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予寒夏星瞳的其他类型小说《霍总别虐了,今天是夫人葬礼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白昕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助理硬着头皮道:“应该是没有的吧,那个男人是个亡命之徒,住在城中村,有查到盛小姐父母跟他接触过,可惜这人像泥鳅滑不留手,没能抓住他。”霍予寒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许久后,他站起身,幽幽道:“该去医院看看了。”盛纤纤得知计划失败,正惴惴不安。这会儿霍予寒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以他的能力,应该能查出些什么,不知道她暴露了没有。盛纤纤焦虑得在病房来回踱步,想给霍予寒打电话,又怕他质问自己。病房的门突然开了,盛纤纤猛地抬头,看到霍予寒就站在门口,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得盛纤纤暗暗心虚,不敢直视。“予寒,你来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盛纤纤焦急地迎上去,“我听说捐献眼角膜那个小女孩出事了,你查到是谁干的了吗?”霍予寒一顿,“你...
《霍总别虐了,今天是夫人葬礼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助理硬着头皮道:“应该是没有的吧,那个男人是个亡命之徒,住在城中村,有查到盛小姐父母跟他接触过,可惜这人像泥鳅滑不留手,没能抓住他。”
霍予寒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许久后,他站起身,幽幽道:“该去医院看看了。”
盛纤纤得知计划失败,正惴惴不安。
这会儿霍予寒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以他的能力,应该能查出些什么,不知道她暴露了没有。
盛纤纤焦虑得在病房来回踱步,想给霍予寒打电话,又怕他质问自己。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盛纤纤猛地抬头,看到霍予寒就站在门口,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得盛纤纤暗暗心虚,不敢直视。
“予寒,你来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盛纤纤焦急地迎上去,“我听说捐献眼角膜那个小女孩出事了,你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霍予寒一顿,“你知道了?”
“我听说了!”盛纤纤义愤填膺,“不知道是谁究竟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真是太可恶了!”
霍予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大件事,主治医生都跟我说了!小女孩的病能治好,我很为她高兴,但居然有人妄图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你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看看这个。”霍予寒将查到的资料递过去。
盛纤纤看完,满脸震惊。
“这是诬陷!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予寒,这真的与我无关!我父母怎么可能会接触这种亡命之徒呢?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盛纤纤眸中泪光闪烁,紧紧抓住霍予寒的手。
“予寒,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是她竟然诬陷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小女孩出事的时候,夏小姐在现场!她救了那个小女孩。”
霍予寒脸色一变,“夏星瞳?”
“夏小姐就仿佛知道小女孩会出事一样,她为什么会这么凑巧救下小女孩?又为什么会知道小女孩的身份?”
“她肯定是调查过了!她知道我们的关系,知道我的病情,不想我治好病,所以才策划了这一出戏!予寒,其实夏小姐之前就已经来找过我,警告我离开你了!”
“她来找过你?什么时候?”霍予寒面若冰霜。
盛纤纤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就是前段时间,她警告我离开你,否则让我变成瞎子,我很害怕,但是怕给你惹麻烦,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霍予寒脸色难看,半晌后冷笑道:“我倒不知,她的能耐这么大,手伸这么长!”
“予寒,是我对不起夏小姐在先的,她无论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可她不该对一个小女孩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牵扯到我的父母......”盛纤纤哽咽,说不下去了。
霍予寒心疼地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去找她的,这件事我来处理。”
盛纤纤逐渐被安抚下来,看着大步离开的霍予寒,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夏星瞳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打算把自己的东西全搬走。
转过身,冷不丁看到房间里多了一道身影,她吓了一跳。
霍予寒正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那双眼睛冷得骇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夏星瞳皱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收拾行李?”霍予寒扫过地上的行李箱,冷笑:“怎么?做了亏心事,所以想跑?”
夏星瞳讥讽反驳:“不知道做了亏心事的人是谁,我问心无愧!”
转过身又继续收拾行李。
霍予寒看得火大,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她手里的衣服,直接扔到地上。
“你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有心思在这里收拾东西!夏星瞳,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跟你爸还真是一丘之貉,都生就一副蛇蝎心肠!”
夏星瞳瞳孔骤缩,怒不可遏。
“你凭什么污蔑我爸?!我爸他不是诈骗犯,他是冤枉的!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何必扯上我爸?”
她眼眶发红,这些年,只要有人攻击父亲,她便像只炸开的刺猬。
霍予寒看她还在装模作样,忽然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放开!”夏星瞳被捏得生痛,生理泪水都冒出来了。
她双手拍打着霍予寒的手臂,企图让他松手。
霍予寒眼底如同千年寒潭,“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捐献者的医院,恰好救了那个小女孩?嗯?”
夏星瞳眼眶泛红,冷冷地看着他。
“别告我这是巧合,难道不是你调查过吗?你调查这些做什么?是想针对纤纤吧?”
“夏星瞳,你平时吃点小醋私底下找纤纤威胁她,我都能容忍,可你不该对那个小女孩下手!人命关天的事,你全然不在意,只顾着争风吃醋,污蔑旁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面目可憎?”
