流氓……”

周翊摆了摆手,示意邵名宝闭嘴。

既然这是沈默的决定,那他暂时就不会找沈亚庆的麻烦。

周翊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手釜底抽薪玩的666。

但是别忘了,他真正要对付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陶曼如、朱丽丽和孟瑶,而是陶国正!

你来一招釜底抽薪。

我就还你个直捣黄龙!

于是就在八月一日,建军节的当天。

一个忽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东吉县。

原德兴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赵大海,县文化局文化科科长蒋义祥,县环保局副主任科员刘福兴,向安平市纪委实名举报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陶国正收受钱财,卖官鬻爵。

流金岁月娱乐城。

龙字专属包间。

谢炤龙右手拎着红酒杯,翘着二郎腿,以一种极其懒散又十分嚣张的姿态,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

在他对面,分别坐着此间大老板孙媚,和另外两个年轻男人。

“我家老爷子让我过来问问,关于陶国正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青年首先开口问道。

“龙哥,大家都是兄弟,我就不妨直说了。陶国正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龙哥你?”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也跟着问了句。

谢炤龙没有说话,只是用阴冷的目光凝视着手中的酒杯。

在东吉县,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

不,准确的说,就只有面前这两个。

前一个是县委书记傅平江的儿子,傅宇;后一个是常务副县长曾学东的弟弟曾学华。

两人今天来找他,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想干啥!

所以,我到底想干啥呢?

龙哥轻轻晃动着酒杯,由暗红色酒水形成的漩涡,带起他的思绪穿越时空的长河,回到了那天早上——

当他再次走出拘留所大门时,一辆警车缓缓驶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周翊说到做到,果然亲自接他来了。

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周翊淡淡一笑,似乎对他身在拘留所,却能在短短四天之内完成这个看似相当困难的任务并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谢炤龙真的不觉得有多难。

手里掌握着太多人黑料的他,一旦决定搞谁,只需要打上两个电话,安排几个炮灰,就能轻松达到目的。

“从这里到流金岁月,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最好趁现在问,因为以后,我们或许不会再有像今天这样的谈话机会。”

周翊一边打着方向盘调头,一边淡声说道。

谢炤龙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出了那个他心里最迷惑不解也是令他最寝食难安的问题:“周队,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我堂嫂有个孩子的?”

周翊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的秘密,再举个例子,比如你之所以色胆包天强暴了你堂嫂,完全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上了你堂哥的床。”


“你们几个刚才没去会议室,真是可惜了了。你们是没看见,大队长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牛B。”

“那个叫林芳的电视台记者,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问了一堆鬼问题想为难咱们大队长。她特么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大队长什么地位?啊?三下两下,就给那老娘们儿怼得嗝喽嗝喽的……”

哼,这个朱建平,就会拍马屁。

别说,拍得还挺像样。

周翊放缓脚步,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点燃一支烟,又开始习惯性地复盘。

第一件事,关于今天的采访。

尽管林芳确实有刁难、恶心采访对象的前科,但是,在由市委宣传部牵头,联合市公安局发起宣传活动的背景下,在有市委书记周致远做出明确指示的前提下,她今天这种急切而露骨的抹黑式提问,还是显得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要说没人指使,周翊第一个不信。

而敢于这样指使,又能让林芳敢于照做的人,则必定具有与新任市委书记分庭抗礼的身份和实力。

这样的人,安平市只有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周翊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上一世,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与市长柴雄伟双方的斗争势如水火,持续长达三年之久。

第二件事,谢炤龙!

他以借刀杀人的方式,通过谢炤龙之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陶国正拉下马。

他为此感到得意吗?

不,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充满着深深地无奈。

因为现在的他,除了谢炤龙之外,根本无牌可打。

如果不是要给沈默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想对某些试探的人进行震慑回击,他绝不会动用谢炤龙这头恶龙。

可一而不可再。该划清界限还是要划清界限的。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使谢炤龙没被谢秉坤整死,他也会想方设法送这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分子上路。

他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快速积累政治资本。

目前仅凭他一步一步向上爬,还是太慢,而姜昕婷、郑一凡这些盟友的发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成型的大腿来抱。

所以,我都表现的这么优秀这么显眼了,局长你咋还不向严大县长推荐我呢?

老严也真是的,我这么有能力有才华,你咋还不过来三顾茅庐呢?

周大队长吐出一个忧郁的烟圈,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周翊连忙按熄了烟头,然后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小周,马上下楼,跟我去趟县政府。”手机里传来雷局长温和的声音。

周翊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刚想抱大腿,大腿这不就来了吗?

……

“郭老师好……周叔叔好!”

简书月与田恬微微鞠躬,双手奉上礼物。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郭冬梅有些嗔怪地说道。

“这是人家书月和小田的一片心意,你就快收下吧。”老周同志一边劝着,一边笑咪咪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哎呀,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根本不愁找,眼前两个大姑娘,谁当儿媳都挺好!’

