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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妃之宠冠后宫后续+全文

修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在……那个箱子里……红布包里……”宁太妃吐着气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后便咽了气,临终时她的手指还指着屋子角落里的那口箱子。陈辰看向那口箱子,那正是几日前宁太妃交代他搬进来放在她房里的那一口,那口箱子原本是放在杂物房里的,那箱子已经非常陈旧,甚至被蛀虫蛀了好几个拳头大的虫洞,如果不是宁太妃突然指名要它,陈辰都要以为那是废弃的箱子了。逐期胸口起伏着,只觉得胸膛里堵得喘不过气来,在冷宫里的这段日子,虽然太妃是身份是太妃,她和陈辰的身份是宫人,可是打心底里她早就觉得他们像是家人一般,毕竟他们几人一起同甘共苦过。陈辰亦是脸色悲戚,他看见宁太妃咽了气,于是上来帮把着逐期将宁太妃扶好端端整整地躺在床上。逐期知道,别说他们没有办法将太医请来,就算这时...

主角:林逐期景御北   更新:2024-11-16 21: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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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逐期景御北的其他类型小说《佞妃之宠冠后宫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修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那个箱子里……红布包里……”宁太妃吐着气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后便咽了气,临终时她的手指还指着屋子角落里的那口箱子。陈辰看向那口箱子,那正是几日前宁太妃交代他搬进来放在她房里的那一口,那口箱子原本是放在杂物房里的,那箱子已经非常陈旧,甚至被蛀虫蛀了好几个拳头大的虫洞,如果不是宁太妃突然指名要它,陈辰都要以为那是废弃的箱子了。逐期胸口起伏着,只觉得胸膛里堵得喘不过气来,在冷宫里的这段日子,虽然太妃是身份是太妃,她和陈辰的身份是宫人,可是打心底里她早就觉得他们像是家人一般,毕竟他们几人一起同甘共苦过。陈辰亦是脸色悲戚,他看见宁太妃咽了气,于是上来帮把着逐期将宁太妃扶好端端整整地躺在床上。逐期知道,别说他们没有办法将太医请来,就算这时...

《佞妃之宠冠后宫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在……那个箱子里……红布包里……”宁太妃吐着气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后便咽了气,临终时她的手指还指着屋子角落里的那口箱子。

陈辰看向那口箱子,那正是几日前宁太妃交代他搬进来放在她房里的那一口,那口箱子原本是放在杂物房里的,那箱子已经非常陈旧,甚至被蛀虫蛀了好几个拳头大的虫洞,如果不是宁太妃突然指名要它,陈辰都要以为那是废弃的箱子了。

逐期胸口起伏着,只觉得胸膛里堵得喘不过气来,在冷宫里的这段日子,虽然太妃是身份是太妃,她和陈辰的身份是宫人,可是打心底里她早就觉得他们像是家人一般,毕竟他们几人一起同甘共苦过。

陈辰亦是脸色悲戚,他看见宁太妃咽了气,于是上来帮把着逐期将宁太妃扶好端端整整地躺在床上。

逐期知道,别说他们没有办法将太医请来,就算这时候去将太医请来也是回天乏术了。

宁太妃走了,也许,这对于她来可能会是更好的结局。

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相像自己一个人在冷宫里独自呆几十年的那种凄楚和狐寂。

“好好上路吧,愿你来世别再进宫了。”逐期双手合十,低喃,“愿你来世幸福安康。”

默哀片刻之后,逐期给宁太妃找了一套看起来相对体面点儿的宫装替她换上了,随后又和陈辰两人将一切打点好,最后才想到宁太妃死前交代的那口箱子。

逐期走到角落那口箱子前,她挥了挥尘将那箱子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多而杂,都是宁太妃年轻时候使用的物品,翻了好一会儿才在最下面找到宁太妃所说的那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红布都已经褪色了,可见这东西压在箱底已经有些年头。

逐期将那红布包放进怀里,对陈辰说,“今天发生的事,是个秘密。”

陈辰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

逐期再看一眼安祥躺在床上的宁太妃,她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走吧,不久宫里就会派人过来清点太妃的遗物了。”虽然太妃也没有什么遗物好清点,可这是宫里的规矩。

再不走,大概就要碰个正着了。

陈辰点点头,两人于是便离开冷宫。

果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宫人去冷宫将宁太妃的遗物清点一番。

不久,又有人找到婉之的小院里去了,这次,找的还是逐期。

来人的时候婉之正在用晚膳,听说是来找逐期的,她不免有些讶异,尤其是在听到那个小宫女说,“宫里的总管事沙公公要见林逐期,还请她去一趟。”

“总管事沙公公?”婉之问道,“沙公公找我的宫女有什么要紧事吗?”

