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闻言惊讶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灿若星河。
她没想到苏小小会如此，更不理解为何要如此，只是心头莫名升腾起一丝暖意，嘴里却还硬着，“那本宫姑且试试。”
蛋糕入口，甜香的奶味在口中悄然融化，淡雅的水果香气弥漫整个口腔，不知里边放了什么果酱，酸酸的，又甜甜的，味道不比翊坤宫厨子做的差。
“尚可。”年世兰傲娇地用帕子擦擦嘴，连半个眼神都没多给。
“那嫔妾以后再为娘娘做更好的。”
苏小小眼波流转，娘娘可真是嘴硬，整个碟子里就剩渣了，居然只说尚可，那能怎么办，自己的娘娘自己宠呗，谁让她是“惯兰”高手呢。
“娘娘，您这里可有棋盘？”
“棋盘？”年世兰不解，“难不成夏常在还会对弈？”
“嫔妾不会，”苏小小自然知道年世兰的想法，哪能下了娘娘的面子，“嫔妾知道一种蛮有意思的玩法，娘娘要不要试试？”
“颂芝，把那白玉棋盘拿来。”年世兰吩咐道，她并没有多感兴趣，不过是看苏小小兴致勃勃，左右也无事，权当打发时间。
苏小小坐在一侧，手执棋子边演示边讲规则，她说的就是五子棋玩法，横竖斜五子连成一条线即为胜利。
年世兰听她说完，觉得有些新奇，玩法倒也简单，便跃跃欲试。
“娘娘，嫔妾可不会让您啊。”苏小小撂下豪言壮语，俨然胸有成竹一般，可几局下来，被年世兰杀得片甲不留。
“娘娘当真没玩过？”苏小小挠挠头，皱眉苦恼道。
“哼，”年世兰展颜，说不出的得意模样，“夏常在嘴上功夫倒是了得，原来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这是说她吹牛了，苏小小眨眨眼，故意激道，“嫔妾不服，娘娘可敢同嫔妾再杀一局，若嫔妾赢了，便求娘娘个恩典可好？”
年世兰翻个白眼，满不在乎，“允了。”
苏小小垂眸收拾棋盘，唇边扬起似有似无的坏笑，娘娘真是半点受不得刺激。
这一局，年世兰输的很快，输的一脸茫然，不过她立刻又挂上霸道，红唇轻启，“三局两胜。”
苏小小也不恼，五子棋这种东西，她想赢就没有输的道理，刚才绞尽脑汁，不留痕迹的输才是难题。
果不其然，这局年世兰又输了，输得干净利落。
“嫔妾谢娘娘手下留情，”苏小小春风得意，凑到年世兰眼前，眸子灿灿的，“娘娘可否让嫔妾时常伴娘娘左右？”
“什么？”年世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夏常在这是要依附于本宫？”
苏小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起身坐到年世兰那侧，轻柔地执起她的手，“娘娘身边向来不缺依附于您的人，嫔妾说的，是做娘娘的身边人，可好？”
年世兰低头瞧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她本该立马抽出来，再疾言厉色地甩这个贱人一巴掌才对。
可如今不知怎么了，竟贪恋了那份温暖，抬眸看到那人诚挚热烈的眼神，鬼使神差般地轻启朱唇，“好。”
从翊坤宫回延禧宫的路上，苏小小瞧着这也好，那也好，咧开的嘴一直没合上，翠玉跟在后边惆怅，小主疯了怎么办？
风和日暄，苍松点翠，微光透过翊坤宫的窗棂洒入殿内，暗香光影浮动。
苏小小眉目含笑，双手托腮，像只乖乖的狗狗一般，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榻边看年世兰梳妆，眼里一直亮晶晶的。
不知怎么，苏小小感觉年世兰变了些，并不是指容貌上的变动，而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她依旧是那个明艳热烈的年世兰，骨子里沉寂多年的洒脱恣意好像又一股脑儿地跑出来，衬得她整个人愈加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