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羡渔蒹葭的其他类型小说《仗剑,载酒,天人不服先斩翻李羡渔蒹葭 全集》,由网络作家“柒小姐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着眼前这名贴心男子的劝慰,陆江月心里不禁生出洋洋暖意。从小到大,每次自己闯祸被爹责罚,都是大师兄护着自己,如今,又是大师兄在为苍羽派劳心劳力。这世上除了爹,也就只有大师兄最值得自己信赖了。她何曾没有想过将自己的身心一并都许给这名面容俊朗、风度翩翩的男子?但爹曾再三告诫,吕朝歌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可温柔敦厚如他,为苍羽派殚精竭虑,何曾有过半点私心?也罢,待此番论剑大会过后,自己就跟爹把话挑明,求他答应自己跟大师兄的婚事。爹若不许,就多求求他嘛,这世上哪有不心疼儿女的爹?想到这里,陆江月看向吕朝歌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旖旎,声音也不觉轻柔了下来:“大师兄,我都听你的。”吕朝歌浅浅一笑,满脸温柔和煦。两人来到后山竹林深处,鸟鸣声清幽而悦耳,...
《仗剑,载酒,天人不服先斩翻李羡渔蒹葭 全集》精彩片段
听着眼前这名贴心男子的劝慰,陆江月心里不禁生出洋洋暖意。
从小到大,每次自己闯祸被爹责罚,都是大师兄护着自己,如今,又是大师兄在为苍羽派劳心劳力。这世上除了爹,也就只有大师兄最值得自己信赖了。
她何曾没有想过将自己的身心一并都许给这名面容俊朗、风度翩翩的男子?但爹曾再三告诫,吕朝歌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可温柔敦厚如他,为苍羽派殚精竭虑,何曾有过半点私心?
也罢,待此番论剑大会过后,自己就跟爹把话挑明,求他答应自己跟大师兄的婚事。爹若不许,就多求求他嘛,这世上哪有不心疼儿女的爹?
想到这里,陆江月看向吕朝歌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旖旎,声音也不觉轻柔了下来:“大师兄,我都听你的。”
吕朝歌浅浅一笑,满脸温柔和煦。
两人来到后山竹林深处,鸟鸣声清幽而悦耳,荡涤人心,此处了无人迹,唯有远处依稀传来水瀑冲击洗剑池的浪涛声。
吕朝歌扫了四周一眼,沉声道:“吕朝歌前来拜谒。”
十息后,一道人影从竹林掩映处走了出来。
锦衣华服,两鬓霜白,瘦削的脸稍显蜡黄,眉宇间流露几分倨傲之色。
陆江月心中一惊,来人竟是大门前总揽接待事宜的外房总管,刘福林。刘福林虽是外房一脉,但据说很讨大夫人欢心,在铸剑山庄内说话有些分量。若是能与他交好,对苍羽派大有裨益。
大师兄竟能与此人搭上线,实属不易。
刘福林负手而立,与吕朝歌相距二十步,斜眼瞥了陆江月一眼:“东西带来了,成色如何?”
吕朝歌微微拱手,面色如常:“验过,属上品。”
刘福林闻言呵呵一笑,眸中露出几分不屑:“你说上品就是上品了?总是要老夫亲自验过才算!”
吕朝歌朝陆江月微微点头示意,陆江月伸手接过黑色包裹,朝刘福林走去。心里不禁腹诽,这刘福林好难看的吃相,见面也不寒暄几句,上来就问礼品成色,当真是吃惯了贡品的饕餮人物!
刘福林神色倨傲盯着陆江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脸庞、脖颈、腰肢和长腿上游走,玩味浅笑。
陆江月忍住心底强烈的厌恶,打开黑色包裹,从中取出一只檀木雕花木匣,双手捧着呈给刘福林。
刘福林微微点头,从锦衣大袖中伸出手掌,打开檀木雕花木匣:“陆女侠可知这匣中是何宝物?”
陆江月微微摇头:“此物是大师兄准备的,江月不知。”
刘福林看向后方的吕朝歌:“你呀,做事还是如此滴水不漏。”
话音刚落,他从檀木匣中取出一把粉末,洒在了陆江月脸庞前。
陆江月微微一愣,瞪大的眸子里露出疑惑和惊惧,娇躯随即瘫软在地。
木匣坠落,露出了一包分量十足的迷魂散。
迷魂散是采花贼们常用的下三滥招数,凡是吸入药粉者,全身肌肉麻痹无法动弹,甚至连说话也不能。
陆江月心神狂震如遭雷击,瞳孔猛然一缩,狠狠盯向吕朝歌,一脸的不可置信。
谁能想到,与自己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的大师兄,竟然扭头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进了地狱火坑!