小宫女老老实实答道,“平安郡主莫怪,沙公公只不过是想向她问些关于冷宫里的事情,没大碍的,还请陈辰也一起过来。”

婉之点点头,于是同逐期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便随她去吧。”

宫里的总管事沙公公,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后宫里的许多小主子还得看他几分脸色呢,林婉之自然也不想得罪他。

逐期得令便和陈辰跟着那小宫女走出去,而那小宫女一路引着她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逐期是再熟悉不过的,她再次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宫人将宁太妃的尸体抬走,院里站着一名腆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的矮胖公公。

逐期知道那就是总管事沙公公,于是上前行了礼,“奴婢见过沙公公。”

“来了。”沙公公打量着她和陈辰,“太妃临终前在跟前的就是你们两个?”

“回公公,正是如此。”

沙公公又问,“太妃临终前可有同你们说过什么?”

逐期回道,“太妃只说在冷宫里敖了几十年,这回老天爷终于记起来接她走了。”

陈辰附和地点点头。

沙公公来回扫他们一眼,似乎在猜度她话里的真实性。

“她就说了这些。”

“是的,沙公公。”

沙公公又问,“那宁太妃可有将什么东西交给你们?”

“没有的,沙公公,太妃她一个人在冷宫里几十年,身无长物,又有什么可交给我们呢,即便是她有些值钱的东西,可我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宫女,她又凭什么会交给我呢。”

沙公公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随后又问,“可我想不明白,若是没有将那东西交给你,太妃临终前为何要点名见你?这又如何解释呢?”

逐期道,“奴婢在冷宫里呆了几个月,太妃便是奴婢的主子,这几个一直都是奴婢侍奉太妃,今日她说知道自己大限已至,特传了奴婢来侍候她更衣整理仪容,这是奴婢的本份。”

逐期的回答滴水不漏,也没有什么疑问,一切都合情合理。

沙公公又点点头,他的目光看向陈辰。

陈辰还没等他发问便回答,“事实就是逐期所说的那样,沙公公,奴才们不敢有任何欺瞒。”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安公公心中想道,那东西说不定早被宁太妃给丢弃了,反正她在冷宫里也用不上的。

逐期和陈辰再度走出冷宫,她回头看一眼里面,几个宫人已经差不多把宁太妃的遗物整理好了,旁边已经升起火堆,这些不值钱的遗物都会被丢进火焰里化成灰烬。

走出许远,陈辰提着的心才放下来,他悄声问,“逐期,沙公公他们会相信我们吗?”

“会的,他们会相信的,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无凭无据,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况且,这东西由宁太妃保管着几十年了,这几十年来他们都没有想起来去查找,此时宁太妃过世了才想起来,可见他们对这东西也并不是太在乎。”

“说的也是。”听了逐期这番话陈辰才真正放心,他看向逐期,只觉得很多事经她口中说出来便会变得透彻又明朗,而且每每她的想法和猜测都是正确的。


婉之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虽然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可徐么么的话她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提醒着她,她是个奴婢,让她有自知之明,否则就要弄死她。

“是,奴婢知道了。”婉之低着头,“求皇后娘娘和映主子饶了奴婢,奴婢以后不会再犯了。”

“知道错了,可还是要罚,否则这事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菡萏殿不会管教奴婢。”成皇后也不再追问个中真相,“跪着吧,等映主子消了气你再起来。”

“是。”婉之应着便又扑通一声跪下了,与其再争辩挨打,不如干脆认错。

映蓉心里还不解气,可是成皇后都作了决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妹妹可别为了一个奴婢气着了自己。”成皇后劝慰道。

“姐姐说得是,谢谢姐姐关心。”

“都散了吧。”成皇后挥挥手,“妹妹也回去好生歇着吧。”

映蓉应着点点头,行了礼恭送皇后。

现场便只留下跪在地上的婉之,还有映蓉和她的宫婢。

“怎么样?林婉之,我就说吧,你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哈哈哈哈。”映蓉一脸的得意,“哼,任你一个宫婢也想给主子难堪?林婉之,我想你还看不清楚事实,你不再是林家的大小姐了,你是个宫婢。”

映蓉又得意地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婉之忍了多时的泪终于滑落,其中满含着屈辱和不甘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泪可流了,可每一次遭受屈辱都会忍不住流泪,忍不住想放声大哭,多想像从前那样受了委屈便带着林家的家丁去找那人算帐,或者向她爹爹告状,然后欺负了她的那个下场必定会很惨。

可那一切,都已成梦。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婉之咬着牙,字字愤恨。

“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都讨回来!我要你们为这一切付出代价!”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婉之心里作了一个决定。

“你怎么了?”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婉之身后响起。

婉之抬手擦去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喏,给你。”那人递出一条手帕。

是个很纪很小的小宫婢,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一、二岁。

婉之将手帕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谢。”那小宫婢眼里还透着纯真,“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跪在这儿?”