简书月与田恬莫名地有点儿小紧张。

之所以前来看望郭冬梅,一方面因为对方是她们当年的语文老师,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周翊的母亲。

而这也是两人在东吉县的最后一项日程安排。


明月当空,夜风习习。

一男两女在东吉县著名的标志建筑物,东吉大桥上并肩同行。

这是田恬提议的,说是散散步,醒醒酒。

“阿翊,你和李倩还有联系吗?”简书月似乎很随意地问了句。

“没有啊,都分手了,还联系什么?”周翊有些奇怪地看着对方。他不明白简书月为何要提及这个话题。

“那你有没有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啊?”简书月丹凤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笑着问道。

“咋地,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周翊以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

“对啊,你看甜甜怎么样?”简书月立刻一伸手,将满面娇羞的田妖精推到男人面前。

“别开这种伦理的玩笑。”周翊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怎么着,意思是看不上我呗?”田恬面色不禁一变,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杀气浮现。

“还好意思说,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竟然想泡我?”周翊摇摇头,语气里透着此事绝无商量的坚决。

简书月与田恬同时怔了一下,随后扑上去对着周翊就是一顿花拳绣腿。

说说笑笑,三人不知不觉已走到枫叶大酒店门口。

临分别的时候,简书月直视着周翊,轻声说道:“阿翊,其实这次看到你,我和田恬都有一种感觉,就仿佛站在我们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

周翊闻言心头不禁一跳,心说你们看人真准。

他是周翊不假,但确实不是原来的周翊了。

“你改变了太多,却唯独有一点一直没变,你知道是什么吗?”简书月继续说道。

“是什么?”周翊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

“距离感!”田恬撇了下粉嫩的小嘴儿,抢先回答道。

“明明看起来很熟,似乎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但实际上,某人却在心里划下了一道鲜明的界线,将我们和真正的朋友区分开来,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简书月深深看着周翊,那道清澈而明亮目光,似乎想透过对方的眼睛,直抵其内心最深处。

周翊暗暗苦笑,这两个女人的直觉真是恐怖如斯啊,一直以来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呢。

人家都点明了‘某人’,那他这个某人自然不能继续装糊涂。

于是轻叹了一口气答道:“因为你们长得太好看了,不止太好看还太优秀了,不止太优秀,家里还太有钱了!”

“所以说,你是自卑?”田恬试探着问道。

“对对对。”周翊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对个P。”田恬不屑地白了周翊一眼,冷笑说道:“在那儿糊弄谁呢?某人心里想的应该是,哎呀,我和简书月田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看现在处得还行,将来终归有一天会路归路,桥归桥,直至再无联系。”

周翊真的吃惊了。

要不是知道这两个女人一个学法律一个学新闻,他真以为自己碰到了心理学专家。

这特么分析的也太准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那啥,天很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周翊干笑两声,向两女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简书月与田恬相视一笑,手挽手走进了酒店大门。

……

白皓瑄与许恒目送着简书月、田恬走进酒店,又过了几分钟,他们才进入酒店,乘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白皓瑄倒了两杯温水,并将其中一杯递给许恒,淡声问道。

“还算可以。至少比苏绍凯强。”许恒喝了口水,皱眉回答道。

“那你觉得,田恬是不是对他有点儿意思?”白皓瑄试探着问了句。

“啥意思?我倒是看你妹对那小子不太一样。”许恒斜睨了好友一眼说道。

“那不会,我家书月眼光高着呢!”白皓瑄摆摆手,表示此事绝无可能。

“靠,合着我妹眼光就低了?”许恒忍不住反呛道。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

随着动听的手机铃声响起,许恒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向好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妈,还没睡呢?哦,你说甜甜啊,她很早就回来了。她和书月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我和皓瑄全程保护,有来劝酒的全让我们给放倒了。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同学聚会,好的,妈你早点儿睡,晚安。”

三下五除二,轻车熟路地糊弄完老娘,许大公子放下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他其实就是田恬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只不过父母离异又各自重组了家庭,田恬一直随母姓。

至于白皓瑄,那是简书月的表哥。

而他与白皓瑄则是大院发小兼创业合伙人。

两人此行,都是受家中长辈特别派遣,专程保护妹妹不被别有用心的男人骚扰。

许恒刚接完电话,白皓瑄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三姨,我正要给您打电话汇报呢。对,书月今晚参加了同学聚会,四男一女,都是初高中同学。其中有个叫周翊的男同学,书月对他有点儿不太一样,哦,您也听过这个名字?对,就是昨夜来救场的那个警察,是县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还有,今晚他还和书月穿了情侣装,等会儿我把照片传给您看看……”

许恒吃惊地看着一个劲儿打小报告打得不亦乐乎的白皓瑄,心说你小子可是真狗啊!