还真是报应不爽,一炷香前她还腹诽那面皮俊俏的小门小户公子哥见识浅陋,迟早被这座草莽江湖吞得连渣都不剩,谁知此时自己就被最信任的人出卖,在她那颗炙热的心上捅进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子。
此亭名为观山亭,乃是古今文人墨客钟情之地,左右柱子上刻有一副楹联: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当真是道尽古今人世沉浮。
这些道士身穿清贵黄黑道袍,头戴逍遥巾,背负桃木剑,一个个面容清癯飘逸,举手投足显露遗世独立之姿。
其中一名约么三十出头的中年道士竟然身穿黄紫手拿浮尘,端坐石凳闭目养神,一缕山羊胡飘逸潇洒,飘然脱俗。此刻,两名唇红齿白、身量芊芊的乾冠小道士正一个给他揉肩,一个给他捶腿,低眉俯首间尽是媚态。
都说京都富贵人家圈养娈童之风盛行,殊不知这股子歪风正是从神霄宫里神仙府邸刮过去的。
“玉玄子师叔,人来了!”
望见一行人策马而来,一名清秀道士立即指了指山下一袭玉带白袍、鲜衣怒马的俊俏公子哥。其余道士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张望,露出满脸惊艳之色。
江湖都道这荒古剑阁少主乃是剑仙之姿,今日一见果然超凡脱俗。
尤其是那两个小娈童道士,望向李羡渔的杏眼里眉目含情,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一双小腿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闭目养神的神霄宫大长老玉玄子缓缓睁眼,望向山下神采奕奕,他捋了捋山羊胡,一甩浮尘:“列阵。”
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八名道士立即拔出桃木剑,六人围成一个圈,剑锋相抵,在亭前列成阵势。
遥遥一望,正是神霄宫三才的梅花剑阵。
此剑阵并非杀伐之阵,而是迎客剑阵,只有迎接身份尊贵之人时才会摆出。而此等迎客剑阵还有十八种之多,对应大周朝廷的十八阶官吏。迎接什么品级之人列什么剑阵,神霄宫都有严格的律条。
这三才梅花剑阵正是比最高规格的神霄剑阵次一等的剑阵,神霄剑阵只有迎接皇族时才会使用,可见神霄宫对李羡渔的礼遇规格之高。
李羡渔勒住缰绳还未说话,一旁的孙仲乾便嗤笑道:“这神霄宫别的不行,狗屁花花肠子倒是挺多。”
闻言,道士们纷纷面露愠色,朝孙仲乾怒目而视。
玉玄子纵身一跃来到剑阵前,如轻烟坠地。他瞥了孙仲乾一眼,朝着李羡渔微微作揖:“贫道玉玄子,见过荒古剑阁李少主。”
按理说,李羡渔才是晚辈,玉玄子不应行礼。但与荒古剑阁相比,神霄宫只是江湖二流势力,李羡渔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更何况,他剑道奇才、大周双壁的名头比神霄宫宫主玉玑子都要来的响亮。但最深一层的缘由,两人心知肚明不愿明说罢了。
李羡渔怀抱玲珑端坐马上,右手不安分地摸上小蛮腰,他扫一眼后方那几个唇红齿白的媚气小道士,心里便清楚这故作姿态的玉玄子是个什么货色。
只是,倘若这玉玄子知晓正是自己杀了青莲道人,又来查办这桩失踪案,不知会作何感想?
李羡渔眯起眼睛:“玉玄子道长认得本少主?”
玉玄子呵呵一笑:“虽然不认得,但贫道遥遥一望,便觉少主周身紫气环绕,飘然若谪仙人,便心中了然了。”
孙仲乾闻言嗤笑不止,挠了挠裤裆:“老夫收回刚才的话,神霄宫不但花花肠子多,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
玉玄子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朝孙仲乾执礼甚恭:“这位前辈过奖了。”
夜半,留宿荒古剑阁的赵乡梓突然被蛰伏耳畔的蛊虫惊醒。
这蛊虫名为子母蛊,十只子蛊暗布于窗台、门槛、桌子,稍稍闻到陌生气息,母蛊便会感应鸣叫。
赵乡梓一个翻身从床榻跃下,摸出袖中暗器定睛看去。
只见清冷月辉下,一人正独坐窗边,悠然饮茶。
这人一身黑袍,面容古朴,双指捏住一只猩红小虫:“鬼医前辈,久仰大名。”
赵乡梓竖瞳阴鸷,瞥了一眼门窗:“李缺小儿,大半夜你装神弄鬼的做什么?”