婉之止了哭,“你还小,你不懂。”

“是不是做错了事被主子罚了?”

“在这宫里,有时候即便你没做错,也一样会被罚。”

那小宫婢似懂非懂,婉之又道,“你要记住,在皇宫,如果不想被罚被羞辱,去做主子,不要做奴婢。”

“可是。”小宫婢想了想,“谁做主子谁做奴婢不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不!不是命,是本事!”婉之眼神里有一股愤恨不甘。

小宫婢有些她的神情吓住了。

婉之说道,“你回去吧,别让人家看见你和我在这里闲聊,回头连累你也受罚。”说着将手中的帕子递回去给她。

突然,婉之的手一顿,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惊滞,“你这帕子哪儿来的?”她边说边直直地盯着帕子上头一处绣花瞧得出神。

小宫婢赶紧伸手将那帕子抽回来,生怕婉之抢了去似的,“这花绣得好看吧,这绣法独特,我自己绣不来,我找王么么买的,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拿月钱去买,不贵。”

“哪个王么么?”

“管采办的那个王么么,你一打听就知道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下次可别再犯事了,免得再被罚哭鼻子就没人给你递帕子了。”

婉之没有听清她最后说了什么,她只是想着那方帕子出神。

选送美女出使郦国的消息已经正式传开了,正如九皇子所说的那样,此次邦交是霁皇最为重视的事情。

霁鹂两国都是大国,多么多年来也时有开战,两国国力相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不可能永远占上风。

上一次邦交已经是几十年前,上一次开战却是十三年前,那时霁国处于下风,现在对于郦国主动提出邦交霁国自然也是十分同意的。

此次不仅霁国会派人出使郦国,也会与郦国交换一些物资。

只是出使郦国的人选却是最令霁皇头疼的。

郦国不像那些弹丸小国随便选几个颇有姿色的女人过去便能糊弄他们,这郦国的郦王平生一大爱好便是女色,他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平庸之流又岂入得他法眼?

要送,肯定是送些大家闺天姿国色,只是霁国里哪儿去找这般的人儿?

那些个朝中老臣重臣也有家中有女的,只是,谁愿意将自己女儿送到郦国去?

且不说那郦国的郦王已年近五十,光是路途遥远这一点就让人望而生畏。

正在霁皇感到头疼之时,安公公进来了,“皇上,殿外有个叫林婉之的宫婢求见。”

霁皇听着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哪个林婉之?”

“皇上,是那林长安的女儿,现在作为罪女正在宫中服刑,她现在是个宫女。”

霁皇恍然大悟,“对,那林长安是有个女儿,之前九皇子还与他女儿订过亲。”

“正是她,皇上,她说她自请出使郦国。”

“哦?”霁皇好似听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马上便道,“宣她进来让朕瞧瞧。”

安公公得令便去唤了婉之进来。

穿着一身宫婢装束的婉之走进来,她梳着丫环双髻,鹅黄色的上衫衬得她肤白似雪,白色宽腰封束得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她薄施粉黛,整个人看来明媚而柔美。

这是婉之第一次见霁国的皇帝,当年与景御北订亲之时都不曾见过,宫里只是派了人上门提亲并互换了婚约。

“奴婢参见皇上。”婉之跪下行大礼,心中有些紧张,为了见皇上,她今日特地打扮过了。

“你就是林婉之?”霁皇身穿明黄龙袍,袍上绣着真龙,头戴皇冠,因着这身装束令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逐期听了陈辰的话,眼前一亮,“对,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只是,我们去哪儿接活?”

宁太妃,“那老身倒是可以替你们问问那几个侍卫,好了,夜也深了,都睡了吧,明日再说。”

宁太妃毕竟上了年纪,夜已深,她体力也不济,便轰他们都睡下。

逐期收拾一下,便也和陈辰分头睡下。

逐期和陈辰虽然已经结了亲,可年纪比她小三岁的陈辰更像是她的弟弟,两人分床,以姐弟相称,所以她也便不再纠结于自己是不是和太监成了亲。

同在宫里的婉之此时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她不敢相信林逐期就这样死了,可是不管打听多少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消息。

“明明不久前才告诉我一定要在这宫中活下去,自己还说着林家还有希望,骗子,根本就是个骗子!”婉之想到这里愤愤地从床上坐起,“不,我不相信,林逐期你命这样硬,我不相信你就这样死了。”

“吵死了!林婉之,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要吵到外面吵!”同婉之一个寝室的宫女不耐地嚷起来。