“我什么时候威胁过盛纤纤?是她跟你说的?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霍予寒,你是不是没有脑子?!”夏星瞳咬牙切齿瞪着他。
霍予寒力道加重,脸色难看,“你说什么?!”
夏星瞳痛得生理泪水都出来了,却依然牙尖嘴利。
“你连调查都没有调查过,不是没脑子是什么?你搞清楚,是我救了那个小女孩!我如果想让她出事,何必救她?”
“小女孩出事,谁获利,你不清楚吗?!”
霍予寒冷笑:“你不是真的想让小女孩出事,你不过是想嫁祸给纤纤罢了!现在小女孩家人决定不捐献了,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夏星瞳气得眼前真真发昏,万万没想到,霍予寒居然无脑信了盛纤纤!
她肯定是怕自己暴露,所以才在霍予寒面前捏造事实,把脏水泼在她头上。
“我没有对小女孩出手,你爱信不信!”
霍予寒冷声问:“那你告诉我,你接近小女孩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的眼角膜本是纤纤的!”
“那是我的眼角膜!”夏星瞳红着眼睛怒吼出声,“本来是我的,是你用手段抢走了!”
霍予寒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夏小姐,抱歉,捐献者临时反悔,你的手术可能要继续往后推迟……”
深夜,寂静的别墅里,夏星瞳再次想起医生遗憾的话,脑海里响起嗡鸣声。
恍惚间,眼前忽然一黑。
她心中慌了一瞬,摸索着找出药吞服。
随着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开,过了两个小时,视线再次恢复。
她想起什么,看了眼手机发现通话早已经挂断,她攥紧手机,眼眶发涩。
半年前,她和母亲遭遇车祸,母亲当场身亡,她因伤心过度天天流泪,导致眼睛出了问题。
从两月前的偶尔失明,到现在每天频繁发作。
如果再不尽快找到眼角膜移植,她恐怕就要彻底看不见了。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夏星瞳一惊,慌忙将药品藏到角落里。
回身时便见男人从门外进来,一只手随意扯着领带。
他侧过脸,视线淡淡扫过她,“在吃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渴了喝口水。”夏星瞳摇头,随手将水杯搁下。
男人提步往里走,客厅里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逐渐攀爬至他的眉眼,映照出一张摄人心魄的面容。
剑眉浓黑,重睑深长,眼眸幽暗而深邃,鼻梁挺直,像是把出鞘的刀,连同凌厉的下颌线一起,都带着不近人情的淡漠。
霍予寒淡道,“我看你好像有吃药。”
夏星瞳心里微颤,很快平静下来,“嗯,就是调理身体的。”
这半年来,她身体也是时好时坏,霍予寒知道但从来不过多询问,准确来说,是他并不关心。
炙热的手掌贴上腰际,烫的夏星瞳尾椎一麻,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男人的松木香传进鼻息,她抬头,撞进一双半含醉意的眸子里,里面含讥半嘲。
“打电话催我回来,又想要个孩子?”他问。
夏星瞳嫁进霍家五年,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老宅那边催的越发频繁,她最开始也想过要一个,可随着眼睛的状况急转直下,她已经没了这心思。
夏星瞳摇头,“没……”
可霍予寒不信她的话,“我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怀看你的本事。”
随着越发浓烈的酒气闯进口鼻,夏星瞳已经无法挣扎,暴露在外的鲜嫩的肌肤被挤压出红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娇艳欲滴。
霍予寒垂眸间看到这副画面,墨眸越发幽深。
等到一场情事结束,夏星瞳已经没了气力,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发丝被汗意侵染,一缕缕贴在脸颊胸前,像是幅美颜的山水画。
令她意外的是,霍予寒竟也没有立刻抽身离开。
他半侧身,瞥见她的模样,伸手慢条斯理的将她发丝顺到耳后,嗓子里哼出声调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出力的是你。”
夏星瞳脸颊热了热,羞恼的撇过头。
霍予寒没跟他计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头发,寂静中,竟也生出几分温存,教夏星瞳忽的生出股冲动。
“我有件事……”
话刚起了个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夏星瞳没动弹,但能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里,一道嘤嘤啜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霍总,我、我刚刚又看不见了,怎么办,我会不会以后就瞎了?”
“我真的好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这声音,是霍予寒的助理盛纤纤。
霍予寒身体抽离了些许,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凉的夏星瞳往被子里躲。
“不会的。”她听见男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捐献者已经找到了,你很快就能进行手术。”
盛纤纤嗓音迟疑,“可是,医院不是还没轮到我吗?”
霍予寒从容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医院那边会优先给你插到下一个。”
什么?
夏星瞳眼眸剧颤,她猛地回身,发现霍予寒已经起身,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光影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形,半敞着的衬衫里,壁垒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
他慢条斯理扣上扣子,眸光淡淡扫了过来,“我有事出门,今晚不回来了。”
有事?大概就是陪盛纤纤吧。
夏星瞳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无法思考,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手术无法进行,竟会是因为霍予寒。
她慌忙起身,拦在霍予寒面前,“你、你怎么能随意安排别人的手术?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也是别人等了很久的?你这样做不道德。”
霍予寒面上覆了层淡淡寒霜,他看着夏星瞳,忽而嗤笑道:
“当圣母,当到我面前来了?诈骗犯的女儿,居然也有同心情?”
