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星瞳霍予寒的其他类型小说《霍总别虐了,今天是夫人葬礼夏星瞳霍予寒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白昕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有救了?你确定吗?”霍予寒惊愕。没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么个转折。难道这副眼角膜,落不到她手里,最终也落不到盛纤纤手里?“真的,我今天听到她的主治医生在讨论。”陆承渊语气笃定。霍予寒看着阳光下那个小孩,心情复杂。她还这么小,病能治好当然是好了,她的生命不该就这么结束。但另一方面,想要重新再找一副眼角膜恐怕不容易。若是那么好找的话,财大势大的霍予寒,也不至于跟她抢了。她的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等那么久。霍予寒神色黯然。陆承渊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得分明,安抚道:“没关系,星瞳,我会替你再找一个新的捐献者。”“你帮我?”霍予寒怔怔地看着他。陆承渊露出一个微笑,如春风般温暖,“嗯,我帮你。相信我,我现在的医疗资源也不少算,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明的。”霍予寒...
《霍总别虐了,今天是夫人葬礼夏星瞳霍予寒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有救了?你确定吗?”霍予寒惊愕。
没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么个转折。
难道这副眼角膜,落不到她手里,最终也落不到盛纤纤手里?
“真的,我今天听到她的主治医生在讨论。”陆承渊语气笃定。
霍予寒看着阳光下那个小孩,心情复杂。
她还这么小,病能治好当然是好了,她的生命不该就这么结束。
但另一方面,想要重新再找一副眼角膜恐怕不容易。
若是那么好找的话,财大势大的霍予寒,也不至于跟她抢了。
她的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等那么久。
霍予寒神色黯然。
陆承渊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得分明,安抚道:“没关系,星瞳,我会替你再找一个新的捐献者。”
“你帮我?”霍予寒怔怔地看着他。
陆承渊露出一个微笑,如春风般温暖,“嗯,我帮你。相信我,我现在的医疗资源也不少算,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明的。”
霍予寒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自从她病了以来,除了医生和闺蜜,还没有人说过要帮她。
至于霍予寒,他忙着帮另一个女人,甚至来抢她好不容易等到的眼角膜。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明的”这句话,霍予寒对盛纤纤说过,她曾经很羡慕,没想到如今也有人对她说了。
霍予寒感激不已,“承渊,谢谢你。”
陆承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谢什么?曾经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我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
身为陆家的私生子,曾经小时候最灰暗的那段日子,挨饿,被欺负,生病。
都是她在偷偷帮他,给他东西吃。
那段日子,他永远不会忘记。
霍予寒再看一眼那个小孩,发现她的家人过来把她带走了。
她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希望她的病能早日痊愈。
小捐献者的病还有希望的消息,不仅霍予寒知道了,也很快传到了霍予寒和盛纤纤耳中。
“确定吗?”病房里,霍予寒握着手机,眉头紧皱,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盛纤纤的眼睛已经不能等了,否则他也不会直接插队,抢眼角膜。
电话那头的人道:“是,刚刚已经确定了。”
盛纤纤焦急问道:“予寒,到底怎么了?眼角膜是不是又生变故了?”
她真的一刻都不能等了,只想尽快手术,免得夜长梦多。
她才不要失明!
“刚刚医生打电话来,说那位捐献者的病还有救,他们可能要放弃捐赠了。”霍予寒沉声道。
盛纤纤脸色大变:“什么?这怎么可以!既然已经答应捐赠了,怎么可以中途反悔呢?!”
她的眼角膜!
盛纤纤的手紧紧抓着被单。
霍予寒没注意到她狰狞的神情,只是安抚道:“没关系,我已经让人留意其他的眼角膜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明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盛纤纤眼含热泪看着他,“可是,眼角膜哪能那么快能有啊?”
要是这么快能有,霍予寒还会等那么久吗?
她知道这副眼角膜是霍予寒等了很久的,她故意透露给霍予寒,让他去抢的。
霍予寒眼睛要做手术的事情,她也是偶然知道的。
霍予寒以为她太害怕,怕自己会失明,声音愈加轻柔:“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很快霍予寒又接了个电话,公司有点急事,他匆匆离开了。
盛纤纤并没有被安抚道。
要她看着就要到手的眼角膜飞了,她做不到!