林婉之恨恨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干脆起身披衣而出。

这里的每人个都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们,只是婉之不再像以前那样,她已经学会了适时闭嘴。

室外清冷,凉风阵阵。

皇宫很大,月色下仍然显得巍峨雄伟,只是林婉之恨透了这个地方,她不喜欢这里。

宫里的宫人大都已经睡下,婉之披着外衣漫无目地地走着,夜晚那些侍卫盯着没那么紧,宫人相对便也自由些。

走着走着,婉之突然发现自己迷了路,竟然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夜了看不清楚路。

突然,前面一阵声响传来。

婉之顿住脚步,敏捷地藏身一旁。

“胆大妄为的奴婢,如此好的机会让你给弄砸了!”

说话的是个男人,逐期探出头去,却只看见一个披着披风的背影,看不出是谁,只是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主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日拿到簪子本想立刻拿给主子,可是不巧被徐么么发现了,奴婢只好顺势将簪子交给皇后,让她来对付林逐期。”

这个声音,居然是喜儿的,她话里的徐么么正是成皇后身边贴身服侍的么么。

逐期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没想到喜儿居然是潜在成皇后身边的细作。

“蠢货,退下吧!”男人不耐地挥了挥手,说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喜儿四下张望着,也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婉之蹲在花丛里,连大气也不敢喘,好在她方才所披的外衣是深色的,这样喜儿便没有发现藏身在这里的她。

直到喜儿离开许久,婉之才敢从花丛里出来,她的嘴边挂着一抹冷笑。

“郑喜儿,我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总算抓住了你的把柄。”婉之愤恨地盯着喜儿离开的方向,脑中想起此前喜儿陷害她与逐期的事。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郑喜儿,你就等着吧。

第二日,婉之早早起了床,虽然昨夜睡的时间很短,可是她看起来精神却是不错。

将手中的活儿做完,婉之寻了个机会,避开其他宫人前往菡萏殿。

“什么,你要找喜儿姐姐?”菡萏殿的宫人上下打量着婉之,“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

“我在九皇子宫中的人,我叫林婉之。”

“哦,你等着,我这就去通传。”那守门的宫人一听说是九皇子宫中的脸色也变好了。

喜儿一听说是林婉之找她,不耐烦地回道,“不见,她成日里来菡萏殿里打听林逐期的消息,你还认不得她?下次她再来,直接将她轰走。”

“是是,我就这去把她轰走。”宫人又匆匆跑出来,不耐烦地冲婉之叫道,“喜儿姐姐说她没空见你,赶紧走吧,别再来打听林逐期的消息了,咱们宫里没有这个人。”

婉之咬牙,道,“不见?你再去通传她,不见我她会后悔的。”她冷笑,“你就告诉她,代我问她的另一位主子好。”

“你烦不烦?!都说了不见,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地方!”那宫人正要伸手去推林婉之。

“慢着,让她进来。”原来是喜儿就站在门边,她正要出去办事,不曾想恰好将婉之方才所说的话听了去,脸色变了变。

林婉之瞪了那要推她的宫人一眼,正要进去,喜儿想了想突然又道,“你随我来吧。”

喜儿没有带林婉之进入菡萏殿,而是转身带着她走了出去。

婉之跟在她身后,一路越走越僻静,一直来到一个十分隐蔽又安静的地方。

“喜儿姐姐心思倒是玲珑,不过短短一句话,马上就猜出了我的意思”

喜儿转身,冷冷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她方才说“代我问她的另一位主子好”,喜儿心中便一格登,料想她是知道了些什么。

婉之哼一声,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可都知道了,昨夜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清清楚楚。”

“你——”

“怎么?不相信?”婉之怕她不相信,又说道,“荷花苑往东的那一处小竹林里。”

“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你告诉我林逐期的下落。”

“她已经死了!”

“我可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威胁我?!”

“我怎么敢威胁喜儿姐姐,我以你一个惊天大秘密来换一个消息而已,你不觉得很划算吗?要知道,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你可就没命啦。”

“你别太得意。”喜儿咬牙切齿。

“你可别想着杀我,我坦白告诉你吧,昨晚看见你和你那主子密会的可不只我一个人,与我一同的还有一个人,如果我出事,她自会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没凭没据,你以为有人会相信你?”

“呵呵,那我们要不要试试呢?人言可畏呀喜儿姐姐,这消息传出去就算没有人相信,可对你终究是不好,你以为皇后娘娘还会相信你,还会留着你在身边?”