夏星瞳脸白了一瞬。
她指尖不受控的抖动着,脑海里都是被延后的手术和自己发作越来越频繁的眼疾,“你不能这么做……”
霍予寒满脸不耐,推开她往外走。
夏星瞳回头,急声叫住他,“霍予寒,如果是我看不见了,你也会这么紧张吗,你会给我找眼角膜吗?”
话音落地,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心里高高悬起。
霍予寒脚步顿住,缓缓回头,墨眸里全是嘲讽和讥诮,“你连这种醋都要吃,还真是病得不轻。”
他微顿,淡声道,“别说是看不见,就算你快要死了,我也不会管你。”
一句话,浇灭了夏星瞳心中希冀。
是了,霍予寒怎么会管呢,他根本不在乎她。
当初夏家破产后,她和妈妈到处被人追债,无处可逃的时候,被霍奶奶收留,并且要霍予寒娶了她。
霍予寒怎么会愿意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可霍奶奶态度坚决,并且以自己性命威胁,才让他不得不屈从的。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费尽心思讨好霍奶奶,只为嫁进霍家的心机女人。
五年来,除了夫妻房事,他们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
夏星瞳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沙哑着嗓音开口,“霍予寒,我们离婚吧。”
“有救了?你确定吗?”夏星瞳惊愕。
没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么个转折。
难道这副眼角膜,落不到她手里,最终也落不到盛纤纤手里?
“真的,我今天听到她的主治医生在讨论。”陆承渊语气笃定。
夏星瞳看着阳光下那个小孩,心情复杂。
她还这么小,病能治好当然是好了,她的生命不该就这么结束。
但另一方面,想要重新再找一副眼角膜恐怕不容易。
若是那么好找的话,财大势大的霍予寒,也不至于跟她抢了。
她的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等那么久。
夏星瞳神色黯然。
陆承渊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得分明,安抚道:“没关系,星瞳,我会替你再找一个新的捐献者。”
“你帮我?”夏星瞳怔怔地看着他。
陆承渊露出一个微笑,如春风般温暖,“嗯,我帮你。相信我,我现在的医疗资源也不少算,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明的。”
夏星瞳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自从她病了以来,除了医生和闺蜜,还没有人说过要帮她。
至于霍予寒,他忙着帮另一个女人,甚至来抢她好不容易等到的眼角膜。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明的”这句话,霍予寒对盛纤纤说过,她曾经很羡慕,没想到如今也有人对她说了。
夏星瞳感激不已,“承渊,谢谢你。”
陆承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谢什么?曾经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我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
身为陆家的私生子,曾经小时候最灰暗的那段日子,挨饿,被欺负,生病。
都是她在偷偷帮他,给他东西吃。
那段日子,他永远不会忘记。
夏星瞳再看一眼那个小孩,发现她的家人过来把她带走了。
她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希望她的病能早日痊愈。
小捐献者的病还有希望的消息,不仅夏星瞳知道了,也很快传到了霍予寒和盛纤纤耳中。
“确定吗?”病房里,霍予寒握着手机,眉头紧皱,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盛纤纤的眼睛已经不能等了,否则他也不会直接插队,抢眼角膜。
电话那头的人道:“是,刚刚已经确定了。”
盛纤纤焦急问道:“予寒,到底怎么了?眼角膜是不是又生变故了?”
她真的一刻都不能等了,只想尽快手术,免得夜长梦多。
她才不要失明!
“刚刚医生打电话来,说那位捐献者的病还有救,他们可能要放弃捐赠了。”霍予寒沉声道。
盛纤纤脸色大变:“什么?这怎么可以!既然已经答应捐赠了,怎么可以中途反悔呢?!”
她的眼角膜!
盛纤纤的手紧紧抓着被单。
霍予寒没注意到她狰狞的神情,只是安抚道:“没关系,我已经让人留意其他的眼角膜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明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盛纤纤眼含热泪看着他,“可是,眼角膜哪能那么快能有啊?”
要是这么快能有,夏星瞳还会等那么久吗?
她知道这副眼角膜是夏星瞳等了很久的,她故意透露给霍予寒,让他去抢的。
夏星瞳眼睛要做手术的事情,她也是偶然知道的。
霍予寒以为她太害怕,怕自己会失明,声音愈加轻柔:“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很快霍予寒又接了个电话,公司有点急事,他匆匆离开了。
盛纤纤并没有被安抚道。
要她看着就要到手的眼角膜飞了,她做不到!
明明近在眼前了!
那个捐献者也是,明明都已经得了绝症了,还治什么治?
这么小的孩子,即便治好了,后续的后遗症并发症也够呛,说不定会成为药罐子,何必让这样的孩子拖累家人一辈子?
若是她突然出了意外,那眼角膜应该就能捐出来了吧?