明明近在眼前了!
那个捐献者也是,明明都已经得了绝症了,还治什么治?
这么小的孩子,即便治好了,后续的后遗症并发症也够呛,说不定会成为药罐子,何必让这样的孩子拖累家人一辈子?
若是她突然出了意外,那眼角膜应该就能捐出来了吧?
盛纤纤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霍予寒突然接到陆承渊的电话,让她来医院做个检查,重新录入资料,方便以后匹配眼角膜。
对于自己的病,霍予寒向来很重视,挂了电话便直接打车来到医院。
陆承渊在医院门口接她,依然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挺直的身板像风中的小白杨,惹得不少小女生朝他看去。
“来了。”看到霍予寒,陆承渊笑着走过去。
“嗯。”霍予寒点头,“承渊,我的事情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这样说,不麻烦。”陆承渊摇头,笑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两人走进医院。
陆承渊带霍予寒去做的检查,跟医院常规的检查有些区别。
他是想利用研究室的资源来帮她。
两人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又碰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么瘦弱纤细,身边依然没有其他人。
“怎么她每次出现都是一个人?”霍予寒皱眉,“她的家人呢?”
陆承渊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她家人似乎平时工作挺忙的。”
旁边就是一个楼梯口,霍予寒看着总觉得不放心,万一不小心滑过去,从楼梯上摔下来可怎么好?
“我去看看。”霍予寒朝小女孩走过去。
这时小女孩的轮椅忽然开始动了起来,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滑去。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女孩似乎有些疑惑,停了下来。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能看到他那张狰狞的嘴巴。
男人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小女孩被吓得愣住了。
他伸手,狠狠一推。
“住手!你干什么?!”
霍予寒瞳孔骤缩,怒吼一声。
男人推了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看着小女孩的轮椅已经从楼梯滑下来,霍予寒急忙跑过去,在楼梯下面将小女孩接住了。
只是由于巨大的冲力,她也被带倒了,抱着小女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星瞳!”
陆承渊脸色一变,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你没事吧?”
霍予寒咬了咬牙,“我没事!”
她连忙看向怀中的小女孩,关切地问:“小朋友,你还好吗?”
小女孩似乎被吓蒙了,而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陆承渊看到霍予寒手臂擦伤了,血正流下来,连忙将小女孩抱起来。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他拽着霍予寒往外走。
方桃瞪眼,“你干什么,姓霍的......”
没等她追上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个保镖,拦住了去路,“方小姐,请别插手我们先生和太太的私事。”
方桃破口大骂,“去你**的私事,老娘和瞳瞳睡一张床的时候,他霍予寒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满脸急色。
霍予寒眼睛情况比之前还严重,要是被霍予寒带走受伤怎么办。
可无论方桃怎么推搡,都无法突出重围,只能气的在原地怒骂霍予寒混蛋。
......
霍予寒被连拉带拽的拖出医院,霍予寒步子迈的大,再加上她还没来得及吃药,眼前有些模糊,好几次差点踩空摔倒。
她试着挣扎,“放手,我自己会走。”
霍予寒置若罔闻,一把将她塞进副驾,没等霍予寒坐好,车子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出。
“啊——”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将还没来得及绑上安全带的霍予寒猛地甩到车门上。
疼痛从周身传来,眼睛受到刺激,刹那间仿佛有一把尖刀从太阳穴狠狠刺入。
霍予寒疼得脸色煞白,好半晌才缓过劲。
霍予寒余光看见她这副模样,踩着油门的脚下意识松了劲,他凉凉嘲讽道,“又开始装可怜了?”
霍予寒暗中直抽冷气,“没装给你看,霍总要是不想看,大可以自戳双目。”
霍予寒有些错愕,记忆里,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跟他顶嘴,以前的霍予寒,更像是程序设定好的妻子,温柔贤惠,逆来顺受。
和南城赫赫有名的蛇蝎美人性子天差地别。
看来现在是装不下去了。
霍予寒眸色凉了两分,厌恶更甚。
黑色迈凯伦很快停在一处会所外面,这是霍予寒和朋友相聚时常来的一处地方,环境不错,服务也还行,最重要的是隐私性极好,因此圈内不少人都愿意来这玩。
霍予寒率先下车,随手将钥匙丢给门童。
他往里走了两步,余光见身后没人,不耐看向霍予寒,“还等着我去请你?”