提及此成皇后忽然神色黯然,神色哀伤,“当年……母后和你父皇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是没想到最后竟连你也被流放桃子州。”

“儿臣这不是回来了么?”景御北本不愿再在她面前提及此事,但过几日便是浅眉的生忌,每年的这个时候成皇后都会格外地悲痛,过了这一阵便会好些,便也只由着她了。

“没想到,她竟也去了十三年了。”成皇后苦笑,“她若是还在,怕是该已婚嫁了,指不定连子女都有了。”说到这里她又笑一笑,只是那笑里盛满了哀伤和苦涩。

“浅眉在天有灵,她也不想你过于悲痛。”

“马上就是五月初五了。”说到这里,成皇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的早晨,太子景澈早早来了菡萏殿给成皇后请安,宫人通传时成皇后也不过恰恰用完早膳。

逐期正在殿前清扫,他见了她,招手道,“你,随我来。”

逐期只得行过礼跟在他后面去见成皇后。

成皇后轻淡地扫二人一眼,“太子今日是?”

成皇后自从信了佛后便免去了各宫每日早晨来请安的礼节,除在大小节日例行请安外寻常的日子是不需到菡萏殿请安的。

“皇后娘娘,儿臣特地来向您请示带林逐期回司刑部审口供。”太子说着指了指逐期。

成皇后面容平静,却没有轻易应允,“在她回宫的头两天不是都审完了吗?”

逐期默立在旁,仔细地听着。

“是审过了,但口供还有些遗漏的地方没问清楚,司刑部排了重审。”

“那司刑部的人也太疏忽职守了,该罚他们,我这宫里还从来没有宫女重审的先例。”

“儿臣也是忧心这个案子,那与林长安勾结的郦人还未曾捉拿归案,儿臣不过是想早日破案。”

“照你这么说,林长安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要重审也该重审他才是,这林逐期早就被逐出家门了。”

逐期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听得成皇后说要重审林长安,心中惧怕司刑部严刑逼供,她微微上前一步欲张口,喜儿忽然轻轻拉了她一把,不动声色地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事。

逐期于是默立一旁听下去。

太子若有所思,有些疑惑,“皇后娘娘如此阻挠,莫不是……”

成皇后微微笑了,“太子多心了,本宫因十几年前去桃子州探视太子时曾见过逐期这丫头,也算是有缘,因此才求了个皇上的口谕将她安排进本宫的宫里当差。”

太子将信将疑,“哦?桃子州?九弟也曾在桃子州呆过一段时间,这么说九弟在桃子州时就见过这林逐期了?”

成皇后仍只是微微笑着。

太子忽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她与九弟也算是旧识,若是如此倒也不奇怪了,哈哈哈,怪不得她还有这胆量去勾引自己妹妹的未婚夫。”

逐期的脸刷地一下由白变红。

喜儿道,“太子爷,这马上就是五月初五了,皇后娘娘不是阻挠您,只是实在是菡萏殿许多琐事要忙,我们宫里人手本就不够,而这林逐期还是识字的,菡萏殿排了她抄经文,这……要不,太子爷您改日再带她回去重审可好?”

景澈闻言一拍脑袋,看一眼成皇后的脸色,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地,“是了是了!这马上就五月初五了,我真该死竟把这给忘记了,皇后娘娘千万看开些别太操劳,我宫里也有一些宫女是识字的,回头我遣她们过来菡萏殿抄经文。”他说着脸色有些尴尬。

正这时,殿外有太监来求见。

“太子爷,九皇子派人寻你呢,说是有事相商。”

景澈暗喜这太监来得正是时候,乘着这个借口匆匆给成皇后跪了安退下,再不敢多说其他。

五月初五,这个日子对菡萏殿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因为每年的这一天,是成皇后最看重的日子,而早在多年前皇上就特许每年的这一天都由着成皇后做祭礼,后宫中的一切都得围绕着菡萏殿运转。

成皇后现在虽已失了宠,但每年的这个时候就连最是得宠的妃嫔也不敢在菡萏殿造次,可见霁皇对这一天亦同样是看重的,难怪一提到此事景澈也不敢再为难成皇后。

——这一天是皇族三公主景浅眉的生忌。

三公主生前曾是霁皇最宠爱的公主,难怪霁皇对这一天如此看重。

依旧是喜儿看顾着大局安排一些琐事,成皇后信佛,每年临近这一天便从各宫里选了识字的宫女到菡萏殿为浅眉抄经文。

宫中识字的宫女本就不多,每个宫里挑一两个聪明伶俐的,逐期去了佛堂才发现婉之竟也被挑中了来菡萏殿抄经文。

那映蓉本不想让林婉之去菡萏殿帮忙,但她宫中识字的宫女实在少得可怜,便也只得遣了她过去。

婉之是富户千金,又是林长安唯一的女儿,自然是自小请了先生到家中来教她文化课和琴棋书画的。

倒是她见了逐期过来怔了一怔,低声道,“你也识字?”