盛纤纤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夏星瞳突然接到陆承渊的电话,让她来医院做个检查,重新录入资料,方便以后匹配眼角膜。
对于自己的病,夏星瞳向来很重视,挂了电话便直接打车来到医院。
陆承渊在医院门口接她,依然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挺直的身板像风中的小白杨,惹得不少小女生朝他看去。
“来了。”看到夏星瞳,陆承渊笑着走过去。
“嗯。”夏星瞳点头,“承渊,我的事情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这样说,不麻烦。”陆承渊摇头,笑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两人走进医院。
陆承渊带夏星瞳去做的检查,跟医院常规的检查有些区别。
他是想利用研究室的资源来帮她。
两人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又碰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么瘦弱纤细,身边依然没有其他人。
“怎么她每次出现都是一个人?”夏星瞳皱眉,“她的家人呢?”
陆承渊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她家人似乎平时工作挺忙的。”
旁边就是一个楼梯口,夏星瞳看着总觉得不放心,万一不小心滑过去,从楼梯上摔下来可怎么好?
“我去看看。”夏星瞳朝小女孩走过去。
这时小女孩的轮椅忽然开始动了起来,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滑去。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女孩似乎有些疑惑,停了下来。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能看到他那张狰狞的嘴巴。
男人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小女孩被吓得愣住了。
他伸手,狠狠一推。
“住手!你干什么?!”
夏星瞳瞳孔骤缩,怒吼一声。
男人推了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看着小女孩的轮椅已经从楼梯滑下来,夏星瞳急忙跑过去,在楼梯下面将小女孩接住了。
只是由于巨大的冲力,她也被带倒了,抱着小女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星瞳!”
陆承渊脸色一变,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你没事吧?”
夏星瞳咬了咬牙,“我没事!”
她连忙看向怀中的小女孩,关切地问:“小朋友,你还好吗?”
小女孩似乎被吓蒙了,而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陆承渊看到夏星瞳手臂擦伤了,血正流下来,连忙将小女孩抱起来。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孟骁已经疼得跌坐在地上,眼睛疼得好像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狠狠搅动,眼泪不受控的往外流着,将辣椒粉冲刷到脸颊处,又是阵阵火烧火燎的疼。
有人过来搀扶,被他重重甩开,他强睁着眼睛,看着夏星瞳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激的他起身就挥拳过去。
“贱人,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夏星瞳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着拳头越来越近,一声呵斥制止了孟骁。
“够了。”霍予寒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他看着夏星瞳,淡漠的视线里带着迫人的威压,“跟他道歉。”
夏星瞳还没来得及说话,孟骁就率先叫嚷出声,“道歉?她爸爸做的那些事,哪怕去死一千遍都不够!”
“诈骗犯的女儿,一样该死。”
夏星瞳启唇,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五年前,夏家突然暴雷,被多家企业联名指控诈骗,更有无数受害者的普通人在公司门前拉横幅,要求赔钱。
涉案金额高达百亿。
夏星瞳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爸爸已经被逮捕入狱,随后,就是罪名宣判,他在狱中自杀。
人死了,罪孽不能消。
无数个被骗的倾家荡产的家庭,前仆后继的找上夏星瞳母女,要求给个说法,而孟骁,也是其中之一。
他的遭遇,幸也不幸。
孟家被骗金额足有五个亿,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孟父无法承受打击,心脏病发去世,剩下孟骁急匆匆走马上任。
然后在霍予寒的扶持下,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只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他娶了夏星瞳。
在得知霍予寒是被迫娶的人后,对她的恨意就达到了顶峰。
夏星瞳这些年,在他手里没少遭罪。
从回忆中抽离,夏星瞳眼睫颤了颤,看着霍予寒字字顿停道,“是他先动的手,我不会道歉。”
霍予寒没有犹豫,“你自己父亲造的孽,活该受着。”
夏星瞳猛地抬头,反驳道,“我爸爸没有诈骗,他是被冤枉的。”
她父亲为人正直,爱重妻女,乐善好施,无论谁遇到困难,都愿意出手相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诈骗。
更何况,半年前她和妈妈已经查到一些苗头了,只要再给她点时间,她一定能还他个清白。
霍予寒寒声道,“畏罪自杀的诈骗犯,能有什么清......”
“啪——”
‘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夏星瞳一巴掌打断。
她看着霍予寒,双目猩红,“他不是诈骗犯。”
霍予寒偏过头,白
皙的左脸上巴掌印五指分明,他眸色彻底凉下来,仿佛淬了冰似的,看一眼都要将人冻成寒霜。
他舌尖抵住发麻的腮帮,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包厢内的人只觉头皮发麻,看夏星瞳的眼神仿佛跟看死人似的。
霍予寒没说话,扯过夏星瞳手腕往外走,她被扯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拼尽全力从他手里挣脱。
“我不会跟你走的。”她坚定道,“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找个时间,我们去离婚。”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惊得众人鸦雀无声。
夏星瞳,要离婚?