霍予寒没说话,默默加快脚步,快要到他面前时,不知怎么的没看见脚下台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慌乱中,她拉住了霍予寒衣袖,险险站稳脚步。
霍予寒眼中划过了然,这女人果然是换了个招数,这么显眼的台阶,得多蠢才会平地摔倒。
他冷冷抽手,无视心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少做些没必要的事情。”
霍予寒手里一空,连带着心里好似也空了块地方,她自嘲勾唇,站在原地等视线清晰了两分才迈步跟上。
进了会所,里面光线更暗。
走廊里为了营造气氛,哪怕是白天也透不进半分日光,只有两侧壁灯亮着幽暗的光。
霍予寒一进来,心中就暗暗叫糟,她几乎要不清脚下的路,而霍予寒走得又快又急,几个眨眼间,背影便消失在眼前。
她心刚刚提起,转而又放下。
左右霍予寒他们聚会的房间都是固定的,她慢慢找过去就行,反正到的早晚,都逃不过被冷嘲热讽的结局。
霍予寒心中坦然,花了十多分钟才找到地方。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热络的气氛骤然一顿,数道视线若有似无的投过来,都带着或鄙夷、或厌烦的情绪。
霍予寒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她挺直脊背,朝坐在正中的男人走去。
见她如此行径,有冷嘲响起。
“寒哥,霍予寒这是又黏着你过来的?”
“都几次了,还这么没脸没皮的跟过来。”
“看得再紧有什么用啊,心都不在你身上,你这样做只会让人更讨厌。”
各种声音传入耳,霍予寒只当没听见,她看向霍予寒,男人脱了外套,阖眼靠在沙发上假寐,大抵是昨晚太过劳累,眉眼间带着憔悴疲倦。
对周遭的动静置若罔闻。
霍予寒笑了笑,也懒得再过去,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淡淡道,“今天是他生拉硬拽把我带过来的,你们要怪,就怪霍予寒去吧。”
她说完,立时有人跟听见什么笑话般,放肆嘲笑起来,“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寒哥怎么带你过来,他逃都来不及。”
“这话他亲口跟你说的?”霍予寒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坐在人群里的圆脸女孩,她穿着身名牌高奢,面容骄矜,“这还用说吗,寒哥讨厌你,圈里人谁不知道啊。”
“回到家,他恐怕连碰都不愿意碰你吧?”
包厢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
霍予寒在一片笑声中,平静看向那女孩,“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半夜躺我家床底下偷看了?”
她勾唇,眼底鄙夷,“没想到,堂堂王氏千金,还有偷听墙角的癖好?”
王家千金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忽然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有人踹翻了桌子,慢悠悠站起来,“她就算有听墙角的癖好,也比诈骗犯的女儿要强吧?”
包厢里寂静下来。
霍予寒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二十五六的男人,五官俊朗,唇角哪怕不笑也自然翘着,看起来好接触的很,但他眉宇间覆着层郁色,生生破坏了这分亲和。
他叫孟骁,是霍予寒的好兄弟,也是最讨厌她的人。
孟骁随手拿起桌上的人头马,将空杯倒满,递到霍予寒面前,“既然来了就别扫兴,先干了这杯吧。”
他阴沉沉道。
霍予寒喝不来这么烈的酒,直接偏头避开。
然而就是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忽然激怒了孟骁,他一把捏住霍予寒下巴,端起酒杯就开始灌酒。
霍予寒猝不及防,喝了两口,烈酒滑过喉咙,呛的她咳嗽起来。
她一把推开孟骁,正要躲开,又被他抓住头发往回拽,慌乱中,霍予寒随手摸到了个瓶子,反手往回倒。
“啊!”
突然,惨叫声响起,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霍予寒睁眼,朝吵闹的中心看去。
不少人围到孟骁身边查看情况,有人往地上看了眼,扫到脚边的红色粉末脱口叫道,“糟糕,那是辣椒粉!”