李缺扭过头,仿佛永远也睡不醒的眼睛盯向赵乡梓:“听说鬼医前辈为李羡渔诊脉了,我这个当族兄的也关心他的安危啊,麻烦您给说道说道。”
“另外,前辈就别想着跃窗而走了,多不雅观。”
“再说了,就算出声唤人也没有我的剑快。”
话音刚落,赵乡梓顿觉后背一阵恶寒,他慌忙扭头一看,只见一柄长剑已经抵在自己后心处。
剑长三尺九寸,漆黑如墨,名曰潜渊。
手握潜渊的年轻人轻狂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面容与李缺有八分相似。
剑侍,李易。
赵乡梓到底是老江湖了,一脸镇定道:“在自家地盘何必搞这么大阵仗,说来老夫与李山河也没几文钱的交情,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
李缺双指捻着蛊虫,仔细查看:“鬼医前辈果然快人快语。”
“我那族弟李羡渔内劲如何?修为几品?”
赵乡梓眉头微皱,苦笑一声:“就怕说出来你不信,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李缺面无表情:“只要是前辈说的话,晚辈全信。”
赵乡梓拈起一根白须,咂咂嘴:“说来奇怪,李家小子虽然根骨绝佳世所罕见,但体内却无丝毫内劲。说句不中听的话,老夫一拳就能给他撂趴下。”
鬼医虽然医术超绝,但武功平平,不过六品上下。
李易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手中潜渊剑朝前递了递,差点捅穿赵乡梓后心:“当真?!”
赵乡梓后背凉透,慌忙点头:“根据脉象,确实如此。”
李缺的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波澜,但嘴角微微翘起,他将指尖蛊虫轻放回窗沿:“鬼医前辈,如果所言不实,还请尽快医人杀我吧。”
“否则,你会死。”
话音未落,李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窗棂无力的晃动了几下。
赵乡梓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后背衣衫被冷汗浸透。
“李家子孙,果然个个都是狠角色,幸好老夫只是险棋,而非弃子......”
竹溪苑。
“小鱼儿伤哪里了,快让姐瞧瞧!”
清冷月色下,一袭红衣风风火火闯入了竹园,身后两名丫鬟一路小跑,额头见汗。
红衣上绣着九鸾朝凤图,栩栩如生,衬得丰腴女子肌肤胜雪,青丝飘摇。裙摆处修长的小腿、白皙的脚丫若隐若现,与月色争辉。
李家大女儿李澜依相貌平平,生性豪迈疏放、不拘一格,颇有豪侠风范,却喜好藏于深闺摆弄女红针线,成为江湖上一桩趣谈。
人人都道,剑阁有女初长成,只识深闺绣花鸟。
一盏茶前。
书房里盘膝打坐的李羡渔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凤眼眸子,眉心剑痕若隐若现。
如今,他已经开启了六大窍穴,全身经脉通达舒畅。
李羡渔摸了摸眉心剑痕,无奈一笑,这东西竟然无法隐去。
也罢,反正自己早已是天下皆知的“剑道天骄”,有这剑痕傍身,反倒更像那么回事儿了。
卧榻上的孙仲乾挠了挠裆部,吐出一口烟雾:“小子,知道无相剑骨有啥讲究么?”
虽说李羡渔无法练武,但十八年来,遍览剑阁藏书二千八百六十卷,对千奇百怪的武道天赋涉猎颇丰。
“《剑经》有载,无相剑骨凶险莫测,寄主只能吞剑气为真气,开周身三百六十处剑窍,铸脊椎二十六块剑骨,养剑意,淬剑心,最终成就己身剑道。”
“一千五百年间,天机阙记录在册的身怀无相剑骨者共有六人,其中三人至古稀之年才知自己身怀剑骨,郁郁而终。”
“另外三人,两人引剑气入体骨暴而亡,最后一人倒是修至一品宗师境界,剑术登峰造极,却死于江湖各大门派的联合绞杀。”
孙仲乾略感意外地瞥了李羡渔一眼:“行啊小子,还算有点见识。”
李羡渔将一根甘草塞进嘴里咀嚼,任凭苦中回甘充斥唇齿:“前辈,无相剑骨如此凶险,夭折的夭折,骨暴的骨暴,真的有搞头?”
孙仲乾的脸上讳莫如深:“呵呵,岂止是凶险,简直九死一生!”