逐期只回道,“我娘教了我一些。”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喜儿便走进佛堂里来高声道,“你们先抄一段,待看过了字迹好看的才能留下来,若是不合适的,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菡萏殿帮忙也可以回自己宫里去。”

今年正赶上宫里换了大批新的宫女,往年在菡萏殿抄过经文的宫女大多都回乡了,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谁的字好看谁的字丑。

喜儿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张罗着给佛堂里的几十名宫女发了笔墨纸砚,这才渐渐静下来。

入了佛堂的宫女一律换了宫装着极简朴的白色素衣,首饰佩玉一律是不许戴的,都由喜儿命人收了来记上各人的名号暂替保管。

经过筛选,逐期和婉之都留在了佛堂,一同在佛堂中抄写经文的共有宫女十七人。

到了正午,几个宦官抬着一件什么东西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佛台下,约是半人高,只是用红布遮起来,但依稀辨得出那是一尊石像。


一心想说些感谢的话语,可是喉头一哽,竟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所幸的是林长安深知她从小沉默寡言,自然是不会说这些场面话的。

在决定回皇城时逐期就知道林长安一定会帮她,他对陶沛瑶的宽容逐期心知肚明,虽然早就料到,但是当真的接受这一份仁慈的帮助仍然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和说不出的感激。

“只是个称谓而已,你无需区分得这么明白,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至于驱逐令……”

林长安话还没有说完,逐期便接道,“驱逐令一事您不必介怀,一年前我娘执意出走边关,婉之的驱逐令也只是正好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陪我娘去边关照顾她而已。”

林长安一时也默然。

逐期趁机打开一直放在身边的包裹,“我娘嘱我送来的寿礼。”说着将一个将两个巴掌大的墨台小心翼翼地拿出摆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用天然岩石加工而成的墨台,浑身没有一丝缝隙,左角一个茶杯盖般大小的天然平滑的凹槽,面上则凿刻成一副月夜山林图,天然的乌墨色看起来静谧深沉。

这也许是她能够筹备到的最好的寿礼了。

逐期笑了笑,带着些讨好,“边关兴产这个,我以前在皇城见得少,寻思着给您带一个也算是新鲜。”话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嘴了,发现自己话里已经说漏了嘴,这样一说不就把其实寿礼是她自己准备的并不是陶沛瑶嘱她带回来的事抖了出来。

当然,她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个墨台是她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林长安也并不介意,好像已经不怎么在乎,只是点了点头,话题一转,“我请个大夫和你一道去边关。”

逐期忙摇头,“我娘有药单子,只要有银子继续抓药坚持服用就好。”这药单子还是费了不少功夫托当地一名告老还乡在家的前宫廷御医给开的。

林长安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千里迢迢回边关也不行的,毕竟是女孩子家。”

逐期知道他担心,心中涌过一股暖流,“我这次来回都是跟着边关当地的商队一起,平素是相识的邻居,他们会照顾我。”

虽然如此,林长安面上仍是有隐隐担忧,经逐期再三保证才松口,并又派人去确认了那个商队才终于打消了派人送她回边关的念头。

这次只是短暂的见面,临别之际,逐期欲言又止,显然想说些什么,却又一直没有说出来。

林长安也没有再更多地打听陶沛瑶的情况。

临转身时,逐期终于忍不住,双眼有些泛红,轻轻唤了一声,“爹……”那里面包含着许多感激,敬仰和一股无法消掩的愧疚。

林长安只是慈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似她想说的一切他都懂。

逐期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由衷地说道,“遇见您,是我们母女俩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却也是他的不幸,她娘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时刻刺痛着他的心和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她们是他的累赘,可他在她的生命中却不仅仅充当着亲爹的身份,他还是恩人,是她们的救世主。

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像对待一个小女孩,充满关怀和慈爱。

这让逐期鼻子一酸,几乎当场落下泪来,然而她只是吸了吸鼻子,又轻轻地说了一声,“您珍重。”随后便低着头转身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出林家。

回到客栈才得知边关一起来的商队已经出城了,原本预计是交收完货物后今晚在皇城留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出城的,但是根据他们留给掌柜的话说是临时接到消息要出城去收些货物带回边关让逐期明日一早出了城汇合。

逐期收到留话,看一眼天色,此时城门已关,想出城寻去商队那也是不可能的了,唯有花了些银子在客栈住一晚。

这样的夜晚,寒风凛冽,却是一夜安稳无梦。

翌日,天大放晴,在连刮了近半月的寒风后第一次阳光普照,给冬月里带来融融暖意。

逐期先是去药店买了些药材,药材铺的掌柜见她虽一身外地人的装扮,脸上围着的粗布麻巾掩盖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但她一口皇城本地口音却熟练流利,因此也并没有以名贵药材的借口抬高价。