他们这帮人向来爱玩,今天临时起意,要用辣椒粉泡酒用作大冒险失败的惩罚,没成想,还没开始呢,就先被用上了。
霍予寒有些意外,他居然会答应。
但想到他虽然对她这个妻子不好,但对霍奶奶还是比较孝顺的,便了然了。
霍奶奶听到霍予寒答应了,笑得合不拢嘴,反复叮嘱:“一定要去了啊,千万别浪费了两张票啊。”
霍予寒只能笑着点头:“好的奶奶,我们一定会去的,不浪费您的心意。”
晚饭后,霍奶奶让两人留宿,霍予寒借口明天公司有事要早点到,拒绝了。
老宅这边离霍氏虽然有点距离,但要赶过去还是行的。
霍予寒猜他是想赶回去陪盛纤纤吧。
她不想耽误他时间,反正也不同路,便站在路边没上车。
“你先走吧。”她说,“我等会儿自己打车离开。”
霍予寒眼里都是嘲讽,“你确定在这里,你能打到车?”
霍予寒沉默了一下。
这一片都是别墅区,位置比较偏僻一些,确实不经常有出租车过来。
因为这里人人都有私家车。
“你是故意想让奶奶看到是吧?你刚刚演技挺好啊,在奶奶面前惯会装。”
没等霍予寒消化完上一句,他的讥讽又接踵而来。
尽管明白,他对自己是厌恶的,充满偏见的,但此刻霍予寒还是有些难受。
她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我跟奶奶告状的,放心,我也不会告状,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不管霍予寒,直接转身沿着路边离开。
霍予寒望着她的背影,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他恼火地下了车,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回来,又拉开车门动作粗鲁地将她塞进了车里。
霍予寒又气又急,当即想从车上下来。
却被霍予寒警告:“你敢下来试试?”
霍予寒动作顿住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回了车上。
霍予寒威胁人的时候,神情是可怕的,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霍予寒心里发怵。
他对她温柔的时候,几乎没有。
即便是在床事上,也是粗暴的。
可他对待盛纤纤也会这样粗暴吗?应该不会吧。
霍予寒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予寒余光看到她安静的样子,心里突然感到有些暴躁。
车子刚开会市区,霍予寒电话便响了。
“予寒,你在哪里?我喊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想你......”话筒里传来盛纤纤哭泣的声音。
霍予寒立即柔声道:“纤纤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立即靠边停了。
“下去,我要去看望纤纤。”他冷声道。
霍予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果然,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盛纤纤了。
唯有她,才是他心尖上的人,才值得他的珍视。
霍予寒一言不发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后,便转身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她这样干脆利落,仿佛真的不在乎了,倒是让霍予寒莫名感到不舒服。
回到自己的公寓,霍予寒便进了浴室洗澡。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视线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一阵阵眩晕出来,她险些晕倒。
幸亏她及时扶住了墙壁。
她伸手按住眼睛,露出一抹苦笑。
她的情况真的越来越严重了,可能随时会失明,这个眼角膜,她真的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霍予寒便接到霍奶奶的电话,提醒她记得今天跟霍予寒去游乐园玩。
霍予寒默默应下了,但心里却觉得这应该是去不成了。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霍予寒应该要陪着盛纤纤。
临近霍予寒下班时间,霍奶奶再次打来电话提醒。
霍予寒心里叹气,奶奶真的很想撮合她与霍予寒,可惜他们不是对的人,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如今的情况就是真实的写照。
但她没想到的是,奶奶不仅给她打了,给霍予寒也打了。
她刚挂断奶奶的电话,霍予寒电话便打进来了。
“你直接去那边等我吧,我没空去接你。”他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霍予寒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声:“好。”
就当是她最后一次的贪心吧,反正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应该很快就会跟霍予寒离婚,结婚这些年,他们还没有好好在外面玩过。
今晚,就当是给这段婚姻一个圆满的结局。
霍予寒认真搭配了衣服,破天荒化了个淡妆。
到了游乐园门口,她紧张地等待着,手紧紧攥住了下衣摆,努力摆出放松的样子,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游乐园的门口许多人进进出出,大多都是情侣。
看着一对对甜蜜的小情侣,霍予寒有些失神,心底有些羡慕。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霍予寒却还没有出现,霍予寒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却只冷淡回了句:“今晚有事,去不了了,你自己玩吧。”
去不了了。
霍予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有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若是她不打这个电话,他是不是会一直让她在这里等下去?