开玩笑吧。
霍予寒周身气场骤然阴沉,他怒到极致,反而没了表情,一双眼睛无悲无喜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尘埃。
夏星瞳强撑着气势回望过去。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孟骁拿起桌上的酒瓶,朝夏星瞳冲过来。
既然要离婚了,那正好他今天就弄死这贱人。
霍予寒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迅速回身截住他胳膊,“你发什么疯。”
孟骁挣扎,“霍哥,你松手。”
夏星瞳冷冷看着两人纠缠,扭头就走,这两个疯子,她不奉陪了。
等孟骁终于冷静下来,今天的聚会也彻底没法继续。
霍予寒将他送到医院,折腾到夜里才回家,去洗澡的时候,意外发现衣柜里空了大半,定睛一看,没的都是夏星瞳的衣服。
联想到她下午说的已经搬走,他眸色发暗,这又是新的花招?
正想着,保姆从外面敲门进来,“先生,这里有个快递,说是紧急文件,一定要尽快交到你手里。”
霍予寒接过文件,随手拆开,垂眸间,只见顶上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怒火突然没来由的闯进心头,霍予寒拿起手机就要给夏星瞳打电话,手指悬在拨打的按键上时,他忽然顿住,随后面无表情的丢开。
有本事,她就别后悔。
翌日。
夏星瞳刚刚转醒,就接到来自老宅的电话。
霍奶奶慈祥的声音传来,“瞳瞳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夏星瞳神智清醒了两分,这些年她在霍家过得不算太好,但霍奶奶对她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她清了清嗓子,答,“睡得还好。”
“那就好。”霍奶奶放下心,转而提起正事,“你今天下午有事吗,如果没有就回老宅一趟,让奶奶看看你。”
“哎哟,有段时间没见,奶奶快想死你了。”
她话里的心疼和想念都快溢出来了,夏星瞳想到自己即将和霍予寒离婚,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毕竟,这是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夏星瞳有些迟疑,但还是应道,“好,我下午会回去的。”
“好好好,那奶奶就在家里等你。”霍奶奶乐得牙不见眼,“我这就吩咐厨房,他们准备你爱吃的。”
夏星瞳心里微暖,“谢谢奶奶。”
挂断电话,她走出房间,家里已经没了方桃的身影。
她前阵子因为天天无所事事,被看不过眼的方爸爸训了一顿,提溜着送到自家娱乐公司去当了个小职员历练。
大小姐没吃过苦,天天找她抱怨,但一天也没迟到早退。
夏星瞳打开微信,果然看到她的留言,“瞳瞳宝贝,我来公司上班啦,你醒了自己叫个外卖吃,别饿着了。”
她回复一句知道了,便开始准备收拾回老宅。
夏星瞳挑了件浅蓝色方领长裙,七分袖收腰设计,将她身形勾勒的纤细婉约,外面罩了件白色风衣,整体清醒不失淡雅。
因为是回去见家长,她只淡淡上了个底妆和口红,遮盖住憔悴的神色,便没过多的修饰了。
从市区到老宅,约莫半个时辰。
夏星瞳进门时,霍奶奶立马迫不及待的起身迎过来,满脸的皱纹里都写满了高兴,“哎哟,我的瞳瞳回来了,快过来给奶奶看看。”
“瘦了,肯定是那臭小子没照顾好你。”
她打量着,满脸不高兴。
夏星瞳刚想说没有,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是霍予寒。
他穿着墨色的衬衫和西装裤,慵懒地靠着沙发,一双漆黑的眼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凉凉地扫过来。
夏星瞳立时收回视线,低声道,“没有的,肯定是奶奶心疼我,看错了。”
霍奶奶抓着她,到沙发上落座,接着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张票,“这是前些天,别人送我的票,说是什么烟花秀,我一个老婆子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们拿去看了吧,别浪费。”
烟花秀?
夏星瞳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和霍予寒去看。
霍予寒视线落到票根上,旋即哼笑。
出票日期明明是昨天,老太太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昨天会所里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霍奶奶耳朵里,霍予寒半夜被老太太一个电话打醒,挨了半宿的骂,天刚转亮,就又被叫回老宅。
原来都在这等着。
霍奶奶话说完,见没人回应,便道,“好好好,现在我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你们都开始嫌弃我这老婆子了是吧?”
夏星瞳忙道不是,但视线看向霍予寒,到底没敢胡乱应承,她昨天刚提了离婚的事,霍予寒应该是感到解脱,怎么还会再给她靠近自己的机会。
她正想着该怎么推脱,忽然听到男人淡淡的嗓音传来,“好啊,那就去看看吧。”
她自然不会告诉霍奶奶。
并非想替霍予寒遮掩,而是因为她对霍奶奶有感情,不想刺激她老人家。
仅此而已,与霍予寒无关。
霍予寒走进病房,便看到盛纤纤在抹眼泪,红肿的双眸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大步走到病床边。
盛纤纤抬头看到他,立即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身。
“霍总!”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的身体瘦弱不堪。
霍予寒想推开她的手便停在了半空,许久才落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霍予寒低声问,“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不是说眼睛看不到了?”
盛纤纤眼里闪过一抹光芒,哽咽道:“我,我之前看不到,现在又能看见了。”
她扬起小脸,哭得凄惨,“霍总,我现在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我是不是很快就要失明了?我好害怕!”