幸好是在冬月,包得这样严严实实的装扮也并不会显得太引人注目。

一路向着城门走去,紧了紧围在脸上的麻巾,这样的小心谨慎,也是因为林婉之在下驱逐令的同时还贴出了悬赏通告,任何人只要有皇城内看见林逐期都可向林家小姐揭发其行踪,并因此重重有赏。

眼看着城门近在眼前,逐期心中缓缓舒一口气,如此小心翼翼她只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在和林婉之的纠缠上。

然而,命运弄人,在即将跨出城门的那一刻,一个人从背后蓦地一把抓住逐期将她拽得后退两大步,那人同时极快地伸手过来揭开她脸上的麻巾。

“想跑?!没这么容易。”

一个幸灾乐祸又等着看好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逐期一个踉跄,等稳住身子,还来不及惊愕便看见眼前一张熟悉的脸。

穿着桃红色罗裙身披绒毛袄子的娇俏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逐期想要抽回手,却被一个高大结实的女人紧紧擒住,她转头看了她一眼,沉声说,“你放手,我不会跑的。”

高大的女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开她,只喝道,“你给我老实点。”

林婉之双手环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得意神色,冷冷地盯着她,“真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逐期毫不避让地回望着她,“你想怎么样?”

林婉之的脸色忽然变了,她敛了笑,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我想你一辈子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可你居然回来了!”

逐期皱起眉,语气尽量缓和,“婉之……”

“不许叫我的名字!”林婉之粗暴地打断她,“我讨厌从你的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逐期向来就沉默少言,此时看她正在气头上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了,趁着公公在,我想劳请公公与我一同去找那名奴婢。”
安公公点点头,便在前面领路往菡萏殿的方向走去。
林婉之要的那名宫婢是菡萏殿的人,安公公知道她也许是怕皇后从中为难所以才央求他一同前去要人。
成皇后似乎早就料到林婉之会来。
林婉之和安公公很顺利地进了菡萏殿,行过礼,成皇后让他们平身。
林婉之背脊挺直,这是头一回她在宫里觉得理直气壮,她目无表情地说道,“奴婢特来谢谢皇后娘娘的恩情,在当宫女时多亏了娘娘的照拂,才让奴婢能有今日。”
她的话说得场面,可谁都听得出来她的言不由衷。
成皇后轻轻地笑着,“林婉之你现在可是平安郡主,怎么还自称奴婢?”
“是娘娘教会奴婢,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奴婢即便是去了郦国,也还是为霁国效忠的奴婢。”
林婉之故意这样说着,语气里含着满满的自贬和嘲讽。
安公公对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假装听不懂,呵呵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平安郡主这次来是想向娘娘要个人,皇上已经答应了。”
“既然是皇上吩咐的事情,本宫自然是无异议的。”
“这平安郡主想要一个叫林逐期的宫婢。”
成皇后脸色微变,她看向林婉之,“本宫记得似乎菡萏殿里没有这个人。”
她清楚地记得她曾经告诉过林婉之,林逐期已经死了。
成皇后相信,菡萏殿里的保密功夫是做得很好的,她不可能得知林逐期还活着,莫非是九皇子走漏了消息?
不,也不可能,九皇子这几月都在梧川,他也才回宫不久,林婉之是不可能从他那里得知林逐期的消息。
林婉之道,“这林逐期是我的姐姐,我既然要出使郦国自然是想她与我一起前往,我们是姐妹,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
“本宫殿中没有这个人,你若是不信可以请旨搜查菡萏殿。”
林婉之笑了笑,“我知道,林逐期她现在确实不在菡萏殿,因为娘娘已经将她调往冷宫服侍宁太妃。”
成皇后面色自若,脸上保持着笑端庄的笑意,倒是她身边侍奉的徐么么听这话悄悄看了她一眼。
“平安郡主的消息真是好灵通,本宫也不得不服。”成皇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安公公便直接带郡主去冷宫里找那名宫婢即可。”
到了这个地步,成皇后知道林婉之是志在必得,再瞒也没有意思。
“谢皇后娘娘。”林婉之笑得志得意满,行了礼便和安公公一同前往冷宫。
身后那徐么么还在喃喃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成皇后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这不意外,在这皇宫里是什么也瞒不住的。”

逐期在冷宫里的日子每天都一样,日复一复地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日子过得很慢,可又似乎很快,几个月不过是眨眼间便过去了。