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捏着手里的门票,她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一个人进去了。
刚进去没多久,天空便突然炸开了烟花。
乐园的烟花秀开始了。
霍予寒才发现,原来已经九点了,她到底等了多久?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美丽的烟火,转瞬即逝,像极了她的爱情。
“哇,好美啊!”头顶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予寒,谢谢你带我来看烟花!”
予寒?霍予寒?
霍予寒瞳孔骤缩,立即朝着发声的方向看去。
绚烂的烟花映衬下,一对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男人身材高挑,穿着手工西服,五官深邃,气质不凡。
女人纤细,娇小,小鸟依人,笑靥如花,正甜蜜地靠在男人肩膀上。
“予寒,谢谢你,让我在失明前,看到这么漂亮的烟火。”
霍予寒低声道:“你不会失明的,我不会让你失明。”
盛纤纤闻言笑了。
霍予寒胸口一阵剜心的痛。
他不陪她看烟花,原来是因为要陪别人看!
霍予寒死死盯着他们,头一阵剧痛出来,眼前忽然就陷入黑暗中。
她的身影如簌簌落叶般倒下。
话音轻飘飘的,落地无声,房间里却陡然寂静了一瞬。
霍予寒听到‘离婚’二字,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但旋即他眼神凉薄的望着霍予寒,嗤笑道,“当初费尽心思嫁进霍家,现在连这点委屈都受 不了?”
“想滚就滚,别在我面前演戏。”
他说完,毫不留恋的离开。
决绝的背影,如同利刃劈开霍予寒脆弱的坚强。
过往种种倏而浮现,涩意一阵阵冲撞着鼻腔,她想着医生的叮嘱,努力想要忍住眼泪,却依旧还是夺眶而出。
她找出行李箱,匆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投奔闺蜜方桃。
方桃看见打开门,看见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但也知道这情况多半是又和霍予寒吵架了,这些年,她没少看自家闺蜜为此伤神。
方桃立刻又把霍予寒骂了一顿,将她推进浴室洗漱,免得感冒。
霍予寒才洗完,眼前又是一黑,慌乱中她没注意到地上的置物架,直接被绊的“哐当”倒地。
剧烈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方桃。
“怎么了怎么了?”
她着急忙慌的冲进来,看到摔在地上的霍予寒吓了一跳。
方桃将她扶起来,拿手在她眼前一晃,见没有反应,慌忙道,“你眼睛的情况是不是严重了?我带你去医院!”
霍予寒眼睛刺痛,不敢耽搁,两人驱车赶往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发现她眼睛果然再次恶化。
方桃拿着检查报告单,眉头拧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张医生,我们手术什么时候能做?”
张医生讶然看了眼方桃,随即道,“你不知道捐献者反悔,手术要往后推延吗?”
“什么?”
方桃闻言,顿时急了,霍予寒的眼睛日益严重,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影响生活,她抓住张医生袖子,“捐献者是谁?我再去找他谈谈。”
张医生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冷静点,医院是不能泄露捐献者隐私的。”
方桃完全听不进去,“可是明明都说好了,他怎么能......”
“好了,桃桃。”霍予寒出声,面色平静的拦住方桃,“既然对方反悔了,你为难医生也没用,我们先走吧。”
方桃满脸急色,“不行,他......”
“桃桃。”霍予寒眸色冷静,看着她说,“走吧。”
方桃情绪冷静下来,也知道为难医生没用,她扭头拉着霍予寒往外走,“没关系,不就是个眼角膜吗,没了我们再找就是。”
她想了想,道,“大不了把我的给你,以后你养着我。”
霍予寒微微勾唇,神色放松些许,但很快又染上一层落寞,“捐献者其实没有反悔,只是被人抢了。”
“被抢?”方桃拔高了音调,接着正色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大多都会做的很隐蔽。
霍予寒自嘲一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通电话,是当着我面打的。”
眼前闪过霍予寒昨晚极近冷漠的面容,霍予寒心里像是被钝刀子缓缓割磨着,不致命,但持续延绵。
她说了经过,方桃的怒火瞬间冲到头顶,方桃撸起袖子就想去找霍予寒算账。
“我现在就找他去。”她拔腿往外走。
霍予寒拦住她,摇头道,“你别去。”她眸光微闪,淡声道,“你别暴露我们知道这件事,那眼角膜,我要抢回来。”
当初夏家没破产时,她在公司让许多竞争对手吃过亏,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蛇蝎美人”。
圈里的各家公子哥恨得牙痒痒,只是碍于夏家谁都不敢怎么着。
霍予寒对她心机深重的偏见,也都来源于她过去的名声。
后来夏家破产,霍予寒便收敛了浑身锐气,开始当起温婉的霍家儿媳。
如今,那盛纤纤都快骑到她头上来,不反击着实对不起她自己。
“抢什么?”