“看不见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我的世界变成灰暗一片,好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愈发抱紧了霍予寒,充满依恋在他胸口蹭了蹭。
霍予寒道:“不会,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让你看不见,眼角膜都替你找到了。”
“可是,我还是害怕。”盛纤纤低声抽泣,“我害怕,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我害怕突然有一天,我会失去。”
她突然放开了霍予寒,脸上都是泪痕,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霍总,这段时间你对我很好,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患得患失,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不对我这么好了?”
霍予寒微微皱眉,“你都在瞎想些什么?”
盛纤纤眼眸变得更红了,失落地低下头。
“可能生病了,情绪变得敏
感,就总是想东想西吧。我总感觉,我的一切都会被人夺走,我心里感到不安。”
“我害怕得睡不着觉。”她突然又重新抱紧了他,声音沙哑哀求道:“霍总,你可以在这里陪我吗?你别走好不好?”
霍予寒安抚道:“你放心,我不走。”
盛纤纤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他另一只手拿着的文件。
封面隐约写着离婚两个字。
“这是什么?”
她心头猛地一跳,将文件拿了过来,赫然看到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霍予寒要跟夏星瞳离婚了?!
盛纤纤内心激动,手都颤抖起来,眼里只能看见离婚协议几个大字。
“予寒,你要跟夏星瞳离婚了?是因为我?”
霍予寒皱眉,一时疏忽竟将离婚协议书拿进来了。
他看到盛纤纤眸中闪烁着泪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当夏星瞳拿出离婚协议书时,他内心相当暴躁。
她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跟他提离婚。
正是因为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干脆将离婚协议书拿走了。
关于离婚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
盛纤纤见霍予寒没有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感动得落泪,一下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了。
“予寒!以后我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了?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谢谢你!”
霍予寒眉头皱得更深了,一时间没说话。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拍了拍盛纤纤的背,不动声色将她推开,又拿走了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将离婚协议书放到不显眼的地方,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盛纤纤看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容更甜了,躺了下来。
这一晚,夏星瞳无法入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头隐隐作痛,视线一下清晰一下模糊,像是一台年代已久需要维修的电脑屏幕。
她爬起来倒出两颗药吞下,又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那么好的月色,如今,霍予寒正陪在谁的身边呢?
夏星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盛纤纤,已经抢走了她的丈夫,这副眼角膜,她绝不可能再让她抢走!
丈夫和眼角膜,她总要得到一样吧?
第二天,夏星瞳便拨通了医院档案管理员的电话。
她试图从档案管理员那里,知道捐献者的信息。
她没有霍予寒那样有钱有势,无法从特殊渠道知道捐献者的身份,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获取。
然而档案管理员一直跟她打太极,暗示她给点好处。
夏星瞳最后如他所愿,才从他那里得到捐献者的大概信息。
捐献者居然是一名六岁的小孩?!
夏星瞳看到信息的时候,很震惊,没想到对方年纪居然这么小。
这么小就得了绝症,内心又升起一股怜悯和同情。
这位小捐献者,目前正在一家医院住院治疗。
尽管身患绝症,她的家人也没有放弃她。
夏星瞳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那位小捐献者正在医院花园里玩耍,坐着轮椅。
虽然已经六岁了,但因为生病,比起同龄人要显小得多,身体很瘦弱,看得夏星瞳很是不忍。
她曾经觉得命运对自己残酷,但在这世上,远有比她更凄惨坎坷的人。
小捐献者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操控者电动轮椅,在花园里忙不乐乎地转悠。
那么小的孩子,身体还那么虚弱,怎么没有人看着她呢?
夏星瞳皱眉,刚想走过去,却突然被拦下了。
“别过去。”
低沉熟悉的嗓音,让夏星瞳止住脚步。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陆承渊,她惊讶不已。
“你怎么在这里?”
他今天穿着件白大褂,衬得他身影越发挺拔修长,自带一股儒雅学术的气质。
“我研究室跟这个医院有个合作。”陆承渊转头看了花园里的小孩一眼,“你是来找她的吧?”
“你都知道了?”夏星瞳无奈,不自觉摸了摸眼眶,“我的眼睛......”
“我知道。”陆承渊打断她的话,低声道:“我都知道。”
“但是,你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夏星瞳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陆承渊无奈道:“我听说那个小孩,她的病有救了,她的家人应该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夏星瞳有些意外,他居然会答应。
但想到他虽然对她这个妻子不好,但对霍奶奶还是比较孝顺的,便了然了。
霍奶奶听到霍予寒答应了,笑得合不拢嘴,反复叮嘱:“一定要去了啊,千万别浪费了两张票啊。”
夏星瞳只能笑着点头:“好的奶奶,我们一定会去的,不浪费您的心意。”
晚饭后,霍奶奶让两人留宿,霍予寒借口明天公司有事要早点到,拒绝了。
老宅这边离霍氏虽然有点距离,但要赶过去还是行的。
夏星瞳猜他是想赶回去陪盛纤纤吧。
她不想耽误他时间,反正也不同路,便站在路边没上车。
“你先走吧。”她说,“我等会儿自己打车离开。”
霍予寒眼里都是嘲讽,“你确定在这里,你能打到车?”