……

周翊回到家中,已经过了零时。

父母早已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微信也没有,抖音也没有。

倒是有两条刚发来不久的短信。

内容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晚安’。

周翊也分别回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好梦’。

然后,打开了手机记事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代号。

比如6.3、7.20、8.29、10.11……

那是周翊记忆中可能发生重要事件的时间,也是周翊重生这一世,得以实现仕途野心、青云直上的根本保证。


困意渐渐袭来。

恍惚之中,简书月与田恬的面容一一在脑中闪现。

周翊忽然想起高中时,班里的大才子江宇曾经写过的两句诗。

一句是‘吹弹可破芙蓉面,顾盼神飞丹凤眸。’

另一句是‘身如纤柳随风舞,声似娇莺自在啼。’

前者描绘的是简书月。

后者形容的是田恬。

据说这两句诗各自都有完整版,但可惜,江宇那家伙死活不肯拿出来给大家分享,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全诗是啥样。

周翊必须得承认,即使是凭着多出十八年的人生阅历,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抖音美女,在面对简书月与田恬时,他依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毫无波动。

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他并不为此而感到纠结烦恼。

因为他这一世早已立下志向,许身仕途,心无旁骛。

所以,区区双美,又怎能坏他道心?

不知不觉,周翊已沉沉睡去。

脸上露出的笑容和嘴角流出的口水可以证明,他今晚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饭的时候,周翊明显感觉到老妈的心情不是很好。

眉头紧皱不说,时不时地还叹上一口气。

难道是怪他昨夜回来的太晚了?

“妈,我向你保证啊,以后一定尽早回家,然后,拜托您老人家现在能不能稍微笑那么一下下?”周大队长奴颜婢膝地恳求道。

“吃你的饭,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郭冬梅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稀粥,就放下了筷子。

“啥事啊,跟你儿子说说呗。”周翊端着饭碗,笑嘻嘻地追问道。

“跟你说有啥用……”郭冬梅话说半截,忽然反应过来,她儿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乡下小民警了,而是正了八经的治安管理大队长。

所以,说不定真能管用!

“我班上有个叫沈默的学生,昨天下午找到我,说感谢我这一年对她的照顾,等今天的期末考试考完,下学年她就不念了。”

郭冬梅叹息一声,做为老师,她对那个脸上常常布满淤痕,眼神里时刻充满倔强和悲伤的孩子,是真的心疼。

沈默!

听到这个名字,周翊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掠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重生之后,遗漏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那个一手建立庞大的黑帮势力,触角遍及娱乐、房地产、网络信息等产业,在敛取巨额财富后几乎成功漂白担任辽东企业商业会长、省政协委员,并在落网之时几乎牵扯辽东半个官场,令全国为之轰动的黑老大沈默,曾经就读于东吉第二高级中学二年六班,是母亲教过的学生。

“咳,可能是家里有困难吧。妈你别多想了,各人有各人的际遇,人家不上学也未必就没出息。我吃好了,先走了哈。”

周翊敷衍了老妈两句,起身准备开溜。

开什么玩笑,就沈默那个大祸害,他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往上凑。

“哎哎哎,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郭冬梅伸手把儿子拽了回来,有些生气地说道。

“您说您说。”周翊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

“沈默家里条件是不好,但是那孩子要强,硬是靠着平时捡垃圾卖废品凑够了学费和书费,而且就算这样,每次考试也没掉过班级前十名。”

“沈默不想念的原因我多少了解一些,别的班有几个学生一直欺负她,还唆使校外的小流氓在放学时堵她,我批评了那些学生几次,但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反映给校领导,也迟迟没有回音。”

这些话可能在郭冬梅的心里憋得太久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一口气说了出来。

“可是,这事儿我也管不了啊。”周翊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你不是治安大队长吗,别跟我说连几个小流氓都收拾不了。你是不知道那些流氓下手有多狠,沈默那孩子几乎是天天带着伤来上学的。”

郭冬梅盯着儿子,一副‘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别让我看不起你’的神情。

“好好好,回头我派人过去看看总可以了吧。”母命难违,周翊只能乖乖点头。

出门的时候,老周同志悄悄地叮嘱了周翊一句:“要量力而为,听说那几个学生的家长,不太好惹。”

……

上午十点整。

清晰而急促的铃声,响彻二中校园。

刚刚考完第一节期末考试的高一高二学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走廊上,操场上。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天空阴云密布,不见一丝阳光,阵阵凉风吹过,空气中充满着潮湿的味道。

两个学生有说有笑地从教学楼里出来,忽听啪的一声,一本语文书从天而降,砸在了他们面前的台阶上。

两个学生愕然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天台边缘那个孤单醒目的身影。

“快看,上面有人!”

“那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好像是沈默!”

“没错,是二年六班的沈默!”

“她要干嘛,是要跳楼吗?”

“快,快去报告老师!”

……

二号教学楼下,很快就聚集了大群师生。

望着五楼天台上迎风站立的女学生,他们当中有的人震惊,有的人担心,有的人焦急,然而有几个学生,竟然在那里指指点点,面露讥笑。

校长室里,正在接受安平日报社专访的校长孙启发闻听这个消息,眼前顿时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在地。

他立刻带着几个副校长外加教导主任等人急急忙忙赶往现场。

而此时六神无主的郭冬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当警察的儿子。

“小翊,你快点儿过来,沈默那孩子要跳楼,学校还不让报警……”

听着电话里老妈惶乱焦急的声音,周翊不敢怠慢,立刻下楼开车直奔东吉二中。

沈默默默地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再次将一本书扔了下去。

她在想,当自己的身体像书本一样坠落在地时,将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是碰?是啪?还是扑通?

她,会感觉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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