“但你可知晓,当年身怀无相剑骨的欧阳旭证得一品宗师境界,零阳江面倒卷十八柱滔天龙卷,水中鱼虾冲天三百丈,震惊天下。”
“后来,剑修欧阳旭终为江湖各大门派所忌惮,几大武学圣地也在背后推波助澜,渐成围杀之势。”
“天门峡一战,剑修欧阳旭一剑递出,剑气如银河倒挂纵横两百丈,斩杀同境一品宗师三人、归元境大宗师一人,将整个天门峡斩成两段。”
李羡渔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孙仲乾的死鱼眼泛出清冷幽光:“无相剑骨天赋之高为天地所不容,所以剑道一途尤其凶险莫测,但真正让人心寒的,是你终将为整座江湖、整个天下所不容。”
“毕竟,人心险恶凉薄胜过天地不仁。”
李羡渔闻言默默点头,丹凤眼眯起,眉心剑痕若隐若现。
孙仲乾盯向李羡渔,嘴角似有玩味:“小子,现在还要练剑么?”
李羡渔屈指弹了弹衣袍,抬头迎向孙仲乾的目光,眉心剑痕熠熠生辉:“为何不练!”
孙仲乾反问:“你为何练剑?”
“莫不是想学那剑修欧阳旭,一剑成名天下知?”
李羡渔微微摇头:“若说名声,我那天下剑道前三甲的老爹珠玉在前,我未必能青出于蓝。”
“但我知晓,天下间许多事,是他剑道魁首李山河也做不到的。”
“譬如解救我那封剑十五年的娘亲走下青城山三清道观。”
“譬如接我那留在京都国子监为质子的大哥回到云雾山。”
“譬如中秋时节一家人同饮一壶桂花酿,吃两只澜沧江的肥蟹。”
“我所求不多,只求一个顺遂团圆,再平常不过。可这茫茫天下偏偏容不下这份平常事!”
李羡渔凤眼眯起,眉心剑痕殷红如血:“我李羡渔便要用这手中剑斩出一个平常天下!”
他低头看向身上的蓑衣,目露温柔,嘴角勾勒出一抹释然的弧度,最终没了气息。
也罢,随她去了。
孙仲乾转身,将双指间的鱼钩递给李羡渔:“埋了吧,是个汉子。”
李羡渔的识海中正不断回想着刚才孙仲乾那返璞归真的玄妙一剑,大到剑势的走向、剑意的凝散,小到每一丝气机的牵引、每一处手臂肌肉的抖动,但却总是琢磨不到真谛。
他略显木讷地接过鱼钩,突然被鱼钩上的森然剑意刺得浑身一个激灵,刚才压下去的一口淤血当场就吐了出来,浑身气机重新运转自如。
孙仲乾:“赶紧揣进怀里吧偷着乐吧,这可是钓叟一辈子的剑意传承。赵长凌这小子,剑法马马虎虎,做人倒是太光明磊落了些!”
李羡渔心中久久震撼,郑重地看着掌心那枚古朴灵动的鱼钩,然后将它包起来,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
分明是来取自己首级的人,反倒留下了毕生的剑意传承。
这便是天下第二十九赵长凌的心胸!
这是最坏的江湖,也是最好的江湖。
不知孙仲乾底细的剑阁弟子们早已被他这一剑惊得目瞪口呆。
堂堂天下排名第二十九的钓叟,竟被这邋遢老头一招给解决了?!
怪不得阁主曾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合着这邋遢老头乃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啊。
这时,孙仲乾来到一名女弟子身旁,盯着她张开的樱桃小嘴仔细瞧了瞧,咂咂嘴道:“这妮子倒是有几分潜质,晚上来找老夫,老夫传授你吞剑的本事!”
女弟子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俏脸通红,朝着孙仲乾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什么隐世高人,分明就是为老不尊的登徒子!”
李羡渔仔细查看了蒹葭和玲珑的伤势,发现二人没有大碍才放心下来。他命人将赵长凌的尸骨葬在了潭水旁,劈开松木做碑,又亲自将那根钓竿放在了墓前,深深一拜。
“赵前辈,咱们两人也算是掰命的交情了,只不过是我掰了你的命。此后你的剑交由我来握,想来一个无相剑骨的后辈也不算辱没了你的威名。”
李羡渔在墓前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了一阵,随即大手一挥:“笔墨!”
两名女弟子立即将上好的徽州松烟墨、湖州狼毫笔、端州火泥砚、宣州紫薇宣呈了上来。
单说这徽州松烟墨,外观乌黑亮泽,细腻饱满,堪称墨中圣品,光是制作工序就包含选料、点烟、漂洗、和胶、杵捣、制墨、晾墨、锉边、洗水、填金、刻模、包装等十二道,用料更是讲究,什么金箔、麝香、冰片、骨胶等辅料也是信手拈来,墨模上还有名家工匠雕刻的“踏雪寻梅”图,手指粗细的一小块便价值百金。
怨不得孙仲乾总说李羡渔败家,可李羡渔也冤枉啊!