夏星瞳沉默了一下。
这一片都是别墅区,位置比较偏僻一些,确实不经常有出租车过来。
因为这里人人都有私家车。
“你是故意想让奶奶看到是吧?你刚刚演技挺好啊,在奶奶面前惯会装。”
没等夏星瞳消化完上一句,他的讥讽又接踵而来。
尽管明白,他对自己是厌恶的,充满偏见的,但此刻夏星瞳还是有些难受。
她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我跟奶奶告状的,放心,我也不会告状,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不管霍予寒,直接转身沿着路边离开。
霍予寒望着她的背影,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他恼火地下了车,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回来,又拉开车门动作粗鲁地将她塞进了车里。
夏星瞳又气又急,当即想从车上下来。
却被霍予寒警告:“你敢下来试试?”
夏星瞳动作顿住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回了车上。
霍予寒威胁人的时候,神情是可怕的,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夏星瞳心里发怵。
他对她温柔的时候,几乎没有。
即便是在床事上,也是粗暴的。
可他对待盛纤纤也会这样粗暴吗?应该不会吧。
夏星瞳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予寒余光看到她安静的样子,心里突然感到有些暴躁。
车子刚开会市区,霍予寒电话便响了。
“予寒,你在哪里?我喊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想你......”话筒里传来盛纤纤哭泣的声音。
霍予寒立即柔声道:“纤纤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立即靠边停了。
“下去,我要去看望纤纤。”他冷声道。
夏星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果然,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盛纤纤了。
唯有她,才是他心尖上的人,才值得他的珍视。
夏星瞳一言不发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后,便转身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她这样干脆利落,仿佛真的不在乎了,倒是让霍予寒莫名感到不舒服。
回到自己的公寓,夏星瞳便进了浴室洗澡。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视线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一阵阵眩晕出来,她险些晕倒。
幸亏她及时扶住了墙壁。
她伸手按住眼睛,露出一抹苦笑。
她的情况真的越来越严重了,可能随时会失明,这个眼角膜,她真的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夏星瞳便接到霍奶奶的电话,提醒她记得今天跟霍予寒去游乐园玩。
夏星瞳默默应下了,但心里却觉得这应该是去不成了。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霍予寒应该要陪着盛纤纤。
临近霍予寒下班时间,霍奶奶再次打来电话提醒。
夏星瞳心里叹气,奶奶真的很想撮合她与霍予寒,可惜他们不是对的人,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如今的情况就是真实的写照。
但她没想到的是,奶奶不仅给她打了,给霍予寒也打了。
她刚挂断奶奶的电话,霍予寒电话便打进来了。
“你直接去那边等我吧,我没空去接你。”他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夏星瞳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声:“好。”
就当是她最后一次的贪心吧,反正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应该很快就会跟霍予寒离婚,结婚这些年,他们还没有好好在外面玩过。
今晚,就当是给这段婚姻一个圆满的结局。
夏星瞳认真搭配了衣服,破天荒化了个淡妆。
到了游乐园门口,她紧张地等待着,手紧紧攥住了下衣摆,努力摆出放松的样子,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游乐园的门口许多人进进出出,大多都是情侣。
看着一对对甜蜜的小情侣,夏星瞳有些失神,心底有些羡慕。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霍予寒却还没有出现,夏星瞳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却只冷淡回了句:“今晚有事,去不了了,你自己玩吧。”
去不了了。
夏星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有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若是她不打这个电话,他是不是会一直让她在这里等下去?
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捏着手里的门票,她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一个人进去了。
刚进去没多久,天空便突然炸开了烟花。
乐园的烟花秀开始了。
夏星瞳才发现,原来已经九点了,她到底等了多久?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美丽的烟火,转瞬即逝,像极了她的爱情。
“哇,好美啊!”头顶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予寒,谢谢你带我来看烟花!”
予寒?霍予寒?
夏星瞳瞳孔骤缩,立即朝着发声的方向看去。
绚烂的烟花映衬下,一对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男人身材高挑,穿着手工西服,五官深邃,气质不凡。
女人纤细,娇小,小鸟依人,笑靥如花,正甜蜜地靠在男人肩膀上。
“予寒,谢谢你,让我在失明前,看到这么漂亮的烟火。”
霍予寒低声道:“你不会失明的,我不会让你失明。”
盛纤纤闻言笑了。
夏星瞳胸口一阵剜心的痛。
他不陪她看烟花,原来是因为要陪别人看!
夏星瞳死死盯着他们,头一阵剧痛出来,眼前忽然就陷入黑暗中。
她的身影如簌簌落叶般倒下。
细腰忽然被勒紧,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
夏星瞳睁开眼,一片黑暗。
她看不见了!
她慌张地想从这个陌生的怀抱出来,虚弱的挣扎却很快被压制住了。
“别怕。”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温润如玉,充满安抚,没有任何攻击性,“我带你离开这里。”
男人抱着夏星瞳迅速离开。
走出乐园,他把她放到车上。
“你还好吗?”