突然,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霍予寒心跳漏了半拍。
他有没有听见刚才的对话?
霍予寒回身,看见霍予寒从远处走来。
一晚上没见,他已经换了身衣服,白色衬衫变成了墨色,没打领带,散着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西装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满身矜贵和疏离,过往的行人和护士都悄悄往他身上打量。
“你跟踪我?”
霍予寒走到面前,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
方桃本就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气,这会儿听到霍予寒的质问,立时柳眉倒竖,就想要骂回去。
霍予寒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再看霍予寒的反应,应该是没听到刚才的对话,她心中暗松口气,接着便感到心口像是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面灌。
多可笑,自己的丈夫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被跟踪了。
她撇开视线,淡淡道,“我没有,你别自作多情。”
霍予寒连半个字都不信。
昨天夜里他去找盛纤纤,见她实在疼的厉害,便连夜将人送到医院,折腾到天亮她才勉强睡了过去。
霍予寒今天还有事,趁着这时间回去换了身衣服,没想到回来就看见霍予寒。
这种巧合,怎么可能。
再联想到刚才霍予寒说的‘抢回去’,他心中更是认定了她是追着自己过来的,“你最好别对纤纤动什么念头,否则后果自负。”
霍予寒见他认定自己心思不纯,也懒得再辩驳,垂眸没再出声。
霍予寒见状,以为她还想去找盛纤纤麻烦,干脆道,“晚上有个聚会,你跟我一起去。”
这女人心思深沉,放任她自己行动,难免会伤到纤纤,不如放在身边看着,也好杜绝隐患。
“我不去。”霍予寒拒绝。
她眼睛疼得厉害,只想回去休息。
“装什么矜持。”霍予寒嘲讽,“以前我不带你去的时候,你用尽手段的要跟着,现在反而说不去?”
霍予寒也想起以前做的那些可笑事情。
那会儿她刚嫁给霍予寒,满心想着要维护好夫妻关系,见他对自己冷淡,就想让他带着自己去参加朋友聚会。
她以为,只要融入霍予寒的朋友圈,就能慢慢改善两人的关系。
可每次去了,等待她的只有他那些朋友的羞辱,并且那些手段随着霍予寒的纵容,变得越来越过分。
霍予寒没有受虐倾向,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想要分开了。
她越过霍予寒打算离开。
没走两步,手腕忽然一紧,霍予寒眉眼温淡,“都追到这来了,装什么口是心非。”
“夏小姐,抱歉,捐献者临时反悔,你的手术可能要继续往后推迟……”
深夜,寂静的别墅里,霍予寒再次想起医生遗憾的话,脑海里响起嗡鸣声。
恍惚间,眼前忽然一黑。
她心中慌了一瞬,摸索着找出药吞服。
随着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开,过了两个小时,视线再次恢复。
她想起什么,看了眼手机发现通话早已经挂断,她攥紧手机,眼眶发涩。
半年前,她和母亲遭遇车祸,母亲当场身亡,她因伤心过度天天流泪,导致眼睛出了问题。
从两月前的偶尔失明,到现在每天频繁发作。
如果再不尽快找到眼角膜移植,她恐怕就要彻底看不见了。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霍予寒一惊,慌忙将药品藏到角落里。
回身时便见男人从门外进来,一只手随意扯着领带。
他侧过脸,视线淡淡扫过她,“在吃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渴了喝口水。”霍予寒摇头,随手将水杯搁下。
男人提步往里走,客厅里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逐渐攀爬至他的眉眼,映照出一张摄人心魄的面容。
剑眉浓黑,重睑深长,眼眸幽暗而深邃,鼻梁挺直,像是把出鞘的刀,连同凌厉的下颌线一起,都带着不近人情的淡漠。
霍予寒淡道,“我看你好像有吃药。”
霍予寒心里微颤,很快平静下来,“嗯,就是调理身体的。”
这半年来,她身体也是时好时坏,霍予寒知道但从来不过多询问,准确来说,是他并不关心。
炙热的手掌贴上腰际,烫的霍予寒尾椎一麻,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男人的松木香传进鼻息,她抬头,撞进一双半含醉意的眸子里,里面含讥半嘲。
“打电话催我回来,又想要个孩子?”他问。
霍予寒嫁进霍家五年,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老宅那边催的越发频繁,她最开始也想过要一个,可随着眼睛的状况急转直下,她已经没了这心思。
霍予寒摇头,“没……”
可霍予寒不信她的话,“我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怀看你的本事。”