冷宫里。
逐期越发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有人知道外面又发生什么事,外面也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事。
可好在,总算有些活计可做。
陈辰去求守门的那几个侍卫,求他们帮接了些活,不过要将工钱分八成给他们。
逐期后来又央陈辰去和他们说,工钱他们可以不要,只要他们找门路让人帮带些菜籽进来。
侍卫也真如宁太妃所说的那样见钱眼开,这个交易对他们有利无害,所以他们也就同意了。
因为有了这层合作关系,冷宫里所送过来的膳食量也渐渐多了一些,不至于饿死也就是了。
宁太妃终日里无所事事,有时候只是坐在那躺椅上发呆。
侍卫给逐期他们找的活计无非也就是缝缝补补和浆洗衣服,工钱并不是很多,可要是做上一段时间,买些菜籽也足够了。
“也不知道婉之在宫里怎么样。”逐期放下手中的针线,有些担忧。
转眼,在冷宫里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姐姐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
逐期闻言不由得笑了,“她可不是什么吉人,从小到大,最会惹事就是她了,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恩。”陈辰应着,又问,“姐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出去吗?”
逐期一怔。
这个问题,终于问出口了,这两个月来,谁都不敢问这个问题,大家似乎都下意识地逃避,不愿意得到否定的答案。
“在这里日子过得不也挺好的吗?”逐期笑了笑安慰道,“随遇而安吧陈辰。”
“姐姐说得是。”陈辰点点头“其实在这冷宫里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逐期点头,心中想道:只是也没什么好。
“天黑了,早些睡吧,养好精神,明天才好做活。”逐期看一眼天色,今天阴天,夜幕来得早,做不了什么活了,还不如早些休息。
冷宫里灯油也得省着用,要是用完了,还得好几天续不上。
陈辰便收拾妥当回房歇下了。
冷宫里什么都不多,房间挺多,一人一间还有富余,比在别的宫里当差还强些,在别宫还得与其他宫人共用一间房。
逐期也将手中的活儿收拾一下,起身伸个懒腰,路过宁太妃的房间推门看了一下,她也已歇下,还微微打着鼾。
宁太妃倒是很适应这冷宫里的生活,她看起来很是怡然自得。
有些人还是很适应生活在冷宫里,她们对皇宫无意留恋,不喜欢勾心斗角,却又出不得宫去,冷宫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宿。
逐期又望着夜空发了一会儿呆才走回自己房中。


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泪可流了,可每一次遭受屈辱都会忍不住流泪,忍不住想放声大哭,多想像从前那样受了委屈便带着林家的家丁去找那人算帐,或者向她爹爹告状,然后欺负了她的那个下场必定会很惨。
可那一切,都已成梦。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婉之咬着牙,字字愤恨。
“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都讨回来!我要你们为这一切付出代价!”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婉之心里作了一个决定。
“你怎么了?”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婉之身后响起。
婉之抬手擦去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喏,给你。”那人递出一条手帕。
是个很纪很小的小宫婢,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一、二岁。
婉之将手帕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谢。”那小宫婢眼里还透着纯真,“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跪在这儿?”
婉之止了哭,“你还小,你不懂。”
“是不是做错了事被主子罚了?”
“在这宫里,有时候即便你没做错,也一样会被罚。”
那小宫婢似懂非懂,婉之又道,“你要记住,在皇宫,如果不想被罚被羞辱,去做主子,不要做奴婢。”
“可是。”小宫婢想了想,“谁做主子谁做奴婢不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不!不是命,是本事!”婉之眼神里有一股愤恨不甘。
小宫婢有些她的神情吓住了。
婉之说道,“你回去吧,别让人家看见你和我在这里闲聊,回头连累你也受罚。”说着将手中的帕子递回去给她。
突然,婉之的手一顿,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惊滞,“你这帕子哪儿来的?”她边说边直直地盯着帕子上头一处绣花瞧得出神。
小宫婢赶紧伸手将那帕子抽回来,生怕婉之抢了去似的,“这花绣得好看吧,这绣法独特,我自己绣不来,我找王么么买的,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拿月钱去买,不贵。”
“哪个王么么?”
“管采办的那个王么么,你一打听就知道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下次可别再犯事了,免得再被罚哭鼻子就没人给你递帕子了。”
婉之没有听清她最后说了什么,她只是想着那方帕子出神。

选送美女出使郦国的消息已经正式传开了,正如九皇子所说的那样,此次邦交是霁皇最为重视的事情。
霁鹂两国都是大国,多么多年来也时有开战,两国国力相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不可能永远占上风。
上一次邦交已经是几十年前,上一次开战却是十三年前,那时霁国处于下风,现在对于郦国主动提出邦交霁国自然也是十分同意的。
此次不仅霁国会派人出使郦国,也会与郦国交换一些物资。
只是出使郦国的人选却是最令霁皇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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