夏星瞳急促喘
息,头还刺痛着,突然的失明让她无法冷静。
“我带你去医院。”
“我,我不去医院!”夏星瞳慌张叫道,“我没事,谢谢你,我不去医院。”
她挣扎着要下车,却被男人按住了。
“你真的不去医院吗?”男人再度询问,“你不认识我了?”
夏星瞳眼睛分明没有了聚焦,脸色苍白,顿了一下,“你是?”
听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她一时想不起来,但听他语气,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你忘记了,十三年前,陆家,你经常给我东西吃。”男人开口,回忆起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陆承渊?”夏星瞳恍然大悟,以前父亲还在,夏家如日中天,是众人相邀的对象,夏星瞳第一次去陆家参加宴席时看到下人欺负他,不给他饭吃,起了恻隐之心,后来多次借赴宴为由,给他送东西,没想到他还记得她。
她很高兴,“原来是你!我记得你!”
“想起来就好。”陆承渊轻笑一声,“我送你回家吧,你现在这样独自回去很危险,我不放心。”
她第一次在外面遭遇眼睛失明的情况,确实慌张了,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明白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在外面很危险。
“好,谢谢你。”
霍予寒脸色阴沉盯着夏星瞳和男人离开的方向,薄唇紧抿。
看到她倒下的瘦弱身影,他心里一紧,下意识迈开了脚步。
然而另一道身影却快速闪到夏星瞳身旁,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跟他离开?
霍予寒眯起眼睛。
他分明是不在乎夏星瞳的,可为何看到别的男人拥她入怀,他有股说不出的暴躁和怒火?
霍予寒忽然冷笑了一声。
盛纤纤暗中用力挽着他的手臂,无辜又柔弱问:“予寒,你怎么了?”
霍予寒淡淡道:“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我送你回去医院吧。”
烟花在半空炸开,璀璨夺目,可惜两人都已经无心欣赏了。
“人家还没玩够呢。”盛纤纤嘟着嘴,满脸遗憾。
但霍予寒明显看着心不在焉,最后还是乖乖跟他回去了。
......
回去的路上,夏星瞳脑海里,不可避免想起盛纤纤靠在霍予寒肩上的场景。
头痛,但心更痛。
亲眼看到他的温柔给了另一个女人,比他对她的冷漠无情还要令她难过。
车子不知何时停下,耳边响起那个温润的男声。
“你家到了。”
夏星瞳思绪被拉回,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在她愣神间,对方已经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夏星瞳转过头,撞入一双幽深的眸中。
陆承渊一双眼睛如浩瀚星辰,深沉璀璨,五官俊逸,嘴角微微上扬,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夏星瞳一怔,赶忙低下头,“谢谢你,承渊。”
陆承渊摇头,“没什么,举手之劳,幸亏我正好经过那里,不过你的眼睛,需要我帮忙吗?”
夏星瞳下意识摸了摸眼睛,拒绝了:“不用,我已经有了治疗方案了。”
“好,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陆承渊点头,没多说什么。
夏星瞳目送他的车子离开,才转身进了屋。
她回了房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又下楼在沙发坐下。
等霍予寒回来,她要亲自跟他谈谈离婚的事。
她就坐在沙发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霍予寒还是没有回来。
渐渐地,她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只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她看,吓得她一下坐起来,便对上霍予寒那张阴沉的脸庞。
还没开口提离婚的事情,便听他冷笑:“难怪你这么着急要离婚,原来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啊?夏星瞳,我真是小瞧你的本事了!”
夏星瞳眉头紧皱,“什么下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霍予寒冷笑,“在乐园的时候我都见到了,怎么,敢做不敢认?”
提到乐园,夏星瞳便明白他说的是谁了。
他居然将陆承渊,当成她的出轨对象?简直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
“霍予寒,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夏星瞳冷眼看着他,“你跟你的小情人在上面看烟火,你侬我侬,出轨出得光明正大,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
霍予寒脸色难看,“你说什么?”
“装什么?”夏星瞳把这句话还给他,满脸讽刺:“霍总与小情人如胶似漆,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偷偷摸摸有什么好的?我光明正大把霍太太的位置让给她。”
夏星瞳站起身,直视着霍予寒的双眸,无所畏惧。
“我让你们光明正大地秀恩爱,让大家见证你们的绝美爱情,好吗?”
她笑了,拿起离婚协议书,塞到霍予寒怀中。
“只要霍总在这上面签字,我说的一切都能实现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带刺的话语,令霍予寒怒不可遏。
他低头,看到下方她已经签名了。
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
“好,夏星瞳,你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冷声道:“这离婚协议,我会签的,你放心!既然你这么想离婚,我成全你!”
“你以后别后悔!”
夏星瞳不卑不亢道:“霍总放心,既然我已经签了字,我就不会后悔。”
一瞬间,霍予寒分不清自己是更想掐死她,还是更想撕了手上这份狗屁离婚协议书!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霍予寒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冰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了。
“纤纤?”
“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予寒!你快来陪我,我好害怕!”盛纤纤哭得伤心难过。
“别怕,我现在就过去!”
霍予寒挂断电话,拿着离婚协议立即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想到什么,又回头警告道:“这件事,若是让奶奶知道了......”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夏星瞳也明白。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