随着越发浓烈的酒气闯进口鼻,霍予寒已经无法挣扎,暴露在外的鲜嫩的肌肤被挤压出红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娇艳欲滴。
霍予寒垂眸间看到这副画面,墨眸越发幽深。
等到一场情事结束,霍予寒已经没了气力,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发丝被汗意侵染,一缕缕贴在脸颊胸前,像是幅美颜的山水画。
令她意外的是,霍予寒竟也没有立刻抽身离开。
他半侧身,瞥见她的模样,伸手慢条斯理的将她发丝顺到耳后,嗓子里哼出声调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出力的是你。”
霍予寒脸颊热了热,羞恼的撇过头。
霍予寒没跟他计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头发,寂静中,竟也生出几分温存,教霍予寒忽的生出股冲动。
“我有件事……”
话刚起了个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霍予寒没动弹,但能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里,一道嘤嘤啜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霍总,我、我刚刚又看不见了,怎么办,我会不会以后就瞎了?”
“我真的好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这声音,是霍予寒的助理盛纤纤。
霍予寒身体抽离了些许,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凉的霍予寒往被子里躲。
“不会的。”她听见男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捐献者已经找到了,你很快就能进行手术。”
盛纤纤嗓音迟疑,“可是,医院不是还没轮到我吗?”
霍予寒从容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医院那边会优先给你插到下一个。”
什么?
霍予寒眼眸剧颤,她猛地回身,发现霍予寒已经起身,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光影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形,半敞着的衬衫里,壁垒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
他慢条斯理扣上扣子,眸光淡淡扫了过来,“我有事出门,今晚不回来了。”
有事?大概就是陪盛纤纤吧。
霍予寒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无法思考,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手术无法进行,竟会是因为霍予寒。
她慌忙起身,拦在霍予寒面前,“你、你怎么能随意安排别人的手术?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也是别人等了很久的?你这样做不道德。”
霍予寒面上覆了层淡淡寒霜,他看着霍予寒,忽而嗤笑道:
“当圣母,当到我面前来了?诈骗犯的女儿,居然也有同心情?”
霍予寒脸白了一瞬。
她指尖不受控的抖动着,脑海里都是被延后的手术和自己发作越来越频繁的眼疾,“你不能这么做……”
霍予寒满脸不耐,推开她往外走。
霍予寒回头,急声叫住他,“霍予寒,如果是我看不见了,你也会这么紧张吗,你会给我找眼角膜吗?”
话音落地,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心里高高悬起。
霍予寒脚步顿住,缓缓回头,墨眸里全是嘲讽和讥诮,“你连这种醋都要吃,还真是病得不轻。”
他微顿,淡声道,“别说是看不见,就算你快要死了,我也不会管你。”
一句话,浇灭了霍予寒心中希冀。
是了,霍予寒怎么会管呢,他根本不在乎她。
当初夏家破产后,她和妈妈到处被人追债,无处可逃的时候,被霍奶奶收留,并且要霍予寒娶了她。
霍予寒怎么会愿意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可霍奶奶态度坚决,并且以自己性命威胁,才让他不得不屈从的。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费尽心思讨好霍奶奶,只为嫁进霍家的心机女人。
五年来,除了夫妻房事,他们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
霍予寒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沙哑着嗓音开口,“霍予寒,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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