身为这剑阁圣地的少主,若是用寻常笔墨,让外人看见了传出去,江湖上还以为剑阁没落了呢!
一名女弟子素手为少主研墨,灵气的杏眼一个劲地往李羡渔脸上瞟,耳根羞红。
另一名女弟子则弯腰背对李羡渔,用平坦柔软的脊背充做书案,白皙的脖颈和丰腴的臀儿都高高翘起,看得人心猿意马。
李羡渔将宣纸铺在女弟子的脊背上,开始挥动手中的狼毫笔。
握笔如握剑。
李羡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笔势顺畅而笔锋凌厉,往往一笔数字,矫若游龙飘若惊鸿,字中剑意森然。
如今铸剑山庄不复往日名声,剑炉也许久烧不出名动天下的绝世好剑,所以这剑坛也有十年未曾使用了。这几日,山庄弟子们重启剑坛,将其打扫的一尘不染,将要用此剑坛来举办这场规模空前的论剑大会。
蒹葭服侍李羡渔洗漱完毕,刚走出房门便看见陆天铭、陆江月带着苍羽派弟子走来。弟子们一个个都穿戴整齐,跃跃欲试,恨不得脚下生风一步跨至剑坛。
李羡渔还未开口,陆天铭便紧走几步赶了过来,笑呵呵拱手一拜:“李少主起的好早啊,老夫正打算去请你一同前往剑坛呐。”
一袭素净白衫的李羡渔摆摆手,眯起那双好看到无法无天的丹凤眸子:“陆掌门客气了,我只是看客,今日苍羽派才是主角。”
昨夜,这老匹夫扣响李羡渔房门,一边说些老朽有眼不识泰山、闻名不如见面之类的赔罪话,一边厚着面皮拉住李羡渔的手说些今晚月色甚好,想与少主彻夜深谈等等的言语,吓得蒹葭还以为这老匹夫有断袖之癖,一剑给挑出了房门。
陆天铭点头道:“李少主放心,苍羽派义不容辞。”
陆江月低眉故意不看李羡渔,一则是由于羞愧自己先前错认李羡渔是小门小户家浪荡公子的女儿心思,另一则便是恼怒他昨日的无礼言行和撞破自己与吕朝歌之间的种种丑事。
李羡渔见状调笑道:“陆小姐一直低着头做什么?莫不是在独自观赏自己的长腿?”
陆江月又气又恼,红着俏脸狠狠瞪了李羡渔一眼,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言行无状的浪荡子。
自己先前觉得他是浪荡子何曾错了?这等孟浪做派哪里有一点剑道天骄的仙风侠骨了?
但刚经历过“哀莫大于心死”之事陆江月早已磨去了小女儿家的心思,她很快平复起伏不平的心绪,浅笑着嗔了李羡渔一眼,冷冷道:“怎么,难道李少主也有观赏的雅兴?”
李羡渔点点头:“不错,脸皮终于厚了些。”
陆江月微微一怔,随即别过头,微微咬唇不再言语。
陆天铭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叹息了一声,略略踌躇,便随着李羡渔朝剑坛方向走去。
剑坛四周早已按照门派实力强弱、考评等次摆下青石座椅,这帮派等次乃是天机阙依据各门各派在江湖上展露出的实力考评评定得来,比起那些个自吹自擂、拜高踩低之流的江湖浑说显然更具说服力。
不乏有些掌门看见一年一度的武林门派等次考评后,不禁拍桌骂娘,乖乖,有些连老子都不知晓的自家门派秘辛都被这天机阙拿来指点考评,公之于众了!
一声鼓响传遍整个山庄,如惊雷阵阵。
各家门派如惊蛰过后的鸟虫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李羡渔随着苍羽派混迹在人群中,随着人流来到剑坛四周落座。
铸剑山庄作为东道之主,自然位列坐席首尊。
左手边依次是神霄宫、烈火宫、鱼龙帮、邀月宫等凉州东域帮派,右手边则是赤练堂、御刀门、白马帮、铁掌帮等凉州西方势力。
神霄宫还未到,座椅空置。
苍羽派则被安排在了东边末尾处的位置,只有了了四个座椅,最前头是掌门人宝座,后方排列三个楠木椅子,与其他门派境况相比实属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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